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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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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中上下虽皆笃行佛教,却不同于中原佛门,一派靡丽奢华骄奢淫逸的风气。只是,焚莲天生清心寡欲,并未沾染。又一心痴迷武功绝学,隐姓埋名辗转多国佛寺,秉承中原佛寺戒律多年,更是与红尘色相绝缘。
  直到方才听到酒声回眸……才像第一次睁开五蕴心眼。
  打从第一眼看见,焚莲就觉得这个人特别。就像是只存在于佛经里,非人间可见的天国之花,至美至恶。凡人侥幸见了,比起幸运更像是厄运。
  这样的人,亏得会投胎,但凡身份再低一些,亦或是所处的地界再繁盛一些,恐怕不等今日,就得被人拆碎了骨头。
  不过,以他这样的行事,迟早都会有那一日。
  焚莲并不讨厌他,只觉得他冷面轻佻,为所欲为欺压作恶的样子极美。
  有多美,就有多……欠虐。
  总会有人来教训他的,不如自己来。
  作者有话要说:唔,孤孤是个起名废和文案手残。大家觉不觉得文名不好需要改改,怎么改比较好?还有文案,会不会看不懂不感兴趣什么的。


第4章 
  焚莲的手指轻轻一掐,就将晏无咎轻松带离地面。
  晏无咎自然反应过来,这和尚是找他算账,并不挣扎,反而抓住他的手腕就暴起反击。
  转瞬间,膝盖脚下就频频攻向那和尚腰腹。也不知对方如何做的,晏无咎所有的招式明明都攻击到位,却都像落了空一般,没有造成丝毫影响。
  风声呼呼从耳边掠过,下一刻,晏无咎就感觉他的背撞上了河岸旁碗口粗的槐花树。
  这一下并不怎么疼,只是树皮粗糙的纹络隔着春衫硌得背不舒服。
  然而对于娇生惯养的晏无咎的而言,已经很痛了。
  直到这时候,晏无咎的脸色才冷硬得苍白,却只是极力抿着唇,略尖的瑞风眼上扬。
  那张脸矜傲凶狠,琥珀茶色的眼睛,那一瞬瞳色都像是黑亮了几分。湿漉漉的,却毫无乞怜示弱的意思,反倒不屑又狠厉。冷冷地执拗地瞪着喜怒不显的和尚。
  就像一只被逼入绝境走投无路的雪狼。分明色厉内荏,偏偏嘴硬不服。
  焚莲的手指落在晏无咎的喉结上,缓缓往下。
  那颈窝的线条极美,因为紧张亦或是怒气而微微起伏着。骨肉均匀细致,触手生温,如同上好的美玉汝瓷,让人忍不住想打碎。
  想咬下去,咬到渗出嫣红如花的印记来。
  河畔那群人见到晏无咎被攻击,除了第一时间措手不及,反应过来后便立刻叫嚷着让那和尚住手。一时也考虑不到对方的高手身份了,纷纷试图跑上前来制止。
  焚莲头也没有回,只随意挥了一下手,所有人就跟被浪打翻一般滚回原地方,一个个爬不起来。
  晏无咎的面容越发苍白,咬紧牙关,眉眼执拗地瞪着焚莲。那双好看的眼睛清润又晦暗,如同被烈火激荡的一池春水,第一次透出慑人的凶狠阴鸷来。
  可是,他自己却不知道,这张脸上的神情越凶悍,那种有毒的美就越是馥郁灼人。色愈厉,内里便愈是荏弱。
  若是示弱惹人怜爱,便是招人欺负。但若是一味狠厉强硬,就不止是想欺负他了,而是勾起人心隐隐的凌虐欲。
  更可惜的是,看穿这一切的焚莲到底不是什么正经僧人。庄严端正也冷厉漠然的面容下,非但毫无出家人的慈悲,而且好巧不巧的,现在就想随心所欲的破一破清规戒律。
  毕竟,这人方才说的话,焚莲可还记得呢。
  “檀越主说得是,佛家劳什子的清规戒律的确多,贫僧……”念久了经文的声音清冷空灵,不论说什么话,都有几分宝相庄严的从容平和。
  焚莲的手指微微用力在他的颈窝按了下去,拇指不经意地挑开那孔雀蓝的锦衣,露出雪白的中衣领口。就像撕去荔枝壳下那层轻薄的膜,一口吞吃入腹。
  那一按叫晏无咎无法抑制发出一声轻咳,好看的修眉便蹙了蹙,唇色愈发的嫣红。那固执矜傲的眼神却没有一丝退缩,仍旧紧紧盯着焚莲。
  又一阵和风吹过,槐花树的花叶被吹得摇曳,花苞上那一串串清露早就因为方才两人的打斗撞击摇摇欲坠了,此刻终于随着清风滴落下来。
  被人强按在槐花树上的俊美青年,因为颈窝的手指被迫微微仰着脸,那带着青涩的蜜甜,便滴落在他的眉眼和脸颊上。
