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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啵啵的鸭舌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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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秦慕白大事告成,被护士推出急诊室的时候,值班医生抬了抬眼镜,面朝诺普的病房方向,坚称床位不够,大手一挥把两位伤员安置到了一起。
孟雪回一时心焦未能多想,亦步亦趋地跟在担架床后面,一边留意着故作虚弱的影帝,一边拍着心口谢天谢地,他真以为秦慕白身体有恙。而小记者有所不知的是,此番“缺床位”的巧合,亦是因秦慕白的良苦用心,不为其他,只为提防诺普到他面前乱舞幺蛾子。
病房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孟雪回人在梦中,半边身子贴着白墙,脸颊本是对着秦慕白的,可脚下一打滑,鞋头却是无意转向了诺普。
诺普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修养身心,余光瞥到孟雪回打瞌睡的憨态实在有趣,把袖子往上挽了挽,手伸过去想要玩他的睫毛。
岂料,挨在旁边的秦慕白双眼半阖,瞧着八风不动,实则暗中留意着诺普的动向。那边手刚伸过来,他轻轻巧巧地抬起腕子,便把小记者的头给拨拉到了自己的肩窝里。
诺普腾出手来摸了个空,半眯着眼睛摩挲了一下指腹,脸上不愠不恼的,相当沉得住气。秦慕白目光悠悠,手里扶稳了孟雪回的脑袋,抽空看了他一眼,眉梢一挑,意味深长地抿了抿薄唇。
一场无声的较量在空气中默默展开,而孟雪回独自游离在硝烟之外,脑袋枕着秦慕白的肩膀睡得酣甜,尚且不知自己成了一块身处漩涡红心的香饽饽。
诺普把他二人的亲昵模样看在眼里,抬头对上秦慕白的悠远目光,低声用法语开了一句玩笑话。
秦慕白心思落在孟雪回的身上,未能听清他在捣鼓什么,单手托稳了孟雪回的胳膊,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冲诺普打了个清脆响指。
“Naughty boy。”诺普满不在乎地枕着手臂,冲他吹了一声口哨,“秦,你太孩子气了。”
“孩子气?”秦慕白听了诺普的这番高见,感到有些不解,疑心对床的洋大个是搞错了中文的名词用法。
“Believe it。”诺普洞悉了他的想法,挪了挪打着石膏的身体,继续往下补充道,“尤其是跟孟雪回在一起的时候,表现得特别明显。”
诺普说完这话,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靠在秦慕白身上的安静人儿,伸长了手臂作势要拉孟雪回的手,却见秦慕白胳膊一挡,如同宣誓所有权一般,把人往身上带了带。
“你看,我说了你还不愿意相信。”诺普耸了耸肩膀,脸上的表情很是无奈。
“小老弟,说归说,手不要摸过来乱动。”秦慕白目光擦过那只不安分的手,皱了皱眉毛,一脸忌惮。
“啊哈,被你发现了。”诺普把手塞回了被子里,嘴上应他应得相当坦然。
秦慕白一个眼风刮回来,懒得再跟这个嬉皮笑脸的法国人闲扯话题。他动了动胳膊,极力想让孟雪回靠的舒服点,可才刚刚一转手腕,身上就有了动静,秦慕白一低头,发现小记者要醒不醒的,居然搁自己怀里拱上了。
此时此刻,从秦慕白这个角度看过去,孟雪回的侧脸贴着他的胸口,于半梦半醒间轻轻翕动着浓秀的睫毛,额前碎发柔软服帖,压出红印的软脸颊上微泛起一层细腻的润泽。
往常秦慕白看他只是白净,至多不过惹人爱怜一些,没想到小记者在这放松时刻,方才显现出应有的体面来。
孟雪回困极了,蹭了蹭脸还要再睡,秦慕白怕他睡过头了晚上闹失眠,上手搓了搓小记者的软耳垂,很温柔地把人给磨醒。
偏偏小记者今天困意浓重,睫毛动了动,脑袋又不自觉地枕了回去。这副憨态几乎叫秦慕白生出错觉来,疑心胸口枕了一只毛茸茸的活物,正在轻轻扑腾着绵软的小爪子。
秦慕白满心满眼都是宠溺,舍不得一下子把人给弄醒,便用指腹摩挲着孟雪回的下巴尖,把那点子酥酥麻麻的痒意给循序渐进地放大。
孟雪回对这处地方很是敏感,颤了颤睫毛,一个激灵从浅梦里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睡饱了?”秦慕白嗓子里闷出了一声轻笑,有意无意地用手指圈了一下他的耳廓。
温凉的指尖触摸到孟雪回的皮肤,像一粒明亮的火星窜到了烟花筒上,小记者的耳朵“噗”就红成了半透明的熟虾片。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就像个窝在棉花糖上的花栗鼠,把秦慕白的臂弯当成了香甜的软枕。
“嗨,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病人的感受?”
