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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醒来都在结婚路上[快穿]-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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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景行眸光渐沉。
  在他脚下,一个巨大血色法阵缓缓生气,闪烁起诡谲的光。


第九十章 
  席景行落地后没有动作; 他抬眸看向身前,“李文林。”
  李文林的伤势还没有好全,看他的眼神带着恨意; “席景行; 今天就让你尝一尝插翅难逃的滋味!”说完又转向另一旁; “会长; 您还等什么; 只要杀了他; 这只化形期的灵兽就是您的了!”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一个男人的身影缓缓走近。
  “急什么; ”来人声音透着年迈,却中气十足,“来之前你可没有告诉我; 这只灵兽的主人; 是前任分会长席景行啊。”
  李文林眼神闪烁; “那是因为,以您的功力,对付区区一个席景行当然不在话下,他算是什么角色,也值得让我在您面前特意提起。”
  走到血色法阵前的老者已经住脚。
  他打量席景行的目光的确带着轻视,闻言轻笑一声; “罢了; 算你这个小子会说话; 看在你为我找来灵兽的份上; 你想借我的手报仇这件事,我可以不计较。”
  李文林低眉顺目,“会长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在所不辞!”
  站在席景行肩上的陈渊冷眼看着两人惺惺作态。
  但他几次尝试化形,却发现体内灵力根本不受控制。
  这样的变化,一定和脚下的这方法阵有关。
  陈渊微蹙起眉,和席景行对视一眼。
  席景行显然遇到了相同的难题。
  这时老者转过身来,“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感觉到了?”他绕着法阵边缘踱步两圈,“席会长,我知道你的天赋世间罕见,我也相信,假以时日,或许连总会长都要给你三分薄面,只可惜,你还是太年轻。”
  李文林看着席景行依然冷漠从容的侧脸,不由催促道:“会长,趁他被法阵控制住,您直接杀了他——”
  “我和席会长说话,”老者看一眼李文林,“哪有你插嘴的余地。”
  李文林脸色难看,狠狠攥着拳退了一步。
  老者才重新看回席景行,“我早就听说过席会长,今天能得见,虽说地方有些破旧,但聊几句话还是足够的。席会长觉得呢?”
  席景行倏然动了。
  他往前踏过一步。
  老者眼皮一跳。
  席景行道:“前辈想拖延时间,”他语气平淡,“是因为这个法阵还没有彻底成型,是吗。”
  见他面不改色就从阵法中轻松走了出来,老者面上的笑意消退得一干二净,“好小子,你也对法阵有研究?”
  避免在斗法时候拖累席景行,陈渊在脱离法阵的瞬间已经闪身落地。
  他的修为不如席景行,刚才被法阵搅乱了灵力还没恢复,做什么都大受限制,留下也帮不上忙。
  见状,老者疾声喝道:“拦住它!”
  李文林赶紧应声上前!
  老者也掐住手诀,却被席景行挡下,“前辈不必心急,你的对手是我。”
  两人立刻缠斗起来。
  李文林眼力虽然还在,可他腿脚不便,连陈渊的影子都摸不着,再见席景行和老者打得有来有往难分胜负,他不由沉下了脸。
  他这次和席景行已经撕破脸皮,如果被席景行找出机会逃出幻境,就和放虎归山无异,他的后半辈子绝对不会再有安稳日子可活!
  想到这,李文林咬了咬牙。
  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从怀里掏出戴在脖子上的玉符,犹豫半晌,才狠下心用力一扯,穿在玉符上的红绳断裂后无声落地。
  李文林看着掌心带着两条裂纹的玉符。
  这是一枚法器,也是李家的家传宝器,绝对称得上控制类的珍品,只要用对口诀,就能控制住种下标记的对象将近一分钟时间。
  玉符在完整时可以连续使用三次,传到他这一代,只剩极为重要的最后一次机会。
  李文林先看向席景行。
  可他还算有些自知之明,席景行修为之高,是他全盛时候也不能企及的,仅凭手中的法器更不可能轻易把人控制住,如果把这最后一次机会用在席景行身上,说不定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一场。
  不过,用在一只化形期的灵兽身上,自然是绰绰有余。
  李文林紧紧攥住手中的玉符,转身走到空旷处。
  陈渊的雪白毛发在阴暗的幻境里显得十分瞩目。
  李文林张口无声念动口诀,玉符里立刻冒出一抹翠色光芒,他再掐诀指引翠芒落入那雪白毛发之间。
  陈渊反应极快!
