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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学渣的古代种田生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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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思远轻哼一声,“知晓你还说。”
  沈歌沉默半晌,忽然问:“远哥,你当真觉得荀哥对我有意思么?”
  “你说呢?”萧思远斜眼看他,“你自个想想,非亲非故一个人,若不是他真对你有意,凭什么帮你这么多?又让你去他庄子里住,又教导你课业,还带人亲自护送你过来秋闱?若不是清楚你们底细,我都要怀疑你们是否已成亲,恩爱不已,方会片刻都不能离。”
  沈歌脸上悄悄红了一片,他端起茶杯掩饰脸上表情。
  萧思远又教他:“恩情归恩情,感情归感情,沈弟,你自小聪颖,可莫要陷进去。我当真不想有朝一日还去吃你与一男人的成亲酒!”
  沈歌不言,他在心中悄悄叹口气,现如今说这些为时已晚,他怕是已经陷下去了。


第35章 考后
  眼见要科举; 沈歌再不敢出门; 日日关在家里苦读。
  本朝立朝不过几十年; 今上宏图伟治,政治清明; 整个国家颇有种勃勃向上之景。
  沈歌所在的道宁府不算科举大府,考的人却也不少。沈歌从荀飞光处得知; 一齐有六百三十二人下场。
  秋闱又称乡试,考三日; 八月初九开始; 十一日放归。
  沈歌原本不敢过来应考,就是因这秋闱太折腾人。
  这几年都冷; 八月初的天气; 即使未到飞雪地步,早晚风刮过亦颇为穿肤透骨; 身子骨弱的人少不得还得颤上一颤。
  按官府规定; 考生需穿“拆缝衣服,单层鞋袜”下场; 按沈歌先前的身体底子; 他若这样穿上三天,必会染上风寒,说不得还得一命呜呼,纵使勉强能考上,也不一定有那福气去享用举子功名。
  除衣物有规定外,官府还有诸如“砚台不许过厚; 笔杆不许空心。糕饼荸荠,各要切开。毡毯无里,皮衣无面。”等诸多规定,是以在考前,考生要做的准备极多。
  沈歌这些日子与荀飞光在一起,琐事自有荀飞光操持。
  荀飞光难得有些紧张,一众事宜皆亲力亲为,绿枝倒在一旁与他打下手。
  沈歌在一旁看着十分感动,暗地里却心疼他忙里忙外,便劝,“荀哥,不必那么仔细,估摸着差不多便行了。”
  荀飞光不肯听他的,温和又淡定,“你要在号舍里待三日,不仔细准备如何能行。你专心温你书去,我来便成。”
  沈歌蹲在一旁与他一起收拾,其实也无甚好收拾,笔墨砚台,外加衣物毡毯,一个考篮便能塞下。饭食馒头之类得等秋闱开始那日现做,不然带进去仍要放三日,早了便该放坏。
  荀飞光怕沈歌冷着,特给他准备一件厚厚的皮衣,还给他带上皮帽。若是进入号舍,晚间睡觉时冷着了,便可将皮衣盖在毡毯上。
  八月九日很快便来临,荀家庄所有人天不亮便起来。
  厨下早上赶制出的奶馒头、红绿豆糕、鲜肉干等送上时都还热着,所有食物切成二指并拢的长度、宽度与高度,方方正正一小块放那别提多显眼,捡搜之人一眼便能看清楚,不至翻动,弄脏食物。
  沈歌喝下一小碗粥,被荀飞光喂了两个拳头大的奶馒头与一块糕,撑得快打小饱嗝,这才被荀飞光带上马车。
  “进去之后莫急,试题乃你平日做熟的那些,不会有问题。”
  “我知。荀哥,我怎么觉着你比我还紧张?”沈歌仔细端详他的脸,奈何荀飞光向来高深,脸上从不露情绪。
