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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用爱投喂反派-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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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深轻轻摇了摇头。
  男孩扁了扁嘴,有些失望地放下小蛋糕:“哦,那小源也不吃了,哥哥不要讨厌小源好不好?”
  不是讨厌。
  不是讨厌你,只是……始终没办法喜欢你而已。
  偏过头去看向窗外,任由恼人的、刺目的光把眼眶和心灼得生生刺痛。
  ……
  唐深依稀记得,在很小的时候,他也曾有过温暖幸福的家。
  爸爸对妈妈百依百顺,每天回家的时候也总不忘给他带甜甜的小蛋糕。
  可六岁那年,家里生意失败,突然从衣食无忧陷入了负债累累的窘迫。卖了温馨的小阁楼,租住在缺水少电的板房,原本温柔的男人一蹶不振,开始酗酒、赌博;原本安静的母亲也逐渐被绝望的生活压得怨气满满、喋喋不休。
  于是年幼的他成了那两个人的出气筒,一点点小事便会被接连毒打、辱骂,关小黑屋一天一夜、不给饭吃。很多时候,他在门这边哭,也能听到父母在另一边摔打、哭泣。
  接连十年,不堪回事的黑暗。
  唐深不知道该求谁、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一个人浑浑噩噩咬着牙挺了过去。十五六岁的时候,家里的经济条件总算又重新走上了正轨,父母也逐渐恢复了平稳正常,但亲子关系早已像是一张久经揉捻、一捅就破的废纸。
  十八岁那年,母亲生下了弟弟。他站在医院病房门口,听到父母抱着新生的小婴儿感慨。
  “想想我们当年,真的是很对不起小深。”
  “那个时候太年轻了,又急躁,没能给他一个好的童年。”
  “所以小源的话……咱们这次一定要好好疼他宠他才行!绝对不打不骂有耐心!反正家里现在也要什么有什么了,一定要让小源在幸福中长大!”
  那天,唐深一个人在医院的角落哭成了个傻逼。
  上了大学后,他几乎再也没有回过家。
  反正那里也早就已经根本不是他的家。特别是有了小源之后,一家三口在一起拍着幸福快乐的照片,和睦、完整、美好。
  他反而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
  毕竟体内流着一模一样的血脉,虽然没见过几面,但小源却莫名很喜欢唐深。每次见着总是跟在他身后小皮球一样地跳来跳去,“哥哥”“哥哥”地企图讨他的欢心。
  这次也是。昏迷住院,父母得到消息过来照顾,小源更是每天绕着病床守着他。
  即使如此,他对爸妈的态度仍然只保持客气礼貌,对弟弟的态度就更是冷漠疏离。
  心里当然也有煎熬。
  明明小源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他却因为小时候的阴影、因为父母的态度而迁怒,始终没办法真心疼爱自己弟弟。
  仔细想想,这和唐风流把一腔怨恨撒在无辜的独孤寂身上的思维方式,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纵然想到这一步,唐深还是懒得多看他一眼。
  醒来几天。吃不下,睡不着,恍恍惚惚。
  拿起手机,仍是一小时前姜慎行发来的信息“我们登机了,别着急”。
  那一切不是梦。
  但是,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呢?
  唐深清楚记得他在“那边”的最后一晚。
  一切都是没有征兆的——虽然唐风流说过他是个“小纸人”,但他本人根本没有太把这句话当一回事。
  他只忙着安慰宫渡,跟他说不要太难过,因为他将来注定会变得很强,莫说昆仑,就连异界也不在话下。大不了到时候杀上昆仑,暴力把良宵给扛回来。
  然后帮宫亦飞换了药,劝慰他先好好养伤。才拉着独孤寂回到西暖阁。
  柴房的水缓缓烧着,独孤寂从后面抱住他。环住了腰,把头埋在他肩窝,像是破土而出的坚韧藤蔓一般,生生绑缚得他寸步难行。
  “前辈,你不要难过。”
  握住那人冰凉的手指,唐深笃定道:“我相信江盎前辈福大命大,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说不定明天一早就回来了,嗯?”
