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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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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原本几乎已经睡着的时乐蹭的睁开眼,而萧执几乎要炸了:“儿子?!”
  四目相对,时乐睡眼迷蒙,迷迷糊糊的挠了挠头:“你给我生的?”
  萧执面上冷了下来,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时乐,怎么回事?”
  时乐无所畏惧的回望,他没做过亏心事,怕什么?
  “我怎么知道,一起去看看呗?”
  “走。”
  路上,萧执倒是比时乐紧张许多,问鬼奴道:“那孩子多大?”
  鬼奴如实答道:“大概……四五岁的模样。”
  “男童女童?”
  “男童”
  萧执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他娘呢?”
  “没有,只有孩子一个人。”
  萧执琢磨着,四五岁的话,若真是时乐的孩子,那就是落入万鬼冢之前搞出来的,可是那会儿自己一直在他身边,料他也没这个机会……
  时乐无可奈何的看了认真思考的萧执一眼:“怎么?怀疑我背叛了你?”
  “倒不是。”
  “那是什么?一脸严肃的。”
  “……”萧执不答,脸色却没晴过半分。
  两人到了涂煞殿,鬼奴将孩子请了进来,只见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幼童穿的破破烂烂的,看到时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立马亮了,脆生生甜糯糯的叫了声:“爹!”
  这一声爹,把时乐叫懵了,也把萧执叫怒了。
  孩子正要冲过来,被萧执一把拎起衣领,嫌弃又不敢太用劲儿的扔到一边。
  他简直要气炸了,随随便便冒出个野孩子,叫他几日后就要嫁的人做爹,换谁都受不了吧?
  连时乐自己都有些慌了,难不成自己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弄出了个孩子?
  “孩子,谁是你爹呢?”
  男童从地上坐了起来,想过去抱住时乐,但看了一眼身旁凶神恶煞的萧执,止住了脚步:“爹,你不认识我了么?”
  时乐哭笑不得:“我哪儿来你这么大的儿子。”
  男童委屈巴巴的咬唇,糯糯的手从衣襟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娘说,你看到这个,就会认我了。”
  怎么连娘都出来了?时乐吓得赶紧伸手去接符纸,萧执却先他一步夺了过来,展开一下,确实是时乐的真迹锦鲤符。
  萧执眉头皱了皱,拿着锦鲤符转向时乐道:“怎么回事?”
  时乐看得出,萧执生气了,可是他也冤枉,这个证据算什么啊,他至于抠门到和人家姑娘一夜春宵后,只送个潦草画的锦鲤符作为定情信物么?就算他同意,姑娘也不能同意吧?
  “大小姐,我真的不知道。”
  时乐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打鼓,完了完了,媳妇儿要炸了。
  萧执冷着脸,捂住锦鲤符的手发抖:“那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真不是我的。”
  “爹,你不认我了么?”
  “你娘是谁?”萧执声音冷冰冰的,让人不寒而栗。
  男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拽着衣襟怯生生的摇头:“我不知道……”
  时乐追问:“连你娘是谁都不知道,那你又怎知我是你爹?”
  男童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时乐,时乐也看着他,突然,男童圆溜溜的眼睛凝了一层水雾,片刻,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孩子一哭,时乐就彻底懵了,质问的话再问不出来。
  萧执转向他,兴许是看出了不对劲,面色稍稍有了好转:“拿他怎么办?”
  时乐道:“先安顿好吧,虽不是我们的孩子,但怪可怜的,给他吃顿饭换身衣裳,等他爹娘来领。”
  萧执虽不乐意把这威胁到他存在的孩子留在涂煞宫,可既然时乐已经开口,他也不好再反对什么。
  “爹……”
  “……”看到孩子泪眼汪汪委屈巴巴的,时乐又有些不忍心,走过去揉了揉对方脑袋:“我不是你爹,放心,我会给你找到爹娘的。”
  男童不乐意,却也不得不点了点头,因为除了那张皱巴巴的锦鲤符,他也没更多说辞了。
  萧执命人将男童安置妥当,就拉着时乐继续回他们的婚房,这一折腾,天都快亮了。
  “到底怎么回事?”
  时乐漫不经心的耸肩:“我猜,这孩子是无处可去,又不知从何处弄了张我曾经的锦鲤符,又恰巧知道我的身份,来寻依靠了。”
  “……”
  看萧执不作答,时乐曲起手敲了敲他积雪千尺的眉间:“你怎么回事,这么不信任我?”
