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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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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他照例睡前要燃香诵经。因为年轻的时候经常在地下劳作,身体多多少少有些毛病,老了就显露出来,需要特质的香来驱散缓解。
  封庄这里多槐树,槐树品类众多,从四月能开到十月去,这里很多香便用槐花制作。
  合香的事情一般是封家在做,那一日木老族长用的香就是封家今年合的第一波新香。
  老族长点香的时候,少族长和几个族老还来探望过,问了几句族中少年的情况,也提起了给京中其他贵人建造墓穴的事,过问了一下工期进展。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点燃了香后,众人走了出去,老族长独处室内。
  约莫一炷香时间,忽然听到里面传出一句:时候到了,是该走了。
  众人走进去一看,香燃尽了,而老族长也死了。
  他用一把凿石的锥子,刺穿了自己的喉咙,鲜血糊了经书。
  老族长焚香的室内只有一个门,门外所有人都在那里,无人能进去。
  室内虽然有窗,却有琉璃窗镜,大小也容不下十岁以上的人进出。
  这是典型的自杀。
  所以,众人虽然悲伤不解,却都没有多想,便通知封家祭祀来准备老族长的丧事。
  与此同时,少族长接任木家新任族长。
  麻烦的是,三日后,汴京的旨意来了,众人才慌了神。
  木家是开山造墓的匠人,与制造机关图纸的公输家和负责祭祀的封家都有紧密合作。
  除此之外,他们一般不与人交流。
  毕竟是为帝王贵胄建造陵寝的人,历来匠人就身份低微,更何况是这种匠人,若是传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恐怕就要合族俱灭。
  木老族长已经多年不出手了,最后一次建造墓穴,还是九年前的事。
  那是为今上修建的陵墓,从今上登基开始着手,修了有三十年。
  但今上登基距今三十九年,如今已是七十四岁高寿,还能叫宠妃诞下麟儿,看上去身体依旧硬朗,要享用他的陵寝还得再等几年,反倒是他的儿子先薨逝了。
  死的是废太子慕容昭,太子因巫蛊谋逆被圈禁而自杀身亡。当时老皇帝心痛震怒,命令木家在他的陵寝旁修建一个陪陵,草草将太子下葬。多年不闻不问。
  然而七年过去了,许是云妃生了小皇子以后,叫老皇帝想起了当初的废太子小时候,时间消解了余怒,那点慈父心便浮现了。
  老皇帝后悔了,想起原本发誓永不再见的儿子,想到他葬在那样荒僻的地方,大病一场,梦到已故的皇后在他面前跪坐涕泪,醒了后便下令恢复废太子爵位,将他从陪陵起出来,重新祭祀厚葬。
  五月十八日,消息还未曾传出汴京,当年负责建造陵墓的木老族长却突然死了。
  本来死一个木老族长,与皇帝要重新安葬废太子毫无关系。但是,这里不得不提,封庄建造陵墓的特点了。
  古时候的帝王为了防止陵寝被盗,甚至会杀死建造墓穴的匠人,用以陪葬,来让陵寝的秘密永远消失。但封庄的匠人世代相传却无事,那是因为,封庄独特的丧葬文化。
  公输家负责设计墓穴的机关,木家负责根据公输家的图纸造墓,最后下葬封墓,由封家放断龙石。
  而陪陵有别于主墓,通常在帝王驾崩前,陪陵并不会彻底封死,还存在重新开启,将死者带出来重新合葬,或者入主墓陪葬的情况。
  针对这种情况,木家建造的陪陵有一道特别的机关,这道机关需要两把子母秘钥和一道正确使用秘钥的方法密令。
  通常,子母秘钥分别由宫内和木家各保管一把,而使用秘钥的方法密令则保管在公输家的机关楼里,和许多真假密令一道统一放置。放密令的保险柜位置和开启的钥匙,只有宫内之人知晓,每次也都由他们来开启。
  这次,废太子陪陵重开,老族长死了,众人才想起去找那把保管在木家的秘钥。
  保管秘钥的盒子就在木老族长焚香的室内密室,盒子找到了,但是里面却是空的。
  直到这时候,木家的人才隐隐觉得,木老族长的死好像不太对劲。
  没了其中一把钥匙,陪陵就不能正常打开,实在不行,就只能启用盗墓的做法,强行将陪陵炸开。
  可这样一来,后果便有些不可控。
  试想,如果封庄建造的墓穴,封庄人自己有办法盗开,那些墓主人会怎么想?造墓的匠人还有活路吗?
