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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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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夫人大着肚子,骂我是吃了不认账的负心汉,以后他们娘俩要遭罪了。”
  时乐整个人都僵住了,半晌抹了把额角不存在的汗:“所以萧执是你儿子?”
  “你前些日子不是说我们像吗?”
  时乐认认真真的看着他,怔愣片刻,突然僵硬的笑道:“二爷又诓我了。”
  虽然二爷满口跑火车,但当他说自己和宫主夫人有染那一刻,眼中掠过一丝波澜,极清淡的,稍纵即逝,时乐嘴上否认得轻巧,实则也是另一层试探。
  二爷也跟着笑:“是乐儿太聪明,我糊弄不过。”
  顿了顿又道:“不过,虽然萧执不是我儿子,但宫主夫人在我面前哭,可不是我胡说的。”
  “……”
  “当年我与她斗得天昏地暗,整个涂煞宫都要掀翻了,若非阴差阳错落入万鬼冢,如今我早就是她刀下的孤魂野鬼了。”
  言尽于此,二爷面色微沉,没再继续说下去。
  ……
  这破虹剑既为上古凶剑,需用人血喂养才能保持锐气,时乐每隔十天半月就割破自己的手指,用自己的血去养剑。
  二爷最受不得美人流血吃疼,自己也割破了手企图用他的血喂养,谁知这上古凶剑脾气差还认人,一碰他的血就不安的震颤,想是生气了。
  “果然年纪大了,脾气差。”
  自从二爷吐槽了这句话后,破虹再也不让他碰了,就连切鱼砍柴都不让,二爷与这把剑的关系正式决裂。
  如此过了半载,大暑这夜,无往海风平浪静,时乐和二爷在海边等到后半夜,仍旧没一点动静,时乐有些沮丧,二爷笑着安抚:“没事儿,哪能次次都算这般准,总会有些差错的,大不了再等一年。”
  时乐落寞的笑了笑:“也是,横竖在此也不难过。”
  天破晓时两人回屋睡觉,因为熬了夜,一睡就睡到翌日傍晚,时乐身上发疼,极少生病的他竟突然发烧了。
  二爷给他喂了汤药,他又迷迷糊糊的躺下,在混沌中做了诡异的梦,梦中的萧执满身是血,仓惶又悲戚的望着他,声音有些颤抖:“一年了,你该回来了。”
  “……”
  “你不是怨我没保护好你,让你被剜了心么?”
  “……”
  “大不了,我把心脏也给你。”
  如此说着,萧执用手中的破虹往自己心口处捅,捅了个大窟窿,时乐惊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破虹坠地,萧执苍白又虚弱的笑了笑,亲手将自己的心脏从胸膛掏了出来,并把那团血肉模糊的事物放在时乐手上,时乐浑身发抖,能清晰感知到心脏贴着他的手心,微弱的跳动着……
  “别生气了,快回来。”
  “……”
  “我,想你了。”
  时乐惊醒,一头的冷汗,他正欲下榻去喝点凉水冷静冷静,突然看到挂在墙面上的破虹发出微弱的红光……
  时乐一时没反应过来,恍然以为自己还在梦中,盯着幽光闪烁的破虹怔了怔。
  “乐儿,海漩出现了!”
  二爷风风火火的赶到时乐身边,时乐望向窗外,原本漆黑的夜幕被天火烧得亮如白昼,原本平静的无往海涛声滚滚。
  时乐顾不上自己发着烧,翻身下榻取过泛着微光的破虹:“我们能不能出去,或许就靠它了。”
  二爷使唤不动破虹,破除结界还得靠时乐。
  彼时时乐的灵脉在二爷的调理下已尽数恢复,加之先前吃了武力值不高的亏,这段时日修行起来也毫不懈怠,又有二爷在一旁悉心指点,大半年下来修为倒是比原书设定的更厉害了。
  时乐提剑行至屋外,运转灵力一点点压制破虹的凶邪之气,翻涌的气脉让他全身经络针扎一样疼,剑刃上的红光如游蛇般蔓延缠绕他全身,顺着肌肤纹理一点点渗入毛孔,与他血脉连为一体。
  二爷晓得这滋味定痛苦万分,面露担心之色,迟疑了片刻却没上前阻止,而是聚精会神在一旁护灵。
  时乐额角冷汗涔涔却面如常色,整个人随着剑意飞身掠出,如一道长虹划破夜空,破虹剑发出嗡嗡的震颤声,在时乐耳畔轰鸣,周遭草木簌簌而动,江海逆流鬼哭妖泣,整个万鬼冢被倾覆了!
