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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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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凛听罢,脸上也没有多少波澜,略作思索:“慕容旭被人摆了一道,现在看来,那些人最可能是云妃的人。慕容旭现在水深火热,唯一翻盘的希望在你身上。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晏无咎偏了偏头,眸光清澈宁静,透着心灰意懒生无可恋:“洗澡、换衣服。”
  贺兰凛忍不住浮起一点笑意,很快便冷淡如常:“我若是你,就这样去见那位。”
  晏无咎静静看着他,不慌不忙:“我把慕容辰羲弄丢了,空着手去见他老人家,没问题吗?”
  贺兰凛眸光凛冽,微笑淡淡说道:“这不正好,借他老人家的势,亲自去接皇孙进城。明明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却偏要我替你说出来。哪里学来的口是心非?”
  晏无咎的眼睛微微睁大,圆润的眼睛愈发无辜:“若不是大人什么都不跟木枫说,我也不至于和人走散。大人是崔家的小舅子,万一你并不想多个人回来跟小皇子抢椅子,我这个做下属的自然要问过大人的意思了。”
  贺兰凛一瞬不瞬看着他的眼睛,俊美的面容喜怒不显,愈发威重。
  他声音很轻,又冷又像是宠溺:“过问了,然后自作主张是吗?比起那个小孩子,我更在意的是,你准备怎么处理慕容旭。”
  就像之前贺兰凛说得那样,旭王现在冰火两重天,就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伙叛逆公然借旭王的名义行事,如此高调嚣张,陷旭王于不义,显然是旭王的对手更合理。
  但是,那些人到底明面上的身份是旭王的人,最次旭王也是个用人不明失察之罪。
  更何况,云妃怎么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必然是要力证炸毁陪陵的事情是旭王的手笔,只不过事情败露,这才唱了一出苦肉计,故意伪造自己被人陷害。
  局面一片混乱,对旭王并不利。
  而晏无咎则是决定事情走向的关键。
  如果他这次面圣,直言真相,旭王必然一蹶不振。可若是他咬定自己是奉旭王之令保护慕容辰羲,那之前的指控就是不可能存在的。
  在贺兰凛叫人倍感压力的眼神下,晏无咎缓缓眨了下眼,眸光清凌,不以为意。
  “我要是再公然反口,在所有人眼里便是背叛旭王。而且是二度背叛,三姓家奴的名声可不好听。”
  贺兰凛手指轻敲:“你有我给你的密旨,可以证明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人。我倒要看看,谁敢污蔑你?”
  晏无咎敛眸又缓缓抬起眉睫,淡淡一笑:“龙鳞卫未雨绸缪,在凤子龙孙手下派卧底,你是嫌自己在宗室内的名声太好?还是觉得局面不够人人自危?”
  贺兰凛眸光微冷,神情淡淡:“所以,你是要保慕容旭了。”
  晏无咎靠近他耳边,漫不经心说道:“主要是,待在龙鳞卫里太闷。不如做卧底来得有趣。”
  说完,也不在意贺兰凛是什么反应,晏无咎起身向外走去:“我饿了,吃完再见他老人家吧。”
  贺兰凛坐在那里,看着晏无咎的背影,锐利的眼眸微微一锁。
  真是野心勃勃。
  晏清都留着旭王,自然不可能是因为还想做什么卧底,他这是怕旭王倒了,云妃一家独大,留着旭王和云妃抗衡。
  若不是忌惮崔家报复于他,就是所图更大。
  “难道你还想扶持慕容辰羲上位不成?”
  ……
  八月十二,帝重葬废太子昭于皇陵,銮驾归于汴京。
  是日,龙鳞卫指挥使悄悄带着一个囚犯进宫面圣。
  明成殿里闲杂人等皆屏退于外,殿内灯火通明,直到三更。
  贺兰凛以龙鳞卫抓捕逃犯,无意抓到一个自称晏清都之人,事关皇孙慕容辰羲,自己不敢擅断,故而将其带到御前,请陛下亲自审问。
  老皇帝原本就揪心于慕容辰羲流落在外、生死不明,这几日睡不好吃不好,频频梦见已故皇后和太子昭,一听这个人就是保护慕容辰羲的晏清都,自然立刻叫他回话。
  “皇孙如何?既然你已到此,为何不一并将皇孙带到朕面前来?”
