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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进度条[穿书]-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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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地演了一出戏……”
  他尽量轻描淡写地把过程解释了一遍,然后讨好地看着对面面无表情的廉君,挤出一个无害讨喜的笑容。
  廉君无动于衷,薄唇紧抿,眼神沉沉,脸看上去还是没什么血色,深深看了时进一会,突然开口说道:“把镜头移下去,对着身体。”
  完了,这是气得连他的脸都不想看了吗?
  时进心里咯噔一下,手配合地把镜头往下挪,干巴巴解释道:“我真的不是故意吓你,你别生气,你喝点温水缓缓吧,我看你脸都白了……”
  “衣服脱了。”廉君冷酷开口,打断他的话。
  这话一出,无论是开车的卦二,还是正在处理事情的卦三,全都把视线挪了过来,然后又不着痕迹地把视线挪走了。
  气氛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时进举着平板的手有点僵,瞄一眼卦三和卦二,侧了侧身,把镜头挪了上来,凑过去看着廉君的脸,压低声音说道:“这不好吧,卦三和卦二都在呢,我马上就回去了,你稍微等一等……”
  他侧着身,又压低声音凑近了镜头,于是红润的气色和完全放松的表情全部放大显示在了屏幕上。廉君看着他这确实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紧绷的身体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敛了表情说道:“挂了,让卦三接电话。”说完直接把视频通话挂了,然后下一秒,卦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卦三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把电话接了,唤了一声君少。
  时进瞄一眼手里已经关闭的通话页面,又瞄一眼正侧着身和廉君说话的卦三,心里突然有点酸酸的,抬手扯了扯衣领,在心里嘀咕:“其实如果他坚持一下,我也不是不能脱,裤子不行,上衣还是可以的……”
  小死:“……”
  有些人活着,但他的节操已经死了,死透了。
  戏已经被时进开了场,为了演得更像一点,廉君大手一挥,干脆搭起了戏台。
  他先是用最快的速度包下了一家私人医院,派人把医院清空,全部换上了自己的人,然后派人把医院重重包围保护了起来,疯狂往这边调医生,一副为了救恋人不顾一切的样子。
  之后他又打电话给了龙叔,让龙叔带着团队立刻搭专机过来,故意弄得大张旗鼓,让有心人稍微打探一下就能发现端倪。
  最后他还说动了L国官方,让L国官方帮他开路,保证即将回来的面包车能一个红灯都不等的直奔医院。
  如此这般,只短短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廉君就把戏台给搭好了。
  费御景被楼里廉君那边的动静惊得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到客厅时刚好碰到被卦九推着往外走的廉君,见他表情不对,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时进出事了。”廉君简单回答,示意卦九别停,直接出了门。
  费御景闻言表情一动,想起已经一天一晚上没见到人的时进,站了一会,还是跟上了廉君。
  面包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回L国首都,直奔私人医院而去。
  此时时进的衣服上多了一些“血”,头发也乱了几分,正歪躺在面包车后座放倒的椅子上,一边担心廉君是不是还在生气,一边一把又一把地搓麻将。
  “有时候我真想打开你的脑袋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什么非人类的东西。”卦二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阴森森开口。
  时进一惊,小死也是一惊,一人一系统都很心虚,时进出牌的动作都僵硬了几秒,努力若无其事地说道:“你错了,我的脑子里都是人,那个人叫廉君。”
  卦二被他这土味情话噎得半死,突然一拨方向盘,说道:“医院到了,演得真一点。”
  时进立刻放下平板,四肢放松瘫在后背上,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面包车在医院急诊入口处停下,早早候在门口的医生见他们过来,忙推着移动担架靠近,等面包车车门一开,几个医生立刻麻利地上了车,合力把时进挪到担架上,朝着医院内部推去。
  廉君就候在医生们旁边,见时进“生死不知”的被人从面包车里抬出来,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慌了一瞬,忙滑动轮椅跟上。
  费御景是不知道真相的,见时进身上带血的被人从车上抬下来,眉头一皱,没有跟上担架,而是问后一步下车的卦三:“时进怎么了?”
