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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醒来都在结婚路上[快穿]-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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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司楼感觉不到似的。
  他站在原地,每一次爆炸都有如一柄刺刀剜进心底,让他忍不住浑身发颤。
  脚底震动的大地向上堆砌着寒气,已经蔓延至他四肢百骸,也让他双腿灌满铅一般动弹不能。
  “陈渊……”
  他沙哑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直到这时,他终于迈出一步,不顾防护罩被爆炸余波轰击得摇摇欲坠,他走上前,试图在浓烟火光的缝隙中找出陈渊的身影。
  张嘉惊怔看着他,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简直丢了魂魄一样的狼狈样子。
  “司楼——”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张嘉的话。
  张嘉下意识转脸过去。
  看清眼前人的长相,有喜色一点一滴爬上他的脸,“司楼!”
  霍司楼浑然不觉。
  张嘉一个箭步冲到霍司楼身前,声音里的激动任谁都能听得清,“司楼,快看!”见霍司楼还是没有反应,他只好强行让霍司楼转身看向枪声响起的地方,“看那儿!”
  陈渊站在原地,距离两人并不远,他握着一把□□,枪口还冒着烟。
  胸口中枪的韦庆明倒在他面前的血泊里,已经没了气息,尤带着恐慌的神色,眼睛圆睁。
  抬眸看见霍司楼,陈渊淡淡道:“帮我找个理由应付他们。”
  他指的是闻声赶来的巡查队。
  霍司楼充耳不闻,只快步来到陈渊面前狠狠抱住他,双臂紧实有力,仍在颤抖。
  陈渊侧过脸,只能看到他抿直的薄唇,还有他没了血色的脸颊,贴在脖颈冷得像冰。
  霍司楼用尽全力维持着这个拥抱,久久没有开口。
  再过良久,陈渊才蹙着眉,抬手按在他的后背,“我没事。”
  熟悉的低沉声音响在耳边,霍司楼稍稍松了力道,“我知道。”他重复一遍,“我知道……”
  陈渊蹙眉更深,“知道就放手。”
  霍司楼果然往后退出一指距离。
  他盯着陈渊双眸,忽而说:“我爱你。”话落不等陈渊再说什么,他倾身过来,闭眼吻住了陈渊的唇。
  陈渊看着他颤抖的眼睑。
  “……”
  然后任他继续了这个吻。


第五十八章 
  一号基地研究中心的爆炸事件很快被相关部门压了下去; 据张嘉打听到的小道消息称,军方已经找到了霍远誉的碎尸残骸; 可以确认这位反人类的天才教授死得十分彻底,但研究中心也的确没有留下任何异能研究的痕迹,让无数对霍远誉寄予厚望的高层失望之余,对霍远誉又添了十足痛恨。
  霍司楼就在这时把所有从霍远誉实验室中取回的资料,尽数交给了张嘉,借由张嘉的手递交高层; 才成功阻止了霍远誉临死之前布下的局; 让全人类免遭一劫。
  然而霍司楼没有掺和之后军方的行动,同时拒绝了军方授予他最高荣誉的特殊表彰; 只和陈渊一起; 在一个平常的晴天; 驱车离开了一号基地。
  自此后,他们先后去了很多地方; 在每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都不算很长; 大多都在路上; 也因此救了许多人命; 渐渐成了军方树立的模范; 常年被拉出来教导大众,但两人从未真正露面; 所以也很少有人知道; 他们最后一次外出归来后; 在末世中唯一最高还原了末世前场景的新六号基地住脚。
  直到再一个平常的晴天; 军方发长文悼念,宣布两人与世长辞。
  正在大众为此感叹时,陈渊已经渐渐恢复了意识。
  “编号018系统为您服务,恭喜宿主顺利完成试炼任务。综合数据显示,小世界完成度77%,请宿主再接再厉。”
  “本次试炼内容已传送至空间研究处。”
  “根据完成度比例,已为宿主做出相关数据调整。”
  “已进入小世界,新的剧本已经传输完毕,请宿主查阅。”
  冰冷的机械音自脑海中响起。
  陈渊蹙起眉头。
  他感觉到体内仿佛有什么在横冲直撞,带起阵阵痛楚。
  周围还有其他人在交谈着什么。
  “……我查了一夜典籍,就是这个法阵,不会出错了。”出声的人或许年迈,说话时语调微微拖长,“我再确认一遍,你确定是这只猫吸走了你的灵力?”
