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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尘-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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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君和尘点了点头,“这个隐患以后会解决,得先找个好法子顺利渡过去才行。昭延军识水性的人不多,尽量减少伤亡比较好点。”
  “你说的也对,这个我会帮忙计划一番的。”君和隐爽快答应,法子他倒是有,不过实用效果最好的才是最好的。
  “嗯。”君和尘略微低垂了头,掩去眼底的情绪,“你……有没有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君和隐正在思索,闻言突然一愣,没想到君和尘会这么问。不久前两人便坦白了身份,但君和尘貌似对他“忘了”他很不满,还很委屈。是原主忘了他的关他个毛线啊!瞧那可怜的小眼神,这是在逼一个基佬犯罪,幸亏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不然以面前人的真姿色,不是易容的那种,还真的是符合他的心意。不过他对君和尘倒是有种自然而然的亲切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兔子不吃窝边草,而且还是那么近的一棵……他曾经听天禅暮说过,吃过那种类似起死回生药的人会忘记一些最重要的人和事,难不成君和尘对原主很重要?
  “没有。”君和隐回答得干脆利落。他是那么的诚实,况且即使再过几年他死了他也依旧记不得什么,谁让他真的没有这段记忆呢,要怪就怪原主。
  “哦。”君和尘声音里的失落之意显而易见,君和隐只能强迫自己去忽略。但是最终他还是友好地拍了拍君和尘的肩膀,“好了,记不得又如何,今后的事记住不就行了?”
  “你说的是真的?”君和尘突然抬起头来,眼眸晶亮却是处在暗沉的漩涡中心,让人无法忽视。
  “额……嗯。”君和隐有点被君和尘的眼神震住,这暗含多种情绪的眸子让他看不明白。
  “嗯。”你只能记住我一个人,不能再将之忘记。
  ——
  “夏副将,船只还有稻草人已全部准备完毕。”杨立做完任务后来向君和尘复命。如今他与成久都成了夏凌的手下,虽然他们资历比夏凌老,但是对于夏凌的才能他们是由衷地敬佩,从无质疑之声,比对卫崭的还要更加信服他。
  “好,传令下去,今晚开始行动。”君和尘望着沔河的方向,眼里全是势在必得。
  渡沔河的法子是君和隐想出来的,因为过河的桥索已经被斩断,而靖岚军要防备昭延军必会用上弓弩。君和隐想出了利用稻草人渡河将靖岚军的弓箭尽数消耗完毕,然后再来个以假乱真,将稻草人换成真人。
  若是其他时候这个法子可能就有点冒险了,但靖岚军害怕敌军渡河的紧张心理和无法及时补给的军需物资很好地帮了他们一把,谁叫靖岚军一直吃败仗吃出诸多问题来了呢。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44。
  “报!”一士兵急急忙忙地跑进城主府,“禀告城主、王将军,昭延军又攻过来了!”
  闻言的几人倒是没有多惊讶,毕竟这数日昭延一直企图过河,乐此不疲,只不过这个坏消息让他们的眉头皱的更紧,“王将军,这曲城的军队人数已然不多,若是昭延军再进攻几次,曲城便只能不战而降了。”老城主重重地叹息一声,原本便花白的头发此刻算白了。
  “不,曲城一定要守住!”王重凡眉眼凝重,目光中透着坚定,“即使耗尽曲城一兵一卒,也不能让昭延军过了沔河。”
  王重凡因为受着伤并未参与过反攻满州之事,待得昭延一举拿下亭州,他只得带领残余兵力退回曲城。若不是还有昭延军在亭州虎视眈眈,他早已经自刎谢罪。自出征昭延以来,不仅没有带领靖岚军打过一次胜仗,还连带着损失了不少兵力,实在是该死!
  “传令下去死守沔河畔,定不能让昭延军踏上半步!”
  “是!”
