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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劣青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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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渡之前没有告诉我这里面装满了钱,他只说里面有我要去的地方的地址和车票。意外让我心跳不已,大概目测了一下,这些美元折合人民币足有五百万元。
在钱的上面放了一个信封,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张通往外省的车票,还有一张写有地址的字条,地址是A市望阳岛金兰花园别墅C座B2栋。在字条的下方用野渡的笔记写着:“翔子,拿着箱子去这个地方,这是你的归宿。”
我看着字条愣了很久,我的归宿,为什么这么说?这不应该是我们的归宿吗?
我提着箱子走出银行,迅速的来到火车站,马上临近两点,火车就要进站了,我就要坐上这列车去向我的归宿,忽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楚,抬头看天,清晨的雾霾已经消散,阳光绚烂的照着,那个绚烂甚至让我感到残酷,因为我应该在这阳光绚烂的时候和他一起离开,为什么偏偏是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火车进站了,只要我上去就会离开这里通达一个美好的地方,可在这一时刻心在强烈的隐隐作痛,有种感应:野渡像是不会来了,永远不会来了,他抛下了我孤独的走上了另一条路,我让这个感应震颤惊吓,我不能没有他,我要等着他和他一起离开。
我违背了野渡的意愿,在火车既要开动的时候,我猛然转身往回跑,我拿着那个箱子疯狂地跑,
我又跑回了他的住处,推门而进屋里空空荡荡,我多么希望他还在屋里,在屋里等着我,可是没有他的身影,我不知道他身在何处,我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我冲出门外在街上狂奔,我要找到他,不论他在哪里我都要和他在一起,一边跑一边胡思乱想,他怎么了?他是让黄肃追杀难以逃身吗?他出意外了吗?我不敢想他被乱刀砍死、被乱枪射死、浑身是血的死在街头……我让自己的想法惊惧的发抖。
我向四周慌乱的张望,我希望自己想的都是莫须有的猜测,我走遍了安平街的所有街巷,我穿过安平河跑遍东边的八条街,最后我来到码头,在喧闹的码头上我看着往返出入的船只,污浊的海水翻滚着波浪,掀起层层的烟雾缭绕在我的眼前,那份嘈杂喧嚷忽然让我安静下来,因为我意识野渡真的抛下了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三十三章
不久我在码头上听闻到野渡的消息,就在我一点钟去银行取东西的时候,有人看见野渡提着一个箱子来到码头,他不慌不忙的行走,那样子就像是拿着行李外出旅游,然而他身后却跟来了警察,一帮警察正在追赶他,他们把野渡围堵在码头,野渡像是没有逃脱的意向,在警察追上来时,他没有反抗,从容的放下箱子举起双手转过身。
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一幕,警察冲上来将他按倒在地戴上手铐,有一个警察迅速打开箱子,而箱子里却空空如也的什么都没有,警察冲野渡喊了句:“钱呢?”野渡一直沉默,他被警察带走,临走时他回望了一眼大海,像是最后的诀别。
我才知道,他没有被乱刀砍死也没有死在乱枪之下,他被警察抓了。十多年前的夜里也是在这,十九岁的他被人陷害落入四年的监狱,而今又是在这个码头他再次落入警察之手,这是不是早已设定的宿命。
我疯狂的跑回他的住所,野渡答应要和我一起走,可他却偏偏走上了另一条路,一条不归路,他说他的命早已注定,那么这个结局就是他命运的定数吗?我不敢相信,我不能相信他再也不能离开这儿和我一起去那个设计好的美好归宿,我的心纠结着疼痛。
我扫视着他屋里的一切,希望他能给我留下点儿什么,什么都行,只让我感到他还存在的物件,可是什么也没有,只有密码箱里的那个字条:“翔子,拿着箱子去这个地方,这是你的归宿。”这是他留给我的一句话。
我在他的抽屉里胡乱翻着,没有值得纪念的东西,却翻出他的病例,一本写满字的病例,还有他头部的CT片,我除了看到片子里头部深处有个阴影外什么都看不懂,病历里密密麻麻写着好些字,我聊聊的看着,上面大概写着外伤所致阵发性脑功能障碍,症状发病时疼痛、抽搐、幻觉致使脑功能持久性疾患,不得治愈……
我知道野渡被抓,他的住所不再安全,这个病例本像是我唯一找到的和他有关联的东西让我不舍丢弃,我揣上病例本拿着箱子匆匆的离开他的居所回到我自己那个空聊简陋的住处。
夜晚只有我一人面对黑沉的夜色,我没有走,我违背了野渡的安排选择留下来,野渡会不会怪我?他没有死还活着,这是给我最大的安慰,我知道有个我爱的人活在这个地方,我想离他近一些。但我看不到他,在黑沉的夜里孤独的回味他最后临别的那个亲吻,那是和我诀别的方式吗,以后还会再有吗?我悲凄的在暗夜里哭泣。
拿出那个病例本懵懂的看着,如果在一起我再也不用在他发病迷睡时偷摸的亲吻他
,我要大胆的和他抱在一起,告诉他我爱他,可是我还有这个机会吗?