  “是它。”回答的声音如清泉撞石,冷冽非常,“你想怎么做。”
  前者沉吟片刻,“你等我把这个法阵画出来,就能逼出它体内还没消化的灵力,幸好你来得及时,应该能还回大半。”说到这他咳了一声,“那什么,就是我画法阵的材料……”
  “你要多少。”
  老者又咳了一声,“不多不多,诚惠三十万,刷|卡现金支付|宝你说了算,我都行。要不还是支付|宝吧,最近有优惠……”
  陈渊在他解释期间睁开双眸。
  已经是黄昏时分,门外洒进的灿金余晖铺了满地,给杂乱的店铺内镀了一层暖光,反而衬得木柜里摆着的各类物件通有灵性,周围墙上挂着晦涩难懂的符咒也看似神秘。
  柜台内外站着两人,其中须发斑白的老者满面红光,正从墙上取下支付|宝的二维码举在身前,“扫这个。”
  站在老者对面的,是一个长相十足英俊却冷情的男人,他满身贵气,举手投足天生的优雅,唯独眉眼锋锐如鹰隼,让人不敢直视。
  两人显然是旧识,收过钱后,老者满脸堆笑拉开柜台的门,“席会长,你先去里面坐一会儿,我先去把门关了,省得一会儿有人进来,回去的时候我再把猫带上,”说着让开身位,转眼看向陈渊所在的位置,却在和陈渊对视时愣了愣,他轻咦一声,“这猫居然醒了?”
  席景行脚步没停,嗓音仍是冷淡,“再贴一道昏睡符,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话音落下,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后。
  老者连忙答应,“自然自然,这个自然。”他折身回到柜台前,边走边随手从腰间取出一道黄符,“猫儿啊,乖乖听话,睡一觉就过去了。”
  陈渊扫过身前,没有看到两人说的猫的踪影,只从他的角度看,正迎面走过来的老者仿佛身形巨大。
  体内翻涌的血气一直肆意,陈渊来不及翻阅原主记忆,先站起身来——
  他倏地顿住。
  面前老者还在靠近,“你这只小猫,运气倒好,吸走了席会长的灵力,哪怕就在体内滚一圈儿,那也能让你至少提前十年修成人形,普通的精怪哪有你这样的好运道!”
  陈渊往前一步。
  他看到一只滚圆毛茸的兽爪随着他的动作来到眼前。
  紧接着,他看到玻璃柜台上倒映出一只白猫的影子。
  它有一双漆黑的眸子,眼圈有明显黑色眼线,眼睛并不滚圆反倒稍显凌厉,白长的毛发却让它看起来有一张滚圆的脸。
  陈渊并不喜欢这张脸。
  他收回前爪,召出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冷静应对:“对不起,系统暂无权限解答。”
  陈渊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老者贴上来的黄符,纵身从柜台上跳了下去,他难以在这样短的时间内适应一只猫的身体,落地时踉跄了一步。
  脚腕一阵剧痛。
  门外路过的两个年轻女孩瞥过一眼,立刻驻足,“哇那是什么品种的猫,怎么会这么可爱!”
  陈渊皱眉看着她们。
  女孩立刻对视一眼,靠近过来,“它刚才是不是皱眉头了,它刚才肯定是皱眉头了吧!”其中一人双手握拳贴在心口,“它居然会做人的表情,太可爱了吧!”
  两人踌躇着走进店铺,试图近距离吸猫,“伯伯好,请问这只猫是你的吗?”
  “不是我的,”老者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要打烊了,你们想买东西明天再来吧。”
  女孩看一圈周围的诡异摆件,嘴角微抽,忙问:“那这只猫明天还在吗!”
  老者又摇头,“不在了。”
  女孩们不舍地看了一眼陈渊,只好失望地退了出去。
  她们走后,老者又转向陈渊,“听话,不要跑——”
  陈渊瞥他一眼,走向门边。
  街道上人来车往,没有什么异常。
  唯独他,成了一只猫妖。
  这时又有一个女孩在店铺门口住脚,她对同行的人说:“快看,那儿有一只猫,它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好哎,表情好严肃!”
  “哈哈哈居然是真的,好可爱啊。”“哇好萌啊,我要拍张照!”
  三人又走近过来。
  “老板,这只猫是你的吗?”“我可以抱抱它嘛!”