  “王将军,现在该当如何?”老城主此刻也没有往昔的意气风发,他在曲城担任城主多年,自然是不想看到曲城失守。
  “现下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王重凡眉头蹙的更紧,“等会本将书信一封,老城主且遣人送去沔州主城垠城,若是守不住曲城,也算是给他们提了个醒。昭延军有备而来且来势汹汹,我们已经尽力了。这般筹谋已久的阴谋之事也只有昭延如此罔顾皇室伦理的的国家才做得出来。”王重凡脸上尽显愤恨,眼里带上了鄙夷。
  “唉!可那又如何,该来的都挡不住啊。”老城主有事是一声重重的叹息。靖岚皇室若是争气一点,国家也不会内乱不止,然后被外人找准时机拿捏,说起来谁也不比谁好,现在比的只有谁比谁强。然而靖岚表面风光无限,其实内在早已千疮百孔。每个人都知道这事,但大家就是很有默契般不去言说,各自忙各自的利益争斗去了。他们还依然幻想着活在靖岚之前的风光与繁华中。
  “老城主,若是曲城守不住,您老也快些离开吧。如今此处即将发生战乱,也没人会追究。”王重凡一脸严肃地说道。曲城城主没有过多的利益缠身,直到此刻也还依旧坚守着曲城,这一点不得不让他心生敬佩。
  “城主、王将军,垠城有消息传来。”一士兵从外面跑了进来,大概是跑得太快了,此刻正气喘吁吁,“这是从垠城遣送过来的信件,请城主将军查看。”
  王重凡有些吃惊,没想到垠城的城主会主动送信过来。面带惊疑地将信件打开,看过后却满面震惊,接着又流露出喜色。
  “王将军,信中所言为何?”
  王重凡将信封递给老城主,“看来我们有救了!”
  “来人,传令给严守沔河的将士,假装败落让昭延军上岸,其余人收拾行囊,咱们连夜退出曲城!”另一边。
  “夏副将,靖岚那边的防守好像弱了,要不要趁机攻上去?”
  “防守弱了?”君和尘若有所思,“好,从现在开始正是出兵,天亮前一定要拿下曲城,这时日耗费的也忒久了。”
  “是!”接令的士兵有点汗颜,这几日虽没有进攻曲城,但曲城的箭矢什么的昭延却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尽数收入了囊中,夏副将这话说的有够风凉的。
  君和尘在人走后嘴角的绽出一抹诡异的笑,靖岚军想玩阴的,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而且昭延军的征战路过得太顺,也是时候来上那么一下打击了。
  不过事情发生的却是出乎君和尘预料,他猜得到有阴谋将近,却没猜透具体过程。
  “禀王爷,我军成功渡过沔河攻占了琉城!”禀报的士兵嘴角上扬,显得愉悦得意。
  “……夏副将当真手脚利索。”君寻略微沉吟,脸上没有打了胜仗而该有的喜悦,那微蹙的眉头倒是露出一丝丝凝重。
  “夏副将确实厉害。”站在君寻旁边的军官开了腔,脸上带着敬佩之情,“不过听说这次能顺利攻下琉城也多亏了有人帮忙。”
  “哦?还有这回事?”君寻修长的手指徐徐敲击着桌面,显得有些高深莫测,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是,这是夏副将亲口说的,还说若是计成还要当面去谢谢人家。看夏副将的样子那人似乎也是个人才。”
  “若真是人才,倒是可以请来助我军一臂之力。”君寻嘴角绽开些许弧度,眼里神色复杂,让人看不透。
  “可知那人是谁?”