  晏无咎被贺兰凛修饰过,一副历经千难万阻,终于跋涉到此的憔悴虚弱状。纵使老皇帝脾气不好,面对一路艰难险阻护佑慕容辰羲的功臣,也难得压着火气。
  “皇孙安然无恙,现下被臣安置在一个友人身边照拂。只是我们一路遇到太多危机,臣奉旭王之令护送皇孙,却连旭王也遭小人算计。臣不敢再信任何人,更不敢带着皇孙冒险,故此臣假作逃犯被贺兰大人抓住,得以面见陛下。恳请陛下给我一队禁军,亲自接皇孙回京。”
  老皇帝气极:“你这是连朕的人都不信?”
  晏无咎单膝跪地,微微低着头,形容虚弱,却声音果决:“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事关皇孙性命安危,臣除了自己,谁都不信。”
  老皇帝再气,自己心里也知道,储位不明,当年巫蛊案若真如慕容昭血书所说,有人在他和自己之间搬弄是非,恐怕还真的会想尽办法对慕容辰羲不利。
  看到阶下那虚弱却跪得笔直的人,老皇帝脸上愠怒,眼里却一丝赞赏。
  第二日,圣旨出明成殿,赐晏清都正五品千户之职,将迎接皇孙归京一事,全权交由晏清都接管,任何人不得干涉阻扰,否则,令其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那就是只要晏清都觉得有必要,甚至可以先斩后奏。
  八月十三日,晏清都手执圣旨,率领一队骁骑卫,上千人马,浩浩荡荡离京,惊动了整个汴京城。
  幽静深庭之中,有人不慌不忙拂开茶末,淡淡地说:“把人叫回来吧。”
  八月十四日,殿前司千户晏清都带着一对僧人回京。
  马车里,晏清都摸摸小沙弥的光头,笑着说:“记住了吗?以后不能叫我义父,尤其不能在爷爷面前叫。”
  小朋友眨巴着眼睛,并不明白,但还是努力点头:“叫哥哥吗?”
  “叫,晏清都。”
  “晏、清、都。”嘟着小嘴巴,努力叫着晏清都名字,像撒娇一样可爱。
  晏无咎眯着眼睛笑了笑,亲亲他的小脸:“就是这样,真乖。爷爷很想你,很喜欢你,你也要喜欢爷爷,对爷爷好,知不知道?像对义父这样。”
  小朋友乖乖用力点头,一下一下:“记住了。”
  晏无咎又亲亲他的小手,缓缓眨眼:“还有,如果不知道说什么,就什么都不要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别怕。”
  慕容辰羲清澈的眼睛顿时睁大,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马车里另一个僧人半阖了眼眸,静静地看着他们说话,周身的气息极淡,若有所思着什么。
  一只手落在他的后颈,焚莲半敛的眼眸微颤。
  晏无咎摸了摸焚莲后颈上舒展的水绿色叶脉,那是雨霖铃蛊毒发作的症状。
  他散漫随意地凑过去,微微歪头看着焚莲的眼睛:“莲莲是不是有小尼姑了,对我这么冷淡?”
  焚莲眼眸温润,没有一丝阴翳和棱角,专注地看着他:“只有你。”
  晏无咎眨着眼睛笑,一只手捂着小沙弥的眼睛,一只手揽着和尚的脖颈,缓缓凑过去,亲了亲焚莲紧抿的薄唇。
  “和尚,你六根不净。不过,刚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焚莲眉睫静静垂敛,那张无欲无求、宝相庄严的面容古井无波。
  就像是于苦海之中迎接那仅有的一滴蜜,他抬手温柔地按着晏无咎的后脑,阻止他退去,缓缓加深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大师:众生皆苦,只有你是甜的。
  最近没有小剧场,因为孤孤感冒发烧头疼。愁啊~


第99章 
  作者千字只拿1。5分; 熬夜码字谋生不易; 请支持晋江唯一正版
  什么意思?他不是已经说了,是骗他的吗?
  “纵使什么也不记得,檀越主对小僧笑的时候; 就像被花刺微微扎着的时候一样,心中酸酸的疼。心里想到你身边去,身体却截然相反。心如猿猴,身如石马。小僧觉得,不止是因为毒。”
  焚莲唇角微微抿成直线; 认真地说:“我认识你的; 一定认识。”
  那眼神专注得有些偏执冷锐。
  晏无咎脸上的笑意不知不觉由浓转淡; 眨着眼探究地看着他。
  啧; 这秃驴每回见他都看不顺眼,原来是不折腾他心里就不舒服吗?
