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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吃王子面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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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虚,像在叫嚣着什麽。他再度翻下床,进了浴室清洗,却洗得更久。
  脑里还是都盘倨着那个身影。不可以。你不能再想。他这麽告诉自己,手反而在那刻就着水或其他什麽的湿润伸了进去。
  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他想要把手退出。凌云却在他眼前瞪着他。像是说着,你怎麽会那麽淫荡。
  你好淫荡。真是只狗啊。
  这种话他明明听过无数次,早就习以为常。但是配上凌云的严肃的目光和鄙视的语气,有什麽液体从他眼睛里掉出来,他明明觉得耻辱,觉得不应该,身体却愈来愈热。
  他果然是条狗。就算那麽多年後还是不能脱离那种烙印。
  你怎麽会以为他有可能甜蜜地碰触你。那里,就是那里。你怎麽会以为他有可能缠绵地亲吻你。再快一点,很快就可以解脱。你怎麽会以为他可能温柔地进入你。到了,终於到了。
  陶君平,醒醒吧。光是你现在在做的事,就够让他唾弃你、无视你。他发着抖,却不完全是又射了一次的缘故,他只是不停地颤着,要自己再度转开莲蓬头,让那些喷洒而出的温热水柱让他有一种他不冷的错觉,并带走他那从来都太多馀的眼泪。


☆、愿君平安 03

  「我弟喜欢你。」凌天一副你看我真的猜对了吧的表情。
  陶君平敛眉轻笑。「那是你弟涉世未深,头脑不清楚,看多了他就知道他误会了。」
  陶君平知道凌天说的没错。凌云的确喜欢他,他对男人的目光太了解,不只看得出来,他甚至偷偷地为此雀跃过。
  他喜欢我。那样的凌云竟然会喜欢我。明明我那天就是偎在他哥哥的怀里,他还是喜欢上我。
  点蜡烛。他开心地想要点根蜡烛庆祝,他点燃了一根火柴,明明已经做得太熟练,他却差点被烫到。
  看清楚。他点燃了那根蜡烛。陶君平你看清楚。既然是你喜欢的亮光,你就该趁着光亮看得更清楚,凌云是什麽样的人、你又是什麽样的人。你怎麽配得上他。凌云是容不下污秽的那种人,你全身上下又有哪里是洁白的?
  他对自己这麽说,说了不晓得多少次。
  悲哀的是,每次在酒吧遇到凌云,他还是几乎都想要走向那个眼神毫无笑意、严肃的凌云,想跟他说,把我带走,随便你要去哪里都好。但他最终做的就只是让自己被别的男人抱住。他让别的男人吻他,让自己被别的男人搂出酒吧,一次次地要自己忘掉凌云。
  被别的男人压着,他却好像看到凌云。欢愉又罪恶。出入自己的明明是别的男人的性器,他却难以克制地想着是凌云正在他体内肆虐。不。他幻想的凌云该是更巨大、更灼热……
  像是从来就只有凌云能将他填满。
  他不知道该怎麽掩饰这种心虚,只知道他几乎每次看见凌云就喉咙一阵乾渴,满含着情欲还有更多让他疼痛的东西,从左胸口疯狂涌上。他逼自己离凌云愈远愈好,跟别的男人离开,一次又一次。
  不这样他不知道他会做出什麽事情。他太想亲近、太渴望。
  我不该去祈求我不配得到的。他如此告诫着自己,一遍遍。
  可是每次只要看到凌云的眼睛,只要被那双执着的眼看着,他就无比软弱。只能凭藉着别的男人让自己转移注意力,让自己离凌云越远越好。
  但他却没有办法要自己别再去酒吧──明明这才是不要再看到凌云最好的方式。
  他管不住自己的脚,说不定他真的管不住的是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它们全都在渴望着凌云的碰触,哪怕一丝丝一些些都好。
  他就这样不停地拉扯,不惜撕裂自我。不能去、不要靠近……多少句他劝过自己的话语都抵不过他彷佛与生俱来飞蛾般的趋光性,终於那天,他进了酒吧,放眼望去没有半个位置,除了凌云那桌。
  转身。立刻离开。他被扯得碎裂。脑里有着声音命令着他快回家,但另外一股强烈的欲望却要他走向凌云。