  但若是因为木家保管不善,导致废太子不能重新安葬,帝王之怒却也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事情陷入两难胶着,两害相权取其轻,封庄人一口咬死:找不到钥匙,谁也没办法打开陪陵。
  这时候,传来消息,公输家的老族长也突然猝死了。
  众人眼皮直跳,公输家的少族长反应过来,立刻带了宫内的天使去了机关楼,想要取出使用秘钥开启陪陵的方法密令。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藏在机关楼里的密令也消失不见了。
  至此,开启陪陵的三个条件,只剩下宫内天使带来的唯一一把秘钥。
  木家丢失的那一把秘钥,和公输家丢失的使用秘钥的密令,两者只要缺了其中一个,都无法开启陪陵。
  只有找到杀死木家公输家两位老族长的幕后元凶,找回秘钥和密令,才能解决一切。
  而旭王,则是皇帝派来全权负责废太子重新安葬之事的人。
  旭王来了此地,才知道出了这样大的事,面对封庄四位族长的负荆请罪,他没有第一时间降罪,而是命令他们抓紧时间想出开启陪陵的方法。
  皇帝老了以后,脾气就有些古怪,旭王一向以贤德宽厚著称,他没有将事情第一时间奏去御前,而是自己顶了压力,给他们争取时间查案。
  这时候,六扇门的人恰好路经封庄,便被封庄之人拜访,请求帮忙查出真凶。
  烛火摇曳。
  晏无咎手指捏了捏眉心,若有所思。
  怪不得他在洛阳的时候,只是听到龙鳞卫里说六扇门在封庄查案,却没有听到他们到底在查什么案子,还以为是因为六扇门办案时候,行事一向低调神秘。
  他在洛阳的时候,也没有听说过废太子陪陵无法开启之事,就连废太子重新安葬之事,也只听了寥寥数语,众人对此都不在意。
  毕竟,人都死了,活着的哪位王爷谁能继承大统,才是洛阳的世家贵族们所感兴趣的。
  这一点上,旭王和云妃的小皇子呼声最高。
  旭王是因为素来贤德宽厚,又淡泊名利,喜好寻仙问道,在民间和朝堂之间一直都是有口皆碑。
  小皇子呼声高,纯粹是因为老皇帝实在是表现得太偏心了,大家都看得出来他的意图。
  晏无咎想起白日时候,他去对旭王交底,旭王说让他不要太过着急案件侦破,重点是必须掌握顾月息他们对于案件的进展情况。
  “不急于破案,就是不急于打开陪陵,但要了解进度……是要掌握主动权吗?”晏无咎沉吟思索着,暂时却没有想明白。
  笃、笃、笃。
  寂静的夜里,敲门声轻轻响起。
  不紧不慢,听来叫人舒心。
  晏无咎回神,收起卷宗,走到门口。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外是抱着花盆的僧人,看着晏无咎的眼眸安宁又纯净,明明神情宝相庄严,却给人一种淡淡欢喜的错觉。
  晏无咎不自觉唇角微扬,不知道冰玉观音的作用之前,他并不总是随身带着那东西。毕竟,晏无咎不喜欢束缚。
  但知道夜晚的和尚是靠着这个来找到他后,下意识便随身携带了。
  “怎么进来的,没有人发现吗?”
  行宫内的守卫因为封庄的案件,只会更森严,更何况,晏无咎到底是从龙鳞卫投诚过来的,就算旭王信他,也有的是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焚莲神情静谧安然:“没有,他们的武功不好,看不到小僧。”
  晏无咎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听到他说话,就忍不住想笑。
  他也确实眨着眼睛轻笑出声:“这样啊,莲莲武功真高,很厉害呢。这么厉害,要不要留在我身边,保护我啊。”
  焚莲眼睛微亮,但很快又平静下来:“小僧很想,可是……”
  他好像一到日出,就会没有记忆。他不知道,白日时候的他会做些什么。
  但,不管白日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记忆,也都会喜欢无咎的,绝对。
  “可是什么?”晏无咎微微歪着头看他,笑容绚丽散漫,纤长的睫毛轻笼,便有些蒙昧的天真无辜。
  焚莲点了头:“小僧留下,保护无咎。如果日出以后,小僧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无咎不要生气好吗?”
