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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是活不成了-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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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徐慧碗里。
  “哎呦呦,你还有二人世界?可别逗我了,就你这工作忙的,哪有什么心思谈谈小恋爱?我看你还是多攒点钱自己养老吧。”徐慧不留情面地拆穿他。
  徐泗撇撇嘴,正打算去添碗饭,手机响了。
  萧景:到家了没?
  徐泗又坐回来,对着手机发了会儿呆,琢磨来琢磨去,正在输入的字样维持了很久,最后发出去两个字:到了。
  对方也一直是正在输入的状态,徐泗盯着那几个字,腰板僵直,然后他收到了一个字:嗯。
  ……
  “啧,我怎么看着有情况?”徐慧察觉到儿子深锁的眉头,紧绷的脸色,那种盯着手机屏幕的紧张感她坐在桌子对面都能感觉到。
  “没什么。”徐泗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捧起饭碗扒拉两口,结果发现碗空了,一抬头,就撞上徐女士意味深长似笑非笑的眼神,莫名有点心虚。
  “缘分到了,就要抓住哦儿子。”徐慧鼓励道。
  徐泗龇着牙笑了笑,不是我不想,可是人家是已婚人士啊……
  洗完澡,徐泗躺在床上处理完工作,已经将近十二点,他怀着一种奇异的心情打开手机,翻起萧景的朋友圈。
  此人更新朋友圈的频率可以说是非常低下了,一个月发一条,有时候甚至半年才发一条,还都是一些无关痛痒莫名其妙的语句。
  最新发的一条是今天早上的:我回国了,好久不见。
  半个月前的:意外从教授口中听到曾经心心念念的名字,像是玩儿击剑时被重重刺中,辗转反侧一夜,我决定回去。
  越往下翻,徐泗一种隐秘的猜测越清晰,叫嚣着闯入脑际,似乎……没有秀恩爱?没有晒结婚照?更没有晒娃?看他发的那些动态,好像是在暗恋别人?这么说……是单身?!
  这一认知一旦形成,就如星火坠地,瞬间燎原。
  他兴奋地手指都在颤抖,按了好几次才戳中头像,编辑了数次,删删改改,他问:萧景,你还是单身狗一只吗?
  嗯,语气很好,诙谐中透着揶揄,符合朋友间互相打趣的设定,嗯。
  捧着手机转了个身,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等待最终审判的焦灼感,他深呼吸两口,坐起来,曲起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一下一下摇晃着身体点着头,下巴磕在坚硬的膝盖骨上都磕出了红印。
  过了有五分钟那么久,叮咚声再次响起,徐泗迫不及待点亮屏幕。
  萧景:汪。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呢?!徐泗在床上打了个滚,滚完发觉自己的行为有点幼稚,他咳嗽两声镇定下来,捞过手机再想发消息时,萧景先一步发来了。
  “你还不睡吗?明天还要赶飞机。”
  他怎么知道我明天要起早赶飞机?我说过吗?大概吧,先不管这个,他按键如飞,“我看你无名指戴着戒指,以为你孩子都可以喊叔叔了。”
  等了一会儿。
  “没有,那个戒指十年前就戴上了,我自作主张戴的,希望有一天能亲自为那人带上另一只。”
  徐泗蓦地一阵心酸,有些唏嘘,“有暗恋对象?”
  “有。”
  一个有字让徐泗退却了,他现在都搞不清萧景是弯是直,再试探下去恐怕自己就露馅了,但是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回什么,是祝他早日追到心上人,还是劝他看开点,追了十年都没追到希望也不大了。
  聊天对话停在这里,气氛有点尴尬。
  萧景率先打破沉默:你想看看我的暗恋对象是谁吗?
