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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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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骅默然不语。
  山上的风好冷。
  骆骅烦躁地关掉电视,看着窗外黑黝黝的山林,想着刚才跟褚恒道晚安时,对方同样的无精打采。这心结该怎样解开,一切要从头开始,还是到此结束,他犹豫着,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和沮丧。
  门忽然被推开,褚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抱着那只玩具狗,慢慢走过来,忽然飞身扑上来
  ,将骆骅紧紧地抱住。骆骅这才发现,对方满脸都是泪水。他正觉得诧异,嘴就被褚恒牢牢缠绵地吻住,几乎让他不能呼吸。
  “哥,我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一个短短的录像:“送给我的孩子们”。
  一个艳阳天,一望无际的漫山野花,花丛里坐着一个身材高大、面色黑棠的年轻人,怀里端坐一个雪白粉嫩的娃娃。那娃娃还不太会讲话,在那里嘟噜嘟噜咿咿呀呀,抱着个玩具狗。
  一阵脚步声响起,镜头向一侧转去,一个5岁左右、头顶着朵花环帽的小男孩气吁吁跑过来,手里满满一把鲜艳的野花。
  “小骅,跑慢点,别摔着。”摄像人的声音亲切柔缓。
  小男孩一脸灿烂对着花丛中的男子急切地说:“爸爸,看我采的花,我要给小恒弟弟编个花帽子。”
  “小心花刺,别扎着手。”又是摄像人的声音。
  “男孩子嘛,用不着那么娇。”男孩的爸爸一脸豪气。
  “可你怎么那么娇宠恒儿?”摄像人的声音。
  爸爸慈爱地看看怀里如白瓷一般的娃娃:“恒儿还是小娃娃呢,长得又那么可爱,当然要多宠了。小骅也喜欢小恒,对吧?”
  一旁忙着编花的男孩,声音脆脆:“对,小恒弟弟又漂亮又可爱。”他将编好的帽子戴到娃娃头上,娃娃头一甩一甩,似乎十分兴奋。
  “小恒,还不快谢谢小骅哥哥。”摄像人的声音。
  娃娃听到了,跌跌撞撞走过去,摸摸小哥哥头上的花帽,再摸摸自己头上。一个不稳跌坐到小哥哥怀里,后背在哥哥的前襟蹭来蹭去,两只小手拍打着小哥哥的两条腿,咯咯地开怀大笑。男孩大概被蹭得发痒,也跟着乐不可支。
  男孩的爸爸笑意爽朗:“瞧,这俩小孩子真是自来熟啊!”
  “那就让他们一起长大好了。”摄像人的声音。
  爸爸笑容收了几分:“我还是希望小骅多吃些苦,做个普通的孩子,将来才会成材。嗨,别老拍我了,把摄像机给我。”
  “让我多拍拍你吧,我想多看看你。你瞧,这样的日子有多好。”
  娃娃一脸崇拜地看着小哥哥,用小手挠着对方的下巴,将手里的果子伸过去,小哥哥张口接住,眼睛也发痴似的看着怀里的娃娃。
  “小恒,把小狗狗还给小骅哥哥吧。”
  娃娃嘴一咧,立刻哭成泪人。
  “就让恒儿玩一会嘛。”爸爸说。
  “这不行,恒儿的玩具已经很多了,你可是难得给小骅买礼物。
  ”
  爸爸看看一旁满脸委屈的男孩:“爸爸下次再给你买一个,这个给小恒弟弟吧。”
  男孩看看还在抽抽噎噎的宝宝,看向镜头这边,再看看爸爸,眼睛红红地低下头:“爸爸说话得算数。”
  “一定,你看你褚叔叔那可都拍下来了,这就是见证。”
  “恒儿,还不好好谢谢骆叔叔还有小骅哥哥。”
  娃娃又甜甜地笑起来,抱住小哥哥的头,往哥哥脸上左亲右亲。爸爸哈哈大笑,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亲了又亲,眼睛热切地望着镜头。
  “再这样看,小心我把你吃了。”摄像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嘶哑。
  画面一个切换,树荫下,两个小孩子相拥而卧,头并在一处,睡着正香,可以听见近处蝉儿在鸣叫。
  镜头转向旁边,一个面容清秀雅俊的人靠着大树,抱着双膝,目光从远处收回,望着镜头,若有所思:“五个小时,三年的等待只有这五个小时的相聚,下一次见面又不知什么时候。”
  “我再干几年,就会回来的。”
  “我等不了那么久,我已经申请了调令,这样就离你近些了。”
  “为什么?恒儿还小,需要你在旁边,而且,首长也需要你。”
  “我爸爸说让我到基层去,我想,做你的上级应该也不错吧。”
  忽然,娃娃咕哝着什么,小腿一抬,跨在了哥哥的肚子上。小哥哥也哼了一声,更紧的抱住了娃娃。
