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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五他靠剧透为生[穿书]-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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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执的语气冷且认真,时乐却没半分畏惧,只微微眯起眼笑:“大小姐,腿长在我自己身上,离不离开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那我——”说到一半,萧执又顿住了,若是从前,「那我把你腿打断」这种话他轻而易举就能说出口,可如今面对时乐,他迟疑了。
  时乐依旧笑得无所谓:“把我腿废了?还是再给我下毒?”
  萧执眨了眨眼睛,放低声音道:“把你手脚都锁了,让你哪里都去不了。”
  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时乐怔了怔,对方的呼吸扑在他嘴唇上,又湿又热,或许因为在忍耐伤痛,萧执喘得比平日急许多。
  “我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张好看又苍白的脸近在咫尺,时乐错觉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出深刻又炙热的情感,他不明所以,心跳也在对方的注视下快了几分。
  时乐受不了这样的目光,投降般侧过了脸,双手推开萧执的肩膀:“别胡说八道了。”
  “……”
  “你若真如此对我,我就算把涂煞宫的屋顶掀了地蹬裂了,也会逃出来的。”
  “随你掀随你蹬。”萧执又被他按回榻上,喃喃道。
  横竖他嵬国灵石金银无数,钱从来不是问题,即使时乐把他整个宫殿烧了,他再建十个八个的都不是问题。
  他不心疼钱,可时乐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害怕了——
  “狗急了还会跳墙,你若真封了我活路,大不了一死呗。”
  时乐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他可惜命了才不会轻易去死,可萧执心口却猛地一跳,钝重又鲜明的痛感一点点蔓延开来,比身上的伤处疼多了。
  过了许久,时乐都收拾好沾血的棉布条准备出去了,萧执才低低道了句:“以后,这种话就不要说了。”
  “什么……?”时乐早把方才的对话忘得七七八八的,乍一听很懵。
  萧执却不愿再重复,只淡淡的道了句没事。
  过了半月,萧执几乎已经不用施药了,但因他这伤又是买名贵药材又是买进补食物,盘缠用了大半。且这一船人除了秋觉外,都是花钱如流水的主儿,或许真是自小不愁吃穿惯了,将钱财视为身外物,心里没半分逼数。
  叶知行如此,萧执更是如此,吃穿用度都要挑最贵的,叶知行还知粗茶淡饭修身养性,萧执真是半点委屈都受不得,时乐作为“前辈”,很是心焦。
  没多久,叶知行带身上的盘缠用光了,连船都卖了走陆路,这仙风道骨的道长还没谱儿,望着一桌没付钱的菜饭,只十分抱歉的笑笑:“我忘了没银子这事儿,无妨,我同掌柜说说。”
  时乐扶额,眼睁睁的看着叶知行温和客气的同掌柜道歉,还将身上的仙器做了抵押,无奈的叹了口气。
  冷眼旁观的萧执不动声色:“我从白三公子身上拿的钱用光了?”
  时乐一言难尽的望着萧执:“为你买药买吃的,早没了。”
  顿了顿突然笑道:“我说,萧大小姐。”
  “嗯?”