  晏无咎缓缓眨眼,笑道:“那要是你真的做了让我很生气的事呢?”
  焚莲眸光专注,认真地说:“夜晚的时候告诉小僧知道,小僧会改。”
  晏无咎轻笑出声,懒懒地抱住他,轻轻地晃,仿佛笑得站不稳。
  “好啊。那就说定了。”
  焚莲被他抱得微微一僵,立刻小心地将怀里的花盆移开一些,这样,晏无咎抱他的时候,就能更亲密无间。
  晏无咎心情不错,拉着他的手:“来了封庄两天了,还没有好好逛过。听说封庄的鬼市很有趣。就今天吧。”
  今天十五,满月当空。
  即便是因为案件而沉寂了一个多月的封庄,遇到这满月之夜,镇上也再次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晏无咎拉着和尚的手,大摇大摆出了行宫。
  这次,并没有叫鸦羽卫的人跟着。
  行宫在山顶上,还感觉不到热闹气息,等他们沿着山路走下去,从半山腰开始,便看到了熙熙融融的人群。
  仿佛瞬间来到了汴京的元宵节一般。
  因为封庄独特的文化,男男女女的关系相比较中原其他地方更自由一些,若是合意,只要禀告过族长,便能牵手做夫妻。看对了眼,两相有意,便可以约会来往。
  若是不想继续,只要族老们过半点头,也能立刻解除关系。
  晏无咎看着街上不分年龄和性别的情侣们,对焚莲说:“据说是因为,很早以前的封庄,这些匠人的祖先因为被抓去建造陵寝,而十去九死,为了延续香火,他们便无视了礼教。这样,只要两个人有意就能结合,生下的孩子由四族放在一起教养。即便没有父母,也能平安长大。”
  焚莲一手抱着花盆,一手牵着晏无咎的手,慢慢与他并肩行走在人群里,眸光柔和。
  周围的人并没有因为僧人和另一个男子这样亲近而侧目,每个人的眼中都像是盈满柔和快乐的笑容,目光友善而平和。
  晏无咎买了两张鬼面具,给自己戴了一个,另一个挂到焚莲头上。
  焚莲抿唇浅笑看着他,并没有将面具拉下来遮住自己的脸。
  带着面具的晏无咎看上去有些陌生和遥远,但是面具露出的一双莹润清亮的眼睛很熟悉,因为这冰冷狰狞的面具,反倒让焚莲确信了那双眼睛里的笑容是温柔真切的。
  他缓缓笑了一下,越发小心牵着晏无咎的手。
  人这样多,若是走散了可怎么办?
  封庄是个不小的镇子,四族中很多人并不继承四族的事业,而是和普通人一样种田做买卖。甚至于,有些和外面的人一样,娶妻成家,亲自养育孩子,奉养老人。
  只有四族中继承族中基业的人,才会坚持传统。
  但,每当这种节庆的时候,大家并不分你我,人人都尽情享受满月之下的晏游。
  长长的道路蜿蜒曲折,一路各种吃的喝的玩的,仿佛可以从天黑玩到天亮不重复。
  累了就可以随时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憩,品尝些新鲜的美食果饮。
  两个人很有精神,当真从一头走到了另一头。
  玩玩闹闹,走走停停,慢慢悠悠,也走了两个多时辰。
  往回走的时候,路上的游人和摊贩渐渐少了一些,这是他们回去休息了。
  晏无咎少有走这么远的时候,靠着焚莲不想动。
  焚莲便蹲下身:“上来,小僧背檀越主走。”
  晏无咎娇生惯养,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趴到他的背上了。
  焚莲一手抱着花盆,一手背后揽着晏无咎,走得轻松平稳,额头一点汗水也没有,气息也没有乱。
  “和尚,你不累吗?”
  “不累。小时候练功的时候,脚上会附上重石,习惯了就会察觉不到。背着无咎感觉不到重量。”
  晏无咎这个被他背着走的人,反而觉得有些累了:“我睡一会儿,天亮之前叫醒我。”
  他顿了顿:“路上看到好玩有趣的,也叫醒我。”
  这一点让焚莲有些困扰了,他并不知道什么样的东西算是有趣。
  因为晏无咎在他背上,他连路上长得茂盛的杂草也觉得别致,看什么都觉得心情很好。
  那些没有光顾过的摊子,都想和背上的人一起经历一次。已经做过的事,因为回想起来浮现的欢喜,还想再重新经历一遍。
  这样的话,什么都很有趣,便也没有什么特别有趣了。
  直到走到一处灯火阑珊的地方,看到一个沉默的画摊。
  焚莲住了脚:“阿弥陀佛,老先生,夜里也可以画画吗?”
