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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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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瑾笑着叹息,他没有再看晏无咎,而是认真地看着此夜独属于他的美丽盛宴。
  少年奇妙的语调,像是某种神秘的咒语:“告诉崔瑾,他能为你做什么?他也想,让你体会一下他现在此刻的欢喜。”
  晏无咎一直看着他的侧脸,他第一次遇见这样奇怪的小孩。不,十九岁了的话,就不能说是小孩子了。
  他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俊秀微笑的少年,并且觉得,今夜的确很有趣。
  既然这样有趣,有些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或许可以不急于在这一刻提起。
  “我叫晏清都,字无咎。认识你很高兴,崔瑾。”
  作者有话要说:崔瑾是个有趣的人,跟以往所有的人都不太一样~


第39章 
  “这是第五天。”
  清晨; 在崔瑾的洛阳别院醒来,晏无咎看着窗外东升的朝阳霞光; 这样轻声说道。
  昨夜的盛会一直持续到月色西斜; 崔瑾全程都在开心的笑着。
  结束之后,他拉着晏无咎的手,两个人旁若无人穿过熙熙融融的人群; 披着月色; 一路跑到这所别院来。
  崔瑾的人和晏无咎的人; 远远坠在后面; 并没有一个人出现打扰。
  就像夜晚的苍穹之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冒险。
  崔瑾盈满笑意的灵秀眼眸; 天真温柔地弯着,对晏无咎说:“崔瑾小时候,就很喜欢黑夜里跑出去玩。在月亮下; 蒙着眼睛捉迷藏; 或者其他什么。可是母亲不喜欢。今夜,就像小时候的愿望突然显现。谢谢你。无咎。”
  回到别院; 回到满是灯火琉璃的地方; 一身天青色世家贵族装扮的少年; 看上去清俊又风雅; 有种魏晋名士的自在从容。
  他始终面带笑容; 那种从灵魂迸发出的近乎天真的热情却冷却了些许,就像是遇见了光,就突然长大了。
  晏无咎关于昨夜的记忆; 便停留在少年温润澄静的眉眼。
  花园的白色蔷花开着,光晕昏黄,照得少年如玉的面容也是暖的。只有那双眼睛像倒影着星河,清朗明亮又浩淼辽阔,在含笑温暖地看着他。
  昨夜,他们都喝了酒。
  晏无咎很意外,崔瑾喝得比他更多,但是那张脸上没有任何酒意显露,少年盈满笑容的眸光也始终清明清醒。反而是酒量很好的他,断片了。
  洗漱之后,用过早饭。在厅堂里,晏无咎见到早已醒来的崔瑾。
  这次,他穿着松白色的常服,广袖腰封,松白色的颜色像早晨淡淡的阳光洒在宣纸上,比泛黄的宣纸新一些。上面由浓转淡,绣着一树墨竹,几片竹叶。
  他没有加冠,还不到束发的年纪,用玉簪发带松松挽着,就像个底蕴深厚的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公子。只是坐在那里,就觉得世间一切昂贵奢靡的事物奉于他的面前,都显得无用又轻慢起来。
  时日美好,可虚掷浪费。
  崔瑾停笔,含笑看着朝他走来的晏无咎:“你来了,坐。昨夜睡得好吗?”
  晏无咎依着他的意思,坐到他对面,看到桌子上摆着画纸和笔墨。
  “起来这么早,作画?”
  崔瑾招手,示意人将东西撤下去,用布巾擦了手。
  “因为做了一个美好的梦,就想把它留下来,可惜画不出来,反倒忘记来得更快。”
  他并不很遗憾,微笑着说,并无所执。
  晏无咎偏头眨了眨眼,似笑而非,眉目的线条便不自觉有些凌厉,淡淡的轻佻又无辜。
  “你跟昨夜,看上去不太一样。”事实上是,昨夜来了别院后,就已经不太一样了。
  若不是全程晏无咎都跟他在一起,这样的变化,感觉会更明显一些。
  崔瑾天生一双含笑的眼眸,闻言眼眸略略睁大,眉眼周遭的笑意便更明显了一些,那种灵动好奇的天真便涌现出来。
  他弯着眼睛笑着,用一种奇异的语调说:“因为昨天无咎见到的只是崔瑾自己,此刻见到的,是许多人的崔瑾。人之所以为人,本就是时时刻刻因情势境遇而有不同。即使是画卷,也会因为笔墨在不同时间、光线、天气下,而有所差别。不用在意。”
  晏无咎微微歪着头看他,伸出手指,在他光洁的脸上轻轻戳了下:“嗤。”
  崔瑾的笑容稍稍有些困惑,但并未在意。就像一个同时拥有天真和年长灵魂的上位者,包容了顽劣小孩子的小小冒犯。
  他笑起来的样子和昨天一样,只是眼底那抹不可捉摸的天真,少了一缕纯粹的热情和好奇,被一种从容的神秘所替代。
  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愈显灵秀聪慧,看着晏无咎,用那种奇异的不同寻常的语调说道:“应该是很着急的事情,倾尽一切来找崔瑾。崔家和崔瑾的名声,普通人不会想要招惹的。你不是洛阳的人,也不是属于这个圈子的人,直接选择了并不了解的崔瑾,那就是不普通的事情。说说看,崔瑾能帮上什么忙?”