  萧执抿了抿唇,也不多说,抱起时乐扛在肩上就往屋里快步走,胆战心惊一场,要好好吃一顿才能弥补回一二。
  “萧执,你过分了,又折腾我?”
  “你难道不舒服么?”
  “……我累了。”
  “没事儿,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丧心病狂!”
  时乐笑骂,倒是在萧执的怀里几乎软成一团烂泥,任对方揉捏亲吻,数度释放后,真的是做着做着就昏睡了过去。
  每次折腾完,时乐总是翌日的午后才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难得发现萧执不在身侧。
  刚开始他也没在意,后来突然想到昨晚天降儿子的事,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也顾不上某处胀痛,潦草的穿衣洗漱,捉了个鬼奴就问大小姐去了哪儿。
  当得知萧执去找那孩子之后,他急得背后一阵虚汗,大小姐在某些方面心眼儿小,可容不下对时乐一口一声爹的男童。
  时乐朝男童的住处冲了去,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而萧执立于一旁,听到开门声望向时乐:“你这么快就恢复了?”
  “……”时乐朝屋里张望,视线在少年身上停了停,有点迟疑,又转向萧执:“昨夜那孩子呢?”
  萧执还没作答,少年朝他笑靥如花,脆生生的唤了声:“爹。”
  时乐脚底一滑,差点没平地摔倒。
  “你谁……?”时乐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如何都想象不到,会被一个和秋觉差不多大的少年叫爹。
  少年眨了眨眼:“爹,睡了一觉就记不得我了么?”
  萧执憋着笑:“这就是昨夜千里寻爹的那孩子。”
  “……”这样未免长得太快了吧?
  “他就是传说中的朝浮蝶修成了人形,许是你在他破茧时恰巧遇上了,他就将你认作了爹。”
  朝浮蝶,本是朝生暮死之物,一旦历了三百六十五道死劫,便可化作人形,可惜寿命不过百日,且早上是少年人模样,到了晚上又恢复成稚童。
  “爹,当年在落月谷,若没你给我渡灵气,我就修不成人形了。”
  时乐想了想,一年前他确实常去落月谷,那会儿萧执生死未卜,每逢月圆之夜,他便独自躲到落月林中饮酒,喝到微醺的程度,天亮才肯回涂煞宫。
  当时秋觉莫怀尘都陪他住在涂煞宫里,知他心情郁闷,也不多做干扰,横竖知道他散了心就会回来的。
  至于那段时间做过什么,浑浑噩噩的真是记不清了,许是无意中看到破茧欲出挣扎在生死间的朝浮蝶,一时兴起,思及不知生死的萧执,便顺手给他渡了点灵力。
  没想到,当时的因,竟有今日的果。
  萧执走到时乐耳边低声道:“朝浮蝶化人千年难得一遇,且百日后他能化作浮利子,你若欢喜,就随意吧。”
  浮利子,传说中能让人修为大增的仙品,这一回真是捡到宝了。
  说到底,萧执才不会因为什么千年难得一遇的仙品,将口口声声软糯糯叫时乐爹的家伙留下,还不是因为看出时乐眼中慈祥的光,对,慈祥!
  其实,时乐只是有点懵逼而已。
  这件事至此,便水落石出了,因朝浮蝶化人只有百天寿命,且这孩子在找时乐的过程中又花费了许多时间,剩下不过十日寿数,时乐便尽可能多的陪他,还给他取了个小名,瓷儿。
  只因这孩子像瓷一样白净,如糯米糍一般软糯。
  时乐这两日瓷儿瓷儿的叫,叫得萧执的心都如瓷一般碎了。
  “也没见你这般亲昵的叫过我。”暖榻之上,将人吃干抹净后,萧执闷闷不乐道。
  时乐恹恹的笑:“大小姐还不亲昵,谁敢这样叫你?”
  “……”
  时乐本想叫他一声执儿听听,但念在这个称呼会让萧执思及为他而死的萧送寒,便止住了。
  多了个儿子的事在时乐这儿是翻篇了,可却在嵬国传遍了,不仅仅是嵬国,甚至整个修仙界都知晓了。
  涂煞宫宫主萧执的夫君,有了个私生子寻上门,萧宫主绿了。
  秋觉得知这个消息,提前赶到了嵬国,彼时夜幕降临,瓷儿又变回稚童样,看到秋觉就软糯糯的走过来扯了扯他的衣摆,甜甜的叫了声哥哥好。
  “时哥哥,你孩子都这么大了?”秋觉惊呆了,和莫怀尘面面相觑。
  时乐扶额苦笑:“明早你再看,他更大。”
  “……”
  秋觉不知该说什么,那位一脸绿的萧执走了过来,神色阴沉道:“秋公子,莫道长,不要误会,这不是时乐的骨肉。”
  秋觉懵逼道:“那……是萧公子的骨肉?”