  没有回音。
  坚实的双臂只是更紧地把他裹在怀里。湿透的衣服贴着皮肤,一阵战栗。
  “前辈,是不是冷?一会儿就暖了。”
  “嗯。”
  “你放心,你看唐风流都不在了我也没有怎么样,我是不会凭空就消失掉的。”
  “嗯。”
  “我大哥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他肯定有办法。”
  “嗯。”
  细碎的亲吻落在耳后,一点点顺着脖子耳下,痒痒的、激起周身小小的电流。
  指尖仍然冰凉。扯开衣襟,胸膛的皮肤被触摸时整个身子都在战栗;而被吻的地方,却炙热滚烫。
  炉火熊熊燃烧,空气稀薄。恍惚之间被转过身,贴着木头墙壁迎来唇齿的缠绵。
  他总觉得,独孤寂的眼中晦暗着的感情并不全是情|欲。
  虽然也有过霸道的瞬间,比如无视他羞涩下喘着气象征性的挣扎把他的衣服扯落。但后续的吻得着实温柔,抚摸也点到即止,感觉甚至像是单纯地想要温暖他、把他揉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而已。
  真是的,脱都脱了……
  赤|裸的腿根蹭着对方衣摆上的暗纹,着实是喜欢得厉害,所以即便对方这样青涩,却还是撩拨得他昏昏沉沉地直哆嗦。那人见他几番腿软,忙搂住他的腰,唐深趁势主动地分开大腿蹭住了对方的腰。
  抵上了硬挺的火热。
  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看着他们持续不断地相互埋怨,经历无尽的谩骂和责打。这么多年来,唐深一直很渴望有人能爱他、却又感觉很难相信爱情。
  伸出手去,几次扯独孤寂的衣领,都因为身体发软、发抖而扯不开。独孤寂目光一暗,干脆自己一把扯了白衣,露出肌肉紧实、带了些伤痕的性感胸膛。
  只瞄了一眼,只觉得头脑一炸脸色血红,喉咙发紧,不知该把眼睛在放在哪里。身体第一次这样再无距离地亲密接触,旁边一锅热水也不断冒着蒸腾的热气,氤氲得整个世界一片滚热。
  很多很多次,都曾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
  二十七八岁,唯一不可自拔喜欢过的人,是个书里面的人物。
  那人是个反派角色,作者甚至都不太在乎他。可唐深却透过一页页书香,看到了那人的冷漠外表下一颗他所羡慕的、可望而不可求的坚强而温柔的心。
  这么恍恍惚惚地想着,等到头皮发麻,想要并紧双腿时已经来不及了,那人修长的手指长驱直入,唐深无声惊喘,挣扎、扭动,但徒劳无功。
  只能发出一阵阵无助的呻|吟,那人迷惑了,以为他痛,又一遍遍轻柔地舔吻他的唇。到此为止,唐深终于被那温柔给彻底魇住了。
  为了那个人,整天跟作者吵,为了他的绝句轰炸威胁作者、锱铢必较。
  放松身体,一点点接纳。尽管第一次被这样尺寸可怖的东西进入忍不住要发出惶恐的惊叫,还是咬起牙紧紧抱住那人宽阔的背。
  明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可真的深入到了让整个人冲顶发麻的一点,还是瞬间瞪大了眼睛。而独孤寂竟然不给他缓过气的机会就肆意律动起来,唐深在那一刻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活了还是死了,只拼命弓起腰,在灭顶的酸软和混乱中把脸深深埋进独孤寂的肩窝。
  也想要成为那样的人。而不是每天戴着虚伪的笑容面具,心底空荡荡把一切拒之门外。
  颤抖、痉挛,那人却又含住了他的唇,被亲得抖个不停,忽然开始抽噎,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
  曾经很绝望地想过,像自己这样的,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得到幸福了。”
  边吻边扣着腰狠狠撞击,紧咬着的地方异样滚烫。第一次未必见得技巧多好,但每一下摩擦,唐深却都真实地感觉到了仿佛被抛上云端的甜美、又好像是一直快要被玩坏的玩具,就这样浑身颤抖含糊不清地数次高|潮。
  昏昏沉沉,那人紧紧抱着他,心脏跳动的位置紧紧抵着他。
  ……能遇到你,我有多幸运啊。
  我爱你。
  不管我们之间曾经隔了多少空间、时间,不管这一切是梦境还是现实。
  唐深不太记得后面发生的一切,只记得自己好像是睡了,然后经历了一大段黑暗,醒来的时候,是医院白色的天花板、闪烁的顶灯、冷硬的病床。