  荀飞光一把抓住沈歌想要摸他脸颊的手,握住不让他捣乱,“若有不适,你便提前交卷,身子最为重要,莫因着一次秋闱,把身体拖垮。”
  “荀哥你放心便是,我有分寸。”沈歌反手回握他的手,笑,“我不是孩童,你莫太担心我,等我出来便是。”
  一行人到考场前天方露出一丝白线,考场四处点起熊熊火把,照得周围橘亮。
  许多考生早已到场,三三两两提着考篮聚在一起说闲话。
  组织秋闱的大人们亦到了,兵丁拿着火把,站成一派,看起来极为气派。
  天色稍亮一些后,有人喊考生往前站,一共分成五队,开始搜检放人入号舍内。
  每名考生都有身份文书,上面记载姓名,年纪,身高与模样,兵丁对照着考生的文书,仔细查对。对完人后,他们还会仔细搜检考生衣物,以防夹带。
  兵丁们搜查得极严格。沈歌知晓这些兵丁每搜出一名夹带着,便能得五两赏银,故他们全力以赴,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可疑之处。
  有两名考生存着侥幸之心,鞋底内夹带纸条或头发里藏着纸条,不成想被兵丁一一揪出来,当场拉至一旁。
  几十岁的考生,被揪出后涕泪纵横,他们现下不仅不能应考,还会被捋掉秀才功名。许多考生尽管没夹带,在一旁仍看得脸色发白,心有戚戚。
  “荀哥,蛮子,我进去了。”
  “嗯,好好考。”荀飞光殷殷嘱咐,“若有不适,赶紧出来,万事有我。”
  蛮子也朝他点头,沉默着给他递上考篮。
  沈歌朝他俩笑,“我知晓。荀哥,你也赶紧回去,你眼下都快有青黑。蛮子你也是,不必担心我,你家夫子厉害得紧。”
  沈歌很快便被搜完身放进去,里头是一间间号舍,用栅栏隔开,行人至此便要止步。
  沈歌进去后先到一个大签筒内抽签,抽到哪个号房便对应哪个,有小吏在一旁当场记下考生姓名与号房信息。
  沈歌抽到三十八号,排名相当靠前,位置亦不错。找到号码进去号房关上门,门下有个小口,三日秋闱期间,便有仆役及小吏从此处送食水与收送卷子。
  号舍内极小,除床铺座椅外不过堪堪转身。沈歌先将东西归置好,又坐在桌前静了会心。
  初九这日考的是经义与墨义。经义便以四书五经的某段或某句为题,要求考生作文言明自己的理解。墨义则取句令考生对下一句、下一段或默写关于本句的注疏。
  沈歌前世作为文科生,考过大大小小无数次试,早对背诵有一套。这些考试内容荀飞光都给他整理过,他尽管背便是,故而学得极轻松。
  沈歌知对许多考生而言,难的不是背书,而是要找诸多资料。很多注疏典籍若不是有关系,想买都无处买去,也不怪许多人考上一世都考不上举人。
  初十这日考的则是诗赋与杂文,沈歌练得极熟,下午太阳刚西斜之时便已写完。他仔细检查几遍,又重新用纸誊抄一遍。
  考官批卷时会糊去名字,不过秋闱并不会令人重新誊抄卷子,故而字迹也非常重要。
  这几日科考都要求太阳落山便收卷,昨日的经义与墨义还好,今日的诗赋杂文便有人在太阳落山后没写完,沈歌似远远听到有人哭。
  十一日考的是策论,这科沈歌亦很快就有灵感,下笔如有神,刷刷便写完了,检查誊抄好后竟比昨日还早些。
  他一连在狭小的号舍内憋了三日,有卷子做着还不觉,一写完放下笔,心头的思念立刻涌上来。他收拾着东西,透过号舍的缝隙频频往外望,然而除模模糊糊的墙壁之外,他什么也望不见。
  沈歌几乎立刻便懂得了归心似箭这个词语。
  号舍门开后,沈歌乃第一批冲出,他几乎不用寻找,就见着了站在最前方最高大俊美荀飞光,他身后跟着蛮子。
  沈歌几乎想都未想,提着考篮一下便蹿到荀飞光身上去了,“荀哥!!!”
  荀飞光抬手接住他,这般巨大的冲力砸过来,他脚下却仍一动不动。他声音里含笑道:“怎么这么不稳重?”