  破虹剑的凶戾之气排山倒海,罡风四起,饶是站在一旁编织结界的二爷都感觉浑身似被滚刀划过,密密麻麻的疼,更不用说手握破虹直面冲击的时乐了,他错觉四肢被撕裂开来,全身的骨架子都被冲散了。
  疼,也得生生忍着。
  无往海上卷起巨大漩涡,海面被从中划开兵分两路形成悬天瀑布,万丈水墙轰隆隆由远而近卷来,时乐整个人化作一道剑意,自喉间发出一声低吼,一人一剑与滔天巨浪相抗,强大的反噬力让他口鼻渗出血来,他双臂一挥,几乎是将毕生气力都推了出去,生生破开海啸在夜空划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
  万鬼冢被切开了!
  可下一刻,巨浪卷土重来呼啸着将他淹没,时乐再无抵抗的气力,破虹脱手,整个人也被卷进了漩涡里晕了过去。
  纵然二爷有天大的本事,也敌不过无往海的海漩,刚想去拉时乐,却再也来不及,两人被巨大的水流冲散,卷入两股暗流之中……
  ……
  时乐的意识还处于半明半昧状态,周遭鸟虫鸣叫之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有潮湿的草木气息,应当是盛夏时节,骤雨初歇。
  辗转间,听得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靠近,淡淡的冷香萦绕在他鼻间,似一个人于他身旁坐下,微凉的手贴在他面颊上,许久都没发出声响,时乐甚至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极近极近。
  这双手顺着他眉眼的轮廓勾画,时乐心里产生一种微妙的抵触感,却不能动弹。
  许久,回廊处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推门的声音。
  时乐认得,这是秋觉的脚步声。
  “叶宗主,时哥哥还没醒么?”


第50章 清醒
  按在时乐面上的手抽了回去“应当快了。”
  秋觉点头,端着盛放银针的盘子,正欲给昏迷的时乐针灸施药,叶知行低声道“我来。”
  秋觉迟疑片刻,才将浸泡在药汁里的银针递给他。
  “时哥哥的事儿真的不与萧公子说么”
  叶知行轻微的皱了皱眉“先别让他知道。”
  “可是,萧公子一直对当年之事心有愧疚,若他知道时哥哥还活着,必定能解开心结”
  “我心里有数。”叶知行不容置疑的打断他的话,片刻又缓和道“当年萧执那般欺负前辈,我不希望前辈再见他了。”
  “嗯”秋觉抿了抿嘴,没有反驳。
  “此事,等前辈醒来再商量。”
  “我明白。”秋觉在屋中又站了片刻,看叶知行没有留他的意思,便不怎么放心的离开了。
  浮余山刚下过一场暴雨,满眼浮光掠影的绿意,秋觉却无心欣赏这熟悉的仙山景致,心中琢磨着时乐的事儿。
  时乐是五日前被叶知行带回浮余山的,那会儿时乐身上伤口无数,又呛了不少水,剩下一口气已属万幸,秋觉守在时乐榻边不吃不喝照料了三日才稍微有些好转,可自那以后,叶知行就不让他再靠近了。
  秋觉发愁,一方面因为他担心时乐,一方面是对叶知行将时乐藏在山里秘密治疗的事儿有些不赞同,毕竟当年他是亲眼看到萧执因为时乐的死整个人垮了下来的
  他直觉,萧执是真的把时乐放在心里,并非如叶知行所言那般狠毒自私,反倒是叶知行的所为,让他有些看不明白。
  每次叶知行亲自替时乐针灸后都会将骨针焚毁,有次秋觉无意间在时乐昏迷的房中闻到似有若无的骨余藤香气。
  骨余藤用极少量能安神,但有毒,量大的话能致幻,如果再配合骨针埋入灵脉秋觉自我安慰,是他多心了。
  这事儿挥之不去,如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搅得他日夜难安,数次想向叶知行开口问个明白,可临到开口又都咽了回去。
  秋觉忧心忡忡的到药房抓了药,煎好盛在碗里端到归啼峰,那是给莫怀尘的药。
  半年前,叶知行命人将莫怀尘从朝露城接回浮余山,重新安置在归啼峰上,彼时莫怀尘虽不似原本疯疯癫癫,但神志一直混混沌沌,时常发呆一整天,不吃不喝不睡,人瘦了一大圈,只盯着一处愣愣的出神。
  秋觉从涂煞宫离开后,在寒江村陪姐姐过了年,来年又被叶知行请到了浮余山。