  他知道自己一贯招人恨,倒也不是很意外。
  晏无咎轻佻地扬了扬唇,嘲讽回敬他:“真巧,我一见大师; 心口也梗得难受呢。”
  “小僧虽然不知檀越主哪句是真心,哪句是气话。小僧现在,心里也是欢喜的。”
  一直相看两相厌人,突然说跟他说欢喜?
  欢喜被他嘲讽吗?看来是真傻了,这秃驴眼睛生在天上呢,一朝傻乎乎的还挺有趣的。
  晏无咎眼里又禁不住盈满笑意,撑着下巴好奇地看着他; 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傻话来。
  他这样一笑,焚莲线条冷厉禁欲的面容也微微柔和了些许。
  “小僧是出家人,不该心有杂念。可是,檀越主方才说结缘五百年,说带着小僧一起走的时候……小僧心里真的很高兴。我……不会欺负你的,我……”
  焚莲潜意识觉得,自己或许并不是什么温柔慈悲的人,很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人。
  心下却记得,在这个人面前的时候,绝不能这样。
  “无咎……”他喉结微微一动,“小僧做过的每一件让你不高兴的事情,都愿意重新改过。你若还生气,若要骗我,便骗吧。我都信。”
  那些话不知从他心底的哪处而起,一腔热血那般不管不顾的说出来,自尊骄傲都顾不得去想。只是看见了这个人,便像是葵花向日积攒了很久的辉光,只等有一日能像现在这样倾洒出来,说给这个人听到。
  也许,在无数寂静无人的夜里,有个人望着某扇窗户里的灯火,将这样的话默默练习了很久很久。
  只是见了他,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就像天亮以后,露水会消失不见。
  晏无咎脑子里混沌模糊,眨着眼睛看着他,又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气闷还是嘲笑。
  “和尚你……你现在几岁?”
  若真智障成了个小朋友,晏无咎再阴险记仇,也不会这么不挑的。
  焚莲站着不动,静静看着他,眉目像檀香浸染一般疏淡沉静,眼神却似月光湛然不散。
  他双手合十,掌心是那朵晏无咎所赠的半开的荼蘼,低声轻轻道一声:“阿弥陀佛。”
  宝相庄严,出尘禁欲,却五蕴不清,六根不净。
  晏无咎怔怔地看着他。
  从上次梦见他,晏无咎就发现了,焚莲生得很好看,只是往日威重凌人,让人留意不到他的相貌。
  用那句著名的话来形容,大概就是:话少面瘫表情冷,眉目犀利刻骨刀。
  这人当和尚真是可惜了。
  晏无咎回过神来,似笑非笑。
  若是一般人,看在他傻了的份上,也就算了。
  但晏无咎铁石心肠,没心没肺,绝不会忘记雪上加霜,再补一刀。
  毕竟万一很快对方就恢复正常了,岂不是白白错过这次报复的机会?得抓紧时间作死。
  “现在知道错了?我想想看我们从哪里开始算账的好,毕竟你欺负我的事情太多了。”
  想起那记了满满一册子的仇,晏无咎就笑里全是刀,一点笑也藏不住:“比如仗着我的武功不如你,大半晚上不睡变着花样让我在这里罚站,认不认?”
  焚莲思索了一下,认真说:“虽然小僧不明白是何缘由,但檀越主若是不高兴,也可以原样罚小僧的。这里风景很好,小僧还可以替你看着院落里的花木。这样很好。”
  认错态度果然很不错,晏无咎看他又小小顺眼了一点。
  转念一想,不能这么没有原则,这么随随便便就被他软化。
  这秃驴现在越好说话,等他醒了反弹的就越是厉害。得抓紧时间,及时快乐。
  晏无咎极力回忆了一下,对焚莲最坏的印象,恶狠狠地说:“记不记得,汜水河畔第一次见面,你掐着我的脖子……”
  焚莲目光一阵茫然失神,一瞬凌乱矛盾的画面交杂闪过……漫天的槐花……晏无咎的脸……与此刻极其相似的矜傲凶狠的表情。
  他抹去晏无咎脸上的花露……他毫不顾忌的吮咬晏无咎的唇……他替晏无咎抚平领口……他毫不在意撕扯晏无咎的衣物……他逃走了……他俯下身……
  意识陷入虚虚实实的恍惚里,仿佛无数刀光剑影凌迟,只要想要看清就一齐刺向他的脑子。
  不是,不是这样的。
  他伸出手,想告诉那个人,他从来没想让他不开心。他只想保护他的。
  身体里另一个他却居高临下冷眼旁观,用冷漠的声音告诫他:
  ——不能靠近他,你存在就会伤害他。你身体有毒,碰到就又会害死他。
  “我会、害你。别靠近!不能靠近!”