  “这……属下不知道,等夏副将回来可让他为王爷引荐那人。”
  “王爷,请恕属下无礼。”那禀报的士兵还未退出营帐,闻言便插了一句,“或许属下知道那人是谁。”
  “哦?你说。”
  “那人大概是夏大夫,就是军营里一直传言的那个很厉害的游医。”
  君寻绽开一抹复杂的笑,说道:“这么说还真是一个人才。”
  君和隐此刻正在捣弄药材,听闻夏玙桑言说昭延的捷讯也只是一笑置之。
  “对这些事你倒是上心,且去看你的医书吧。”
  “是,师父。”夏玙桑说完便捧了那本厚厚的医书蹲角落去了。
  “为师要出去一趟看看城里百姓、还有士兵们的情况,我们也呆不了了几天,多帮帮忙也是好的。”
  夏玙桑点了点头,君和隐背着医箱走了出去。其实他出去不止帮忙看病疗伤,这被攻占的靖岚城池还就有不少未曾逃出去的靖岚子民,都是些老弱妇孺,也怪可怜。不过昭延军并没有为难他们,还为他们解决温饱问题。
  不过那受了战场血腥“洗礼”的精神就不大好了,他们全是昭延的俘虏,在这个时代俘虏都没有什么好的下场,他们每天都担惊受怕的。不过既然他们还有命在,也说明了昭延军并不想以血腥来完成统一,昭延要的是精神上的服从。
  君和隐现在要去做的就是安抚安抚这些经历过战争的人的小心灵。其实说难听点就是去为他们洗脑,将他们心里的怨恨以及恐慌淡化掉。好歹他也是昭延的一份子,这种细微之事还是可以尽力去做做的。
  “这是药方,大爷您只需要到在下所居处便会有人为您抓药,如今正值寒冬,得多注意些才是。”君和隐将东西递到了对面老大爷的手中,在他出来前已经吩咐过夏玙桑如何行事。老大爷只身带着两个孙子,生病的是较小的那个,整体看来一家人并不好过,他们都是战乱发生时未曾逃出去的靖岚子民。
  “大夫,真是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救我的孙子。”老大爷红了眼眶,沧桑的脸上布满了皱纹,那在绝望中显露出来的喜悦让他看起来又似活了一样。
  “大爷,您不必言谢,在下作为一位大夫,这本该是分内之事。”君和隐温和一笑,随即带上了些感慨之意,“如今昭延与靖岚发生战乱,最受害的便是百姓。不过此乃天意,国无一统势必乱,如今才只是开始,然而大乱之后必是辉煌。”
  之后君和隐又接连去几处难民聚集的地方诊治,呆在这里的这一段时间内他弄了不少药草,为那靖岚难民医治小疾足够了。这些人都是些老弱妇孺,何其无辜,不是他妇人之仁,只是战事的残酷总是引人唏嘘。
  君和隐准备回去的时候已是将近黄昏,冬日的暮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也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
  “玙桑,今早晒出去的药草收起了没,可别着了露水。”君和隐未进屋门便先喊道。他此时所居的地方是一家生活还算过得去的人家的小院,反正人都跑光了,正好便宜了他们。
  “师父,您回来了。”夏玙桑迎了出来,恭敬地向君和隐行了一礼,“师父交代的事情徒儿都完成了。”
  夏玙桑接过君隐身上的药箱,接着说道:“不久前有数人来寻师父您弟子说您不在,此刻他们正在屋里候着。”
  “有人找为师?”君和隐不禁皱起了眉,他除了认识君和尘外还认识谁啊,“先进去吧,莫让客人久等了。”
  君和隐整理了装束后便向客厅走去,未曾想来人竟然是君寻,莫非他已经识出了他的身份?虽然原身与他是亲父子,但感知能力也不应该这么强吧……
  不过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君和隐面色不显,脚步不顿地跨进了厅门,脸上依旧是温和浅淡的笑。如果熟悉他的人见他此刻的模样,便会感叹一句:这个淡定帝其实很紧张。此刻的君合隐就是以表面随和内心严谨的态度对待这一位不速之客,他的父亲。
  “在下夏冰,不知阁下有何事来找在下?若是治病救人之时,在下定尽己所能倾力相助。”君和隐对着君寻友好地一拜,脸上是恰到好处其实略有点僵硬的笑,好在不明显,毕竟装惯了嘛。
  “夏先生,打扰了。”君寻从位上站了起来,面色温和,竟是与君和隐有七八分相似,不过应该说是君和隐与他相似,君和隐年少时还不怎么明显,现在倒是像得不行。
  “本王听闻先生的事迹良久,如今得空便来拜访一番,不过还真是不虚此行。”
  君和隐面上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原来您便是寻亲王,后生对您一直心有景仰,如今能亲自见到也是幸事。”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倒是有模有样。
  “夏先生不必客气。”君寻示意两人坐下谈话,“本王不曾想先生竟是如此年轻,倒是有点惊讶。”
  “王爷谬赞了。”君和隐谦逊一笑。
  “本王倒不是乱说,本王我听说此次我军能攻过沔河,这其中便有先生出谋划策的功劳,本王还真的是要谢谢先生您。”君寻略有些深意的眸子望向君和隐,看得君和隐有点愣愣的。原来如此,他还以为是被发现了身份了呢,不曾想他是上这儿来招人才的,害他白担心一场。
  “这个算不得什么。”君和隐笑笑,“在下与夏副将相识一场,这点忙总该帮一下子。”
  “你们认识?”君寻眸色变得复杂起来,却是转瞬又恢复如常。
  “人生难得一知己,足矣,这也算是在下游历靖岚所获吧。况且我与他皆是夏姓,也算是种缘分。”
  “先生也太大胆了些,战场刀剑无眼。”君寻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些许,“不过先生这种气魄倒是令人佩服。”
  “王爷说笑了,在下不过是在做在下所能做的事情而已,我本为医士,职责所在便是救死扶伤,任何动荡之事也是不可改变的。”君和隐回以君寻一笑,脸上带着自信,不过这仅只是表面上的。君和隐心里是这么想的:按照辈分来说,他是君寻的儿子,如今与这个老爹面对面侃大山,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再者他老爹到底有何目的,是说还是不说,他还没有吃过晚饭呢,午饭也只吃了一个饼子,现在好饿有没有!