  他的脸却比这水露还要清透几分,晶莹的水露滴在那张凶狠极美的脸上,滴在琥珀茶色的清浅眼眸下方,泪痕一样。让焚莲的心忽然无法抑制地抽痛。
  可晏无咎的眼里却没有一丝脆弱,似乎永远也不会有脆弱,只有不管不顾的傲气不屑。
  这水滴让焚莲想起一片冰天雪地,那时候冰雪也是这样落在这个人的睫毛上,也许有那么几片飞花融化在他脸上了。
  那时候,这个人也是这么不管不顾偏执傲气,手中沾着焚莲鲜血的长刀插入冰雪,他倚着刀身站立,脊背挺直,从未屈折。
  眼神恶狠狠的又似心灰意冷,那双琥珀茶色的眼睛不复清浅,黑得如同深海,却是阴狠傲气地笑着的。一如既往似是嘲弄不屑这眼前无趣,仿佛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恶兽。
  偏生无辜又清狂。
  叫人无可奈何,只想爱他。
  可是,没有以后了。
  站在雪域之上回眸看见的关于这个人最后一眼,就是此生最后一面。
  焚莲忽而发出一声闷哼,胸腹灼烧的绞痛,好似被人穿胸一刀。可他分明毫发无伤。
  一阵狂风大作,满树的槐花飘落,落下漫天水露。
  每一滴水珠都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像,环绕着焚莲,碎琼乱玉割裂,无数画面尽数轮转。
  强取豪夺来的一念贪欢……刀剑相杀里情动应劫……阴谋权势里越陷越深的背影……冰雪荒原上洞穿胸腹的凌厉一刀……最后一个知晓噩耗的自己,背负杀害那人的罪名……从此以后永无止境的魔障和复仇……停在渡情城里的一地黄花上。
  疯癫入魔的僧人,踏过神魂湮灭的阵法而来,为得不过是再见那个人一面。
  现在,他看到了,也想起来了,眼前这个人之于他,到底是谁。
  这一阵神魂震荡,脑中无数画面闪过,焚莲像是看到了未来,又像是跨越漫长的时间从那个绝望的未来回来了。
  过去和未来交融,不知今夕何夕,不知是喜是悲。
  焚莲挑开领口的指尖,轻轻的抚平拢好,抬手缓缓认真地拂去那人脸上的水痕。
  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却没有勇气,仔细把张熟悉的面容再看一遍。
  他觉得疼,也忽然怕。
  拼尽一切换来的重新开始,只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就要重蹈覆辙,再次回到原来的轨迹。
  果然,那些人没有说错。他才是害死这个人的罪魁祸首,一切皆错从他起。
  汜水河畔的劫,不是焚莲的劫,是这个人的劫。
  替他擦去脸上的水露,做好这一切,焚莲退开半步,却还是忍不住再看了那个人一眼。然后,逃也似得运起轻功远去,转眼便毫无踪迹。
  ……
  直面这一切的晏无咎,本已经做好了阴沟里翻船,被这和尚人头打成狗头的准备了。
  他攥紧手指,满心考虑的问题都是,眼看是逃不过了,无论如何输人不输阵。眼神一定要狠,绝对不能露怯。至少不能在那帮衣冠禽兽面前威严扫地。
  打架输了而已,只要抗过了这一劫,有的是办法收拾这秃驴!
  只是,他两世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忍痛能力并不好。若不是这帮人正看着,其实,暂时认怂求饶,他也不是做不出来。怂字从心嘛。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是小人,只要脱身安全了,要不了三天就让这和尚加倍偿还。
  晏无咎这样想着,分散着注意力,极力忍住实力差距带来的天敌一般的压迫威慑,内心的小本本疯狂记仇中。
  结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阵突如其来的危险气息,刹那出现又瞬间消失。接着,那和尚好像突然感受到了佛祖慈悲为怀的号召了。记起了他自己得道高僧的身份,不该和自己这样的凡夫俗子计较,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平和无害了。
  还好心地替他整了整衣服,替他拂去脸上恼人的花露。
  这样做当然没什么用,以晏无咎的阴险记仇程度,绝不可能因为对方这点恩惠,就这么放过了他。
  比起这个,晏无咎更在意的是,对方后来毫不犹豫的离开,怎么像是被恶鬼追杀一样?