  “行啊。”那人抬了下眼,“心眼不黑就行。白日有白日的样子,夜里有夜里的画法。”
  “那就请老先生替小僧和背上的人画一幅画吧。”
  “大师请坐,叫醒那位后生吧。”
  “不了,就这样画吧。”
  他站在那里,满月光辉落下,照得一片空明悠远:“请你把周围的景色也画下来吧。”
  今夜这样美好,他想收藏起来,等老了以后,就能时时温习拂拭。
  老先生下笔飞快,不久后,他对僧人说:“行了,轮廓已经勾勒好了,剩下就不用你们站在这里了。去玩吧,三日后记得来取画就行。老朽就住在后面那座竹楼里。”
  焚莲记了地方,付了定金给他。
  这时候街上已经很少有摊子和行人了。
  天,也快亮了。
  他慢慢往山上走去,离开居民区之后,通往行宫那一路就没什么人了。
  半山上,山风吹拂,星辰和天光起伏。
  远处天际看上去明媚又晦暗。
  焚莲止了步,天快亮了。
  他将晏无咎放下,轻轻揽着他,让他靠着自己,这样静静地等了片刻。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无咎,无咎,醒醒。”
  晏无咎醒得很快,除了睁开眼睛的刹那眼底略有朦胧,很快就一片清明。
  他退后一步站直,回头望了望发白的天空,天光照得下山的台阶发白如带。
  “天亮了啊。”
  他回头看着焚莲,眼底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山风吹拂他的面容,抚动一点碎发。
  晏无咎静静地看着焚莲,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焚莲也静静地看着他,却像是迟来的困倦了。
  他不受控制地眼眸倦怠垂敛又垂敛,挣扎地轻轻叫了一句:“无咎……我……”
  晏无咎看着他闭上眼睛,没有立刻睁开,阖敛的眉目微微紧蹙,像是挣扎犹豫思量着什么一样。
  肉眼可见,天色微亮,焚莲夜色里沉敛静谧的面容,也随着天光发亮而一点一点线条清晰明朗起来。
  就像是雕塑被吹开薄雾,露出眉骨犀利突出的线条。
  对于僧人而言,显得过于英俊从容而贵气威仪。
  他猛地睁开眼,神情淡漠凛然,孤傲冷厉。纵使平静无波,也像是寒月射江,霜剑凌雪。
  那双眼睛冷静地看着晏无咎,眸光仿佛被山间晨风浮动而忽然一颤,刹那之后,却又无动于衷。
  作者有话要说:大师:发生了什么,一睁开眼心上人就在眼前!昨夜我没又干什么坏事吧!


第59章 
  晏无咎一眨不眨看着面前的僧人; 清楚知道; 这是妖僧醒来了。
  当初汜水河畔,彼此第一次见面,双方就都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彼此都知道对方的真面目; 所以晏无咎在焚莲面前也没什么好装模作样的。
  他连笑里藏刀的兴趣也没有,眉宇也平静如水,眸光既无似笑非笑的轻佻,也没有从前在晏家时候对妖僧的冷待排斥,只是静静地看着焚莲,眸光淡然。
  就像久别重逢的……普通旧识。
  焚莲还是焚莲,只是白日和黑夜的区别; 就连神情都好像没有多少变化; 可是眉宇眼神给人的感觉却绝不会混淆。
  晏无咎研究过那个叫东方的六扇门文书送来的资料,里面特意放了这个叫雨霖铃的植蛊的介绍; 此举多半就是六扇门的试探。
  蛊毒的资料细致齐全,与晏无咎后来走龙鳞卫的路子拿到的资料内容相差无几,并无虚假。
  然而,无论是六扇门的资料还是龙鳞卫的资料,都没有提及到,有人中了雨霖铃的蛊毒后,白日和黑夜会性情相异,记忆错乱不通。
  焚莲的这个情况,更像是练功走火入魔。
  可是; 再走火入魔也不至于每逢夜晚见了月光就入魔,到了白日就正常,这样规律的。
  不过,蛊毒本身就会引发人的心魔,又对月光有感应。未曾认主的蛊毒宿主,若是其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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