  他觉得昏眩,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或笑了,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麽,他只记得他看向凌云的眼睛,那双眼湛黑到彷若有光,他意识全跌了进去,等他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已在凌云这桌要到了一个位置。
  他刚刚有笑吗?会不会太丑?在凌云眼中的他到底是什麽样子?他好在意,在意到局促不安,只能用笑伪装。还好他够会演戏。这麽多年来,他早就已经太会演戏了。
  他看到很多人请凌云酒。那是凌云该得的。凌云是如此迷人,这麽多人喜欢凌云是应该的。但他又不想要那麽多人喜欢凌云。他明明不该嫉妒,但他内心强烈地发着酸。
  那些人分明没有一个人比他了解凌云、没有一个人比他冀望凌云……
  若他没有那些过去,他大可以扫掉那些酒杯,说这个男人是我的,你们全部都不许碰,甚至他说不定根本不需要在这里。
  然而那些漆黑的岁月是他无论如何都洗刷不去的。他早就失去了那种甜蜜地谈着恋爱的资格,甚至连有这种占有的心思都不应该。
  他边跟凌云说着话,边反省着自己,双眸还是若有似无地看着那些送上酒的男人。
  他有过太多黑暗的过去让他身处这里,对恶意极为敏锐。他看到有人请凌云酒,却扔了什麽东西进酒里。
  那是什麽光用看的他不会知道,但他确定那不该是凌云喝的东西。那绝对不是什麽好东西,他不要凌云不舒服,也不能容许凌云被别人怎麽样。
  别拿它。他在内心喊着。凌云,别拿那杯酒,这桌上明明那麽多杯酒都是别人要请你的。
  当凌云拿了那杯酒,他险些要叫出声。但长久以来的他经历的那些让他知道没有什麽比冷静更能度过这样的时刻,笑笑地,他抢了凌云那杯酒,并且不要凌云发现什麽蹊跷。
  我再也不吃药。在喝下酒之前他脑海里突然浮现这句话。是啊。他过往不晓得吃了多少的药,那些药让他昏迷让他灼热让他连自己是谁都不太认识。他不吃药,他明明发誓过的。
  但他却只是勾着唇笑着凝视凌云,看着凌云那双像是会发光的眼眸,喝下酒。
  才不是为谁牺牲那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哈哈哈。他只是被逼到临界。赌一个可以碰触或被凌云碰触的机会。只是这样而已。凌云不需要知道更不需要道谢,一点点都不用。
  他安静地听着歌,药效袭了上来,许久没有再遭遇,却熟悉得像是那些日子从来未曾远离。他的身体已经记忆起这些。
  那歌唱的是什麽?他像是听到,又像什麽也没听到。身体愈来愈热,眼前每个人都成了凌云,明明他吃过太多药,知道要如何抵抗,明白如何多撑一秒,但此时此刻他却不能分辨哪个是真的。
  真的假的都无所谓了。只要他能在梦里拥有凌云就好。而这场太美好的梦,他不想醒来。
  干我。凌云干我。
  看,凌云在吻他。那吻如此炽热,他根本不想离开。但又好像换过一个怀抱,那些话语他听不清。但凌云一定是紧拥着他了。否则他怎麽会觉得这麽炽热,热得直想要叫抱着他的这个人在这里就剥了他的衣服,上了他?
  不能等。耳边好像有人一直在说些什麽。可是他只想要凌云缠绵的亲吻,只想要凌云灼热的抚摸,只想要凌云发涨的性器狠狠地插进他的体内,一遍遍地疯狂冲撞……
  他吻了下去,再也不想要让凌云离开他。更确切地说,或许是,再也不想离开凌云。
  *
  第二天陶君平一起来,察觉自己身体有多酸痛,这才慢慢地回忆起昨夜的事。凌云。真的是凌云。是梦却也不是梦。
  我吃了那药,换来这样的机会。值得了。他没有一丁点地後悔,甚至因此而默默感谢。他握紧棉被,指节纠得白里泛红。努力地想把昨夜的记忆刻在脑海里,都不要忘。
  他是怎麽吻着凌云,凌云又是如何回吻。他是如何渴求着凌云,凌云又是如何回应他……关於这些,他全部不想忘记。
  虽然我吃了药,但凌云碰了我。凌云真的碰了我。怎麽会呢。凌云选择触碰我,而不是把我丢给凌天。
  他知道凌云喜欢他,他当然知道。但是他是这样的放荡,他竭尽所能地让凌云看到他是一个多麽重视欲望的人了。他以为那纠察队般的凌云绝不会碰触他,但凌云碰了,虽然是他勾引的,但凌云没推开他,没将他锁在房间里让他睡上一觉。
  而且那後面的几次,凌云更大可以不要做……
  那是不是代表凌云其实比他想的更喜欢他?
