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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学渣的古代种田生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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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老人也跟着笑眯眯,他们年纪大了,最爱看到族里处处兴旺。
  沈歌真心不想建这牌坊,太过张扬,他道:“我明春要入京春闱,若我得幸能中进士,难不成我们这牌坊还要推到重建?”
  “嗳,那有什么?到时我们再建一座,建一座举人的,建一座进士的!”
  沈歌笑:“哪能如此破费,大伙儿不妨再等我一年,若我能考上进士,建这牌坊面上也好看。”
  有人接,“有理有理,再等几个月也不是不成,我们能先备好石料,找好师傅。”
  沈歌被簇拥着回到沈鸿发家,他是村长,村里要办大事时一般在他家吃酒。
  沈鸿发是沈歌的亲大伯,沈鸿发几个儿子亦是沈歌的正经亲戚,沈歌能中举,最高兴的莫过于他们几个,别的不说,日后儿女找亲家就十分好找。
  沈歌的大伯娘一大早便带了一帮厨艺好的女娘添火做饭,做的还是各自的拿手菜。这一次,沈歌的大伯娘再未有任何不乐意,一大早就笑眯眯的,整个人极欢畅。
  有人在背后道:“这霞娘子命好归命好,可终究运道差了些,若当日她答应将举人老爷抱回家里养,这情分可就又不同了。”
  “说的也是,当年举人老爷一个小娃娃多可怜呐,最终还是送到县城他夫子家去了。要我说,霞娘子这人呐,心实在不咋地,也不怪到手的好命都抓不住。”
  “你们说这些有啥用,她还不是举人老爷的大伯娘?日后有她享福的时候。”
  一干女娘说着又羡又妒,不过只敢在背后说悄悄话。
  又有人叹:“别光说霞娘子,就我们都沾了多少光。别的不说,各家的娃娃们经举人老爷调教一番,哪个没长进?要我说,我们整个沈家村的人都要跟着享福了。”
  “这倒是,举人老爷心多善呐,要秋闱还教了我家娃儿一年。搁别处,哪里找得到像他这么好说话的人。”
  “当年他娘来村里的时候我就觉着这么灵秀的人,来我们村定要给我们带好运的,你们看,果然罢?”
  这人话一出,众人纷纷啐她马后炮,于是一干女娘又笑起来。
  又有人叹,“光看举人老爷的爹娘,就知他必有今日这番运道,可惜整个村都是眼瞎的,竟没一个多帮扶他一把。”
  “谁说没有,你们看人家牛婶,不就早和举人老爷挨上边了么?她家那蛮子,举人老爷还带他去府城里秋闱呢。”
  “要我说,谁家有好女娘,早日去蛮子家提亲,有举人老爷提携,他家蛮子早晚都会成器。”
  这话一出,还真有不少人盘算这事的可行性。
  沈歌不知道村里的婶婶们还在背后说了这一番,他中午吃完酒,下午便上山往荀家庄去了。
  荀管事早收到消息,笑容满面地迎出来,“我早说沈歌儿你必成大器,瞧,果然被我说中。”
  沈歌忙摇手,直道不敢当。
  无论外人怎么说,沈歌自己心中清楚,若没有他荀哥教他这一年,打死他也中不了举人。
  这一年来,他作文全奔着科考去,纵使硬练,他都练出来了,能中举丝毫不奇怪,不能中举方要多找找哪儿不对。
  现如今已到冬天,天气极冷,沈歌在荀家庄呆了几日,待着不大惯。
  这一日,沈歌在房间内清点自己的银钱,他原本攒下三十二两,去道宁府秋闱及后头的去乾东府看病都未成花他一文钱,故而他这三十二两原封不动。
  考上举人后,各方送了不少礼,沈歌已尽力推拒,然还是随大流收了些。其中最多的便是石厦送的一百两,接着是几家富户送的三十两。
  中举后,光是银钱,沈歌就收到两百四十二两,加上其余物资,一共有两百七十两。两百七十两加之前的三十二两,共三百零二两,足够供他上京。
  绿枝见他清点银钱,笑道:“可要拿箱子帮你攒起来?”
  “不必,我过几日便上京。”
  绿枝大惊,“还有月余便春节,这时候上京?”