  那背影当然并无狼狈,晏无咎却感到野兽受伤逃生一般的孤绝隐忍。
  呃,难道是那个人发现了他投胎时候没经过地府,把他当成恶鬼了?
  焚莲一走,被他气场压趴下的众人终于也能站起来了,一个个虽然心有余悸受了点伤,但总算还能挪到晏无咎面前来了。
  “少爷你没事,那和尚太凶了,阿厮见情况不对,已经机灵地去找老爷了。”——这是晏家的仆从。
  “无咎没事,当真是险,也不知道哪里跑来的疯和尚。叫他句秃驴怎么了?别人叫得他叫不得?”——这是跟晏无咎一样的纨绔衙内。
  “快别这么说了,万一他没走远又回来——不过他怎么突然就跑了?”——这是狐朋狗友。
  脸色惨白,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清倌美人,又悔愧又不安地看着晏无咎。然而没人责怪搭理他。
  有人喜滋滋地替晏无咎答了:“当然是无咎少爷武功高深,那和尚虽然轻功了得,但论起拳脚就不是深藏不露的无咎少爷的对手了。你看,绝顶高手都丧家之犬一样逃了。”——这是晏吹。
  这部分人相当多,立刻就深信不疑地附和上了。毕竟,那和尚匆忙离去的背影,确实有一丢丢的像逃。
  什么也没能做,只用眼神威慑的晏无咎也怔了怔。
  他总不至于相信,对方是被他恶狠狠的眼神和凶悍的表情给吓跑了。直面交手过,他也不会天真地相信对方会打不过他。
  思来想去,也只有他转世不喝汤的身份镇住了那人。
  所以,虽然看上去生得一副绝世高手,世外高人的样貌,结果,这个和尚却是意外的怕鬼吗?
  这么怂,还……挺萌的。
  晏无咎眼里的萌,约就等于蠢。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在沙雕作死和轻佻放荡间轮转的西门?无咎?大官人~
  ·
  快穿世界篇幅有限,所以大家看到的,已经是从没心没肺轻佻放荡变得阴鸷狠厉决绝偏执的他了。
  在这里,虽然以后性格也会变,但无咎前期的性格也会展开一些篇幅。


第5章 
  晏无咎低咳一声,面无表情斜睨着他们,妄图用暴戾威慑覆盖自己方才受制于人的印象。
  果然,众人在他凌厉的眼神下,顿时像被雪狼盯住的小白兔,一个个肢体微僵看着他。
  ——啧,不知道这爱面子的大少爷受了气,又要怎么折腾他们这些无辜的围观群众。
  晏无咎扫过这一个个瘸腿扭腰满身狼狈的衣冠禽兽。
  面无表情,忽然嗤笑一声:“一挥袖子就趴下了,真没用。”
  众人听了脸都绿了,咬牙切齿,却说不出一个字。
  以他们对晏无咎的了解,指望这死德性记打,这辈子都不可能。可他自己受了挫折就来欺压同是受害者的他们,未免也太不厚道了。虽然,他本就一直都是他们这群人渣中的典范。
  晏无咎靠在树上,抬手摘下近处的一串槐花,一颗一颗咬下咀嚼,不甚经心散漫地说:“现在回去,路上摔一跤踩一下的,残了是为民除害,没残就得进祠堂家法伺候,少说也得关半年禁闭。”
  被他气得转身想走的几个人顿时僵在原地,一时进退两难。
  晏无咎一点也没有他又嘲讽气着人了的自觉,日常一副寡欢无趣的死样子:“等着,一会儿我爹就派人抬担架来接了。医馆的大夫也会来。让他们看过再说。”
  说着,他眼睑冷冷一抬,稠丽纤长的睫毛投下阴影,那眼眸比以往隐隐似是多了几分狠厉:“不过,到时候谁敢多嘴,说什么不该说的,我就让他在汜水河里,泡一夜!”
  虽说是暮春了,但夜里还是很冷的,泡一夜不被冻死也得冻傻了。而且这人渣是真的说到做到。
  众人顿时齐刷刷点头。
  晏县令果然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叫阿厮的小厮事前去报信时,也一贯机灵,只说少爷怕是惹了大麻烦,务必带齐了家伙什和治伤的大夫。
  因此,晏县令到了现场一看,只当是晏无咎狗脾气发作,和那些纨绔子弟因为风流韵事打成一团,而晏无咎把人打伤了。
  他立刻便让医馆大夫们务必好好医治,又送了伤患压惊礼物,慈眉善目地套话。
  好在这群人到底年轻秉性似乎都还挺纯良,一个个都笑呵呵的表示是自己学艺不精,朋友之间切磋,一点小碰小伤多正常啊,怎么能怪无咎呢?