  他允许自己偷偷开心一下,慢慢地更清楚地感觉身体,身上很乾爽,想来是凌云帮他清理过了。看到自己穿着的是凌云的休闲上衣,他忍不住偷闻了一下,除了淡淡的洗洁精之外,还有凌云的味道。
  凌云的味道,这让他唇角不自觉扬起。
  他不知道他就这样笑了多久,只知道他人生很久没有这样笑过。因此就算他明知这太危险,他还是纵容自己笑着。
  直到他发现凌云正看着他的笑。
  「早安。」他对着凌云说,笑得更欢,内心的喜悦却瞬间消逝无踪。该面对现实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昨夜全都过了,无论凌云是因为什麽原因碰你的,那都过了。
  不用高兴,那些温暖,从来就不会属於你这样的人。不管昨夜的梦多美,你都该醒了。


☆、愿君平安 04

  本回BGM:http://。youtube。/watch?v=WCFhFEqZfig
  陶君平不是个傻瓜。
  凌云会准备一整桌的早餐,绝不可能是什麽钱太多没处花,也不可能是什麽昨夜运动不够所以今天早上多跑几家早餐店这种离奇的原因。
  一定是为了什麽。
  望向那一桌早餐,他心跳得飞快,甚至有种奇异的昏暎Ц校靼啄歉耸毖枪偷墓叵挡⒉淮螅释鸢浮�
  他想知道,是不是为了他。所以他问了,用一种看起来最无害,一如他形象的方式问了。
  「你在猜我喜欢的口味?怎麽,跟我睡过之後就喜欢上我了?」
  问完之後他旋即後悔。他要凌云回答些什麽?
  不喜欢。这是他能承受的答案吗?他真的想要这个人不喜欢自己?光是想到否定的答案,左胸口就传来一阵疼痛。
  喜欢。然後呢?他能给凌云什麽?凌云又要他的什麽?两个人能给的和想望的像是两条交叉线,的确有过交点──但那早就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也只有愈离愈远的宿命。
  还好凌云回答的并不在是或不是,而是跳脱了这些。陶君平让自己缓下来,可能真的是空腹太久,他头微微地晕着,於是他开始吃起早餐,一边跟凌云答非所问。
  这些年来,他已变得扭曲,凌云却还是凌云,情绪在那张脸上都可以窥见,就算凌云不见得说出来。
  他不是傻瓜,凌云也不是笨蛋。他发现凌云的确多多少少猜到是那杯酒惹的祸,但他只要不承认,凌云又能如何?
  况且他真的不是为了凌云,他是为了他自己。他只是要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可以触碰到凌云的机会,就这样而已,没有更多其他的了。
  他边吃着早餐,发觉自己是如此矛盾,又想要离凌云近一点,最好是近到连一丝距离都没有,所以他勾引凌云;却又不想要两个人真的太近,因此觉得差不多了又收手。
  就这样,在一种若即若离,隐约暧昧的距离,边吃边说话。
  慢慢地他觉得口渴,他看得出凌云被他撩拨了於是拿着奶茶往他手上塞,他不想揭穿,插下吸管,状似泰然自若地喝起奶茶。
  他其实不无害怕,若这杯奶茶不是鲜奶茶,是奶精泡的那种奶茶,他可能当场就会吐出来。
  这是巧合?是凌云养成的习惯?还是凌云仍旧感觉他是谁他像谁?他猜不透也不敢问。他只是觉得似乎很久没有喝到这样美味的奶茶,明明他喝过更多更好的茶、更浓郁的奶组合而成的奶茶,却都不及这一杯。
  奶的甜味、茶的香气……融在口中,那样温润顺口,明明该是往胃滑落了,却像是香甜的滋味都流入了心里。
  他猜自己是不是喝得太开心,以致於於产生幻听了──
  凌云说要在一起?t
  先想了想自己是不是发烧,毕竟他昨晚嗑了药。但没有,虽然他心跳得确实有些过快了,但他知道那是因为凌云话语的缘故。
  所以他去摸凌云额头,想把这话题轻描淡写地带过去。凌云又提了。他不懂为什麽,却忆起这个男人有多麽坚持。
  凌云会优秀,除了本来就有天份,还有就是不服输的坚持,喜欢打球,学一个新的技巧或打法,可以练上很久很久直到熟练。一般人早就没了那种耐心,凌云却可以撑得过。
  凌云是来真的,虽然他不明白原因。或许该说凌云现在说什麽原因他都不会信──他知道凌云喜欢自己,却无法接受凌云会喜欢这样的自己,下意识地,他还是想要搪塞过,搪塞不过,他央凌云给他一个理由。
  凌云回他的是很好笑的为民除害这四个字。