  若是晏无咎第一次见到的,是此刻的崔瑾,一定不会觉得他像十六岁了。只会觉得,传闻说他十九岁,是他生得过于年轻。
  晏无咎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将心神暂时从对这个人的好奇中抽离出来,眼眸一点一点渲染上笑容,用一种无人可以拒绝的语气说:“贺兰凛。你的小舅舅贺兰凛,阿瑾可以替我引荐吗?”
  殿前司都督府,皇帝身边最神秘的禁军势力之一,堂堂的龙鳞卫指挥使大人,与六扇门最出名的神捕顾月息齐名的贺兰凛,晏无咎怎么可能不知道?
  虽然,这个位置一定权重,位却不见得高,十分神秘,并非众所周知。
  但是,就像柳珣说得那样,认识只是弘文馆学子的崔瑾,于晏无咎看不出有什么帮助一样,晏无咎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是,只有借住崔瑾才能见到的贺兰凛。
  “可以啊。”崔瑾笑着轻率地答应了,就像是神话传说中,可以满足凡人任何愿望的九色鹿,“只要是无咎的愿望。那么,是想要都督府的什么职位吗?”
  崔瑾澄澈的眼里只有些许好奇和思索,没有丝毫轻视或失望。
  “我想成为,指挥使大人旗下的,一个小小兵卒。”
  在半山某个低调神秘的别院内,在崔瑾和姗姗来迟的贺兰凛的面前,晏无咎这样说道。
  他只是眉睫半敛,那凌厉华美的眉目,难得显出一点似有若无的恭顺来。只是遮掩不住的矜贵外表,让他的自荐,比起一柄被献上的利刃,更像是一块和氏璧。
  谁会用和氏璧来杀人?岂不是暴殄天物。
  贺兰凛穿着窄袖束腰的武服,玄色的劲装用金丝银线绣着凶兽的图纹,头发一丝不苟束在金冠之中,只是坐在那里,空气里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抑。
  不知道是他身上,还是他腰间的佩刀上,似有若无的杀戮气息萦绕出一股危险的煞气。
  崔瑾显然毫无所觉,或者说早已习惯。
  他好奇略显意外地看着说了这句话的晏无咎,笑着看向贺兰凛:“啊,只是一个普通属下吗?”
  贺兰凛生得极为俊美,那是一种世人最为推崇的丰神俊朗,并不张扬,细看却有锋芒。
  这样的面相,显得极为贵气。但倘若是女子,做艳丽装扮,便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了。
  见之,绝对难忘。
  贺兰凛从走出来坐在那里,就没有开过口,这会儿见崔瑾看他,才转眸看向晏无咎。
  “既是阿瑾的朋友,便不用多礼。抬起头说话。”
  贺兰凛是崔瑾母亲的弟弟,但比起被人嘲讽是小人得志猖狂跋扈的崔家,贺兰家却是世袭罔替的世家贵族。别说是洛阳的世家了,便是高官贵胄无数的汴京,也没有一个人敢背后说贺兰家一句不是。
  他生得俊美,气场叫人敬畏,说话的语气却并无倨傲,只是淡淡的。
  晏无咎依言平静地看着他。
  贺兰凛那双深色隐隐像是泛蓝的眼眸也在看着他:“你叫什么?”
  “晏清都,字无咎。”
  “有些眼熟,我们见过吗?”
  晏无咎失笑,缓缓眨了下眼睛,笑容绚烂柔和:“大人在开玩笑吗?无咎初来乍到,若是有幸见过指挥使大人,岂会绕这样一个圈子。”
  贺兰凛淡淡笑了下,他的笑意不薄,但那张脸无论如何也没有沾染更多痕迹。
  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贺兰凛挑眉,冷冽的眼里一点意外。
  他自是毫不意外,崔瑾会带着这个人来攀附他,意外的是,会这么快。
  得知他们没有找过崔家任何人,乖乖地径直来了他这里,贺兰凛的心情稍稍有些舒缓。
  但是,更意外的是,这个叫晏清都的人攀附他的目的,仅仅只是做一个小小的兵卒。
  比起这个来,这个人认不出他,都不算什么了。
  晏无咎无害地微笑道:“大人意下如何?”