似乎还有很多不能释然的地方,包括他的病,那个折磨他身心和肉体的病,看到他疼痛就像我自己在疼痛,我想知道他疼得那一刻在想什么?他为什么给我留下那么多的钱,为什么拿着空箱子暴露在人群嘈杂的码头上……他要干什么?他答应过我会和我在一起,我信他了,可他却食言了。
我想了解他更多,哪怕是细枝末节的地方也不想错过,我想知道他在想什么,第二天我根据病例上的医院名找到为他诊断的那个医生。
医生拿过病例看了看说:“我记得这个病人,印象很深,他的诊断报告都是我给他出的,怎么,有什么问题?”
我回答:“我看不懂病历里那些专业数据,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这个病人的病情。”
医生拿过脑CT片说:“这个病人的情况很特殊,大脑里有块金属弹片,就在这里。”医生指给我看,接着说:“这块弹片的位置正好位于脑神经中枢边缘的额叶内侧面,旁边就是中央小叶区,处在这个位置很特殊,不能动手术,因为毫厘偏差就会造成脑死亡。”
“脑死亡?”这个词让我惊悚。
“是的,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不能手术,只能维持现状,用药物缓解病情,但这个病理的位置却给病人带来极度的后患损伤,因情绪波动、运动甚至气味等不特定因素对脑部产生刺激性病变,就是造成因外力创伤的间歇性癫痫病变,每次病变的发作,里面的弹片都会轻微的移动位置,发病时病人非常痛苦,恍惚、呓语、抽搐、不能控制的幻觉、还有脑部神经错列带给身体的疼痛感。”医生拿着片子指给我看:“现在这个弹片已经快移动到中央小叶区,一旦移动到这个位置病人就会丧失智力变成痴呆。”
“什么?你是说病人有可能变成弱智?”我惊讶的问。
“不是变成弱智,是彻底的失去智力没有思维能力、语言能力和行动能力。”
我不敢相信的低语:“他会吗?会变成这样吗?”
“会的,从近期片子来看,他短期内就会失去智力。”
我诧异的睁大眼睛看着医生,医生平静的说:“失去智力还不是最后的结果,因为这个持久性病变从中央小叶区会发展到脑部神经中区,到时他不仅失去智力还会浑身瘫痪最后造成全身脏器衰竭而死。”
我惊恐地问:“你是说病人会因为这病而死。”
“是的,从他的病情发展状况看,他在数月内就会丧失智力后瘫痪,在一年左右就会死亡。”
我让这个结果惊呆,大脑空无的问了句:“病人知道他自己的情况吗?”
“当然知道,这个结果我在一年多前就告诉过病人本身了,病人在两个月前还来复查一次,问我他还有多少时间,对于这种情况虽然残酷但我不能隐瞒病情,因为要给病人留有心理准备和妥善按理后事的时间。”
医生说着遗憾的叹息:“可惜啊,病人还那么年轻,但我看他很平静,跟我咨询时就像不是自己的病一样,一点儿都看不出痛苦沮丧,我不知他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那个弹片是怎么进入到他脑袋里的造成这种致命的创伤,这个年轻人除了脑部疾病外身体其他部位都非常的强壮,他的心脏和肺活量都超有能量,在他脑部失去作用之前他还将是个强壮的体魄,只是这个时间不多了,不然按照这个体格他可以活很久的。”
我呆呆地听,心纠结的不能言语,医生像是醒过神儿,问我:“诶,你是他什么人啊?病人自己怎么没来?他现在还好吗?”
