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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深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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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泽有点惊讶:“你们都要走?”
  景森不置可否:“如果你也想,那就跟我们一起走。不过,最终决定权在你手里。虽然从小到大我总爱管着你,可现在你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爸妈让我带句话给你,说他们也挺疼你爱你,以前你犯的错可以一笔勾销,以后也不会再过多干预你的生活。”
  景泽哼了一声,老大会没说话。曲静深端着一茶缸水进来,搁景泽手里。水的温度正好,很明显的是拿凉开水兑过的。
  景森若有深意地看了眼曲静深,然后对景泽说:“我走了,一周之内给我答复吧。”曲静深想送送他,奈何却被景森拒绝了。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景泽交叉着双手放在脑后:“兔子,听着了没,哥以后啥也没有喽~~”
  曲静深一肚子疑问,早就准备了个本子,开始写:“是因为我的原因么?”
  景泽看了大笑:“傻兔子,脑瓜整天心思什么,是别的事。”
  他们搅在一起这么久,曲静深从未问过景泽家里的事,他心里其实知道,景泽出身肯定很不错,光是看景森就看出来了。他写道:“你的家事?”
  景泽呼啦了下曲静深的头发,把人捞过来按在胸口上,避重就轻道:“是啊,整家子都要移民喽~”
  曲静深刚才隐隐约约也听出咋回事了,可从景泽嘴里说出来,心里还是有种奇怪的感觉。曲静深写:“那你也走吗?”
  景泽难得绷起了脸,故作老成地望了望窗外:“也许吧,我还没想好。”
  曲静深握笔的手一个不小心,笔尖在手心里划了个小口子,跟蚂蚁咬似的疼。那是他们第一次正视彼此的关系,也是第一次提到与分别有关的事。
  景泽搂着他躺在床上,彼此的腿相互交缠。景泽问曲静深:“兔子,你爱哥吗?”
  曲静深摇摇头,他不知道自己爱不爱景泽,就是一想到要分开,心里挺难受的。景泽小怒:“那你要是不爱我,为嘛要跟我上床?”
  曲静深挺想反驳他的,你不是说过吗性是男人的第一本能。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睡着了,等第二天早上曲静深醒来时,身边的人早不知去了哪里。曲静深开始像往常一样叠被子,做早饭。期间以前暖床用的玻璃瓶让他弄碎了一个,他把碎玻璃打扫干净,留下了那个橡皮塞,想着以后可能还会用得着。
  昨天的雪可能下了一夜,屋外白茫茫的一片。到年底了,外面有许多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顶着北风回家的人。曲静深托着下巴发呆,忍不住脑补楼下突然出现一个很二逼的人,说着二逼却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话。
  。。。。。
  景泽当天晚上没有回来,曲静深心里空落落的。他躺在床上睡不着,想着年后考个专业证之类的,省得再胡想八想的。想到考证,就得要钱。一想到要赚钱,其他的烦心事自动回避,明儿如果天好,去找地儿卖地瓜去呗,想着想着,他又从床上下来,把碳先点上,省得明儿早上手忙脚乱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下内容看到了咩?


  第二十八章心一抽一抽的疼

  第二天天还没亮曲静深就醒了,他是被煤球味熏醒的。昨晚睡觉前可能忘记开厨房的窗户了,以前他怕中煤毒,睡前总是开点窗户。可能昨晚老想着那二货的事,给忘记了。
  他头有点晕,胸口也闷闷的,他想下床开窗透气,结果一个不小心跪到了地上。他本来身子骨就单薄,这一磕不要紧,膝盖骨那儿顿时青了一块。
  曲静深把秋裤卷起来,伸手揉了揉,沉着劲站起来去开窗户。窗户一打开,阵阵凉气顿时袭来,他做了个深呼吸才终于好些了。曲静深想着既然醒了,就收拾收拾出门干活呗。不过东西没人帮他抬,他还得下楼找个人帮忙。
  等他穿好衣服洗涮完下楼,天已经亮了。他在楼下站了好大会儿,才看到一个收破烂的。那收破烂的瞧他老打量自己,就问道:“哥们儿,你家有破烂卖不?咱赶个早,给你算贵点。”
  曲静深摇摇头,把手里写好字的本子给他看,幸好那哥们认字,知道咋回事了就说:“那成,你等我先锁上车子。你自个住啊,家里就没个人?”