  “嗯。”君寻点了点头,面色恢复严肃,“本王也不浪费时间,直接说明来意。”
  君和隐面上恭敬,心里却在嗤笑,特么终于扯到正题上来了:“王爷请说。”
  “先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君寻说完便没了下文,但是望向君和隐的目光却是更深幽了些,不细看也看不出门道来。
  “王爷这是打算拉拢我?”君和隐笑的越发温和,他觉得君寻有点自信过头了,要是他不明白他的暗示又该当如何?
  “先生可以考虑考虑,昭延是个不错的归属。”君寻眸子微眯,他有意这么说是暗示对面的人未来的局势。
  “王爷可否与在下摆上一局棋?”君和隐不答反问,有些事情从口中说出来并不是最好的。
  “好。”君寻微愣,然后爽快地答应了,不过眸子里的复杂之色被掩了下去。
  君和隐点了点头,便走出了厅堂去取了棋具。
  “不曾想先生这般年轻,却也是个爱棋之人。”君寻捻起一枚打磨得光滑的黑子,凝视片刻后落在棋盘上。
  “没什么爱不爱的,”君和隐落下一枚白子,“只不过此物有颇多玄机,又能怡情养性,闲时倒是可以碰上一碰。”
  “哦?先生可否说说有些什么玄机?”君寻又落下一子,已无了刚才的随性,整个人都集中起精神来破解对面人的棋局。
  “要说玄机,在下也没有参透多少。”君和隐笑了笑,下子却是比君寻随意多了,“在下只知二字,静与动。”
  “静,讲究一个谋略,敌动我不动,观事态之便,伺机而出;动,更多的是主动出击,但却不单纯以动为主,在动中迷惑敌人,布下诱敌之局,杀敌于无形之中。”说完君和隐捻起被白子围攻而死的黑子,“王爷以为如何?”
  “先生倒是会下棋。”君寻答非所问,眉头微微蹙起。君和隐看着对面中年人的脸孔,有那么一丝微妙的感觉,就像你坐着时空机去到未来,然后与那时的你怎么样怎么样,这种感觉还真是……难于言喻。因为原身与对面人的人真的很相像,不愧是父子!
  之后两人并未再言语,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因这棋局变得严肃紧张。
  都言下棋的人享受下棋的乐趣,观棋的人享受观棋的紧张,此刻那些君寻的手下就是这么个感觉,苦逼啊有没有!
  “本王输了。”落下一子,君寻叹息着说道,不过面上并无沮丧失意之色,他是真心佩服对面的年轻人。
  “王爷现在就言自己输了吗?”君和隐抬头望着君寻,晶亮的眸子带着三分傲气,三分自信,四分深邃。
  “哦?本王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黑子尽数被白子围攻,还有下下去的必要吗?”军训又扫了棋盘一眼,眼中露出些许无奈。
  君和隐笑笑并不语,而是手执了一粒黑子落在了棋盘上,左手黑子右手白子,只是几步,棋局中黑子的劣势便完全被逆转过来。“任何事情不到最后尚不能定论,这只是一盘棋,更何况是天下。”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自君和隐破了黑子的劣势后,君寻便一直盯着棋盘,看面上神色不显,眉眼低垂着看不清情绪。君和隐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就一盘棋吗,即使扯上天下不也是一盘棋吗,好歹说句话啊!
  “你……”君寻终于抬起头来,眼里神色复杂,“……很厉害。今日倒是在先生这里学了不少,若有机会,本王还会再来拜见先生。”君寻说完便告辞离去,他手下的人急忙跟上。君和隐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唱的是哪出戏,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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