  不想……徐泗的心脏一阵紧缩,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可以啊,来让我看看是哪位美颜盛世。
  对方沉默许久,应该是在找照片。
  徐泗脑袋放空地等着,等到叮咚声起,他机械地点开图片。
  瞳孔微微放大。
  照片上是一个侧影,地点是大学阶梯教室,照片中的人坐在前面第三排,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照片拍的就是这么一张半张脸的模糊睡颜,那人在课上睡得格外香甜,压根预测不到他即将被历史老师点名起来回答一个听都没听过的狗屎问题,然后被老师赶出教室。
  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像是有个毁灭全部的定时炸弹在他的世界爆炸,一幕幕的记忆洪水般涌进来,徐泗的所有认知里被席卷得只剩下三个字:这是我。
  这tmd是我啊!萧景暗恋了十年的人是我吗?他不是直的吗?他的青梅女友呢?木着一张“卧槽”脸,他愣了不知道多久,小小的房间静谧地只剩下自己的心跳,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徐泗隐约猜出是谁,他的微信号跟手机号关联。
  他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对方保持着长久的沉默,徐泗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我想见你。”萧景开了口,嗓音低沉,四个字像是花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徐泗立刻蹦起来,歪着头,耸起肩膀夹着手机,一边套衣服一边说:“你等我。”
  说完挂断电话,拿了钥匙就往外冲。
  听着手机里传来忙音,萧景紧紧攥着手机,全身的血脉都在鼓动,心脏撞得肋骨生疼,他……他终于说出了自己藏了近十五年的秘密,从半个月前在教授那里偶然听到徐泗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这股渴望就从来没有停息过。
  现在如愿以偿,他生出一种解脱和欣喜。
  当年他不敢说出口,他知道徐泗私生活混乱,也不太把感情当回事,所以虽然经常接收到他暧昧的目光,但总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毕竟……那人对很多人都那样,男的或者女的。他怕自己的感情受到轻视,被冷嘲热讽,他曾经无意中撞见过徐泗回绝别人时的冷言冷语,那个神情那个语气,同样的事情加诸在自己身上,他不确定自己能一笑而过。
  那时候,自己心有所属,但找他告白的女生一波又一波,实在无力招架之余他只能撒谎说自己已经有女友,用以避免过多的骚扰,谁知道这件事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地传了出去,那之后,徐泗连暧昧的眼神交流都杜绝,他知道一切都没有希望了。
  等他终于煎熬过四年,临近毕业,他突然想托盘而出,不给自己后悔的余地,却突然发生了跳楼事件,震惊之余,他只能拾起自己碎得一塌糊涂的心,强撑着去医院看望他,还无奈地送上了祝福。
  那天他买下了一对对戒,飞去了别的国家。
  萧景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稍微移开点,那里已经印下比周围皮肤都要白上一个色度的戒印。他把行李箱翻开,从夹层里翻出那只深蓝色的戒指盒,打开,白色的灯光下,剩下的那只崭新的戒指泛着银光,静静地立着,在素白的戒托上投下黑色的阴影。
  手机的叮咚声响起。
  小鼻涕:房间号。
  他捏紧了戒指盒,揣进兜里。
  等他气喘吁吁地从楼梯下来一路狂奔,在门口发现换了身衣服又湿透的徐泗时,所有的情绪都奔泻流出,融进了夜幕,化进了雨中,凝固在没有打伞立在雨中的人身上。
  穿过雨幕,视线直直地相撞纠缠,平静的海面下翻腾着汹涌压抑的洋流,没有多余的话语,他们就这么对视着,隔了十年的时间,再次看到这样一双眼睛,当年激动得难以自已的心情故态复萌。
  萧景忘记打开那把黑伞,就这么抓着伞冲到他跟前。
  “我叫徐泗。徐徐图之的徐,涕泗横流的泗。”雨水冲刷着徐泗的脸,他撩了把贴在额头的湿发,抬起头,目光如刀子般深刻地望进萧景的眼睛,“考古系的萧景同学,我暗恋你很久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他妈忘记到底多久,我是个男人,你也是个男人,但是我想跟你过一辈子,你能接受我吗?”