  听到这话,曲静深有点黯然,心想着以前几次都是景泽帮他搬的,虽然对他卖地瓜这事不支持,但好歹也都帮他搬下楼来了。那卖破烂的动作挺麻利,他以为曲静深就是个卖地瓜的,又是个哑巴,挺同情他的,最后曲静深塞给他钱时他怎么也没要。
  曲静深也不好再让,笑着拿了俩烤好的地瓜给他,那卖破烂的也笑着拿了。两人告别,开始彼此一天的生计。大冬天的,外面挺冷的,曲静深有点受不了了,路过卖豆腐脑的小摊子,要了碗豆腐脑。他喝了两口,觉得豆腐脑太咸了,又要了个包子,吃完后身上热呼呼的。他从座位上起来时,看到桌子底下有个一角的硬币,又弯腰拾起来。想着要是景泽在,肯定又要鄙视他一番了,在一块儿这么久,倒还真有点舍不得的。他又有点怨自己,怎么那么笨呢,连个手机号都不给他要,上次住院费还没给他呢。
  曲静深受到上次的教训,没敢再去大卖场,他在路上遇到个卖糖葫芦的大妈,大妈见这么一年轻小伙子卖地瓜就跟他搭话了,幸好那大妈还识几个字,不然肯定没法交流。
  曲静深就跟着她去了青少年科技馆,一上午生意还不错。现在正好是寒假,孩子挺多的,城里小孩身上都带着不少零花钱,他们里有一个人买,就带着好几个跟着买。
  那卖糖葫芦的大妈问他:“小伙子你年轻轻的,怎么不上个学啊?”
  曲静深把手露在寒风里,耐心地写:“上大学呢,现在不是放假了么,闲着也没事,我不会说话,现在打工的学生也挺多的,人家不会挑我。”
  那大妈听了挺唏嘘的,又打听了他家里的情况,听完以后觉得他是个苦孩子,死活要给他糖葫芦吃。曲静深只好接了,又给她让了块烤地瓜。那大妈的儿子也上大学,一放假整天跟着群朋友去游戏厅,跟曲静深一比,她就直叹气,说从小教育真重要。
  曲静深笑着安慰,说懂事了就好了。其实,他爹妈也没怎么教育他,他就觉得人活一回挺不容易的,要知足。虽然有些事也挺让人难受,但是也要一个人学着治愈,不然这日子更难挨了。
  那大妈问:“你有个对象没?我表妹她家也有个闺女,从小受了点刺激,后来就不会说话了。人长的挺标志的,就是学历不高,要不姨给你们介绍介绍,成就成了,成不了大家也当个朋友。”
  曲静深赶忙推托,他急的脸红,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那大妈说:“我知道你们上过大学的眼光都挺高的,等你们过起日子来就知道了,烦恼的事多着呢。”
  曲静深还是摇头,那大妈倒不再提了,过了一会让说要去厕所,让他帮忙看着点车子。谁知道那大妈竟然跟她表妹打了电话,说下午四点钟要姑娘过来。
  中午饭凑和着吃了点,曲静深浑身都冻透了,心想着这可能要感冒了,回家时别忘了从卫生室拿点药。没生意了,他就坐在那儿发呆,看到那小板凳就会想起景泽,心里跟猫挠似的。习惯了那货疯疯傻傻,清静下来倒有点不适应。
  。。。。。
  那货这几天跑哪里去了?景泽正端着杯咖啡在景森家发呆。那只小奶狗正在那撅着屁、股咬他的裤角。乐雨陶见了这情景大吼:“小叮当,快点过来!省得被沾一身二气!”
  景泽一直在想曲静深的事,本来心情就不太好,这一听立马炸毛了:“我擦皮鸭子你啥意思?!”
  乐雨陶抱起小奶狗瞪了他一眼说:“没啥意思,就是看你不顺眼呗!”
  景泽说:“你给我滚一边儿去,小爷现在心烦!”
  乐雨陶其实挺看不起不负责任的男人的,他自打进入青春期起就知道自个儿喜欢男人,也交过几个男朋友,最讨厌不负责任的男人。你要不喜欢你就别招我,你要是招了我,就喜欢到底,男人说话不算话算个啥?
  景泽突然故作深沉起来:“皮鸭子,你不懂。瞅你整天跟当人儿子似的,小孩。”
  乐雨陶笞嗒他一句:“我是他儿子还是他老婆,我家景森最清楚,是哈达令~”乐雨陶边说着边看了眼正在下楼的景森。景森面无表情:“别抱着小叮当,身上有细菌。”
  乐雨陶说:“你要不喜欢他,就别招人家,这算什么,话都不跟人说清楚就跑这儿来了,逃避啊?要真是潇洒,就直接跟我们出国去呗,别污辱了伤春悲秋这四个字儿!”