  沈歌“嗯”了一声。
  绿枝急道:“明年三月方春闱,过了春节,再上京亦不迟,何必如此赶。”
  沈歌放下银子摇头,“并不是赶春闱,绿枝,我想去京都看看。”他不好说,他想他家荀哥了。


第39章 出发
  沈歌选这时候去京倒也不完全为去看他家荀哥。
  明年三月初一便春闱; 沈歌这一年来虽跟着荀飞光学; 学识已大有长进; 但碍于底子,考进士还差了些。
  沈歌若想金榜题名; 接下来的时日必要悬梁刺股,再搏一搏。
  沈歌这世唯有两位夫子。吴夫子是沈歌授业恩师; 教书二十余年,却抵不过他自身只是一秀才; 能教出举人已要赞他一声好本事; 要他教个进士出来,着实有些不现实。
  现如今荀飞光有事回京; 沈歌在坤究县; 一时竟没夫子能教他。
  沈歌自己也不是不能看书,不过自己看总觉得难以得法。再者; 一个人看书做文章; 做出的文章是好是坏自己难以判断,到时若偏得太远; 去京都内恐怕短时间内难以把文风修正过来。
  至于去县城内找同窗; 沈歌两位同窗,鲁昊英乡试乃三十七名,萧思远乡试十三名,皆比沈歌自己差一截,三人凑起来,怕也看不出彼此文章有何问题。
  沈歌隐隐知晓他家荀哥位高权重; 他总觉自己除有一番容貌外,其余皆不大配得上他家荀哥。他钱没荀哥多,地位不如荀哥高,权势无荀哥重,连武艺才华也远不及荀哥多矣。
  沈歌心中常感羞愧,唯一值得高兴的便是他年岁还小,未来还有许多时间可努力往上追。
  心里抱有这种念头,沈歌对明春春闱看得极重,自然不便在坤究县安宜地待到明春再进京。别的不说,去京都不必应付诸多杂事,起码能静下心来读书。
  如今天下四大名书院,每年不知有多少进士出自那里。京都的国子监亦是,在那读书的都是各府顶尖学子,还有天时地利人和之便宜,每次春闱亦有不少人能中。
  官员子弟亦是极有优势的一批人,他们能延请名师,深受指点,指不定还能收到一些特别的消息。往年,这批人当中亦有许多人能中进士。
  一次春闱能中进士之人不过三百,书院派分一部分,监生分一部分,官员子弟再分一部分,能落到他们寒门子弟的名额少得可怜。
  这倒不是说就有人作弊,不过寒门子弟综合起来确实拼不过这些人,能中进士的极少。
  沈歌想着早日入今,再不济也能找吴师兄帮忙瞧瞧自己的文章到底如何,再拼几月,多少能多几分把握。
  说是想去京都,沈歌亦不能一拍脑门,收拾好包袱就走。马车要雇,干粮要准备,其余事宜亦要一一打点好。还有亲朋好友那边也要有所交代。
  下定决心后,沈歌拿出银钱,在县城里备齐礼,照例先去看吴先生。
  吴秋出嫁后,家里就剩吴夫子吴师娘两个,好在吴夫子学堂内还有学堂在,两人不至寂寞。
  吴师娘见着沈歌,拉着他看了一圈,皱眉道:“歌儿,你这几日不见,怎么又瘦了?”
  “没事,考科举的人都瘦,你瞧远兄不也一样瘦。”
  “胡说,”吴师娘轻轻拍了一下沈歌的背,嗔道:“你远哥最近可滋润,整个人都圆一圈了。你若有你远哥一大半,我也就不担心。”
  沈歌十几日未见萧思远,着实不知道他居然胖了。
  也不怪萧思远,他如今双喜临门,一整个冬天没少被人请去吃酒,加之又不动,想不胖实在不容易。
  吴师娘见沈歌这模样,什么话也不说了,当场拉他进屋,塞给他一大堆吃食,先令他吃着。
  吴师娘道:“你明春还要春闱,那个更折磨人,你这瘦法,恐怕到时顶不住。”
  沈歌乖乖地塞满两个腮帮子,边吃边听吴师娘训话。吴师娘说了几句,越说越心疼,连连道:“不成不成,我得去买只鸡给你补补。你先在这坐着,若是无趣,便去书房看看你夫子收集的那些书,我去去便来。”
  沈歌阻拦不住,只好看吴师娘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快到中午时,吴夫子那头下学回来,见到沈歌亦十分高兴,专门去厨房内拿了干果干肉,烫好酒,端出来与沈歌一起喝。
  沈歌见夫子师娘忙里忙外,知晓他们儿女不在膝下,到底有些不是滋味,对他这小辈便不免格外热情。
  沈歌不推拒,只是随时注意帮把手。