  却已经迟了。
  李文林掐诀的手往前一推,“去!”
  玉符应声而碎,翠色华光迅速聚拢成一个圆环,飞快套向陈渊。
  席景行余光看见,一直如常冷淡的神情终于微变,“小心!”
  老者趁他分神时狠拍一掌。
  尽管席景行及时招架住,可老者已经发现了一丝端倪。
  “你很在意那只灵兽?”
  席景行抿直薄唇。
  陈渊受制,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状况,他且战且退,想回到陈渊身旁。
  老者找到反击机会,当然不肯放过,毒辣狠绝的法诀招招对准陈渊,才挽回一丝刚才被压着打的颜面。
  李文林看得焦心如焚,“会长,您要尽快干掉席景行,这个光环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老者紧皱眉头,骂了一句:“真是废物。”话落加强攻势,力求在最短时间内重伤席景行。
  席景行提防着他刁钻角度偷袭陈渊的法诀,但应付得并不狼狈。
  陈渊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蹙起的眉头久没松开。
  他被圆环限制了行动,只好原地坐下梳理杂乱的灵力,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慌乱。
  反观站在不远处的李文林,这一人一猫的镇定让他咬牙切齿,眼见翠绿光环开始闪烁,他实在站不住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冲了过来,“席景行,你不是很关心这只灵兽的死活吗?今天就算我杀不了你,你也别想把这只灵兽活着带回去!”
  席景行掐诀给陈渊周围布下一道灵气罩,被老者转瞬击破,在这短暂的间隔中,他脚下一点,飞身来到李文林近前,含怒将人一掌拍飞出去。
  李文林人在半空就吐出一口淤血,可他只瞪大眼睛盯着正在消失的翠绿光环,哑声吼道:“会长,杀了他!”
  被一个晚辈占了这么久的上风,老者脸色本就不太好看,现在机会稍纵即逝,他不再拖延,掐住的手诀上下翻飞,乌青色的光团越涨越亮,看起来危险非常,直直往陈渊身前冲去!
  席景行瞳孔紧缩!
  不顾老者再向他施展的法诀,他在陈渊周身接连布下三层灵气罩!
  乌青色光团横冲直撞,三层灵力罩只减缓了他的速度。
  控制住陈渊的圆环还没完全消散——
  情势逼人,席景行闪身落在陈渊身前。
  光团重重击在他的后背。
  席景行上身微颤,面色陡然苍白,嘴角有血迹蜿蜒而下。
  老者大笑两声:“真是笑话,为了区区一只灵兽,你竟——”
  席景行骤然转身,手中划出两抹银芒眨眼没入老者胸膛。
  后者闷哼一声,面露痛苦,“你!”
  两人同时抬掌,运足灵力凝在掌心,猛地相对撞在一起!
  周围顿时狂风乍起,轰响声连绵不绝!
  幻境也晃动起来。
  席景行原本就身负重伤,对掌后面色更白,前襟血迹更浓。
  他跌退两步,单膝跪在陈渊身前。
  老者的胡须也被血色染透,他倒退三步,却还是站着,“席会长,看来胜负已分了。”
  席景行没再理会旁人,只哑声道:“对不起。”
  蓦地,翠绿圆环消散在空中。
  他身后有耀眼金光昙花一现。
  老者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再放下手时,他眼神一变,“你!灵兽化形?”
  陈渊身上有一袭流水般的雪色长袍。
  他从席景行身后出来,语气淡淡,“不错。”
  老者反而笑了,“好,好得很!化形灵兽,对我孙儿更有用处!不想死,你就到一旁等我。”说完他看向席景行,“席会长,你的命我答应要取,就不能出尔反尔,对不住了。”
  陈渊顺着他的视线垂眸看向席景行。
  席景行抬指抹去唇边血迹,哑声又说一遍:“对不起。”
  陈渊微蹙着眉,“你说什么蠢话。”
  席景行单手撑地站起身。
  他凝视着陈渊点漆双眸,沙哑嗓音里不带丝毫假意,“是我连累了你……”
  陈渊心中微动。
  他和席景行对视,冷峻脸上隐约掺着另一种情绪,“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是你连累了我?”