  景泽咖啡杯往茶几上叭嗒一撂说:“皮鸭子,你觉得那小哑巴喜欢我呗?”
  乐雨陶揪着小奶狗的耳朵玩,漫不经心地说:“挺喜欢的吧,要不怎么会跟你再一起。你都不知道人家直的弯的就把人上了,人要是直的,做到这份上要谁谁都没话说。”
  景泽说:“小爷玩了挺多年了,也遇到过喜欢我喜欢到不得了的人,可就是不想停下来,你说为啥?”
  乐雨陶说:“欠虐。”他这几天看了本很虐的小说,里面的攻就这德性的,可是虐了他几回后,就知道自个要什么东西了。
  景泽急了:“我说皮鸭子你欠揍是呗?我这跟你正儿八经的分析,别给我扯些有的没的!”
  景森这时插话了:“从小含着蜜勺,不知人间疾苦,总觉得所有人欠你的,对你好是应该的,要不是你有个好爹,你跟小流氓有啥区别?”
  景泽不吱声了,乐雨陶提着小奶狗的前腿晃来晃去:“达令,你看它下面有小唧唧,哎呀,它要撒尿了!”乐雨陶把小奶狗的唧唧对着景泽,小奶狗舒服地撒了泡尿。
  景泽无语地拿手蒙住了脸,景森嘴巴泯着不发一言。乐雨陶自言自语:“这下总算尿出来了,儿子,我们去喝奶喽!”乐雨陶抱着小奶狗去喂奶了,剩下俩兄弟坐在客厅。
  景泽率先打破冷场问:“皮鸭子就是个小孩,他懂啥是爱呗就跟你好了。”
  景森说:“我跟他在一起挺开心的,人不能做出决定,是因为觉得有退路。”
  景泽说:“你想让我跟他好,收心过日子?”
  景森点点头,他从小看着景泽长大,知道他的性格,这种性格必须得受点磨砺才能成大事,不然注定一事无成。这次出国的事,他在爸妈面前并不主张要把景泽带走。
  景泽沉默了,以前跟他好过的,他也说不出人身上有啥缺点。反而是曲静深,他一下子就记得对方是个农村的小哑巴,而且还十分小气。
  景泽的思考被午饭打断,吃过饭,景森跟乐雨陶去睡了个午觉,景泽继续蹲那儿发呆。小奶狗就趴在他旁边,随时等着被蹂躏。下午三点钟,乐雨陶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后就说要去科技馆找同学拿出国相关的东西。他那个同学是双学位,另一个专业就是科技方面的,现在假期,在那找了个兼职。他那个同学的爸爸是他们系的主任,要不是有这层关系,得等到开学才能拿。
  景森当然得陪着去,景泽在家闲的蛋疼,也说要跟着一起去透透气。景森开车到了那地,乐雨陶跟他同学打电话,说让在科技馆的北门等等他。他们现在在西门呢,又开车转到北门。
  等了十分钟,他那同学才来,把文件袋交到乐雨陶手里,把他拉到一边问:“哪个是你男人?俩都挺帅的嘛。”
  乐雨陶说穿风衣的那个是,另一个就不要想了,很二逼很渣。他那同学抽抽嘴角说,现在人少,可以带着他们参观一下科技馆。于是三个人返老还童,参观了一下青少年科技馆。景泽还调戏了机器人,顺嘴说了句:“帅个球,还没我家兔子好玩!”乐雨陶听了白他一眼,景泽跟咬了舌头似的不自在。习惯这种东西,果然很讨厌。
  。。。。。
  冬天下午四点多,天已经挺暗了。曲静深今天带来的地瓜卖的差不多了,正想着收摊回家。他可能真感冒了,浑身冷,正想着回家煮个粥,切点地瓜进去,一定得很好喝。
  那卖糖葫芦的大妈着急地看着表,咋还不来呢。也就十来分钟后,那大妈脸笑的开了花。曲静深瞅了眼,正有个中老年妇女骑着自行车停她跟前:“姐,家里有点事,来晚了。”
  那大妈笑着说没事,拉起自己表外甥女的手说:“二华现在长的越来越标志了,一看就有旺夫相!”