  “你不是有能耐么?这一路上的盘缠,就靠你了。”
  “……”
  时乐翩然一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我给你出个主意,继续画春宫。”
  他并非说说而已,为了生计,时乐终于和萧执再度联手画起了春宫,一路走一路卖,生意相当不错。
  萧执预料之外的没太多怨言,为了省房钱,一路上萧执执意要和时乐一屋,叶知行和秋觉各人一屋,叶知行本想劝时乐无需委屈自己和萧执住,但念在自己没有挣钱能力,万分不甘的闭上了嘴。
  其实时乐并不觉得委屈,他曾和萧执一起住了大半年了,对方除了洁癖外,睡觉安分人也安静,两人夜里时常彻夜彻夜的写春宫画春宫,萧执的画功飞速进步。
  时乐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这萧大小姐笔下的春宫,人儿几乎看不出性别特征,他调侃:“大小姐,你这画的姑娘脸蛋不够柔和,倒有些像男子了。”
  萧执无所谓道:“我没见过多少姑娘。”
  时乐笑:“你的女装,就是顶好看的姑娘。”
  “滚。”萧执还是那副冷冰冰的姿态,日常用度还是一样铺张,但时乐也不说什么,毕竟画全靠他。
  因念及秋觉年纪小生性单纯,叶知行又是修行之人,时乐从不将他们的春宫给两人看,秋觉看前辈神秘叨叨的,就笑:“萧公子与时哥哥两人卖画,倒有些像……”
  话说到一半猛然觉得不对头,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像什么?”时乐追问。
  秋觉咬了咬唇:“像……夫妻店。”
  众人皆愣了愣,时乐回过味儿来,轻轻的拍了拍秋觉的脑袋:“混小子,学坏了。”
  一路言笑晏晏下来,加之越往南天气越暖和,时乐错觉此次寻南桑国旧址的任务,简直就像是在春游,似乎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丰衣足食,和乐太平,只萧执阴晴不定的脾气让他有些头疼。
  刚开始两人虽同住一屋,但都是分单双日轮流睡榻上,后来不知那大小姐哪里出了问题,到他睡地上的日子也生生往时乐榻上躺,时乐怎么推他都推不下去,索性自认倒霉被挤得贴着墙睡。
  好在萧执睡觉不乱动,倒是时乐经常手脚搭在对方身上,好几次还撞在对方怀里,这种情况出现,时乐又少不了挨得萧执一顿不痛不痒的揍。
  而揍人的人,明明心里甜滋滋的。
  “你讲点道理,是你来挤我的床,到头来还怨我睡觉不安分?”
  萧执怎么会同他讲道理,只冷声:“投怀送抱。”
  “……”时乐冤枉得很,冤枉得叶知行都看不下去了,几次提议让时乐同他住,他不介意睡地上,男主如此温文有礼,时乐又怎么好意思,自然是都回绝了。
  最可怕的是,时乐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患了梦游的毛病,即使是他睡地上的日子,第二天醒来鬼使神差的就躺在了榻上,有时还枕在萧执的手臂上……
  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时乐醒来以为在做梦,两人相对而卧,视线相交,时乐尴尬得无言以对,对方也是一脸不悦不言语。
  半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你怎么回事?”
  时乐摇头,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如何躺在榻上的,只得硬着头皮调侃:“莫不是夜里你梦游,把我抱上来了?”
  闻言,萧执深吸一口气,面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沉吟许久,嘴唇微启,道了声呸。
  如此五次三番,也不知是谁梦游,两人也都不在意了,只大多数时候时乐抢被子,萧执起床喷嚏不断。
  三月十五,长夏城的藩莲酒上市了,眼见这夜花好月圆,时乐打了酒回客栈,四人支起一张小方桌在中庭,难得雅兴赏春月喝藩莲酒。
  萧执早早喂时乐吃下解药,还乘机摸了一把对方的唇,时乐不知,他现在吃的不过是寻常的糖丸,浣灭蛊早解了。
  可萧执想尝尝藩莲酒,时乐不让,说他身上伤口未愈合,吃了酒先前的苦药就白喝了,萧执不乐意,却也不反驳,吃了几块点心就先回屋修行。
  中庭余下他们三人,秋觉是滴酒不沾的,时乐也很克制的喝了几杯,而这也叶知行却一反常态,喝了时乐为他斟的两杯不算,自己伸手还要去拿酒壶,颇有点借酒消愁的意思。
  “叶道长你……”
  叶知行自小不沾酒,可以说毫无酒量可言,时乐看他的神情已有三分醉态,正欲出言提醒,不想叶知行莞尔一笑,比起往日的沉稳克制,更添了几分不羁的烟火气:“前辈说过,偶尔可以不用顾及这么多的。”
  视线相交,时乐通透的笑了:“是,今夜叶道长敞开了喝,醉了也无妨。”
  他这个人,本也不喜讲究什么规矩,浮生若梦聚少离多,如今有月有花有酒,还顾虑这么多做什么。
  于是时乐和叶知行趁着花好月圆,你一杯我一杯,把半壶藩莲酒灌下了肚。
  时乐本是喝了酒脸不红的类型,叶知行更是,明明一双眼睛都弥起水雾了,脸还是白煞煞的,他突然抬起眸子,眸中映了酒色月光:“前辈,若我醉了,会如何?”
  时乐还清醒得很,笑:“不如何,我送你回房休息。”
  “回房之后呢?”
  “睡一觉明儿酒就醒了。”
  “那……前辈今夜可以陪我到酒醒么?”