  这一年来,他一直守在叶知行身边,也渐渐明白他的叶道长是个捂不暖的人,对他客气有余,但都点到为止,绝不会亲近半分。
  秋觉也隐隐约约猜测到,叶知行一直将他留在身边,或许真如萧执所言,只是惦记着他洛桑族的血脉而已
  归啼峰平日里无人探访,很是清净,寻常只有秋觉会过来给莫怀尘送药送饭菜,一来二去,他倒是与莫怀尘亲近了,对方痴痴的不理人,他就把心里的想法絮絮叨叨的同他说。
  莫怀尘是最好的听众,安静坐着,连点头都不屑的,就似聋了一般。
  秋觉其人心思细腻,平日里顾虑太多,对这种直白的冷淡倒是欢喜,可以把他当做一个说心事的树洞,还是会呼吸会吃会动那种,半年下来,秋觉几乎把自己的心思都同莫怀尘说了干净。
  这日他端药进屋,便看到莫怀尘临窗而坐,一脸沉静的自己同自己对弈,秋觉将药推到他面前,莫怀尘下完一盘棋才端起药碗。
  秋觉就在一边,像平日般闲闲开口“今天叶宗主还是不让我给时哥哥施针。”
  “”
  “我本想问他那骨余藤是怎么回事,可是”
  “别问。”
  秋觉怔了怔,这是半年来莫怀尘第一次同他开口讲话,怔愣片刻后,他呆呆的开口“为什么”
  “仔细宗主灭口。”
  “不会”秋觉愁眉苦脸的。
  莫怀尘冷淡的扯了扯唇角,就再没开口说话了,将药喝干净,自己到井边打了水将碗洗了。
  秋觉追了出去“莫道长,我说话你一直都在听么”
  莫怀尘不发一言,又将秋觉送来的饭食从食盒里一样样摆出来,许久才道“我又不聋。”
  秋觉笑,一双眼睛明若星辰“那为何一直不同我说话”
  “我说了,你就不肯说了。”
  “那这次为什么”
  “怕你做傻事。”
  “”
  “以后就没人给我熬药了。”
  “莫道长不嫌我烦”
  “烦。”
  “哦”
  秋觉露出一副委屈巴巴又极力忍耐的表情,看得莫怀尘心头一紧,淡声道“但是不讨厌。”
  “啊那我以后”
  “继续。”莫怀尘云淡风轻的看了一眼,便埋头吃饭。
  秋觉笑得一双眼睛弯了起来,面上是毫无保留的欢喜“好啊。”
  这一声好,真是干脆利落,甜到人心里去。
  又两日,时乐彻底清醒了,秋觉看到活过来的时哥哥欢喜得几乎落泪,抱着他不肯撒手,叶知行在一旁静静看着,默默干着端茶送水的活儿,待秋觉哭累了才道“秋公子,前辈怕是累了,有什么话明儿再说也不迟。”
  秋觉难得任性道“今夜我想同时哥哥睡。”
  叶知行面色沉了沉,倒是没说什么,秋觉瞧见了,忍住没妥协。
  时乐揉了揉秋觉脑袋“好啊,好久没同你好好说会儿话了。”
  继而转向叶知行笑嘻嘻道“叶宗主,可以”
  叶知行为这笑恍惚了片刻,点头莞尔“只前辈伤势尚未恢复,别熬太晚了。”
  顿了顿淡声道“来日方长。”
  叶知行离开后,秋觉忙拉住时乐的手,将手指搭在他腕脉上,仔仔细细的探了许久才移开。
  时乐看他一脸担忧困惑的模样,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没事儿,在万鬼冢待了一年,机缘巧合遇到世外高人,被毁的灵脉恢复了,身上七七八八的毒也清了干净,再调养两日我就能下山打家劫舍了。”
  这样一概括,时乐发现自己的经历还挺套路的,跌入绝境遇高人,绝处逢生说不定还能走上人生巅峰。
  秋觉点了点头“从脉象看确实无碍了。”
  只不过因为无凭无据,秋觉没把自己的担忧挑明。
  时乐习惯性的揉他脑袋,笑嘻嘻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时哥哥你过两日就要下山么”
  “嗯,我也不好一直在此叨扰叶宗主不是”嘴上说着轻松,时乐心里还是狠狠感叹了一番,自己穿书搅局,倒是让男主早早当上宗主成为人生赢家了。
  秋觉撇了撇嘴“可我觉得叶宗主并不这么认为。”
  “什么”
  “他怕是希望你留下长住的。”
  时乐笑“那我也得下山一趟,在破除万鬼冢结界时我同那位恩人走散了,不知他现下情况如何,我得去亲自寻找确认才行。”
  秋觉抿了抿唇“可是就怕叶宗主不乐意。”
  时乐皱眉“不乐意”
  秋觉迟疑片刻,组织语言道“叶宗主他担心时哥哥再遇上什么不测。”
  “没事儿,我现在虽不说能跻身什么高手排行,但寻常人怕是奈何不了我。”
  秋觉明白时乐的心思,勉强笑了笑“那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时哥哥了。”