  那大妈说完又朝曲静深说:“小伙子,这就是我上午跟你提的姑娘,正好路过这儿,你俩聊聊呗。”
  曲静深有点脸红,心道这哪是正好路过的,明明是事先安排的。那姑娘打了几个手势,曲静深也没看懂。他自己不会说话后就根本没去过聋哑学校学手势语。那姑娘疑惑地看着他,曲静深笑着写了句:“我看不懂手势语。”写完又继续开始收拾东西,那小姑娘倒帮了把手。
  等曲静深收拾完,两人呆站着都有点不好意思。那小姑娘平时也没接触过什么异性,脸红红的。
  景泽出科技馆大门时就看到这一幕,曲静深被冻的瑟缩着身子,对面站着个姑娘。景泽把这画面脑补成含情脉脉,两情相悦。心想着我还没跟你分手呢,你怎么就给小爷出墙了?!第一眼的激愤过后,心里开始一抽一抽的疼,景泽说不上为什么,就想着把他搂怀里欺负,自个的东西,就算玩坏了,也不准别人碰。于是景爷把自己脑补成了霸气帝,其实是跟昨晚乐雨陶看的脑残偶象剧里学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好戏开场!我不是故意停在这儿的~蒙头~


  第二十九章真他妈的爱情

  景泽跟被火烧了尾巴的狼狗似的,大步走上去。曲静深呆呆地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任他抓起自己的手腕置问。景泽大吼:“我就一天没回家,你咋就跑这来了?!”
  曲静深的心扑嗵扑嗵的跳,他是激动。景泽的心也扑嗵扑嗵的跳,那是愤怒。曲静深脸被冻的通红,呼哧呼哧地喘着白气瞅着他。景泽伸手拧了把他的脸说:“看嘛看?!回家再好好收拾你!”
  那姑娘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卖糖葫芦的大妈跟她表妹听到这边的动静,眼神也往这瞧。乐雨陶捂面,胳膊肘儿碰了碰身边的景森说:“达令,他咋就那么倒霉呢,被谁看上也别被你弟看上啊。”
  景泽皱了皱眉头没吱声。乐雨陶继续报社:“达令,你瞅兔子哥,保准爱上那货了,准没假~”景森说:“走吧,回家。对了,家里的黑胡椒粉没了,等下顺便去买点。”于是景森跟乐雨陶开车回家,他们的二人世界才不需要这么大的灯泡存在!
  景泽下手没轻没重的,曲静深被捏的疼了,抬手拔开他,脸上果真立马浮现了一大块儿手印。景泽咋呼:“兔子,哥都还没说休你呢,你就搞上外遇啦?”
  曲静深知道景泽说话不经大脑,所以根本没往心里去。他低头看着脚尖,心口有说不出的填堵。那姑娘像是寻思出咋回事了,用那种眼神瞧着曲静深,曲静深朝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准备推起三轮车走人。
  那卖糖葫芦的大妈一看这事也成不了了,只好边叹气边带着自己的亲戚走了,都没跟曲静深告声别。景泽蹲在马路牙子上点了支烟衔在嘴里,眯着眼看曲静深。
  大北风呼呼地吹着,曲静深冻的打了个喷嚏,推着车子路过景泽身边时停了停。景泽抽烟的姿式挺帅,有点痞又十分英俊。他用修长的手指弹弹烟灰,顺着北风吹到曲静深的裤角上。
  景泽说:“以后少在外面勾三搭四的,看那女的长的歪瓜咧枣的,换成张男人脸,就跟打扫厕所的似的。”
  曲静深怔了怔,然后推着车子走人。其实,他挺期待景泽说:兔子,我们回家呗。他突然挺恨自己不会说话的,喜怒哀乐不能大声地喊出来。
  景泽看着曲静深推着车子慢慢地往前走,一米二米三米…五米…曲静深开始骑车了,背影在冬天的风里显得格外伶仃。他突然就心疼了,烦躁地把烟按在地上捻灭。这两天他纠结了挺多事,甚至想到了有关人生的深奥话题。眼看着曲静深的背影就要消失不见,景泽骂了句娘小跑着追了上去。
  曲静深迎风蹬着三轮车,脑袋里翁翁的响,他也不觉得冷了。他也忘记自己怎么来的了,漫无目的地往前行。这个点正是下班的时间段,路上的人渐渐多起来,他刚不小心差点跟辆自行车撞上,自行车主骂了他几句,他的泪就忍不住哗哗地掉下来了。曲静深伸手胡乱抹了把,想着景泽大概要出国了,以后他们再也不会见面。国外他也没去过,就算做梦,也不知道去那儿的路。这是自己的初恋,真他妈的伤情。大概以后,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吧。
  曲静深越想越觉得胸口堵的难受,那儿压着口气怎么也喘不上来。他只能拼命地蹬着三轮车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等他回过神来,前面正好迎面开过来一辆小货车。曲静深手忙脚乱的拉刹车闸,奈何越是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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