  酒还是沈歌带来的,他去老酒铺里特地买的黄酒,酒不烈,冬天温来喝再合适不过。
  沈歌送来的年礼中有一大块新鲜羊肉,吴师娘一早洗净斩块上锅里闷着,现如今他们要吃酒,正好夹几块出来与他俩下酒。
  师徒俩先慢慢喝着酒,沈歌将他想在年前便赶去京都的想法说出来,吴夫子几乎没有考虑便点头,道:“坤究县诸多牵扯,你先去京都里住着也好,起码能熟悉一些。”
  “我亦是这般想的,先找个地方住着,安下心好好温书。京都不比我们这小地方,那里能买到的书籍册子必是精品,我正好先去见识一番。”
  “这话在理。不过也不必找什么地方住,你师兄不是在京都里住着么?你去他哪里住一段时间便是,正好你二人都要应考,住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师兄那里恐怕不大方便,我自己一个人住也顶好,还能清净一些。”
  沈歌不同意,他师兄与嫂子都是普通人家,本身在京都里讨生活便不容易,他去少不得要拖累这个小家。
  吴夫子却道:“有何好不方便?京都米贵,久居不易,你住他那还能省几个银钱。
  沈歌笑:“照您这般说,我是省下银钱了,师兄却难免要多出几分。”
  吴夫子不理,“你放心,他有银钱。再说,当师兄的照顾师弟乃天经地义,你若是不去,你师兄心里都过意不去。”
  吴师娘端着菜出来,闻言也道:“都是一家人,去京都不住他那也太见外了些,若是被人知晓这事,说不得还得耻笑你们。”
  沈歌止不住笑,“哪至于此?”
  吴师娘轻拍他,“你这猴儿莫笑,本就是这理。你都替他发嫁妹子了,难不成还不是至亲兄弟?至亲兄弟去那都不住家里,可不就要招惹耻笑,说他这人没人情味么?”
  吴师娘真要说理,十个沈歌亦不敢说过她一个,只好先应下,日后到京都再看情况行事。
  吴夫子用完饭后回屋内给沈歌写下一封信,交代他去京都之后交給他师兄。沈歌知吴夫子必在信中交代吴师兄要留他在家里住的事,心下感动又感慨。
  等沈歌仔细将信放好,吴夫子问:“你手头银钱可够?我这里还有五百两,你一齐带去,穷家富路,手中有银钱总方便些。”
  沈歌忙推拒,“不用,我手中还有三百多两银钱,足够。再多钱赶路,我怕招人惦记。”
  吴夫子和吴师娘皆劝,沈歌坚决拒绝,最终还是没领。
  从吴夫子家出来,沈歌又去萧思远家坐了会儿,与萧思远说了下他欲提前上京之事。
  萧思远亦十分心动,不过他新婚燕尔,家族内又有诸多事宜,眼下实在走不开,只好与沈歌约定来年春在京都见。
  萧思远这次秋闱成绩不算顶好,道宁府乃小府,读书人不算多,在这边都未能拔得头筹,去到人才济济的京都更难出头。
  萧思远对自己的状况心中有数,此次去京都亦不过去见识见识,实在不抱什么高中的希望,故而也不算积极。
  沈歌了解他的情况,人各有志,他便没有多劝。
  从萧思远家出来,天色尚早,今日有马车接送,沈歌不怎么担心时间,便抬脚往另一条路走。
  转个弯便是贺记书斋,沈歌与贺记书斋合作过多次,他送来书斋内卖的话本颇受欢迎,故而双方关系还不错。
  贺记书斋的贺掌柜见着沈歌十分惊喜,现下他不敢拿大,直朝沈歌弯腰作揖,满面含笑:“沈举人。”
  秀才在坤究县里不算什么,整个县城有三四十个秀才,大多数秀才都比较穷困,不少人还得去私塾坐馆,赚个一日三餐养家糊口。
  县里倒不是不尊重秀才,只不过尊重得十分有限,谁也不会真拿秀才当什么大人物看待。
  举人的地位完全不同,整个坤究县也就那么几个举人老爷。这些举人老爷们能做官,说不得什么时候转运了便会成为一方官员,普通小民见了他们少不得恭敬再恭敬,就怕得罪了他们,日后他们发达了,自己要遭殃。
  沈歌一见贺掌柜的动作便赶忙扶起他,不让他弯腰,“贺掌柜,您这是做什么?太折煞我了。”
  “哎,话可不是这么说。沈举人您乃文曲星下凡,我等多做几个揖算什么?”
  沈歌哭笑不得,“若这么说,天底下下凡的文曲星也太多了些。”
  贺掌柜摆摆手,嘿嘿笑了两声,“沈举人来找小老儿何事?”