  然后是爸妈、弟弟和隔壁小哥的脸。
  实在是陌生又没有真实感,以至于他在一瞬间甚至分不清那是自己父母,还是什么变种中年版的唐风流和秦素婉。
  唐深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有没有可能回到独孤寂身边。
  身子蜷了蜷,想着那个人如今没人陪着爱着,会不会很难过。想着他以前受的那些苦,眼泪无声落在枕头中。
  不管距离多远,在你之前,从来没有爱上过任何人。以后也不会再爱上别人。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这次也不会。
  ……………………………………………………………………………………………………………………………………………………………………………………………………………………
  作者有话要说:  然而却是一辆虐虐的车。
  很有可能明天更不了OTZ,这两天真心忙~实在更不了会更隔壁那一篇么么哒。


第57章 剧情不易走
  唐谨言小的时候很淘气。
  半夜不睡, 常常偷偷去扒爹爹的窗缝, 总能看到那人在挑灯夜读一本奇怪的书。
  那书平日里会被放在书架最高处, 后来唐谨言终于长得够高了,踩着椅子从高阁上取下来翻阅。
  书上的内容荒诞、天马行空,他看不太懂,却懵懂读到好像这世上有一种人自带什么“光环”, 能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出个门好多人都爱他,而跟他作对的人通常都死得很难看。
  长大后, 唐谨言默默发现, 自己好像就带有一些那种“光环”。
  总有许多好事从天而降。出了唐门闯荡江湖几乎人见人爱,路遇美人奇缘不断, 就连来挑衅的魔教教主都身材好到叫人移不开眼。
  书上说,带“光环”之人只要主动出手调戏美人,美人便是心有不甘, 最终也会委身相许。于是他作死去调戏了一下那位魔教教主, 对方转头便被江湖霄小喂了□□,一个凶悍之人柔若无骨抖得可怜, 真叫他轻易得了手。
  事后被追杀,跳下悬崖又捡到绝世武功秘籍。人生充满了书中所写的各种“套路”一帆风顺。
  但唐谨言深深记得书上还有一句话。
  这种有“光环”的人……克双亲。
  ……
  唐谨言自幼便觉得爹和娘之间怪怪的。
  虽然待他都很好, 相互之永远默若止水地相敬如宾。后来大了,在江湖上交了些朋友、更听了些传言,开始暗中调查自己的爹娘。
  于是,当年盐海屠城的真相, 秦琅的宏图、唐风流的算计、四大禁地、天道教、蚀骨剑……当年那些爱恨与阴谋的碎片,一点点拼凑、展现在眼前。
  多少次,他都站在唐风流的书房前踌躇。
  却说不出什么劝解的话。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固执而自负的阴谋家,认定的人或事绝不会为任何阻挠动摇。他绝对阻止不了一个已经酝酿了三十年的阴谋。
  一旦说破,要么他沦为唐风流计划的一部分,要么父子相残。他不想被杀,更不想弑父。
  进退两难最后只能撒手不管,挂着个唐门门主的名江湖逍遥去了。
  然而,逃得了一时,却终究逃不过一世。
  当亲眼看到秦琅罔顾天伦用儿子祭祀,地面陷落,冰冷的星枕泉水浸透身体。唐谨言缓缓闭上了眼睛。
  走马灯一样的曾经恍惚涌来,他看到自己的新婚之夜别扭不让他亲的“新娘”,突然开始难过。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贴着耳朵传来——【别担心】,那个声音对他说。
  【你是特别的,因为……】
  ……
  “谨言,谨言!”
  唐谨言猛然睁开眼睛,开始剧烈地咳嗽。浑身湿透,却有暖意贴着背心传来,熟悉的气息让他看也不看便一把将搂着他的人抱了个满怀,嗯,暖暖弹弹的。
  “哇,咳咳咳……真好,咳,死了之后还有这种福利。”
  苍寒堡主江庭赭翻了个白眼,冲着他的痛痒穴就一顿狠掐:“你看样子还挺想死就是了?”
  “嗷嗷嗷疼!咳,我没死?”
  我若晚来一步,你也就差不多了!江庭赭继续将人往死里掐。
  “娘子,你怎么在这?啊啊啊庭赭我错了!疼疼真的疼!”
  ……
  火苗噼啪,身上的湿润缓缓蒸腾。唐谨言望着江庭赭火光照映下帅气的脸庞和脱了上衣的好身材,茫茫然心道果然还是活着好。
  只不过,枫叶山庄与苍寒堡相距千里,他又怎么会在这?
  “庭赭,我之前叫你从苍寒堡明烛地宫去寻幽澜王墓秘宝,你没听我的话么?”
  “谁还必须听你的不成?”