  “他……”卦三刚准备说时进没事,注意到此时还是在医院外面,又小心地转了口,回道,“进去再说。”说完大步朝着医院内走去。
  费御景闻言只觉得是时进情况非常不好,语言都无法解释了,心情复杂了一瞬,看一眼已经消失在医院门内的担架,迈步跟上了卦三。
  所谓做戏做全套,时进在进入医院后也依然“昏迷”着,还被一路推进了手术室,过了几分钟才换了身衣服,穿着一身白大褂,带着口罩,冒充医生自个走出来了。
  廉君立刻上前拽住了他的手,拉着他进了最近的一间病房。
  费御景所有复杂的心情,都在看到时进竖着出来的瞬间僵住了,慢慢恢复面无表情的冷漠样子,扭头看卦三。
  卦三也面无表情,解释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时进对外受伤了,对内还可以自己搓麻将玩。”
  “……”
  费御景看一眼时进所在的病房,脸黑得像锅底,沉沉吐出一句:“无聊!”甩手就走。
  ……
  病房内,廉君拉着时进进了病房配套的洗手间,从轮椅上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把时进扒光了。
  时进捂住小进进,假假说道:“这样不好吧,大家都还在外面呢……”
  廉君直接伸手捏住了他的嘴,然后把他来回翻转着看了一遍,确认他身上确实没有伤口,只有几处皮肤青紫后,提着的心彻底放下,伸手抱住他,腿一软,朝后往轮椅里倒去。
  时进发现不对,忙倾身帮他稳住身体,安顿他在轮椅上坐好,不敢再瞎玩了,蹲在他面前担心地揉了揉他的腿,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廉君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给他披上,摸了摸他的脸,声音有些干涩,眉头还是深深皱着,说道:“时进,下次别这么吓我。”
  时进立刻心软了,上前抱住他,蹭了蹭他没什么血色的脸,说道:“对不起,这次是我任性了,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廉君把他紧紧按在自己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呼吸,心情终于一点一点地踏实了下来,低声说道,“我就是怕你说没事只是在骗我……以后不许再这么折腾了,不能拿身体冒险。”
  时进这才搞明白廉君让他脱衣服和用镜头照身体,是怕他骗人,想亲眼确认他有没有受伤,心里越发酸涩,也有些后悔自己的不着调,忙小声认错哄人。
  ……
  “时进”在手术室里呆了一天,然后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病房里,廉君在调整好情绪,听完时进对于这次任务的详细汇报后,召集大家开了个会。
  水螅和枪火的关联是个意外发现,可以深挖,廉君点了卦三去负责这一块,让他顺着水螅查一查,看能不能查出枪火更多的暗线组织。
  九鹰这次针对时进的行动,枪火明显是不知道的,现在时进找机会忽悠了九鹰一把,左阳很可能会得意忘形,这件事里有太多地方可以操作,廉君决定先按兵不动,等左阳那边先上门送人头。
  龙世那边,廉君让卦二再去审一审,主要打探一下龙世知不知道水螅其实是在帮枪火办事这一点,和龙世被左阳抓走后的情况。
  正事很快吩咐完,大家各自领命离去。
  时进见廉君在大家走后,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关心问道:“怎么了?”
  廉君回神,回道:“我只是有点怀疑枪火和九鹰的这场合作,是枪火给九鹰下的一个局。”
  “局?”时进意外,坐过去给他倒了杯水,问道,“为什么这么怀疑?”
  廉君接过水,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边揉捏他的手指,边分析道:“九鹰这些年发展迅猛,不仅仅在国内行事嚣张,在国外也十分高调,枪火作为东南地区的本土组织,面对九鹰这个进攻性十足的外来竞争者,不仅不打压,还选择合作,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现在你们查出来龙世躲藏的小组织水螅和枪火有关,我十分怀疑,龙世的下落,其实是枪火故意透露给九鹰的,目的是想让九鹰把视线转移到国内,和我内斗。而且你还记得么,枪火曾想通过九鹰,往国内安插势力。”
  时进皱眉,说道:“所以枪火这是想挑拨九鹰和咱们的关系,然后趁乱把势力往国内渗透?”