  “我先前不是写了许多话本送过来么?过几日我要进京,话本也会带过去。若有机会的话,我恐怕会再找人印一批出来,放到书斋中卖。”
  贺掌柜闻言连连点头,满面堆笑道:“应当的应当的,沈举人您印便是。”
  沈歌笑道:“我知您再通情达理不过,不会有什么异议。我来是想托您保密,别对人说这话本是我写的。”
  “这您放心,规矩我还不知道么?我保证守口如瓶,就是我家老婆子,也绝不要想从我嘴里听到哪怕一句关于这事的梦话。”
  “如此便多谢您。”
  沈歌与他说完这事后也不多留,直接告别贺掌柜回坤究县。
  回去的时候沈歌没忘买了两刀猪肉、两坛酒并几包礼饼等物。他现如今要抓紧时间上京,该办的事一齐办了,省得明日还得再跑一趟。
  这些东西沈歌买来是要送去大伯家,这些东西将要作为年礼,提前送去给他大伯拜年。他今年不在坤究县过年,礼却不能废,不然说不得要被人背后说道。
  因沈歌今年是举人,年礼比往常厚了一倍有余,沈歌的大伯娘见到礼,惊叹了一声,笑容达到眼底,“歌儿你来便是,还带什么东西?”
  大伯娘话是如此说,接东西的手却毫不含糊。沈歌熟知自己这大伯娘的性子,也不介意,直接问:“大伯可在,我找他有些事。”
  “下田去了,等会儿就回来?歌儿你先坐坐。长寿!快去烧火煮碗茶来。”
  沈歌的侄子沈长寿凑进脑袋来看了一眼,见是沈歌,腼腆地笑了笑,忙小跑进厨房起火烧水。
  穷人孩子早当家,沈长寿对于一应家务活极熟练,没一会儿就端了一碗滚烫的茶进来。
  大伯娘一看,里面是满满的酒糟和打成蛋花的鸡蛋,就知沈长寿没少放料,说不得里面还搁了一大勺糖,不由习惯性地有些心疼。
  沈歌知她性子,也不与她计较。
  沈歌素来和他大伯娘没话说,正好沈长寿在,他便拍拍这孩子的肩,问:“你最近学得如何?”
  沈长寿一下便站直了,有些紧张地说道:“新夫子说我文章已慢慢上路,就是字不大好,要多练。”
  沈长寿说的新夫子便是沈歌请来沈家村的那个老秀才,老秀才姓李,名刚劲,学识算不得定好,人却十分细心温和,教得也不错。
  沈歌教过他们一年,自然知道他们的情况。许多孩子心疼纸墨,练字不敢多练,每天回家只写一张纸的大字,正面写完写反面,这般节约,字当然难以练好。
  沈歌道:“去拿你的文章来与我瞧瞧。”
  沈长寿忙跑过去,拿了一张自认为写得最好的过来给沈歌看。
  沈歌看了道:“文章确实写得挺稳,就是这手字仍要多练。我那有柳公的字帖,你待会儿随我去拿罢。”
  大伯娘一听沈歌有东西要给沈长寿,忙在一旁帮腔道:“长寿,你好好练,日后你叔提携你做大官!”
  沈长寿有些羞涩地笑,沈歌听大伯娘这番话,越发觉得没法与她搭话。
  好在没一会儿,沈鸿发回来了,他舀水在院子里洗净满是泥土的脚,方穿着草鞋进来,“歌儿,你来了?”
  “嗯,大伯,我有事要与您说。”
  “今晚就在这吃饭罢?”沈鸿发坐到沈歌对面,跟旁边的婆娘说:“老婆子,你下厨整两个好菜,今晚歌儿在家吃饭。”
  大伯娘笑眯眯地应下,“我去给你们烫酒来。”
  “不必不必,我喝会茶便好,饭就不吃了,太夜不好上山。”
  大伯娘听沈歌推拒,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
  沈鸿发看他婆娘一眼,忍着气道:“你先前不是说要去三花家看棉花么,你现下去看看,棉花好的话,家里便打床十斤重的被子罢。”
  大伯娘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有些不乐意,沈鸿发眉头一皱,她只好走了。
  沈鸿发叹口气,“歌儿你别跟你大伯客气,有事说便是。”
  沈歌端着茶暖手,道:“大伯,我过几日要进京,村里的房屋劳你帮我看着,估计明夏或更迟我才能回来。”
  “怎么现在进京?春闱不是明年三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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