  老者看了一眼陈渊,再看一眼门口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不能理解为什么这只猫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就能在这么短时间吸引来两批客人。
  足足五个人。
  有时候生意惨淡,他一个月都看不见这么多人上门。可悲的是,一年十二个月,店铺就有十二个月生意惨淡,如果不是偶尔能遇到席景行这样出手阔绰的,他恐怕早就关门大吉流落街头了。
  更在他意料之外的,三个女孩还没离开,路上又有人被吸引过来。
  “这家店铺是不是在排队,里面在卖什么?”
  老者惊喜交加,“别挤别挤,本店出售辟邪挡宰宝器,符咒一张起卖,十张九折!”
  门口愈发嘈杂起来。
  陈渊转身回到柜台内。
  他席地坐下,闭眼接收原主的记忆。
  这一次的小世界剧本尤其简洁。
  原主是自小被遗弃在深山里的一只猫,在捕猎时候误闯进了一个山洞,被困在里面长达半个月,期间不吃不喝,却不知道为什么存活了下去,直到半个月后,席景行上山寻找一株罕见灵药也误入山洞,一猫一人许是触及什么阵法,导致席景行一身灵力全被原主吸收。
  也是因此,席景行带着原主来到这里,试图利用阵法找回灵力。
  这间店铺的主人葛山元,是席景行曾经在一次任务中认识,他钻研阵法数十年,是唯一懂得类似阵法的人。
  “葛前辈,”内间有冷冽嗓音传来,“发生了什么事。”
  正招呼着满店铺客人的葛山元猝然回神,他转过身,正看见一个女孩把好奇的手伸向他摆在柜台上、翻开在重要阵法一页的珍贵典籍,顿时吓得满头冷汗,高喊一句:“别动!”
  女孩被他吓了一跳。
  葛山元连忙上前,连声问道:“你没动它吧?没翻页?绝对没碰?”
  女孩收回手,“我连看都没看清呢。”
  葛山元松了口气,赶紧说:“不好意思我要关门了,你们明天再来,今天不营业。”
  正要出门的一家三口这才继续跨出门口,抱着孩子的女人问身旁的丈夫,“那本书你是不是翻过?要不要回去告诉人家,好像还挺重要的。”
  丈夫撇了撇嘴,“就一宣扬封建迷信骗钱的破店,有什么重要的,早点回家吧。”
  “好吧,那咱们晚上吃什么……”
  喧闹的人声渐渐涌出店铺,葛山元关了门,才拿毛巾擦了手心的汗,捧起了柜台上的阵法典籍。
  他掀帘走到内间,看到坐在桌边的席景行,赔笑道:“实在不好意思,刚才突然进来太多人,我一时竟然耽搁了大事,席会长别放在心上。”
  席景行看着他把典籍小心放在桌上,“猫呢?”
  葛山元额上的冷汗眨眼冒了出来,“猫……”他深深体会到了人老之后记性方面的严重退步,“猫……”
  陈渊贴着门框从门帘外进来。
  原主的记忆很清晰,如今的情形也十分明朗。
  他不会把旁人的东西据为己有,既然有方法可以还清灵力,他当然会配合。
  但他没有走近,只在原地看向席景行。
  后者也转眼过来。
  对上陈渊漆黑的眼,席景行眸光微动,“它开了灵智。倒有些福缘。”
  葛山元背对着门口,见他开口才转过身看过去,发现是陈渊,他再松口气,决定一刻不能再拖延,“既然这猫开了灵智也不逃,那我也不需要再给它贴一张昏睡符了,我马上开始画阵吧。”
  席景行微一颔首,“有劳前辈。”
  葛山元拈须干笑一声,没再说话。
  他带着典籍走进内间密室,凝神聚气在密室中画了足有一个小时,才迈着虚浮脚步出来,声音更显苍老,“已经好了,席会长入阵吧。”
  陈渊和席景行同时起身。
  按照葛山元的提示,他们一左一右在阵眼处坐下。
  葛山元执起裹满朱砂的笔,凝神画下最后一笔,法阵立时泛起耀眼金光。
  “大阵已成,结束之前你们不能移动位置,免得阵法反噬,伤及根本,”看见金光,他终于安心下来,然后翻开典籍后一页,“现在,我只需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猫一人侧脸看他。
  对着这两双漆黑眼睛,葛山元压力倍增,冷汗满背。
  席景行薄唇轻启,“怎么?”