第37章 干架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皆愣了愣,这话完全不像是从叶知行嘴里说出来的。
  时乐迟疑了片刻,这当儿叶知行一直望着他,明澈的眸子里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
  这男主是不是喝醉了开始说胡话?
  过了片刻,叶知行抿了抿唇,唇角微微挑起,眼神却黯淡下来:“不可以么?”
  这笑极克制,克制得都有些落寞有些委屈了,时乐心一软,莞尔:“好。”
  得了这句话,叶知行笑了,笑得一双眼睛都弯了,秋觉看呆了,他从没见过叶道长笑得如此放肆的。
  而叶知行虽然面上是醉了,但心里其实比谁都要清楚,故意将上次被时乐瞧见锦鲤纹的手收在桌下,故意让时乐不经意看到……
  他又灌了自己几杯酒,让这醉更深一些,胡作非为才好。
  时乐虽不是心细如发之人,却也留意到叶知行的动作,心念电转间明白了过来,他揣测是那该死的锦鲤印记又出现了,叶知行想要自己在身旁守着,是为了防止再出现无生岛的状况。
  待一壶藩莲酒饮尽之时,叶知行终于醉得趴在桌子上,平日里稳重自持如他,何曾在外人面前露出过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
  “时哥哥,需要我帮忙吗?”
  时乐迟疑一瞬,道:“没事儿,我自己把叶道长扶回去就行。”
  他不是不知道秋觉心思,只是顾及叶知行不想旁人知晓手上锦鲤纹的事儿,遂也只能装糊涂。
  闻言,秋觉乖巧的点了点头:“那我去熬醒酒汤。”
  时乐将叶知行的手架在自己肩膀上,有点艰难的托着对方行走,如此一拉扯,叶知行的手腕就露了出来,果如时乐所料,那枚锦鲤纹又若隐若现的浮在他白皙的手腕上。
  时乐心中生起了一丝愧疚感,据叶知行先前所言,这个锦鲤纹出现就意味着他陷入不受控的状态,莫名其妙的做出一些有违人设的举动,而这一切,可能都和他穿书有关。
  这么一个根正苗红的男主,因自己搅局导致如今孤苦伶仃后宫尽散不算,还要承受人设崩塌的窘境……时乐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前辈,平日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趣?”那个趴在他肩上醉醺醺的人突然喃喃道,一张口都是酒气。
  “胡说八道。”时乐笑,说话间已经推开房门,将叶知行稳稳当当的放在榻上,掖好被子。
  那本该不省人事的男主微微裂开一条眼缝,拽着时乐的手腕,迷迷离离的:“比起我,是不是萧执要有趣得多?”
  一说到大小姐,时乐面上就换了种颜色,唇角微微一挑:“呵,萧执整个人和有趣沾不上半分关系。”
  叶知行抓时乐手腕的五指又紧了几分,沉默一瞬,低声道:“骗人。”
  “哈?”时乐惊讶,叶知行竟能说出这种话。
  叶知行没解释,抬手捂着额头,眉间轻皱,轻描淡写道:“原来,醉酒是这感觉……”
  “头疼?那我给你按按?”
  “嗯。”叶知行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又朝时乐身边靠了靠:“平日里前辈都是如此待萧执的么?”
  “我打爆他的头。”
  时乐苦笑,叶知行却笑不出来,声音陡然冷下去:“如果,我把萧执杀了,前辈会不会怨我?”
  时乐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叶知行敏锐的觉察到,轻描淡写挽回道:“我说胡话,前辈不要当真。”
  好不容易两人单独相处,氛围柔和得甚至有些暧昧,他不想因这些糟心的假设破坏掉。
  “其实,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时乐的手偏凉,而叶知行的额头却滚烫滚烫的,烙在他手心里。
  叶知行静静看着他,等着他表态。
  “如果……你们立场不同刀剑相向,真到了那一步,你就给大小姐一个痛快。”
  读过原著的时乐自然清楚,最后萧执是死在叶知行剑下的,且受尽折磨,灰飞烟灭,如今这微妙的和谐已经严重违逆剧情,但他不能确定这种违逆能不能一直持续下去。
  “前辈认为,我一定能赢了萧执?”