  “他们将来一定很要好。”摄像的人说。
  镜头面前的人露出一个笑容:“分都分不开。”
  当看见穿着便装、一脸平和慈爱、笑容满面的父亲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的那一刻,骆骅只觉得儿时的记忆在被慢慢唤醒。爸爸那粗大的双手,宽阔的双肩,厚实的胸膛,硬朗的笑声,温暖的双眸,炽热的拥抱,都在刹那间闪现出来,从模糊到清晰,再到一片模糊。等他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时,人早已倒在褚恒的怀里,痛哭失声,压抑郁积得太久的情感终于喷发了出来。
  褚恒只是张开双臂,将人整个拥入胸怀,轻轻地抚弄着骆骅的头发,静静地聆听着对方的心灵,感受着他的心跳。


    ☆、成双成对

  一夜之间,那栋不起眼的小楼忽然变成了大院居民的谈资中心,小老板的专线也瞬时变成了热线,迫使小楼主人不得不向下属发令:“老子这里不是八卦俱乐部,一律无可奉告。那个人的任何相关资料,都升级存档,未经我的许可,严禁外传,否则重惩不贷。”
  蜷缩在宽大舒适的转椅上,小老板揉搓着太阳穴,觉得有些头疼。
  他一直自诩具有敏锐的洞察力、直觉和嗅觉,当年与一号出席军校毕业比武观摩大会时,他很快就发现,一号首长对其中一个年青人相当有兴趣。不经意传递过来的一个眼神,让小老板即时心领神会,马上将那个叫骆骅的高材生收进来。奇怪的是,一号并不想将人留在身边,而是要其外派。小老板虽然不明上意,但还是依言而行,调派骆骅赴了海外。
  英雄出少年,这个年青人确实了得,不过三年,工作成绩斐然,还兼修完多个学位,让小老板也不得不对其刮目相看。
  两年前,一号首长的老爷子过世,褚公子赴外游学。在一号安排下,姓蔡的在欧洲“巧遇”骆骅,接下来的一切都按计划顺利进行。
  今年夏天,小老板觉出骆骅和褚公子有了私情,正惶恐不安,不曾想,此事不仅获一号首肯,连老蔡也默许。前两日,寒假归来的褚公子大大方方牵着骆骅的手回到大院,受到一号夫妇的盛情款待,这一爆炸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大院。
  骆骅?什么来头?小老板的高徒?这个老高,居然还会唆使手下玩这一手。
  小老板拍拍额头,此刻众人都急于想知道骆骅的底细,他自己也早对这个年青人格外好奇。混迹江海这么多年,他小老板才不相信什么童话浪漫。查了档案,果不其然,这缘份始于上一辈,骆骅的父亲骆云峰跟褚家的交情实在非浅。而这里面最让人玩味的,是老骆英年早逝后,那孤儿寡母便似人间蒸发一般,无影无踪,直至十几年后,长大成人的骆骅忽然就出现在军校新生名册里。很明显,那母子二人一直被很好地藏匿了起来,就连一号都被蒙在鼓里。能做下此事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褚老爷子。
  小老板有一种直觉,这褚家三代怕是有故事。
  被拥得好紧,好像在父亲的怀抱里。骆骅闭上眼,享受着这份温暖和关怀。
  褚恒只是站在一旁,楞楞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他好像从来不记得爸爸像眼前这样拥抱过自己。看着爸爸晶亮的眼角,骆骅红红的眼眶,褚恒转过身,用围脖擦擦早已湿润的脸颊。
  两棵粗大的白杨树,并排而立,笔直向上,在高处各自向对方伸
  出粗大的枝杈,最终缠结在一起。
  “我和你爸爸当初本来只种了一棵,后来我觉得一棵太孤单,我们就在旁边又种了一棵。”
  “原来爸爸说起的那个一起种树的好朋友就是骆伯伯。”褚恒看看骆骅:“这里夏天景色最好,安静凉爽,不过爸爸总是一个人来,就带我来过几次。”
  “我和你爸爸那时候常在这里游泳、下棋、比武、摔跤、吵架。”当然,还有无数疯狂厮磨的时刻。
  “爸爸和骆伯伯也会吵架?”两个孩子互看一眼。
  “我们的第一次大吵,你爸爸把我叫到军校的树林里,一个过肩摔把我重重甩到地上,火冒三丈,骂我为什么要骗他这么久。那时候,恒儿的爷爷嫌我个性太柔弱,就让我改换身份进了军校,瞒了大家很久。你爸爸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二年级下学期了。我当时给摔得痛的要命,就问他‘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把我摔成这样,不想活了?’你爸爸说‘我才不管你是谁,只知道你是个骗子。对骗子,我就是不客气。’然后,我们俩就厮打起来。”
  “后来呢?”褚恒偷眼看看骆骅:“骆伯伯原谅爸爸了吗?”