  时乐噗的一声笑了:“是,是他给我生的。”
  瓷儿很配合的转向萧执,笑得欢喜,糯糯的叫了声:“娘!”


第66章 番外:双叶
  叶知行毁容后,一直隐居在浮余山洛清峰,再不问世事。
  熔渊风波后,浮余山宗主之位换了人,修真界一直流传着当年的叶宗主是幕后黑手的说法,可这些都被浮余山压下来了。
  叶知行如今灵脉被毁,和寻常人无异,再翻不出什么风浪,时乐等人也不想多生事端,就此与他河水不犯井水。
  “你这人,真是活该。”
  嵬池中倒映着一张被熔流烧得狰狞的面孔,兴许是这张面孔太恐怖了,吓得池中锦鲤蹭的一下游开,惊起淡淡涟漪,鬼一样的倒影碎了,叶知行淡然戴上面具。
  涂煞宫宫主大婚,嵬国结界开启一年,无论人鬼妖神皆可在此期间自由出入嵬国。
  古往今来,这是从未有过的。
  叶知行也知自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时乐和萧执成亲,自然是不希望看到他的,他却多此一举,从浮余山启程,徒步跋涉了近两个月,才来到嵬国。
  他不打算在时乐的好日子膈应对方,只打算远远的看一眼,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了结。
  叶知行这几年独来独往,曾无数次问过自己,他究竟喜欢时乐的什么,或者说,他究竟喜没喜欢过时乐?
  或许因为时间太久了,他也记不清了。
  因为千年难得一遇的嵬国结界开放,嵬国各城池皆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客栈一房难求。
  众人来到嵬国都很诧异,他们想象中的荒蛮之地竟繁花似锦满目绿意,竟比江南更令人流连。
  可见如今这位萧宫主,还有萧宫主要嫁的这位男子,皆是奇人。
  叶知行戴着面具背着行囊,身上无一丝一毫灵力,走在熙熙攘攘的人堆里,轻而易举就被淹没在众人中,再不是原本光风霁月的叶宗主。
  时乐萧执大婚这日,涂煞宫百里之外家家户户点了红灯笼挂了彩风灯,道路两旁铺满红色灵石水晶。
  涂煞宫内更是点满彩烛系满红绸,廊檐内外挂满琉璃彩灯,成婚那夜,千百烟火一齐点燃,熙熙攘攘的在夜空炸开,方圆百里都能看到,热热烈烈的直闹到天将明。
  当年在凡荆城,时乐一直望着窗外烟火发呆,萧执记了许多年,便在成婚这日命人制了万斤烟火,放个十天十夜都不出问题。
  时乐就一个结论,这孩子真败家。
  “别看烟火,看我。”萧执看时乐一直仰着头盯着烟火瞧,还不乐意了。
  时乐扶额:“那你还放?”
  “那不是为了讨你欢喜?”
  萧执撇了撇嘴,飞快在时乐面颊上亲了一口,抬眸的瞬间,在熙熙攘攘的人堆里看到了一个人——叶知行。
  虽然他戴着面具,身上已无一丝灵力,但这个身影化作灰他都认得。
  “喂,你干什么?”
  看萧执突然蹲下身子,时乐有些诧异,萧执却笑得得意:“乐哥哥,坐我肩膀上,看烟火。”
  时乐微微睁大眼睛:“你脑子坏了?”
  毕竟人山人海众目睽睽之下,萧执怎么说也是一宫之主,怎么想怎么不合适……
  “快点,我脚蹲麻了。”
  “大小姐,你这不是让人看笑话么?”
  萧执回过头眨了眨眼:“我疼你,让他们笑去。”
  时乐刷的一下脸红透了,心里也甜透了,萧执又催促了几声,时乐也不忸怩了,像小孩子一样坐在萧执的肩膀上,萧执如愿以偿,抓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哪有新嫁娘让夫君骑自己肩上的,你见过?”