  时乐心里想,你可是男主啊,大小姐作为大反派再厉害,也难逃被男主杀的命运,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可……
  他心里有一丝说不出的难受,就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嘴上却故作轻描淡写道:“大小姐仇家这么多,他能活到今天都要谢天谢地了。”
  叶知行的视线如一把利剑,轻而易举就能将时乐看穿,看穿,但不点破,只佯做不经意的,将头蹭到时乐腿边,他想蹭上去,却迟疑了。
  “如果没有前辈,萧执他,怕是早没活路了。”
  叶知行这话有两层意思,而时乐只听懂了第一层,苦笑:“当时在寒江,我也不知他就是萧执,若是晓得,应该上去补一刀。”
  叶知行闭目不语,透过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体温,比这夜的酒都灼人醉人。
  酒真是个好东西,喝了后甚至能连自己是谁都忘记。
  而时乐看到男主有些异于往常的举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是诧异的,他算是发现了,这男主醉酒后口齿清晰面色也正常,只是身上的克制坍塌,变得黏人了许多。
  简言之,崩人设。
  可转念一想,这么说对叶知行很不公平,虽然这是一本书,但人也是活生生的人,被框在人设的框框条条里活,和坐牢没什么区别。自己一方面劝对方不要压抑自己,一方面又带着人设标签去看对方,实在是太双标了。
  “前辈……”
  “嗯?”
  叶知行的眸子似飞鸟掠过水面,掀起淡淡涟漪:“今晚留在此……”
  陪我两字还没说出口,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砰的一声,客栈的门被踹开了,萧执一身黑衣站在夜色里,一双眸子寒星陨落。
  “不准留。”
  “……”
  萧执风风火火的走进屋里,将醒酒汤砰的放在桌上,由于用力过猛,碗底裂开汤药淌了一桌。
  “叶知行,醒酒汤给你端来了,赶紧喝了干净。”
  “……”
  “时乐,跟我走。”萧执把脾气敛着,声音低低的,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叶知行已经站起身来,虽然一身的酒气,身形却没半分摇晃,挺拔端正,不怒自威。
  “前辈有手有脚的,爱待在哪是他的自由。”
  喝了酒的男主,果然是够肛的。
  听这话,萧执哪里还能忍,咬牙道:“他去哪我不管,就是不能待在你这。”
  “我偏让前辈留下呢?”
  “打一架。”萧执言简意赅,整个人已满是杀意。
  “那我也不客气了,只是还请萧公子移步,拆了人家客栈,你我都赔不起。”
  话音方落,两道身影飞掠而去,转瞬就消失在夜色里,时乐气急,这两个人,一个喝酒上头,一个肆意妄为,真要打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时乐紧随而去,奈何恢复的修为不及两人十分之一,半盏茶功夫才赶到城郊枇杷林,彼时萧执叶知行已经交手了数百招,破虹的寒光划破夜空,萧执下手从不留情,而一袭白衣的叶知行脚点枇杷叶如履平地,迎着萧执的杀招而上,一时间山鸟惊鸣飞叶漫天,场面很是魔幻。
  而赶来的时乐看到眼前景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顶着罡风飞身挤到战圈之中骂了句:“你们打架可真会找地儿,这是人家的枇杷林,全给你们糟蹋了,比拆了客栈便宜不少。”
  此言一出,原本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陡然停手,乖乖的放下兵器。
  萧执这会儿往地上一看,真的,满地的果子,枇杷又娇贵,砸在地上都伤了损了,几乎不能卖了。
  若是放在从前,这些在他眼里都不是事儿,可现在……兜里的银子都是他画春宫一点点挣来的,实实在在的心疼。
  时乐与萧执对望一眼,心疼不言而喻。
  “要不,跑。”
  这句话太诱人,时乐实实在在的迟疑了一下,可这会儿他已经听到果农的哭声了。
  “……不好。”
  如此说着,他朝萧执伸出手:“我身上的银子恐怕不够,先借你的用一用。”
  萧执都不带犹豫的将银袋抛给了时乐,抿了抿嘴:“记得还我。”
  时乐不情不愿的嗯了嗯,转身去寻那个被神仙打架毁了果园的老农,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回过身:“你们别打了啊,有气力就把地上的果挑一挑,明儿卖了回点本。”
  “……”萧执倚在枇杷树下不愿动作,而此时叶知行的酒彻彻底底醒了,只能乖乖的躬身挑果子。
  时乐心疼劳动人民,出手十分阔绰,银子几乎全给了果农,买下这一林子的枇杷完全不成问题,于是这一夜,萧执叶知行的架打到一半,就变成了在枇杷林里挑地上的好果,时乐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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