  旁边有人看过来,见沈歌这么个少年秀才,见怪不怪地笑。
  沈歌狠狠将人抱上一把,这才反应过来,忙跳下后退几步,狼狈地闻闻自己衣领,“我三日未曾洗澡。”又朝蛮子笑,“蛮子辛苦了。”
  蛮子接过他手中的考篮,“这本就是我该做之事。”
  沈歌眉眼弯弯,在夕色中看着极美丽,惹得一旁认识的不认识的一直往他这边瞧。
  荀飞光见状伸手揽过他,将他人的目光挡住大半,边拉沈歌去马车那边,边淡淡道:“无碍,不嫌你。”
  马车里有食盒,里面盛着厨下滚了好几个时辰的汤。汤微烫,正好入口。沈歌一口喝下大半,只觉舒服至极,不由喟叹一声。
  沈歌喝完对荀飞光笑,荀飞光拍拍他的背,“若困便快睡,等会我叫你。”
  “不困不困。”沈歌在号舍内睡得不错,现下刚考完又正是兴奋之时,半分困意都无。
  沈歌嘀嘀咕咕地与荀飞光说:“考的题都是我平日中作的,我写得极顺,也极快。若无意外,我应当能考上举人了。”
  “嗯,当桂榜出来便知。”
  秋闱大致在九月十三到十五放榜,正是桂子飘香之时,是以秋闱的红榜又称桂榜。
  沈歌虽说不困,但到底是累狠了,回去好好洗过澡又用了些饭食后,他眼皮开始打架。
  荀飞光催促他快去睡,沈歌坐在荀飞光旁边,怎么也舍不得。
  沈歌自从明白自己心意后,对上荀飞光总有种想黏着他之感。现下三日未见,沈歌怎么看荀飞光都觉得看不够,自然舍不得去睡觉。
  荀飞光不清楚他的心思,见他脑袋一点一点还在强撑,也懒得说他,干脆俯身一抱,结实有力的手臂将沈歌整个抱在怀里,送他入房间睡了。
  荀家庄之人看到这情景早已习惯,连多余的眼色都无。
  倒是沈歌自己,莫名地有些羞,又有些得意,埋在荀飞光怀里未抬头。
  第二日,沈歌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慢悠悠地洗漱完喝完粥之后,韶信底下的护卫过来说老爷请他过去正厅。
  沈歌以为有什么事,忙赶过去,不想却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家坐在厅里。
  荀飞光道:“李大夫从京都内回来,正巧经过此处,你过来让李大夫看看,身子是否好些了。”
  老人家朝沈歌和善笑笑,耷拉的眼皮子里满是慈祥。
  沈歌这几个月一直吃着千年人参丸,自觉身体好了不少。这段日子天气转冷,他脚一整日却能保持暖和,由此看来,他的元气已经养回七七八八。
  李大夫乃荀飞光特地请过来,沈歌不敢怠慢,忙乖乖伸出手腕,搭在李大夫拿出来的腕枕上。
  李大夫给他号过脉,又看过舌头,问:“这些日子可是吃着补气的药丸?”
  “是,徐老做的人参丸。”
  “徐家小子啊,他在做药方面倒有一手,这位小哥亏下去的身子又养回不少。”老人家声音有些沙哑,“这丸子接着吃便成,尽量多吃一两年,好好养。”
  沈歌连连点头,引得李大夫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李大夫看起来比徐老还要老,不过他的老态并不明显,沈歌从他那声“徐家小子”推测,这位老大夫起码有八十多接近九十岁。不过他看起来还是很俊朗,即使老,也是个儒雅帅气的老头子。
  李大夫对荀飞光道:“有徐家小子在,我也就不给你开什么方子了,你们按先前的方子好好调理便是。这两年房事适当些,年轻人莫贪欢。”
  荀飞光沉稳点头。
  沈歌微红着脸看着地板,心里吐槽,怎么每个大夫一开口便说起房事来?他看着像是有房事的样子么?!男朋友都还未追到手!
  李大夫看着也跟荀飞光熟,两人喝着茶,慢悠悠地聊了些闲话。
  老人家不大能久坐,喝了两盏茶,李大夫便告辞。荀飞光亲自送他出去,李大夫的两个小厮在外头等着,见了人忙过来搀扶。
  沈歌悄声问:“荀哥,你自个是否找李大夫看过?”
  李大夫耳聪目明,扬声接一句,“小哥放心,你家荀大人身子好得很,比你好得多。你现下好好吃着人参丸,多动一动,早日把身子养回来,青春苦短呐。”
  李大夫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说完他还笑。
  沈歌知道被打趣了,毫无办法,只能朝他拱拱手。
  今日是八月十二,过两日便是八月十五。
  “荀哥,八月十五要作甚?赏月吃月饼?”
  “嗯,你想作甚?”
  沈歌只想探听荀飞光的计划,等他真的问,沈歌又不知该回些什么,只能嘿嘿傻笑。荀飞光见状揉揉他的头发,没有说话。
  九月中旬才放榜,他们这些考举人的秀才个个心急如焚,当然不可能等到红榜在道宁府展示完后再抄送会各个县,是以但凡觉得自己有希望的人都在道宁府住着,等红榜出来后方会回乡。
  沈歌有一众同窗在这里,他八月十五想与荀飞光独处,于是八月十四便约一众同窗去喝酒吃宴席。
  沈歌现在手头上还有几个钱,他并不是抠唆之人,请同窗前先在一家不错的酒楼包了桌席,才下请帖。
  现如今成绩尚未出来,不管考得好,大伙儿心情还成,一听沈歌要请客,都收拾收拾着来了。
  沈歌的同窗指的就是吴夫子的几位学生,萧思远,鲁昊英、钱玉树、李微山、周英壑,加上沈歌刚好六个,能坐满一张桌子。
  几人肚里的油水都搜刮得差不多,见着满桌好饭好菜也不客气,坐下便开始筛酒夹菜。
  大家颇有默契地不提考场内情形,只是放松地随便聊。
  钱玉树说着说着,又说到萧思远的未婚妻身上,“这次考完,萧弟便该回去娶秋儿姑娘罢?”