  贺兰凛颌首:“一炷香的时间,但凡你能从我身上拿走任何一样东西,我就答应你进龙鳞卫。”
  “这样啊。头发也算吗?”晏无咎不慌不忙笑着,眉眼绚烂又温柔,就像遮掩着凌厉的刀锋利刃一般。
  贺兰凛平静地说:“算,一滴血也算。只要你能伤到我。”
  “那,无咎就失礼了。”
  手中的扇子猛地打开,扇沿在贺兰凛的下巴擦过。
  晏无咎因为他微微的后退,精准地避让而略略挑眉,书写着晏清都的扇子猛地一合,他像执着短匕一样贴身朝贺兰凛刺去。
  那脸上的笑容如徐徐绽开的繁复靡丽的桃花,以至于没有一丝凌厉狠戾可以流露。
  可是,那样的笑容何尝又不是刀?
  崔瑾只是微笑好奇地看着,对事情任何的发展变化,都没有一丝意外。
  他喝着茶,若是看到两个人交锋的精彩处,笑容会略略加深一些,只是再没有像昨日那样,为一点点寻常的美好,而热情洋溢发自内心地赞叹鼓掌。
  这个少年因完美而不完美起来。
  时间快到的时候,晏无咎还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
  贺兰凛的武功,比晏无咎想象的更高。但凡晏无咎的攻势每强一分,他展露出的实力就更多一分,从始至终都保留着,只差一点点却永远也无法越过的距离。
  晏无咎没有惊慌。
  贺兰凛淡淡地说:“时间快到了,如果你做不到,要怎么办?”
  晏无咎不答,变换招式继续攻击他的手臂。
  贺兰凛意识到他乱了分寸:“想要我手上的戒指吗?难度太高了,只是这样是拿不到的。告诉我,为什么要来我手下做事?如果你的理由能打动我,或许我会网开一面。”
  他今日说得话,已然太多了。这让贺兰凛的神情略略露出一点冷色来。
  晏无咎依旧笑着的,笑得越绚烂好看,越是笑里藏刀。
  “没有理由。因为我急功近利,还喜欢为所欲为。”他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消失不见,面无表情的面容,将眉目的矜傲凌厉暴露无遗,还有眼尾似是而非的轻佻嘲弄。
  贺兰凛眸光微微一动,那与他手臂缠斗的扇子忽然像是化身为藤蔓,将他整个人都缠绕拉下水潭似得,身不由己的失控。
  察觉的时候,一只手居然被绕到背后去,贺兰凛条件反射一肘击向身后。
  触到之后,他才骤然反应过来,急急卸去力道。
  晏无咎没有躲,胸腔被撞击的那一下,让他整个人向后滑去。
  贺兰凛皱眉回头看去,晏无咎执着的扇子展开,半掩着唇,似笑非笑,眉眼冷厉沉敛。另一只手缓缓举起,拿着贺兰凛金冠上的簪子。
  金冠失去巩固滚落,那一头墨发也披散下来,衬着贺兰凛那张高鼻深目的脸,愈发高不可攀,仿佛神仙中人。
  他深深地看着晏无咎,忽然笑了一下:“你赢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贺兰凛:说好的攀附,结果是当下属?)