  江庭赭明显不爽,却还是将一只卷轴扔在地上:“喏!心心念念就是‘秘宝’,好,秘宝给你,我走了!”
  唐谨言忙赔笑道歉,顺手拾起卷轴——幽澜王墓中那传说可以开启三界之门、自在升仙封神的秘宝名为“风行卷”,但唐谨言捡起那卷轴缓缓展开,却见里面是空的。
  什么也没写、什么也没画。
  正在疑惑该怎么用,江庭赭脸一红:“我拿着它时,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你来,结果白光一闪,我一睁眼人就在你身边了。”
  原来如此。
  爹一直在找但没找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东西。
  赤|裸的皮肤突然被紧贴,江庭赭一个激灵:“你干嘛?!”
  “庭赭,让我抱抱好不好?”
  “你!休要又想用花言巧语骗我!何况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天柱一旦断裂,七七四十九天人间必成一片汪洋,你、你居然还有闲心想着——”
  “庭赭,我……如今在这世上的亲人,可能就只剩你一个了。”
  “……”
  “之前总是欺负你,可以后……我只会对你一个好,你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你在……胡说什么?”
  江庭赭抱怨着,却感觉到那人抱着他的手有些发颤,声音也闷闷的带了些哽咽。一阵心疼,反手把人给紧紧抱住。闭上眼睛轻轻抚了抚唐谨言的背,再一睁眼,嗯?!整个人瞬间愕然凌乱。
  这、这这这这……
  这儿是什么地方?
  周遭已经不是残破的枫叶山庄禁地,却是一片开阔的山顶。崇山峻岭之间似乎有七彩霞光,身侧琪花瑶草、根本叫不出名字。云雾飘绕中弥散着好似桃子又像是桂酒一般的香气,耳边浅浅箜篌古琴之音。
  落花点点,江庭赭呆呆被唐谨言拽了起来,只见身后一道向下云阶连着山谷中一座神霄绛阙。仙宫之前有丹台,一个蓝衣仙人缚锁跪在上面,似乎正在受罚。
  “这、这是……”
  “看来是昆仑仙界了。”
  “什么?仙……”
  江庭赭愣了半晌,才想起唐谨言正握着那个可以去三界任何一处的法宝风行卷。可是,这——我刚还在替你难过,你一转眼你就把我带来这么吓人的地方!唐谨言你、你混账!
  仙界不仙界先不说,跪着的那蓝人,怎么看着好像唐二少身边的那个蓝衣小徒儿?
  “我刚才心里想着要找邪医殷莫,法宝就将我带来了昆仑。一直有人说那邪医非人是仙,没想到是真的。”
  【去找殷莫。】浸没在星枕泉时,那个耳边的声音一遍遍这么跟他说。
  【你是谁?】唐谨言问他,那个人似乎轻笑了一声,【我……算是你的亲爹吧。】胡说,我亲爹的声音才不是这样的。
  “谨言,听闻仙人脾气都不怎么好。” 江庭赭眉宇间略有忧虑,“之前听说有个散仙,只因凡人生得比他美就将那凡人变成了牲畜,我担心……”
  “庭赭别怕,我自有办法。”
  书上说过,他这类人除了有“光环”,更有一项必杀技。可以只靠说理而不废一兵一卒,便叫一切对手俯首折腰。
  ***
  雨还在不停地下,宫渡望着窗檐落下的雨水叹了口气。
  适才问过小仆,独孤寂今天又什么都没有吃。
  接连几日,那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只把师父送他的那把琴一遍一遍擦拭,又把师父留下的衣物一遍又一遍地叠好码正。
  一张碎纸,纹着符咒叠成的巴掌大的人形。
  师父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宫渡至今都不愿意相信。
  “寂儿,你也不要太难过伤心。这既是唐门的符纸之术,唐门门主唐谨言必然能解,我们只要等到他回来……”
  宫渡真觉得自己好没用。既保护不了师弟,更劝不好独孤寂。
  还好天道教主尹颜蛮会哄人。
  娘亲,师父,余生师弟……这些日子离去的人太多了。师父一向很信他,说他将来必将独当一面,可是,那一天究竟何时才能到来?
  ……
  那边独孤前辈恍惚的样子叫人揪心,然而回到屋里,自己亲爹竟也不消停。
  “爹,你伤还没好,你又想去哪?!”
  一眼瞧不见,宫亦飞居然就偷偷换了衣裳,步子都走不稳,居然拿了弓想要出门。
  “我、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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