  一直低头倾听的骆骅摇摇头:“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而是……心凉。突然发现两个人的地位身份这样悬殊,我爸爸一定很难受。”
  一号盯住骆骅看了一会:“是这样,我们俩的关系再也难复从前。他看我的眼神,对我的态度,也跟从前完全不一样。不管我怎样恳求,也都无济于事。由于心伤绝望,下学期一结束,我就按照小恒爷爷的意思,去了海外,彼此也就断了消息。”
  一号从地上搓起一把雪,在手里来回拍着揉着,奋力地掷了出去:“本以为一切就到此结束,偏偏老天弄人,等我学成归来,发现他居然在父亲手下做事。天意,是不是?”
  首长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感慨着:“恒儿的毅力和坚持比我这做爹的要强很多,小骅,你也比你爸爸要体贴和宽容不少。”
  骆骅将脸贴住冰冷光滑的树干,闭上眼睛,好像在体会着父亲曾经存在的气息,完全不曾注意一号正在一旁悄悄地凝神打量着他。
  当秋弈抖落掉身上的雪花,推门而进时,里面的酒席已经接近尾声了。
  “秋哥,快请快请。”尤北殷勤地上前行宾主之礼。
  苗枫在那边微带醉意地招呼着:“你怎么才来?新年都快到了。”
  秋弈为迟来而连连道歉,褚恒已经端上才出炉的烤肉:“秋哥,一直为你留着呢,快吃吧。”
  “多谢。。。。。。
  ”秋弈有些犹豫该怎么称呼对方。
  “得叫恒哥,你我现在都要敬着点。”苗枫晃晃地看着微笑不语的骆骅:“大哥回家住的那几天,骆妈妈对恒哥是喜欢得不行。”
  尤北一旁接腔:“不错,几天不见,恒哥的厨艺和家政已经绝对是主母级别了。”
  苗枫哈哈大笑,在尤北耳边咕哝了句什么,尤北俏俏地一挺眉毛:“你可别指望我做主母。”顺手往苗枫口里又灌了一杯酒。
  “秋哥,别听这俩耍贫嘴,快点尝尝骆大哥和恒哥的手艺吧,比我家的还强呢。”一直闷头吃喝的常冲忍不住插话。
  秋弈看着一桌的酒席:“不会都让我一个人吃吧?”
  “有我呢,我今晚肯定陪着秋哥。”常冲眉开眼笑,凑近秋弈:“咱俩作伴给那四个当灯泡,怎么样?”
  骆骅往壁炉里添了几根木柴,炉火烧得毕毕剥剥响,将两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他拥着褚恒软绵绵的身体,将盖在两人身上的毛毯平整了一下:“跑了这么多天,一定累着了吧?”
  “你多抱抱人家就没事了。”褚恒将脸紧紧贴在骆骅的脖颈间。
  “你这会又像个少爷了,在我妈面前,却勤快的像个小。。。。。。媳妇,难怪那么招人疼。”骆骅吻吻褚恒的眉间。
  “那也比不上你在我妈面前玩的那一套,我看她都忘了哪个才是亲生的。哼,你的哄人本事我早就领教过了。”
  “好像你也不是那么无辜吧,表演也逼真自然得很。”骆骅含住褚恒的耳垂。
  “可你是早就知道我是谁,还一直把人当猴耍。”
  骆骅忍不住笑起来:“不是当猴耍,是当猴看。你那间公寓里,我原先放了好多小东西,连浴室里也有。”骆骅就觉得颈间一阵痛感,不觉吸了口气。
  “就知道你是个变态,这么说,我的身体早都被你看遍?”