  贺兰凛:如果你的理由能打动我,我就网开一面。
  (啾啾:我爹因为政斗关监狱了,我外公没有后台,被捏了软柿子生意垮了……指望我这么说,是不可能的。卖惨是永远不可能卖惨的。)
  啾啾:没有理由。因为我急功近利,还喜欢为所欲为。


第40章 
  贺兰凛的面容不适合笑; 故而笑起来也没有什么平易近人的感觉,像清风经过雪原; 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晏无咎的面容生得比贺兰凛更凌厉慑人; 不笑便如凛冬,笑起来却如桃花繁乱春水。
  看见贺兰凛笑,晏无咎咽下喉咙那一点腥甜; 深深地看着贺兰凛; 也缓缓眨眼笑了一下。纤长稠丽的睫羽; 让笑容显得无辜无害。
  本该还有几分温和可亲; 至少在晏无咎自己的预期里是这样的。然而实际看在贺兰凛的眼里,就只看出来似有若无的轻佻矜傲; 蜜糖水下隐隐的危险。
  用四个字概括,就是笑里藏刀。
  但,这样凶残生硬的字眼来形容这样好看的笑容; 未免过分又失色。
  晏无咎收了折扇; 将手中贺兰凛的金簪摊开,递向他。
  “大人的头发散了。”
  他既没有说承让; 也没有说失礼; 就这么笑着说了这句话; 就像是话本里风流放荡的公子; 半醉半笑; 邂逅一曲游园惊梦。
  贺兰凛的笑容淡不可见,长眉星目斜睨着他,那一身黑色与金色下散发的不怒自威; 几乎叫人不敢直视。
  晏无咎挑眉,无辜地微笑看着他,等在原地。
  一只洁白无暇的手伸过来,自晏无咎掌心拈起这枚簪子。
  崔瑾含笑的眼眸从晏无咎脸上移到贺兰凛脸上,笑着走向他,从容自然地说:“阿瑾替小舅舅束发。”
  三个人便重新坐回去。
  崔瑾在替贺兰凛束发,没有梳子,做得就有些慢。
  贺兰凛拿眼淡淡看着晏无咎,平静地对他说:“在龙鳞卫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有一点要记住——这里好进不好出,在龙鳞卫,除了君,没有父母亲朋。虽不至于六亲不认,但也差不多。若是不想被形同虚设,就记住,不要和任何朝堂之人走太近。最好,把自己当做孤儿。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君。”
  晏无咎一直浅浅的笑着,闻言垂敛了眼睫,微微颌首,声音如同二月冰解消融的溪流:“是,大人。”
  又清,又凉,却是甜的。
  门外走进来穿着龙鳞卫衣服的人,在贺兰凛耳边汇报了一句话。
  贺兰凛面色不变,吩咐道:“这是晏清都,即日起,就是龙鳞卫的人了。带他去认认自己人。”
  来人似是少有表情,看了晏无咎一眼,脸上也没有任何波动:“是,大人。”
  晏无咎起身,对上崔瑾含笑温和的眼眸,顿了顿,才跟着那人走了出去。
  他们离开之后,贺兰凛抬手:“我自己来,你连自己的都弄不好。”
  崔瑾圆润的眼眸笑意加深,多了几分稚气,他依言坐回去。
  “因为,像小舅舅这样,会不舒服。”
  崔瑾的头发只松松用玉簪挽起一半,因为若是像贺兰凛这样一丝不苟的束起,就像是野兽被勒住脖子一样,不但很疼,而且很难受。
  但也因此,流着一半贺兰家的血,崔瑾的身上并没有贺兰凛那样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世家底蕴和尊贵,即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也叫人下意识屏息敬畏,自惭形秽。
  贺兰凛是珍藏传世的青瓷,崔瑾是山林里无意为之的钟乳石。
  但,这株钟乳石却不在山林。
  贺兰凛很快就弄好了头发,没有梳子,弄得不是很平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不羁。
  他并不在意,看向崔瑾:“你直接就带着他来找我了,不太像你。你知道,龙鳞卫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交好、讨好崔瑾,继而通过他获取到与背后的崔家谋求合作的机遇,这样的人不少。
  也不是没有人想过贺兰家,想过走贺兰凛的路子,但几乎没有人成功过。只是在崔瑾那里就折回去了。
  “这个人有什么不同,让你破例?”
  崔瑾的眼睛生得圆润,以至于总像是笑着,亲切又温和,眼睛明亮生辉,便显得天真纯粹,又灵秀聪慧。
  他从容地笑着,用那种特别的语气说:“啊,无咎送了崔瑾一场夏夜盛宴。崔瑾,想满足他。任何的要求,都可以。但他只要了这个。”
  他用一种小小的遗憾的语气,叹息一样笑着说道。
  贺兰凛看着他,崔瑾比他只小了九岁。他是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却一直都不懂他。
  就像他姐姐贺兰冶,嫁到崔家十年了,也没有明白崔家的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跟别的人这么不一样?
  贺兰冶曾经在一个雪夜乘着马车回来,车里睡着沉睡的小崔瑾。
  她用一种平静果决的语气,对久未见面的贺兰凛说:“崔家的人,是一群疯子。还好,我的阿瑾不是。他是贺兰家的人,他流着贺兰家的血。我绝不允许,他被崔家的血脉污染。阿凛,你要帮我。”
  那时候,即便是睡着,小小的脸上都挂着纯真甜暖笑容的小崔瑾,有一种让人愿意付出一切保护他的力量。显得镇定冷静的贺兰冶,更像是快要疯了。
  直到十年后,崔瑾长大了,这一点也好像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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