  席景行抿起浅浅笑意,涂着血色的薄唇让他有种病态的清冷,“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夺走你的自由。”
  陈渊眉间痕迹更深,“你要做什么?”
  “我会杀了他。”
  陈渊抬手按住胸口,“你在想什么?”
  阵阵浓重的酸涩感觉正在他的胸膛游走,无可忽视的不舍和情意也缓缓涌上心头。
  这不是属于他的情绪。
  这是属于席景行的情绪。
  陈渊看着席景行看似和平常一般无二的神情,“你想和他同归于尽?”
  席景行不再开口。
  陈渊缓而慢摇了摇头,“我不懂。”
  “什么?”
  “我不懂你。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命,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因为你不是别人,”席景行眸光轻柔,语气比眸光更多出刻骨情意,此时此刻,他只想让陈渊记住他最后的样子,“因为你比我的命更重要。”
  胸膛流淌着的陌生情绪还在继续。
  陈渊知道席景行没有说谎。
  正因为席景行没有说谎,才让他难得迟疑。
  不远处,老者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掐诀冲了过来!
  “给了你留遗言的时间,已经是我仁至义尽,席会长,拿命来吧!”
  被人打断谈话,陈渊眼角眉尾染上不耐。
  他丹田中积压的灵力一经疏通,如臂使指。
  “他的命现在由我保管,你想拿走,也要问我同不同意。”


第九十一章 
  “陈渊——”
  陈渊回眸打断席景行的话,“站着别动。”
  对上他的眼神; 席景行正要往前的脚步微顿。
  两人对面; 老者冷笑一声; 脚下一跺直冲过来!
  陈渊正面迎上; 和他贴身缠斗。
  老者早前和席景行斗法就消耗了太多灵力; 加上受了内伤,对上全盛的陈渊,起先还能占些上风; 但不足十招过去,陈渊适应了修为,攻速更快更狠!
  “这怎么可能!”老者渐渐不敌,他满眼不信; “你才刚刚化形; 怎么会对人修的武学这么精通!”
  陈渊轻笑一声。
  浅淡薄冷的笑声在老者耳边一闪而逝。
  “你现在要考虑的,是该怎么躲过我这一掌。”
  话音刚落; 他凝气汇在掌心,身形如影避开对手愈发无力的法诀; 反手拍了下去!
  感受出这一掌的威力; 老者脸色巨变!
  以他目前的状况; 如果伤上加伤; 恐怕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想到这一程出来只是为孙儿抓捕一只灵兽,落到现在的地步已经是得不偿失; 老者忍不住生出退意。
  “等等!我们还能商量!”
  陈渊手上动作没有因为他的话有丝毫停滞; 灌注灵力的一掌狠狠落在老者左肩。
  老者倒退两步; 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小东西,你以为这么简单就想杀了我吗!告诉你——”
  正在这时,陈渊慢条斯理侧身退了半步。
  蓄力已久的席景行手腕连动三次,趁老者不备,迅疾如闪电的银色针芒径直没入老者三处丹田。
  后者瞪大了眼,“这是席家的独门秘——”
  不等他把话说完,席景行掐住法诀,心神一动,三枚银芒就在老者体内无声炸裂。
  紧接着,老者七窍流血,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陈渊隔空拍烂了他的脑袋,以绝后患。
  幻境在老者身死后缓缓碎裂。
  四周也从阴森昏暗的小道眨眼变回普通偏僻的死胡同。
  血色的法阵已经黯淡无光,地上散落着汽车爆炸后的残骸,昏睡的司机还趴在不远处,全无醒来的迹象。
  路过不停求饶的李文林,陈渊最烦聒噪,只单手撩起袍角,一脚踹碎他的喉咙。
  然后走向席景行,“这里怎么处理?”
  席景行松开按在胸口的手,“我……”
  他刚一开口,原本只在唇角不断蜿蜒的血迹顿时喷涌而出。
  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使用极耗灵力的秘技,对他而言无异于再受一次重创,但为了能让陈渊全身而退,用出秘技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犹豫,所以此时此刻,他连站稳都要拼尽全力。
  开口说话让他难免分神。
  呛咳一声后,席景行身形一晃。
  陈渊蹙起眉,快走两步上前,接住了他下落的身体,“还撑得住吗?”