  新婚之日被牛高马大的新娘子举起来,作为新郎的时乐还真害臊了。
  “没先河更好,如今我就开了。”
  时乐抓着他的手,坐在他肩上能看很远很远,嵬国疆土绵延千里,如今竟是望不到尽头的红,就在这片熙熙攘攘中,时乐睹见了一抹不该出现于此的身影。
  叶知行。
  时乐心头微沉,终于明白萧执为何突发奇想,要把他举到肩头了。
  叶知行似觉察到了时乐的视线,明明戴着面具,站在人群里却低着头无所适从,周遭人声嘈杂,他猝然转过身,有些仓惶的与人流往反方向挤。
  那些想看宫主及宫主夫君的人一直往前推,叶知行没有灵力,只能随波逐流,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最不合时宜的。
  自己真是多此一举,脑子一热跑来这里膈应人作甚?
  正当叶知行跌跌撞撞的往外挤,萧执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们别挤,给叶宗主让个道儿。”
  此言一出,原本热热闹闹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叶知行脚步顿住了,肩膀紧绷。
  “叶宗主,这儿不欢迎你,赶紧滚回你的浮余山吧。”
  叶知行立于原地没有回头,淡声道:“抱歉,扫了大家的兴。”
  所有人噤若寒蝉让开一条道,看着曾经风光无限的叶宗主如今戴着面具,如丧家犬般从人群中走过。
  因为心绪翻涌,叶知行只觉得一股血往喉头涌,他死命憋住,憋得他心口发疼喉头也火辣辣的。
  “大小姐,算了。”时乐拍拍萧执的肩膀,示意别在这大喜的日子在意扫兴的人。
  萧执只淡淡的道了句:“谁管他,我还怕他死在这儿,脏了我的地。”
  叶知行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了很远很远,待他确定已走出所有人视线之后,才扶着树躬下身猛地咳嗽,喉间腥甜一片,竟呕出血来。
  他望着掌间的腥红,怔愣片刻,竟释然一笑,自己终于快撑不住了,也挺好。
  叶知行到河边洗净了手,看天光水色锦鲤嬉戏,心情开朗了些,心口不那么憋闷了。他又继续上路,往千里之外的笠州而去。
  不为别的,只是想念数年前那一口甜甜的桂花酒。
  又跋涉了近半月,叶知行来到笠州归燕楼,点了时乐第一次专程为他买的虾饺和桂花酒。
  大热的天,桂花酒他让小二温了温。数盏温酒下肚,醉意上头,叶知行微醺中渐渐看清自己的真心,他对时乐的感情,便如杯中微温的桂花酒。
  明知是犯禁,也正因是犯禁,这一点微妙的试探与甜蜜,让他觉得眼前的一切与众不同。
  当年,是时乐让他犯的规,打破了循规蹈矩的日常。
  醉意朦胧间,叶知行又咳出血来,将盏里澄中微黄的酒染红,他放下所有防备趴在桌子上,做了一个梦。
  梦中鲜衣怒马,他还是那个光风霁月的浮余山祝玄君首徒。
  可黄粱一梦终究要醒,叶知行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待他睁开眼,人已经不在客栈,熟悉的帐幔映入眼帘,空气里是淡淡的冷香弥漫。
  叶知行瞬间清醒,他回到了浮余山洛青峰,当年他安置时乐的客房里。
  失神片刻他坐起身,看着早已看惯的景致,恍然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是轻手轻脚的推门声,还有再熟悉不过的说话声:“前辈,你可算醒了。”
  叶知行蓦然侧头,看到了他自己的脸落在阳光里,这张脸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被熔流烧过的痕迹,就连那双眼睛都是清清明明的,映着仓皇无措的自己。
  事实上,他戴着面具,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面具之下,根本无仓皇无措可言。
  叶知行释然了,理所当然的认为梦还没醒。
  少年看他不知所措的模样,莞尔,笑得温柔款款令人心安:“半个月前你在笠州酒馆昏迷不醒,恰巧我奉师命到笠州除鬼患,因你身着浮余山道袍,故而酒馆的老板找我帮忙,那会儿我诊出你灵脉尽毁气机紊乱,再不治疗恐怕有性命之忧,故而自作主张将你了带回来。”
  叶知行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不知为何,他突然害怕这个年少的叶知行认出了自己。
  可仔细一想,给他治疗时对方可能早看过他这张脸了,可即使看过,被毁成那样,真是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叶道长,看到我这张脸,你不害怕么?”
  少年怔了怔,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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