  晏无咎看着这和尚突然之间面容苍白,像是受了极大的冲击,血线溢出来,摇摇晃晃地后退,靠在那株荼蘼树上,一点也不在意满枝的软刺,只是反复呢喃着同样的话。
  唯独一双暗沉的眼睛,深深地一眨不眨地看向他所在的方向,像是恶犬盯住它的禁脔。
  焚莲皮肤刺破的地方,却源源不断生出透明的枝蔓来,转瞬吸食了这星星点点的血色,那月白僧衣上便开满这纤细的淡如粉色的彼岸花。
  仿佛月色化作花枝疯长,吞了那和尚。
  场景妖冶又吊诡。
  晏无咎不由吃了一惊,无意识皱起眉头。
  “喂,和尚你没事吧?”
  他跳下栏杆,想要伸手拉起那又疯又傻的和尚。
  “别过来!就站在那里别动,求你,至少这一次听我的话。”
  焚莲的目光放空恍惚起来,像是发热说着的呓语胡话,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我心里空落落的。方才,无咎说我们是情人,我心里下意识很欢喜。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并不懂得该如何待你。”
  “我想知道,我们从前是如何亲近相爱的。我问你……可是无咎的话,却只说到我做错事,叫你失望了。”
  “我们过往究竟如何相处,如何是一对情人,你半句都没有提。”
  焚莲垂下头,失焦的目光艰难对准晏无咎的脸,那张脸和过往任何时候一样,冷厉淡漠,苍白沉郁,毫无痛苦之色。
  他轻轻地,执著地说:“你方才说骗我的话,是骗人的吧……我们其实是一对的,只是,我愚蠢做错了事,你不想再见我了。不是、不是从未有过关系。有过的,有过的,有过……”
  晏无咎皱眉,惊讶地看着他身上不断出现的白色藤蔓和花纹,面容冷硬微怒:“先从花树上出来!别以为你傻了我就不计较了,你弄得满身血,这鬼东西就不停长,你愿意作死我管不着,别伤我的眼睛。”
  焚莲扶着带刺的树枝,细小的藤蔓和“花”便往他的手上开去。他摇摇晃晃地想要往外走,却并不能支撑站稳住。
  晏无咎看不过眼,脱下孔雀蓝的锦衣,缠在手上,一语不发去拉他。
  焚莲顿时露出惊慌的表情,转瞬运起轻功往廊檐上飞去,中途气血一滞摔倒在长廊上,留下一地被内力震碎的粉白冰晶。
  晏无咎又气又笑。
  也不管赤脚踩在院子里了,径直走上台阶,将脱下来的锦衣扔在地上,随意蹭了蹭脚上沾染的一二泥土。
  这样做的时候,他面上一直臭着脸,目光冷冷地看着狼狈靠坐在墙上的焚莲。
  焚莲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淡淡道:“不能碰,只要身体有受到一点外伤,这东西三寸内就能缠上你。不要紧的,等到天亮就好了。”
  他除了嘴唇略略苍白,脸上没有一滴汗,神情平静至极,看不出丝毫痛苦不适。
  然而,刚才那通没头没尾的胡话一出,谁能信他真的毫发无伤,而不是脑子都被毒傻了。
  晏无咎隔着远三寸远蹲下来:“这东西有多毒?会死人吗?记不记得谁给你种下的?”
  “不记得,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在这里了。”焚莲睁开眼,“天亮以后找个隐蔽的地方,把我藏起来。若是有人来问话,你要小心。”
  晏无咎笑得轻佻又狠厉:“你放心,若是你仇家找来,我立刻替他们带路。”
  焚莲看着他,忽然抿唇淡淡笑了:“这样也好。你务必记得。”
  说完,他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某王爷(捧住送上门的啾啾猫,恶狠狠):吃了我的小鱼干,发了誓却背叛我!居然还敢来见我?真不怕本大王吃了你!啊呜!
  啾啾猫(矜傲地抬抬下巴):喵,有吗?什么时候的事,你能找出一个说啾啾背叛你的证人吗?
  天下人:呜呜呜神仙主臣,啾啾千里救王爷,站了站了……
  某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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