我无力回答这些问题,拖着沉重脚步走出医院,阳光还是那么灿烂的照着,照得我睁不开眼,我不能相信野渡即使不被砍死不被枪打死就是不进监狱他也是个死,他怎么都是个死,他像是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他像是很早就知道这片灿烂的阳光不再属于他。
才意识他为什么会卖掉他名下所有的资产,为什么全部分给了他的手下弟兄和工人,为什么决定要干完最后一次,他是早有设想和准备的给我留下那一箱子的钱然后消失不见。
我要见他,我想告诉他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陪着他,陪他走到底,不管他变成痴傻和瘫痪我都会陪他走完最后的路,可是现在却成了奢求,他用自己的方式活到如今,为自己找了一个看似公理又必然的归宿。
野渡的罪名罗列繁多,贩毒、倒卖枪支、杀人、走私、有组织的暴利威胁性侵占他人财产、不合法的经济来源……等十多项罪名,这些罪名像是应承了法律之下给予的最公道的评判,满足了公众的合理性思维,也许他会被判极刑,也许我再也见不到他,可是我想再看到他,在我眼里他只是我哥,是个有情有义的兄弟,是我爱的人,是我的亲人。
我找到那个和野渡曾暗地私交绰号叫豺鼠的警察,我对豺鼠开门见山的说:“把野渡弄出来。”
豺鼠惊讶的看着我,转而讪笑:“你做什么梦呢!开什么玩笑?”
“不开玩笑,想办法把他弄出来。”我坚定地回答。
豺鼠眯虚着眼打量我,问:“你是野渡什么人?”
“我是他弟弟。”
“他弟弟?”豺鼠反问,阴森的笑:“据我所知野渡没有直系亲属,他是孤儿,怎么就冒出个弟弟来了?”
“没错,我就是他弟弟,他是我哥。”我镇定地回答。
豺鼠又笑:“野渡在这之前分配了他所有的资产把他手下弟兄全都打发走了,现在连一个人影都找不着,这时候谁跟野渡粘连带故都会惹祸上身,别人都巴不得离他远点儿,还真有上杆子往他身上凑的。”
“是的,我上杆子往他身上凑,就是他死了我也愿意陪他一起去死。”
豺鼠再次审视我,点着头:“好,有这样的兄弟野渡这大哥没白当。”看着我匿笑着:“野渡是个gay,你是不是他的情儿?你们是一对儿,呵呵!”
我不想否认,接着问:“你到底帮不帮?”
豺鼠正色目光:“我帮不了你,他犯得是死罪你知道吗?”
“你们可以把一个无罪的人判定有罪关进监狱,一关就是四年,这个都能做到那还有什么做不到的?”我大声的怒斥,孤注一掷,这是我最后的手段,如果不实施就再也找不到机会了,拿出强有的气势对他说:“你和野渡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从中获得多少红利我都明细留底,这些资料我都有保存。”
我开始瞎编,编的头头是道,我看到豺鼠的眼睛惊恐的放大,他受到了惊吓,我继续说:“为了野渡我就没想着再活,可你想活,我对你的死活没兴趣,我只想让野渡出来,如果你不帮他你会知道结果是什么?”
☆、第二十四章
豺鼠的目光由惊恐变为恼怒,气愤的叫:“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秃小子还敢威胁我。”狠狠的瞪着我:“别拿这个吓唬人,我既然做得出就有准备防范,我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你死,连带你的家人一起消失……”
我镇定的打断:“我就没准备活着,我也是个没人要的孤儿,我什么都无所谓,你想和我拼死那就来吧,相反你想活,我对你的事毫无兴趣,只要你帮我,我绝不会影响到你。”
豺鼠看出我的认真,看出我的孤注一掷,镇定情绪不耐烦的说:“我真帮不了你,这次野渡是自己往枪口上撞,我也搞不懂按他那么聪明的人,这举动就跟自投罗网一样,你让我怎么捞他。”
豺鼠喘着粗气愤愤不安的样子,那样子不是装的,像是真的很为难,我问了句:“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没有,真就一点儿余地都没有。”无奈的继续说:“野渡早就在警方的视线里了,只是找不到把柄,每次野渡都做的滴水不漏的,让警察找不到证据,就野渡的势力范围没有证据不好轻易抓人,可黄肃是野渡的死对头,千方百计的想利用警方之手干掉野渡,那次在荒岭沟的接货地点就是黄肃派人暗通雷子的结果。”
雷子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倍感讽刺和可笑,他似乎忘了自己也是警察,还是个高级警官。
豺鼠吧着嘴又继续说:“谁知那次野渡的交易警察又扑了个空,正准备人赃俱获的时候野渡取消交易从荒岭沟的南路口被一辆货车接走,警察猜测接应野渡他们的货车也许是野渡的一个最隐蔽的合作组织,因为这个他们轮番审问了野渡六天六夜,几个人连续暴打了他三个晚上直到他昏迷才罢手。”
我的心一紧,怒吼:“你们他妈的竟然打他!”