  弄得要不是晏无咎毫发无伤,晏县令都要忍不住怀疑是这群人终于忍受不了晏无咎的欺压,一群人暴起围攻。
  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说不得就是这样,结果他们一群人都还打输了。这才没脸宣扬。
  晏县令不得不头疼儿子我行我素无法无天的性格,变着法子劝他低调做人,切莫与人结仇。
  “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人打架?打架打赢了,赢一群手下败将有什么好得意?还得赔医药费。若是打输了,丢了面子还得受皮肉之苦,吃一阵苦药。再说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总有比你身手厉害的,你不可能总是占上风呀。要不,爹爹给你找几个武师陪练一下,平时出门就算了……”
  晏县令的苦口婆心,晏无咎有听没有见,时不时还点个头,但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让晏县令没折的是,晏无咎还真的好像听进去几句,这段时间也不往外跑了,天天在家练功习武,好像真是要往绝顶高手上努力。
  可以想见,他是好的不听专拣坏的听。
  晏县令撑着额头,头疼不已,心惊肉跳的。
  一时看见晏无咎走梅花桩,惶恐他是看破红尘要出家。
  一时看见晏无咎在池塘上踏着荷叶练习水上漂,担心他话本子看多了,想学人离家出走,行走江湖,落草为寇。
  一时见他琢磨些什么奇技淫巧机关秘术,又猜测他怕不是……
  啪!
  晏县令拍了一下头,这个倒没什么好担心的,不务正业玩物丧志,总比叛逆走江湖要好呀。
  反倒是晏夫人一反常态,开始担心晏无咎这样闭门练功,是不是在外受了什么欺负。
  晏夫人关心儿子的方式一向是行动为主。她一天天的往娘家跑,让哥哥侄子们弄些儿子可能喜欢的东西,好让他能开心释怀。只要别闷坏了,不就是想练武吗?
  这一天,晏夫人面带喜色,果真是带回来了一个礼物。
  而且,她确保儿子一定会喜欢。
  因为这个礼物不但满足儿子尚武的喜好,还是她家老爷子亲自请来的大人物。
  晏夫人的心情,就像是想去庙里求护身符,结果遇见佛祖亲自显灵了一般惊喜。
  但是,惊喜是她的,晏无咎什么也没有。
  他抬头猛然见了晏夫人所谓的惊喜,就只剩下面无表情的惊悚。
  只见被晏夫人喜滋滋地恭敬地请进来的人,是个没头发,点着九个戒痕的大和尚。
  而且,和尚他板着一张冷厉淡漠的脸,活脱脱像是上门寻仇的斗战胜佛。
  晏无咎这几天愤而苦练武功,源头本就是来自这和尚的武力带给他的威胁。
  何曾想到,他还没有想到法子报仇呢,对方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晏无咎绝对想不到,正是因为他突然沉迷练武,晏县令眼见自己管教不了他,竟然去找了岳父大人商量。翁婿二人一合计就决定找个能镇住这小霸王的高手。
  正在这时,焚莲登门,说是先师昔日曾承蒙已逝的季老夫人的香火供奉,圆寂坐化之前算到她外孙命中有一劫,故而特意令弟子登门提醒,以报昔日布施之善。
  这个外孙当然就是晏无咎。
  晏夫人娘家姓季,当初她和晏县令成婚后,久不能生养,季老夫人在世时没少发愁想办法。大夫说两人体质不易有孕,季老夫人就把心思寄托在求神拜佛上,善事做了不少,给寺庙里捐施香火功德钱更是平常。
  这些,季家和晏家都是知道的,许多人也一直念着老夫人的好。
  此刻一听焚莲的话,本就没有多少疑虑,何况一听关乎晏无咎的安危,都急火上了心。
  焚莲重生回来,经历晏无咎惨死的事,所说的劫数自然不算骗人。
  焚莲既觉得晏无咎是他害死的,不敢再与他亲近,同时却希望有人能保护他,管住他。便来提了这个醒。
  可是,真的来了以后却只剩失望。季家只是皇商,于朝堂江湖作用都不大。看来看去,焚莲也找不到一个可以交托的人。
  当年事已高的季老先生亲自请求他,希望他能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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