  “没关系,”席景行倒在陈渊怀里,他借力还想站稳,却没有成功,“我只是需要尽快疗伤。”
  陈渊看着他,“好,那我带你去灵兽协会,请吴九归帮忙。”
  “不!”席景行抬手抓住陈渊衣领,“我自行疗伤足够。灵兽协会的修炼路数和人修不同,我的伤势,吴九归也不会有办法。”
  “你确定?”
  “嗯。”
  正巧,一阵手机铃声从席景行口袋里传了出来。
  陈渊单手按在席景行腰间把人扶稳,才掏出手机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听到这道极有辨识度的声音,通话另一端的汤博彦愣了愣,“陈先生?”他一时忘了打来这通电话的目的,“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走?”陈渊垂眸看一眼席景行,“走去哪里?”
  想起之前几次祸从口中,汤博彦及时回过神来,他干笑两声:“是我记错了。”说完才提起正事,“对了,席总在吗?”
  “在,但他不方便接电话,你如果有事,告诉我也一样。”
  汤博彦没有犹豫太久,“也行,那就麻烦陈先生代我转告了。”他长话短说,“是这样,刚才有一位姓胡的女士打电话到公司来,说有要紧事想和席总商量,但是席总的手机一直不在服务区,就问我能不能联系到,我刚才也打了很多次,直到现在才打通。”
  姓胡的女士。
  陈渊不需要深想,已经猜出了汤博彦指的应该就是胡灵。
  汤博彦果然又说:“对了,这位胡女士还说,她是首都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和席总认识。”
  “我会联系她的。”话落,陈渊转而道,“汤先生现在有事吗?”
  “啊?”这句话问得突然,汤博彦没有反应过来,“谁,我吗?我还在公司,暂时没什么大事。”
  陈渊扫过地上看不出原貌的汽车残骸,“如果没事,有劳过来接我和席景行一趟。”
  汤博彦还没说话,就听到席景行稍稍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在最短时间内,赶到我给你的地址。”
  挂断通话后,席景行点开微信同步了位置,然后点开一个APP操作几次,才对陈渊说:“这里马上会有人来处理,但你要施展一个障眼法,防止普通人看到这里的情形。”
  陈渊微一颔首,之后转脸看向昏睡的司机,“他呢。”
  席景行又咳两声,才微微气喘回道:“也会有专人负责送他回去,我的伤不方便解释,先让他留下吧。”
  陈渊看出他的无力,“也好。那我们先出去和汤先生会和,你还能走吗?”
  席景行抿了抿唇,“我尽量。”
  但陈渊只往前迈出一步,他脚下一错,险些踉跄跌倒。
  “对不起,我再试一次。”
  “算了。”
  陈渊看了席景行一眼。
  看在对方这次受伤全是为了保护他的份上,陈渊扣住席景行腰身的手略微收紧,接着俯身下去揽起席景行的腿弯,把人拦腰抱起。
  席景行怔了怔。
  回过神时,他抿直薄唇,按在陈渊肩头的手掌僵直得酸麻,无处安放的左手几次松紧,才落在腹前。
  这个姿势让他感到怪异,可被陈渊的气息包裹,他除了被动接受,不会做出第二个选择。
  “陈渊……”
  “嗯?”
  席景行看着陈渊冷峻的侧脸,出声后却又无话可说。
  他目光下滑,落在眼前颜色寡淡的薄唇,随着陈渊往前的动作,才慢慢放松,将侧脸轻轻搭在陈渊的肩头。
  倏地,陈渊住脚,“这是什么?”
  席景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里面有活物。”
  圆球旁,就是老者断绝生机的尸体,“看来是他收集的法器。”
  “活物?”陈渊把席景行放在膝上,空出手来捡起了地上的圆球,“带回去看看。”
  席景行没有阻止。
  修者向来强者为尊,这件东西算是他们的战利品,带走与否都是自由,况且,只要陈渊感兴趣,带走任何东西他都不会反对。
  陈渊没有注意席景行的神色,只把圆球放进他怀里,才起身往巷外走去。
  到了宽阔路上,汤博彦的车也很快赶到。
  “陈先生,”汤博彦降下车窗,“席总在哪——”
  等到看清了陈渊怀里躺着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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