诺普躺在床上掀起高肿的眼皮,动作艰难地冲他二位翻了个不完整的白眼,心里的酸劲儿能压一坛老陈醋。
孟雪回受了他的打断,脸上一红,动了动胳膊,“呼啦”一下子离开了秦慕白的怀抱,脸上的表情很局促。
“秦,医生不是说你受了严重的内伤吗,被人压着胸口怎么都没觉得疼呢?”诺普歪歪扭扭地靠上床头,对秦慕白的公然行骗感到不齿。
“抱习惯了就不觉得。”秦慕白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略过诺普,跳向了孟雪回,他招摇着一双桃花眼,渐欲迷乱小记者的视线。
诺普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暗暗在被子里比了个中指,决定不再自讨没趣。
“我听说医院里有伙食供应,就餐还挺方便的,买两份回来给你们垫垫肚子。”孟雪回夹在两人之间尴尬得不行,挠了挠手心,给自己找了个临时台阶下。
秦慕白心知肚明,没有开口阻拦,诺普歪在床上,肚子里叽咕一响,倒是真的饿了。孟雪回在这节骨眼上如逢大赦,抓起桌子上的鸭舌帽就往外跑。秦慕白目送着他离去,很闲适地曲起手指在床杆上敲了敲。
孟雪回人在走廊里,路过拐角处的高级病房,听到有孩子的哭闹声,迎面走来两个保镖把医生领着往里面走,排场摆得很大。他心中好奇,想停在门口看一看,可惜刚探出了半个头,门就被人“哐当”一声关上了。
孟雪回摸了摸鼻子,不再凑人家的热闹,轻手轻脚地从病房门口走开,一路溜到五楼的领餐室买饭去了。
这会儿过来排队买饭的人不多,孟雪回抱着热食回到病房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等护士过来给诺普换药的时候,三份盒饭空荡荡地摆在病房的矮脚桌上,已被室内三位好汉吃得精光。
其实这些医院自销的简餐,管饱不管好,不但味道一般,而且价格也不便宜。如果当下有更好的选择,孟雪回绝不会甘心被人当成冤大头宰。刚才在吃饭的时候,他手里捧着金贵的豆芽炒肉丝,筷子没夹牢,一不小心往地上掉了块米饭,粗算下来半分钱没了,真真儿是心疼的不行。
秦慕白把这情景看在眼底,默不作声地把不合口味的饭菜扒拉到嘴里,不为别的,只为体贴小记者的一番苦心。对床的诺普看到他用筷子尖挑着饭菜进嘴,一趟趟的吃相很斯文,不由得放下手里的勺子,有模有样地跟在后面学了起来。
诺普先前在法国勤工俭学的时候,只在打工的中餐厅里接触过筷子,然而“学艺不精”,等来了中国还是用不惯这物事。孟雪回看他动作吃力得恨不得把筷子舞成铁锨,挠了挠脖子,友情提醒道,“诺普,你把筷子拿倒了。”
诺普“唔”了一声,别别扭扭地把筷子倒了回来,一门心思跟“吃饭的竹棍儿”作斗争。他斗了老半天,才颤巍巍地夹起了一筷子黄豆芽,献宝似的招呼给对面两个人看。
秦慕白跟孟雪回相当配合,不但嘴里夸了一句好,还给他上手鼓鼓掌,把诺普高兴得眉飞色舞的,就差跳下铁架床,用筷子给他俩一人喂一口大米饭了。
忙完这一阵,时间差不多也到了傍晚。孟雪回给他俩一人打了一瓶开水,跟护士吩咐好相关事宜后,正了正头上的鸭舌帽准备动身回家。
“我走了啊。”他站在两张床的过道中央,看看左边望望右边,抬手紧了紧身上的挎包带子,转身朝门口走去。
秦慕白目送着他往外走,心里忽然有些后悔,正准备开口把人叫住时,孟雪回跟他心有灵犀,停下步子转过来说道,“秦先生,你今晚住在这里方便吗,不然我去挪个折叠板过来打地铺好了。”
孟雪回有这心意就够,秦慕白哪里舍得让他睡地上,听了这话连催带赶的把人给宽心走了。
此时,诺普眼皮子上擦着紫药水,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不敢造次。下午护士长过来检查的时候,下足手劲儿给他打了一剂消炎针,语气温柔地告知诺普先生,如果下回来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口再因为“意外”而裂开的话,他们将会采取必要的强制措施,比如用两块木板把他的手给固定在腰上。
诺普被威严的护士长及时刹住了内心躁意,两只长胳膊夹着绷带,老老实实地窝回了被子里,当真没再乱动乱来。等到孟雪回走的时候,他眼珠子乱转了一气,只能躺在床上干着急。
作者有话要说:
2019。520祝大家快快乐乐呀~
第37章 澡堂子