  萧思远眉开眼笑地端酒敬他,“承钱兄吉言。”
  萧思远功课向来不错,他自己觉得这次举人多半有他的份,就算无份,十月他也要与吴秋成婚。两人年纪都不算小,萧家想抱孙子,日子是早就看好了的。
  鲁昊英说道:“这杯萧弟该敬我们大家,成家立业,恭贺萧弟夙愿得偿。”
  萧思远豪爽地举杯便喝,喝完亮杯底,“同喜同喜,大家一块儿金榜题名!”
  萧思远说完这句话后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众人往沈歌那边看,“沈弟何时成婚?可要兄长们为你做媒?”
  沈歌也端杯敬大伙,笑道:“多谢众位兄长的心意,小弟亦有心爱之人了,带桂榜一出,小弟若榜上有名,便去提亲。”
  “嚯!何时之事,沈弟你看上的女娘是哪一家的?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这不是还未确定不好说么?”沈歌敬他们,“众位兄长也莫说出去,我若未中举,恐怕不好去提亲,实在怕配不上他。”
  鲁昊英关心地问:“你这般少年英才,纵使这次未中,难不成下次还不中么?哪家的女娘那么高条件?”
  沈歌忙解释,“并非他条件高,只是我无父无母,家里田地钱财也不多,若还无功名,这般贸贸然上门提亲,怕唐突了他。”
  萧思远原本心还吊着,听沈歌一番话后,他的心稍稍放下些。那位荀大人如何也不是能被人提亲的人物,沈歌说的应当另有其人。
  一众同窗听沈歌这般说,不由又哄笑着打趣他。沈歌一一受了,被灌下许多酒。
  沈歌年纪还小,不大习惯喝酒,酒楼里的酒又远比村酒烈,不知不觉,沈歌喝下许多,醉眼朦胧地站都快站不直。
  鲁昊英几个年纪大些,心中都有数,没喝多。
  鲁昊英见沈歌这模样,有些忧心地问萧思远道:“沈弟现如今住何处?我去雇辆驴车送他回去罢?”
  萧思远清楚沈歌的住处,他本能地不太想让鲁昊英他们知晓沈歌与荀飞光的事,便道:“鲁兄你们先回去,我与沈弟在这边醒醒酒,过会他若还不醒,我便送他回去,顺便照看他。”
  “当真不需要我们几个帮忙?”
  “哪里用得着?”萧思远笑着摆手拒绝,“你们瞧沈弟这清瘦的模样,我一个人就成,你们莫担心。”
  其余人虽未喝醉,但也喝得有些多,头昏脑涨正难受,闻言便陆陆续续走了。
  萧思远等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才架起沈歌往外面走,他想先与沈歌在大堂中坐坐,让店小二雇驴车来,再将人送回去。
  然而刚到大堂,一高大俊美的男人已从外边走出来,见沈歌这模样,眉头微皱,而后在椅子上扶起沈歌,朝萧思远点点头,便往外走。
  沈歌几乎凭本能便认出了荀飞光,他自动自觉地往荀飞光怀里倒去,半点未挣扎。
  萧思远眼睁睁见荀飞光将人接走,话都未说上一句。不是萧思远不想说,而是荀飞光面对除沈歌以外的人极威严,萧思远望着他,愣是不敢开口。
  荀飞光的侍从忙拉开马车帘子,荀飞光带着沈歌进去,马车哒哒地行走起来,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萧思远眼帘中。
  萧思远内心深处无由来地升起一股忧虑。
  沈歌喝醉了酒后极乖,不吵不闹不吐,只是醉眼朦胧地盯着荀飞光猛瞧,犹带一丝陀红的脸上浮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荀飞光看他良久,忍不住伸手点点他的鼻尖。
  沈歌伸出醉得无力的手,慢悠悠地将荀飞光的手抱住,“荀哥……”
  “嗯?”
  “荀哥,我有一个秘密。”
  “还有?”
  “就一个,放榜后便告诉你。”
  荀飞光正待追问,沈歌却将头埋在他怀里,再也不说话。沈歌呼吸一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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