  廉君回道:“只是有这个可能,毕竟华国国情特殊,外来势力一直很难渗透进来,枪火动了点小心思,也不难理解。”
  时进顺着他这个思路想了想,觉得他猜得十分有道理。
  仔细想想九鹰现在的情况,在国内,九鹰因为利用龙世威胁廉君的事,直接和灭对上,还得罪了国内官方,在国内的发展开始受限制。在国外,九鹰被鬼蜮缠住,生意网面临崩盘。
  而且九鹰其实是有及时止损的机会的,但因为鬼蜮的人是扣在枪火手里,枪火一直不放人,所以九鹰失去了这个机会,只能一直和鬼蜮耗了下去。
  甚至再往深里想想,鬼蜮当初发现九鹰动向,进而和九鹰对上这一点,其实也可以阴谋论一下,毕竟鬼蜮在东南地区的根基扎得十分不错,在这边很有点影响力,对枪火来说也算是个威胁。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枪火设的局,目的是引我们华国的组织自己内斗,那咱们该怎么做,还要打九鹰吗?”时进忍不住询问。
  廉君握紧他的手,眼神慢慢冷下来,沉沉回道:“打,蠢不是被人宽恕的理由,做错了事,站错了队,就该付出代价。”
  ……
  龙叔在第二天凌晨赶了过来,一来就钻进了实验室,连夜开始研究九鹰用来暗算时进的那根空心针。
  有水螅那间秘密实验室里的众多实验资料做底,龙叔很快确定了空心针中药剂的种类,找到廉君说明情况:“确实是神经类毒物,成分不明,药效分轻和重两种,轻则使人出现头痛、恶心、呕吐等症状,重则会使人心智损伤、呼吸困难、器官衰竭,进而导致死亡。如果不能一次性把毒清理干净,那么没清干净的毒物会残留在体内,不断扩散加重药效,就算中毒的人最开始只出现轻度症状,如果不及时治疗,最后耗也能耗死。”
  廉君听得面沉如水,时进忙安抚地握住他的手。
  “另外,我发现你们送来的另一支药剂,和这根针里的药剂成分是完全一样的。根据你们后来送来的资料,我可以确定这些药都是龙世制作的。”龙叔把自己的推论说完,提到龙世时语气虽然仍有点不自然,但情绪总算不会太过波动了。
  另一支药剂?是说从那个小孩手里拿到的药?所以那个小孩其实也是九鹰的人?
  卦二皱眉,也忙说了一下昨天审讯龙世的结果:“君少,龙世昨天交代,他在被九鹰抓走后,身上藏着的几支药剂全被左阳拿走了,那些药左阳知道用途,但手里并没有解药。根据我的侧面打探,我可以确定龙世是不知道水螅和枪火的关系的,他以为水螅背后站着的是L国某个官员,所以一直留在了那里。”
  所有的线索,都越来越指向九鹰其实是被枪火坑了的这个事实。
  廉君沉思几秒,问龙叔:“按照针里的剂量,在始终无法接受正确治疗的情况下,人可以撑多久?”
  “用最好的药物缓解维持的话,最多两个月。”龙叔保守估计。
  廉君手指点了点轮椅扶手,又问卦二:“卦一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扫掉了枪火的两个小组织,目前正准备收拾一个较中型的组织,官方和L国官方都在暗地里帮忙。”卦二回答。
  廉君表情好看了一点,吩咐道:“你也去帮忙,通知老鬼那边,继续加大对九鹰的打压,资源不够,我帮他补。”
  这居然是要继续硬刚?
  卦二意外,看一眼时进这个伪名号,问道:“君少,不是要演戏吗,我以为……”
  “是要演戏,但不是演妥协的戏。”廉君打断他的话,反握住时进的手,手指用力到发白,“我的字典里,没有妥协这两个字。”动了不该动的人,就该付出代价。
  时进手被握得很疼,心里却有点发飘,戳小死:“所以廉君这是准备演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吗?”
  小死:“……”
  ……
  当天下午,发现情况不对的左阳立刻递了消息过来,要求亲自和廉君谈话。
  廉君应了,就在病房里接了左阳打来的视频通讯。
  “你什么意思?”左阳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和气急败坏。
  廉君冷冷看着他,反问道:“什么意思?你动了我的人,这么明显的挑衅我,现在却来问我是什么意思?左阳,我纵容你多年,你是不是真当我不会动你。”
  这跟写好的剧本不一样啊!