豺鼠息之以鼻说:“你吼什么,进去的人谁不挨打,野渡也是硬,我就知道这个方式根本制服不了他,白费功夫。”
我的心又在纠结的疼,颤抖地问:“野渡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他们打人从不打脸,打脸会落下痕迹,他们就往身上打,分寸把握的不能伤到内脏,那可是真正的皮肉之口,到头野渡也没说出接应他们的那辆货车是什么人所为,他只说那辆车是他们半路上劫持的一个货车,用完后就扔到荒岭沟的深沟里了,可警察不信,谁都知道荒岭沟南面路口狭窄的不能通行货车,不是计划而为货车是不会出现在那儿,后来就在深沟里警察找到了那辆车,牌照和发动机号都被有意损毁了,警察也是死无对证,拿野渡也没了办法,野渡大包大揽的承担了所有罪行。
”豺鼠叹了口气:“野渡是我认识的最有情义的老大,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拼死也要保住那个开货车的人。”
我的心颤抖不止,差点流出眼泪,强忍着不让豺鼠看出我的悲伤,豺鼠继续说:“自那次以后野渡应该明白再不能轻举妄动了,他暗自卖掉他名下资产打发了他手下弟兄和工人,虽说我和野渡只存在利益关系,但我绝对看重他的男人气势和作为,我猜想他要有另一打算,我想他会洗手归田远离黑道,这也是个不错的归属,但我想错了。”
豺鼠不解的叹息:“我是真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他居然又明目张胆的做出了动作,他带着一箱白粉找到买家,警方终于等到了他的动静怎肯放过,野渡不知用什么方式躲过了警察的视线顺利的接了货,警察只抓到了对方买家接货的人,缴获了那箱白粉,而野渡却拿着装有一箱现金的箱子逃得无影无踪,据说那批货的价值至少有五百万人们币,就在警方无处可寻的时候,野渡却在消失几个小时后的中午一点左右突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码头,这真令我费解,我弄不明白他那么聪明的人足可以利用那段时间拿着那箱钱跑路的,可却自投罗网的出现在人多嘈杂的码头,警察闻讯赶到码头,野渡居然没有一丝反抗的就擒,警察打开那个箱子,却意外的发现箱子里空空荡荡,那里面的现金不翼而飞。”
豺鼠看着我眼睛放着光:“足有五百万的现金啊!消失不见了,在警方连日的审讯下野渡对这笔钱始终缄口不语。”豺鼠紧盯着我:“警察查了他的底儿,他没有亲人,连个远方亲戚都没有,他只玩鸭子,甚至连一个情人都没有,警方没有找到他最亲近的人,却找到他常玩的一个叫小雪的鸭子,那鸭子吓得屁滚尿流的直哭,这傻货什么也不知道,自然问不出什么,而那钱跑哪去了?他留给了谁?”
豺鼠幽深的看着我:“我想他是为了一个人,为了一个人才冒着风险设下圈套完成了这笔买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在保护这个人,那钱就是给了那个人,那个肯为他去死的人。”豺鼠逼近目光说:“那个人就是你!我说的没错吧!”
我沉默的看着豺鼠,说了句:“如果你把野渡弄出来,那五百万就是你的。”
豺鼠哼哼笑:“多诱人的数字啊!五百万,我这人是爱财,但我有分寸,有自己限定的道义范围,这点我是跟野渡学的,知道野渡为什么可以和我合作这么久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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