  葛山元磕绊着说:“这、这阵法,”他欲哭无泪,胆战心惊,“是婚契……”


第五十九章 
  葛山元这句话出口; 密室内一片死寂。
  “席会长,”葛山元颤着手捋须,“这实在是,这里面实在是有天大的误会……”
  刚才那么多人同时涌进店铺,他根本不知道是谁碰了这本典籍,可为了省钱; 他的店里没装监控摄像头; 始作俑者找不到,恐怕到手的这笔佣金他是一分也留不下了。
  再对上席景行的眼神,葛山元直觉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为免死于非命; 他立刻保证; “你放心,这婚契我会……我尽量想办法解除!”
  席景行没再开口。
  按照之前葛山元说的; 身在阵中; 他只要动作就会伤及根本; 何况他现在浑身没有丝毫灵力,想中断法阵也无从下手。
  葛山元正绞尽脑汁从脑海中翻出相关婚契的内容,“除了会让你们两人、”他一滞; 忙改口说; “除了会让你们两个在特定时候心意相通,婚契的约束其实不大; 它更像是一个让道侣双修时更……”
  说到这他老脸一红; 说不下去了。
  法阵还泛着金光; 在他住嘴的同时,金光凝成两股,分别没入陈渊和席景行的眉心。
  他们同时阖眼。
  见状,葛山元默默起身退了出去。
  他离开后,密室中沉入安静。
  陈渊端坐在法阵阵眼,良久过去,他感觉到心底倏地涌起十分陌生的情绪,像一潭冷水,任何变化都像是寒风拂面,只能掀起半分波澜。
  不多时,有点滴疑色渐渐渲染开来。
  他睁眼看向席景行。
  席景行也恰时睁开双眸,他眉头稍动,嗓音冷淡,“是你?”
  陈渊回道:“喵——”
  他才记起猫是不会说话的,于是微蹙起眉,闭了嘴没再出声。
  法阵泛起的金光在两人对话时肉眼可见黯淡下去,慢慢化为一圈黑色灰烬。
  随着法阵功成,两人之间似有若无的牵扯也悄然消散。
  陈渊没有太在意,但他正要动作,体内堪堪有所收敛的气流却在这瞬时陡然爆发!
  汹涌流窜的痛楚来得猝不及防,他抬起前爪按住胸口,蓦地一晃。
  席景行余光看见,抬手扶他一把。
  在门外一直没听到动静的葛山元探头进来,见到地上的灰烬,“婚契结成了?”再看到被席景行扶在掌心的陈渊,才快步走进来,“猫怎么了?”
  席景行看他一眼,“这只猫体内有我修行二十多年的灵力,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
  葛山元一惊,“这可不行,它不能爆体而亡!”他左右踱步两圈,灵光一动,“有了!你可以先帮它化形,化为人形之后再教它修炼,这小家伙忽然吸收了你那么多灵力也没死,一定天赋绝佳,有你帮它事半功倍!”却绝口不提归还灵力的事。
  “法阵典籍还在,”席景行听出端倪,“如果前辈想休息,布阵可以延期几天。”
  葛山元眼神闪烁,“那个,画阵的材料被我用光了,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布阵。”
  “缺的是哪一种材料,我会帮前辈补齐。”
  葛山元后退一步靠在门框,缓解双腿的压力,强装镇定,“其实是,我刚才耗费了太多精力,短时间内不能布阵了。”
  这是此前从没发生过的事。
  席景行对葛山元还算了解,他也不会轻易相信这句明显是借口的说辞,“究竟是怎么回事。”
  葛山元脸颊一抽。
  他终于坦白,“你们结成了婚契,就不能再用那个法阵,否则会发生什么事,连我也不知道。”
  席景行在他几次言语闪躲时已经猜到了这个答案,但听到时仍皱起眉头,“你确定?”
  葛山元看他脸色,点了点头,紧接着说:“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找出解除婚契的办法,这样你还是能让它还回你的灵力!”
  两人看向陈渊。
  席景行单手扶着陈渊平躺下来,转而道:“我没有灵力,不能为它梳理经脉,有劳前辈动手。”
  葛山元愣了愣。
  他没想到这么一件大事就被席景行轻飘飘放下,闻言还有些恍惚,“什么?”说完才回过神来,忙说,“好,好,我马上为它梳理。”
  陈渊听到了两人的交谈。
  他抬眼看向席景行。
  但葛山元的身影很快挡在他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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