  左阳气怒道:“你疯了吗!你小情人的命现在捏在我的手里,你这么跟我对着干,是不想要他的命了吗?”
  廉君面无表情,说的话却让左阳觉得后背发凉:“他如果死了,我要你整个九鹰给他陪葬,反正我也是活不久的人,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个疯子!”左阳拍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讲条件,“只要你让老鬼停手,并且不再怂恿官方针对我,我就派人把解药送去给你。”
  廉君冷笑:“左阳,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蠢?你给时进下的药,明显就是龙世的手笔,他在灭长大,用药做药的习惯我比你更清楚,他如果有留解药的习惯,我的双腿早就好了。左阳,不说解药,你连你下的药是什么配方都不知道吧?”
  被说中了事实,左阳表情一变,又很快调整了回来,硬撑着说道:“廉君,难道这世上就只有龙世一个人会做药吗?你会不会太相信自己的推测了?”
  “我当然更相信自己,医生说时进最多能撑两个月,左阳,我倒要看看,你九鹰能不能在我手上撑过两个月。另外,提醒你一句,龙世躲藏的水螅是枪火的暗线组织,枪火卖得红火的‘快乐药’也是龙世的手笔,你真是蠢得给敌人当了工具!”廉君说完,也不管左阳那边是什么反应,直接挂断了通讯。


第67章 大鱼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 有了灭的支持; 鬼蜮开始更凶残地针对九鹰。另一边,卦一等人也开始以收割般的速度; 疯狂清扫L国国内所有和枪火挂钩的小组织。
  第一天的时候,左阳那边还没什么动静,等到了第二天; 左阳突然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 开始疯狂递消息过来,试图再次和廉君对话。
  廉君把为爱疯狂的人设维持了下去,对于左阳的联络请求; 全部残酷拒绝; 并且调动了国内的势力; 开始在国内明面上针对九鹰。
  灭低调多年; 实力虽强; 又独得官方扶持,却从来没有主动在行业内惹过事; 这次灭突然高调挂旗针对九鹰; 立刻引起了国内各组织的注意,狼蛛的首领鲁珊更是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 询问情况。
  面对鲁珊带着长辈式八卦的询问,廉君的回答十分简短干练:“左阳动了我的爱人。”
  “你说什么?”鲁珊声音立刻拔高; 震惊询问; “你爱人?谁?你什么时候找的对象?我怎么一点消息没拿到; 开会那会你好像也没……等等; 是那个新收的小属下?”
  “是他。”廉君回答,是提醒也是警告,“争利益可以,但动我的人,不行。”
  鲁珊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稍微安静了一会,然后冷哼一声,说道:“你这小鬼还挺护对象,反正我是对祸及家人这种手段十分不齿的。现在道上被你这一出闹得人心惶惶的,你最好透点由头出来,不然大家又得都盯上你了。”
  “我明白,多谢提醒。”廉君语气缓下来,又给鲁珊透了一点枪火这边的底,然后挂断了电话。
  时进被他对外介绍了一波,心里美滋滋,凑过去问道:“你和狼蛛的首领好像关系不错?”
  廉君回道:“鲁姨是我父亲的朋友,算是我的长辈,现在我和她碍于目前的局势,在明面上只能是交恶的状态,等一切尘埃落定了,我再带你去正式见她。”
  这是要带着见家长的意思?
  时进一愣,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这好像是廉君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家人的事情。
  他瞄一眼廉君,又瞄一眼廉君,欲言又止了一下,又欲言又止了一下。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不用顾忌什么。”廉君被他这模样逗得眉眼舒展,伸手想抱住他,又被轮椅挡住,于是退而求其次地握住了他的手。
  时进见他这么说,想着这些事迟早都是要互相了解的,就小心问了出来:“我听说你是在灭长大的,关于你的家人,大家好像都没怎么提过……”
  “因为我已经没有家人了,大家平时有所顾忌,所以从来不提。”廉君回答,因为早已经消化掉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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