  笑着笑着,他险些笑出眼泪来,秋觉早将时乐当做自己的亲哥哥,这些日子里,他从未从那年的噩耗中走出来过。
  只不过如今的他,再不像小时候那般容易落泪了。
  时乐故作大大咧咧打散久别重逢哀伤的氛围“以前也没人敢欺负我,除了那位大小姐”
  说到大小姐,时乐的面色轻微的变了变,秋觉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小心翼翼道“你打算去寻萧公子么”
  时乐突然有些为难“再说。”
  “如今萧公子他,已经是涂煞宫宫主了。”
  时乐沉吟片刻,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是么,那会儿他居然没被流毓杀死,也真是命硬。”
  顿了顿又轻描淡写道“按理说我早与他两清了,再去招惹他也是给自己添堵。”
  “嗯”
  隔了一会儿,时乐忍不住又问道“觉儿,大小姐他后来你可见过”
  “不止见过,我还去涂煞宫住了一阵。”
  时乐皱眉“他把你捉去的”
  “不是不是,我自个儿愿意去的。”
  “去那鬼地方做什么”
  秋觉难过道“萧公子一直在想法子让时哥哥你活过来,所以让我去帮帮忙。”
  沉默片刻,时乐无奈道“他想用你的血救我”
  “算是。”秋觉忐忑的低下头,不敢直视时乐。
  “所以你这傻孩子就跟他去了”
  “嗯。”
  “你他妈的,若你真这么做,我活过来也没意思了。”
  “可是时哥哥你没了,我哪能顾得了这么多”
  时乐对这秋觉心又疼又软,直接将这孩子揽入怀里,温柔的抚着他的背“好了好了,以后千万别这么看轻自己,你想,若你没了,在乎你的人该多难过啊,你让我们怎么活”
  秋觉委屈巴巴的笑了笑“时哥哥就会说旁人,你自己呢还不是一声不响抛下我们。”
  时乐心虚,挠了挠头“我也没想过自己真会死意外。”
  “”秋觉对他这时而大大咧咧时而心细如发的时哥哥,真的无言以对。
  “那你看,现在我不是又好端端的回来了么”
  秋觉淡淡的点头,蹭在时乐怀里又不说话了,兴许是看时乐回来了心安,秋觉在他怀里不久就开始打哈欠。
  “困了就睡,有什么话明儿再慢慢聊。”
  秋觉依言躺在时乐身侧,按理说秋觉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两人挤在一张榻上毫无违和感。
  熄了灯,屋中一片沉静,屋外是夏虫鸣叫之声。
  兴许是这几日躺多了,时乐在榻上辗转难眠,秋觉虽然困,但绷着一根神经不敢入睡,他害怕自己一觉醒来,他的时哥哥又不见了。
  “时哥哥,当年萧公子他”
  两人相对而卧,横竖彼此都不愿睡,秋觉又开始低低说话。
  “他怎么了”
  “自从你走后,萧公子变了许多,情况可能不是很好,当年我在涂煞宫一直给他服用镇静安神的药,他才能正常入睡。”
  “”
  “叶宗主不希望我同你说这些,可是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屋里有淡淡的月光流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时乐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在万鬼冢时无数次梦到萧执,对方梦中绝望又委屈巴巴的模样让他心头一紧。
  “嗯,我明白了。”
  看时乐不愿继续这个话题,秋觉也没多言语,替对方掖了掖被子。
  “觉儿,你这一年,一直陪在叶宗主身边么”
  秋觉点头“横竖在寒江村会被姐姐催着娶媳妇”
  时乐笑“那你有何打算一直默默守在他身边”
  秋觉为难的咬了咬唇“也不是叶宗主允许我出入藏书阁,我也是为了多看些典籍什么的。”
  时乐看秋觉声音越来越小,就觉得不简单,微微挑眉道“就这些”
  “还有莫道长回来了,我这段时日也在替他疗伤。”
  “莫怀尘”时乐怔了怔,他差点都忘记主角受的存在了。
  秋觉点头,面上莫名泛起淡淡的红晕,时乐没瞧见继续道“他和叶宗主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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