  这是十年前徐泗想对他说的话,一段自我介绍加告白,他熟稔于心。
  萧景的脊背似乎颤了颤,黑伞从他手中脱落,溅起水花,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拥住面前的人,身体因为激动而发烧,沿着脊椎一直烧到他的脑子。
  “你抢了我的台词。”萧景在他耳边,气息不稳,“我连戒指都准备好了。”
  他掏出戒指盒,单膝跪地,扑通一声引起周围路人的注视,所有从车里下来撑着伞进入酒店的人都停下了匆忙的脚步,酒店门口也早就围了一圈人。
  “我错过了十年,不想再错过你生命里任何一秒,让我待在你身边,好不好?”温柔的声音浸润着雨水,简直能融化每个人的心。
  打开的戒指盒里,那枚戒指并不是什么花纹都没有,上面有六个点,点连成线形成一个小小的六角星。
  徐泗扬起微笑,伸出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部分正式完结啦。这篇文3月12号发出第一章 ,今天是8月1号,前后历时四个半月,中间断断续续因为各种原因断更一天或两天,感谢所有陪伴我一同度过这四个半月直到今天的小可爱们,你们真棒。
  其实这篇文到目前为止受到的差评不少,这是我第二本书,虽然不完美,依然存在太多的瑕疵,但是比起上一本,我做到了一本比一本好的承诺,个人觉得自己有在进步,不怕写的烂,就怕止足不前,我也在全方面地学习着如何写的更好,希望为你们带来更好的小说。
  下一本的大纲已经在拟定中,两个主人公一个流氓痞坏武力值嘴炮值max,一个尖酸刻薄偶像包袱三吨重,希望下本书依旧可以看到你们!~
  此文可能还有番外二三四五篇,么么扎~唔……最后不要脸地求一发作者收藏,捂脸


第131章 番外一
  我叫郝三发,道儿上的兄弟也叫我发哥,或者应职业需求,称呼我为郝瞎子,虽然我并不瞎,双眼视力5。0,但是这年头,你不整个墨镜不贴个八字胡不做个招摇撞骗的幡子,别人就不信你是个算命的。
  唉,职业的悲哀。
  其实呢,我们这一行吧,真正有技术有人脉长得又帅还能忽悠的,比如他几个师兄,都去当了什么狗屁风水大师,把自己弄的风光体面,油光水滑,再从富人口袋里挖钱,一挖一个准,赚的盆满钵满,但事实上,他们天赋都没我高,还没我看得准。
  但我不屑去整这些虚的,我就喜欢蹲在大马路边上摆个摊子,透过我那款有型的墨镜瞅瞅有缘人。
  那天我看天色不早,阴阴沉沉像是要下雨,正准备收摊回家,墨镜底下出现了一双小脚丫子,穿着幼儿园那种统一样式的露背小皮鞋,擦得能反出光。
  我把墨镜往下扒拉到鼻梁,向上一瞅,眯缝起眼睛,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小娃娃,正举着一根雪糕,一边舔一边冲着我傻笑。
  嘿,这娃娃有意思。
  我看了一眼他头顶盘旋的瑞气,又把墨镜扶了上去,故作高深地问:“小朋友,算命吗?”
  小娃娃应该是没听懂我说啥,盯着我摊面上的六爻八卦图,眼里放光,像是极有兴趣。
  我怀着逗孩子的心情,问,“想玩儿吗?”
  小娃娃点点头。
  我也不跟他讲太多虚头巴脑的,只把三枚铜钱放在他手心,让他抛到盘中,连续抛六次。
  小娃娃比一般人家的熊孩子懂事听话,理解力也强,就照着做了。
  本来我抱着日行一善的想法帮他看看,这一看,我瞪大了眼睛,小娃娃掷出的卦象可不多见,我算命到今天还没见过这么错综复杂的——桃花运。
  没错,有人天生财运旺,有人天生长寿无双,这叫老天爷赏饭吃,娘胎里带来的,但能把桃花煞好桃花沾得这么齐全的也是难得一见。
  这让我叹为观止,我不禁多看了小娃娃两眼,长得确实粉雕玉琢,胚子好,大了肯定是个风流帅苗子,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好姑娘。
  但再仔细一看,我发现我说早了,不是好姑娘,是好小伙。
  我啧啧两声,在卦象上看到一团雾气,想必是劫,过了这团雾气,那错综复杂乱成麻的线路似乎突然被捋顺了,往后便是一条直线走到头,再没什么拐弯岔路,懵懂活了二十多年突然改变本性开了窍,少见少见。
  我朝小朋友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比了个六,笑着对他道:“小朋友,你相信命运吗?”
  小娃娃的雪糕已经吃得只剩下了个棍棍,他朝我翻了个白眼,还挺有个性。
  “不信要吃亏的。”我郑重其事地板起脸,那娃娃冲我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拿棒冰棍儿直往我鼻子里捅。
  眼见棍子就在我跟前,又一只小手截住了他,我感激地往救命恩人投去目光,便看到与小娃娃穿着同一款式校服的另一个娃娃,相比较有点婴儿肥的“桃花娃”,这个娃娃明显严肃周正得多,从他那一丝不苟的三七开就能看出来。
  “小鼻涕,你又欺负别人。”原来“桃花娃”叫小鼻涕,原谅我不厚道地笑了。
  “怎么又是你?”小鼻涕老大不乐意地缩回手,看了看对方的身高,再看看自己的,哼了一声,指着我道,“他是个骗子,我在为民除害!”