孟雪回出了医院,肩上背着挎包,蹬起脚踏车来一骑一响的,人到半路想起小洋狗的晚饭还没着落,临时又折回街口买了半只鸡架。碧油油的大荷叶上兜着没放盐的脆骨,晃悠悠地吊在车龙头上,瞧着十分醒目。
凉风习习,孟雪回车子拐进旧民巷,衣角被吹得翩跹飞舞,前后两只车轮子在下坡路上滴溜溜地转过去,把身后的暮色压进了地上的车辙印。
到了家门口,窝在廊下打盹的小洋狗听到车铃一响,颠着绒爪跑过来凑趣,两只耳朵欢天喜地地荡悠着,恨不得扇动成一对毛翅膀,扑棱棱地飞到孟雪回的怀里去。
只是这股子亲热劲儿,还没维持三分钟就在美食面前败下阵来。小洋狗紧巴巴地盯着孟雪回拎在手里的荷叶包,目光随着系在绳上打转的热食,牵过来又荡过去,兴奋十足地在他的鞋头前面打了个滚。
孟雪回本意是想先把煤球炉子点起来再给它放食,待看到了小洋狗的精明相后,无奈一正头上的鸭舌帽,这就回厨房给它劈鸡架去了。菜刀在案板上响了几响,只一会儿工夫,孟雪回就把狗食盆摆在了廊下。
小洋狗一面讨好地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脚脖子,一面被鸡架的香味勾得舌头直扇,好似馋发昏了一般,爪子一扑一扑地盖在食盆边沿。
孟雪回被它的憨态逗乐了,无意间低头一看,发现小毛崽的鼻子上沾着厚厚一层饼干屑。他心中纳闷,把小洋狗抱起来瞧了瞧,发现小毛崽除了四只爪子上擦着黑泥之外,身上并没有其他异样。
孟雪回想,也许是今天下午家里没人的时候,小东西自己从墙洞里跑出去觅的食。可是话说回来,饼干在这片小破地儿上算是稀罕东西,要说拣了地上掉的吃,那也有些牵强。
唯一能叫人信服的,就是有人特地给小洋狗喂了食。想到这里,孟雪回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埋头大嚼的小毛崽,暗自摇了摇头,感觉这几率是特别小。
不过,这些也都是小事情,孟雪回弯腰扑了扑裤腿上的灰尘,懒得动用脑筋在这上面大作文章。他今天为着那两个不省事的闹腾人,把个心思拆拆分分的,一趟忙下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
与此同时,搁在煤球炉子上的热水壶开始沸腾尖叫,孟雪回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打点,于蓄好热水之余支起木盆洗了个澡。待他痛痛快快地抹去一身汗尘后,皮肤已经被热水浸泡得微微发红。
里屋里乒乒乓乓一顿拾掇,端出来的洗澡水哗啦啦地倒了一院子,孟雪回踩着湿地把搓衣板从水泥台子上拿过来,身上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小布褂,开始坐在廊下洗衣服。
这会子正值下班高峰期,时不时地有年轻的工薪族们,骑着脚踏车压过他家门前的水泥板,那铝制的饭盒装在挎包里,顶着勺子叮当响,像是带着某种殷切。
也有下课的女学生结了伴一趟趟地从门口经过,她们的辫梢上一水儿绑着清香的栀子花,意图在暮春的尾巴上描绘出一幅早夏的风景。
院子里,小洋狗安静趴在孟雪回的脚边,侧朝天的那只耳朵一扇一扇的,像一片小叶子在头上晃圈。
孟雪回百无聊赖地坐在矮板凳上搓洗衣服,间或低头吹上两声口哨,心中十分安宁。不知不觉间,连小记者自己都没发现,潜意识里他已经开始试着融入这个时代。
“滴——”门外忽然响起一声汽车鸣笛,孟雪回抬起头,跟走进门里的来客目光对视,差点惊得下巴掉下来。秦慕白,这个上午刚被医生从急诊室里推出来的“伤患”,此刻居然拖着病体之躯光临陋室,这也太疯狂了这个。
孟雪回坐在廊下使劲挤眼睛,是疑心自己看错了人,可小洋狗显然比他更清醒,看到来人是个熟面孔的,立马撒欢儿奔向了秦慕白的皮鞋尖。从德国医院跑出来的当事人,老神在在地把小毛崽抱到手上挠了两下爪子,目光掠过怀里不安分的活物,长久地落在孟雪回的脸上。
“孟老师,我来了。”秦慕白弯了弯秀致的桃花眼,薄唇一扬,心里暗暗想,横竖这人只有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才最叫自己安心。
孟雪回站在他的面前瞪大了眼睛,“可是秦先生你……”