  但那过於专注的眼神,流露出来的跟为民除害这四个字完全没有关系,反倒像是耿直的凌云说不出口些什麽,别扭地随手拾来的四个字。
  他不懂,明明不可能。
  凌云真的喜欢他。
  就算他之前那样,凌云还是喜欢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因为太惊讶,他让自己轻巧地滑了过去。
  他当然不会答应凌云。
  答应,然後呢?从此两个人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从来都只是神话,更别说童话故事里被拯救的那方永远是洁白的跟张纸一样。
  沉睡百年的公主、像白雪般洁净的公主、那个掉了高跟鞋的女孩……无论什麽背景职业,都是一样的,像是从未曾沾染上尘世。
  那种被孩子卖掉的故事?恐怕只有社会新闻能见到。喔不,是连社会新闻都挤到没有空播。
  拒绝才是最好的答案,绝不可能再有更好的了。
  他让凌云送他回家,他对凌云笑着,背对凌云走进门,彷佛还能感觉到凌云灼热的视线。
  他佯装冷静的外表,暗地却是──心、跳、如、雷。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有多雀跃,就连凌云也不知道。
  凌云是最不能知道的那个。凌云喜欢他、那样的凌云竟然喜欢这样的他,多麽不可思议,被喜欢的滋味多麽甜蜜而美好,明知短暂而不可捉摸,他还是只能深深地陷溺。
  凌云像是抓住了他会出现的时间,他在酒吧听歌的时间凌云总是会出现,望着他,不管他在做什麽,就是望着他。
  我好卑劣。陶君平这麽想着。我不跟他在一起,不让他知道我对他的心意,他就至少能这麽看着我,多一秒钟都好。
  我多希望他能这麽一直看着我,就只看着我。为此我愿意让自己更放荡,反正多麽黑暗的地方,我都去过了。
  他跟凌云追逐的日子就这样过下去。陶君平期望着能久一点、再久一点……却终於来到那一天。
  他永远都记得那个日子。
  那天,他才刚起床,妈妈已经是准备出门的样子。妈妈告诉他爸爸出事了,得先去看看发生了什麽事。他看着妈妈,想要问清楚什麽事,妈妈又说她已经打电话给舅舅,说她要到南部去看一下到底发生什麽事,请舅舅帮她看一下他。
  「妈,我可以请假吗?我也想去看爸爸。」
  「你去上学。」妈妈坚持着。「君平,你要好好的。爸爸有事,你更要好好的。」
  他看着妈妈眼眸中有泪光,想问,却更不敢问。
  「中午我没有办法帮你送便当了,我拜托了舅舅,放学舅舅应该也会去接你,妈妈先出门了,你今天自己走去学校。」妈妈笑着抱了抱他,匆促却像是绵久。
  他没有想到那是最後一个拥抱。
  妈妈出门了,他整理好之後也准备出门,但却在家门口看到了舅舅。舅舅告诉他爸爸死了,死因是跳楼。他开始哭,觉得怎麽可能?身为高阶主管的爸爸虽然忙碌,但总是会对他露出最温柔的笑。这样的爸爸怎麽可能会跳楼?
  「警方说你可能爸压力太大,自杀。你妈不相信,去看状况了。」
  「我也想去。」陶君平看着舅舅。他跟舅舅其实不亲近。他还记得舅舅找妈妈拿钱,那是他不小心偷看到的。但他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舅舅了。
  舅舅答应了,於是那天他没有去上学。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跟那个学校再也无缘。他不但没有见到爸爸,连妈妈都没见到。
  他被卖掉了。
  一切几乎都是在他昏迷的情形下进行的,他只记得舅舅带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他不晓得吃了什麽还是喝了什麽,总之等他醒过来之後,没有妈妈、没有爸爸。
  他什麽都没有了。
  他想过要逃想过要反抗,但没有经过太久的时间他就知道那些全部都是多馀的。他还想过要自杀,但先不论被允不允许,他只要一想到妈妈当时那句你要好好的,就怎麽样也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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