  “你怎么知道他是骗子?”救命恩人叉着腰,看了我两眼,看得我有点心虚。
  “他说自己是瞎子,但是他明明能看见。”小鼻涕很聪明,我欣慰地点点头,“看,他自己都承认了!”
  “他只是个算命的。”救命恩人替我辩解。
  “我妈说了,算命瞎子都是骗子。”小鼻涕头一仰,表情十分不屑。
  我笑了笑,问那位清秀老成的娃娃,“你叫什么啊?”
  那娃娃顿生警戒,退开两步,“你问我名字干什么?”
  我露出一个高深的笑,“验证一下我是不是他说的骗子。”
  小鼻涕瞪了我一眼,人五人六地一甩头,却也站定不走,像是真相验证一下我是不是骗子。
  踌躇犹豫了一会儿,那娃娃报上了名字,“我叫萧景。”
  “哦……”我把他的名字写下来,问他,“你是不是还有两个姐姐?跟你不是同一个妈妈生的?”
  小萧景瞪大了眼睛,他从来没对人说过他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姐姐们还总是欺负你。”我叹了口气,在他眉心点了一道,“以后啊,受了委屈别忍着,她们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
  小萧景手足无措地站着,摸着额头,动也不动。
  “怎么了怎么了?”小鼻涕把头凑过来,看他小友蔫头耷脑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骗子,你又忽悠啥了?”
  我无辜地耸耸肩,对小鼻涕说,“你这脾气,将来要吃亏,桃花亏,血亏。”
  突然被威胁,小鼻涕的气焰顿时矮了三分,他拉着萧景的手把人往前拽,“走走走,我请你吃辣条,别听这骗子忽悠。”
  萧景却是纹丝不动,抬起小脸,“桃花亏是什么?”
  “重则丢命,轻则卧床两三载。”我捏捏我的两根胡须,眯起眼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像传统意义上的江湖骗子,“你们两个之间……唉,萧小朋友,你相信命运吗?”
  萧景原本还认真地绷着小脸,听得若有所思,最后一问直接把他问懵了,脸皮抖了抖,旁边的小鼻涕冷笑两声。这小孩这么小就这么犀利,长大了怎么得了?我唉声叹气。
  萧景凑近一步,低声对我说,“大师,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有点像骗子,连我们这种小孩都觉得尴尬,你以后还是别说了。”
  “非也非也。”今天面对这两小孩,我突然有感而发,“常言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死生有命,富贵也在天;世上很多事不是人力所为而自为,不是人力所致而自至,这就是天意,是命运。比如说姻缘,可遇不可求,你俩纠缠了这么多世,那条线不减反增越磨越深,实属罕见,好好珍惜吧。”
  小鼻涕跟萧景听得云里雾里,全然不知所云,我也不在意,对他们比了个六,让他们一边玩儿去。
  “大师,你手指抽筋了吗?为什么总做这个手势?”临走前,萧景忍不住回头问。
  “天机不可泄露。”我摇头晃脑地整理摊子,心想,我们有缘再见。
  后来,隔了不知道多少年,我还是在马路边上摆摊子,摆了这么多年摊儿,换了这么多城市,我还是当初的那个模样。
  这天,我又看到了那两个小娃娃,他们现在长大了,都是一表人才的好相貌,也不顾路人的目光手牵手逛马路,一脸恩爱,黏黏糊糊。
  “算命吗?”他们路过我简易的小摊时,我轻声问了一句,抬起脸。
  两个人中矮的那个停了下来,颇有兴致地凑过来,嬉皮笑脸道:“怎么算?”
  我给了他三枚铜钱,就是他当年抛的那三枚。
  徐泗抓着铜钱,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但也没多想,抱着玩玩看的心思随手抛了。
  六次过后,那算命瞎子笑了笑,“桃花劫已过,自此安享太平。”
  桃花劫?徐泗脸色变了变,拉着萧景一屁股坐下来,跟瞎子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我不是瞎子。”郝三发先澄清,“太阳有点毒,戴个墨镜挡挡而已。”
  徐泗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你说说看,我经历的什么桃花劫?”
  “从高处坠落,摔伤了脑子,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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