  “当然,看的比你自己还全面细致。”
  褚恒突然抬起头盯住骆骅:“难怪。。。。。。你对我的身体这样无感。”
  “怎么会?”骆骅轻轻捏住褚恒的下巴,手指滑过那细白的脖颈,看着对方澈亮的双眸里跳动的火苗,喉咙间咕噜一声响,舔了舔唇,手一直向下,在锁骨处停下来。他叹了口气,垂下眼。
  “怎么?怕我爸把你崩了?好吧,明天我去请示一下,听听领导的意见。”褚恒嘴角一抹失望,背过身重新躺下。
  骆骅在褚恒后颈上落下一吻:“恒,我这些天心里一直有个事。”
  “我知道,你这几天话不太多,尤其是离开你家以后
  。是因为你父亲吗?那个片子你已经看了几百遍了。”褚恒转过身,圈抱住骆骅的头,声音低柔:“说出来吧,有我呢。”
  就听怀里的人耳语:“我想知道,我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褚恒双眼睁大:“听我爸讲,骆伯伯当年是被毒贩开枪打死的。”
  “严格说,是中了伏击。”骆骅的眼睛一瞬不瞬:“我想知道,是谁设的那个局。你会帮我吗?”
  雪仍在簌簌落个不停,落在脸上,清凉柔软。
  “好一个风花雪夜呀!”苗枫大刺刺地往院子里的长椅上一靠,仰起脸,一片一片的雪花飘落在头上,脸上。
  “你这家伙居然也懂情调。这嘴一张一合地干什么?像条金鱼一样。
  苗枫闭上眼:“这是尝尝雪的味道。”
  看着那诱人的唇动,尤北伸出手,指尖在苗枫的唇旁画着弧度,有意无意地在对方的唇瓣间挑逗着。苗枫忽然双唇一合,便将尤北的手指缠绕住,吸吮着。麻酥酥的感觉从指间顺着手臂传过来,挠得尤北的心尖发痒,附□,探出舌头,舌尖在对方的唇瓣周围轻轻擦过。苗枫放过口中搅动的手指,将尤北散发着酒香的唇舌牢牢吸住。两条软舌似是粘连一起,难舍难分。
  “这个味道怎么样?”尤北对自己的舌技相当自信,发现苗枫居然还是个雏,更让他兴奋不已。
  苗枫面色红红,摸摸下巴,砸吧着有些麻木的舌头:“果然情场老手,老道得很。”
  “长着这么漂亮的脸蛋,不好好利用,真是太浪费了。”尤北向对方送去一波。
  “尤大少爷自然最懂利用资源,那收益一定惊人吧?”苗枫扬扬眉毛。
  尤北一声冷笑:“觉着自己特清高是不是?忘了你们那间学校的教官当初怎么教的了?把这玩意发挥得最淋漓尽致地不就是你们吗?就比如你现在这勾人的小眼神和招魂的媚笑,让人。。。。。”
  “心急火燎可又吃不上,是吧?”
  尤北咬着牙:“我就知道你在耍我,要换成别人,我早就。。。。。。”
  “给扑倒撕碎了,是吧?可你又打不过我。”苗枫扭动了下腰肢,伸了个懒腰,口里喷出一口酒气。
  尤北双眼冒火,可还是笑容满面:“你怎么不抽烟了,几时给戒的?跟骆大哥学的?人家骆大哥戒烟是为了谁,你又是为了谁?”
  苗枫收住笑容,凝神看着尤北:“我是个有今天没明天的人,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呢?”
  尤北忽然觉着双眼潮湿:“如果心里只剩下自己,自然不会想着明天
  。但如果心里装着什么人,你就会相信明天。”
  两个人的视线牢牢纠缠一处,各自将身上的纽扣解开,敞开衣襟,两个雪白光滑紧实的躯体黏贴在一起。
  桌上杯盘狼藉,常冲吃得满嘴油光:“完了,我的减肥计划又泡汤了。”
  “我看你还行啊,有那么胖吗?”秋弈笑吟吟地。
  “又逗我是不是?我这块头起码是你的三倍。”
  “你可别跟我比,我还嫌自己太瘦呢。我没说笑,我是说真的。看你这样吃得香睡得着,真叫人羡慕,而且。。。。。还能左拥右抱,艳福无边。”
  常冲楞了楞,恍然大悟:“天呐,原来我爸那会找的人就是你呀!”立刻扑上来一个大大的熊抱。
  虽然给抱得有些喘不过气,秋弈还是乐不可支:“当然不是直接找我,是我的上司。”
  “一样,一样,都要多谢你了。”
  “吃一堑长一智,我看你后来也老实多了。”
  “可不嘛,那会被我爸给训惨了。只好夹着尾巴做人,沦落到现在,整天当灯泡。”
  “怎么可能呢?堂堂常公子,会少了人陪?”
  常冲难得地面色沉重一回:“哎,我们这帮人,大家都觉得如何如何风光,其实,哪天就不知被谁给卖了,背后捅你一刀的还偏偏是那些整天对你笑脸相迎的人。就像那张照片,我就是被人给上了套。所以,弄得我不知道还能信任谁。”
  “所以,你每失恋一次,就换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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