“医生允许我回来睡。”秦慕白把小洋狗放到地上,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回来睡?”小记者听完这话,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想……”秦慕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喉头滚动了一下,正准备把话补充完整时,孟雪回心慌意乱地抬手掩住了他的嘴,“你等、等一下。”
被手动禁声的影帝,无奈地舒展了一下眉头,看向面红耳赤的孟雪回,感到有些不明所以。
孟雪回定了定神,从他的薄唇上移开了手心,睫毛微垂道,“秦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
“好,你问。”秦慕白被他解了话禁,双手插在西裤兜里点了点头。
孟雪回抿了抿唇角,指甲掐进手掌心,好似下了莫大的决心一般,“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故意装病骗我?”
“是。”秦慕白犹豫了一瞬,坦然承认,他今天既然来了也是没想用心瞒。
孟雪回猛地一抬头,目光之中除了被戏弄的不快,更多的是疑惑跟茫然。
“如果你想听理由的话,我再开口解释。”秦慕白定定地看着他,话里话外都是一副尊重态度,叫孟雪回没有拒绝的理由。
“因为我对孟老师……的小院子太过钟意。”秦慕白话里打了个弯,把孟雪回高悬着的一颗心给安稳接住,“这么着住上瘾了,所以还想在这里耍一回无赖。”
“啊?”孟雪白的惊肃反应仍在他的意料之中。
“孟老师问完了我,我也想问孟老师一句话。”秦慕白眉眼带了笑意,语气却认真得出奇,“如果我不开口讲,今天要来,孟老师答不答应?”
孟雪回心里咯噔一响,明明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嘴上却说不出半个不字,就好像被他一口叼住了似的,哪里还有半分力气去拒绝。
“还有个不情之请。”秦慕白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皱巴巴的西装,笑得有些抱歉,“孟老师知不知道,这附近最顺路的一家澡堂子在哪里,我想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
孟雪回挠了挠额头,在思考澡堂方位的间隙里,很快就把秦慕白作弄自己的事情,给利落抛到了脑后。
旧民巷这地带,通用的大浴池是两分钱一洗,不限时间,但是卫生条件有限,人一多,跳进去跟锅里下饺子似的,洗洗涮涮,等走出来又出一身热汗。
孟雪回站在龙凤洗浴的小厅里,在标了锁号的木牌子里拨啊挑的,想要个体面点的私间儿给秦慕白好好安排上。粗糙的木牌子经过水汽的常年蒸熏,把描在表面的毛笔字糊得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很落旧。
孟雪回东拣拣,西问问,不像花钱来洗澡的,倒像是带人过来卫生巡查的。老板娘被他问得不耐烦,随口拟了个一角钱的私间问他要不要。
孟雪回低头想了想,很认真地回她道,“地方大不大是次要的,需得干净才行。”
老板娘抠了抠指甲上的红蔻丹,顺手往算盘上一拨拉,笑得一脸意味深长,“房间有的,要给侬叫个洗脚…妹不啦?”
孟雪回一听这话脸就红了,连忙冲她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只是过来洗澡的。”
老板娘知道孟雪回是正经人,嘴里说出这话来,也只是故意要拿玩笑逗他。老板娘逗完了人,低头从抽屉里找出一串钥匙,数出其中一把交到孟雪回的手上,好生吩咐道,“侬两位拿了钥匙,直接往二楼的最里间走就好。满意是肯定满意的,上个月刚装修的西洋浴缸,要说舍得花钱用它的,今朝还是头一回碰上的哦。”
“倒为我们是沾了老板娘的福气。”孟雪回手里接过钥匙,很合时宜地把话跟了上去。
老板娘嘴上的口红膏子涂得很鲜亮,一听这话笑得前仰后合,两只金耳环荡悠悠的,映得白牙亮堂,连掩都不带掩的。
“孟先生不愧是手拿笔杆子的人才,人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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