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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吃软不吃硬[完结+番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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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成子还蹲在地上,并没有进去。慕醒走过去说
:“成子,李锐醒了,你进去看看他吧。”
成子站起来,抬头看着他。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恨意像万千齐发的利箭一样直射慕醒的心脏。还没等慕醒反应过来,成子一巴掌像是一阵寒风,一下子扫在了慕醒的脸上,冻得他浑身冰冷。
“啪”响亮的声音响彻整个长廊。
慕醒的脸偏向了一边,方凡十大惊失色,浑身的暴虐排山倒海般涌出。他一把揪住成子的衣服,挥拳就要往他脸上揍,却被慕醒给吼住了:“住手!”
铁块重的拳头硬生生地刹住,方凡十的愤怒像喷发的火山一样灼烧着成子,成子双腿一软,脸色惨白。
慕醒还在那一个巴掌中没有缓过来,根本感觉不到火辣辣的疼痛。他握着男人的手拿开,咬着牙说:“我说过,不要吓到我弟弟。”
身上的暴虐又翻起了一层,方凡十盯着男人的脸,一边已经因为成子那一巴掌隐隐有些红肿的迹象。心疼在这一刻显得特别犀利,像一把军刀,一刀一刀地切掉了男人的怒气。
等旁边的男人稳定下来,慕醒站定,双眸死死地盯着成子问:“为什么打我?”
成子站稳,眼睛里仍旧满是愤怒:“因为你太自私了!你行,我为什么不行?!”
“啪”慕醒毫不犹豫,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成子的脸上。成子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眼睛的愤怒瞬间被惊愕取代了。
“我自私?谁不自私?你不自私吗?你刚见到我跟男人在一起,你是什么反应?现在你跟男人在一起,你又是什么反应?你说,你骨子里那对同性恋的厌恶呢?去哪里了?你不自私它去哪里了?你能保证你给李锐幸福吗?你能保证你以后跟李锐在一起一辈子,见了别的女人不心动吗?你能保证你日后没有孩子孤苦终生的时候不会后悔吗?”说完,慕醒一把拉过方凡十,盯着成子躲闪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这些,我能保证,方凡十也能!所以,我行,你不行!连我问你问题你都犹豫,你就是个孬种,李锐瞎眼了才看上你!”
空气突然静止了下来,成子呆呆地看着发完火后仍旧满脸涨红的慕醒,傻在那里完全说不出话来了。不光他,方凡十也愣住了。突如其来的表白甚至让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眼中带着犹疑和雀跃,心中想要确认一遍,却在看到慕醒疲累的脸色时顿住了。
正在这个时候,病房里传来了李妈妈疯了一般的
嚎啕。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了一张病例报告。慕醒无措地凑上去,轻声问道:“李锐,没事了吧?”
医生摇了摇头:“急救是急救过来了,但是……”把手上的病例报告递给慕醒说:“他可能患了艾滋病。”
☆、42
晴天霹雳一样的结果;慕醒扶住冰冷的墙壁问:“你刚才说什么?”
医生也有些怀疑;他拿着手中的病例报告说:“我们手术前的急诊查是阴性;但是这张从病人的口袋里翻出的病例报告上初筛是阳性。放心,我们的急诊查向来没出过差错。至于这个,为了可靠,我们会再进行一次检查。”
“那就是说……”慕醒的声音像是攀在悬崖边上的人,抖得可怕。
“就是说;就算这个病例报告上初筛是阳性;但是假阳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而且;他去的这个是小诊所;检查结果并不可信。”
慕醒僵硬的脸松了松;冲着医生感激一笑说:“谢谢。”
医生笑了笑说:“应该的。”然后叮嘱了一句:“你现在精神不好;现在病人已经稳定下来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慕醒缓缓着点着头,医生笑着走开了。
方凡十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冲着成子说:“你进去看看李锐,我先送你哥回家休息。”然后冲着慕醒解释道:“必须回家,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会添乱。”
慕醒无力地一笑,点了点头,任凭男人拉着他上了车。
坐上车,慕醒躺在副驾驶上,双目无神地看着不断后退的马路,连想事情的力气都没有了。一直那么谨慎地活着,祈望着能用一己之力做好所有的事情。李锐的事情像是一个导火索,把他所有的谨慎都击垮了。慕醒很累,实在是太累了。
到了X大,把车停好后。方凡十给慕醒打开了门,摸了摸他的脸然后背过身去说:“上来。”
多少次,不管抬头或者是转头,都能看到男人宽厚挺拔的脊背,那么有力那么可靠。慕醒心中悄悄地被滴上一滴水,“啪”得一声绽开一朵不大不小的涟漪。很温柔,很好看。慕醒笑着趴在了男人背上。
背着慕醒,男人步伐依旧稳健,四层楼走起来脸不红气不喘。停在门口的时候,慕醒看着男人掏钥匙开门的动作,问:“十哥儿,我是不是很自私?”
男人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继而利落地打开门走了进去。把慕醒放在床上,男人埋头给慕醒脱鞋,替他盖上了被子。忙活完了这些后,男人才隔着被子抱住慕醒,用他结实磁性的嗓音说:“是。”
慕醒被男人拥在怀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想要溢出来,却永远也掉不出来。他是太宠着自己了,多少次
了,事情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把男人排在最后。就因为男人承诺过会一直等他,等到他接受他。把头埋在男人的胸膛里,慕醒伸手抱住男人,倾听着他的心跳说:“对不起。”
埋头亲了亲慕醒,深邃的目光隔空望着窗外,平日的锐利被悲伤取代,男人自嘲地笑了笑说:“我比你自私,所以我比你更不堪,在我面前你不要一副低姿态。两年前,我因为自私逼死了林泽。跟你在一起并不是赎罪,也并不是因为你跟林泽有哪里相似而把你当做他的影子,我只是想好好地爱一个人罢了。要说你们两个人之间唯一的相似点,那就是我曾对你们一见钟情。”
曾经的一见钟情,现在对林泽变成了回忆,对慕醒变成了爱。一见钟情从来都只是个开始,真正的爱是要慢慢培养而滋生的。
慕醒说:“你给我讲讲你的两年前吧。”
方凡十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慕醒并没有看他。末了,方凡十说:“行。”
对于两年前的回忆,方凡十的思绪只定格在浴缸里那鲜红刺目的血上。军校呆过八年,受过无数次伤,见过无数次血,却只有这次让他这么恐惧。
男人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地揭开了自己心口上这个疤。
“林泽是个医生,他跟你完全不一样,他刚毕业,人很年轻,大大咧咧是个二愣子。长得很白净,一张娃娃脸,跟个孩子似的。胡繁扭伤脚,我去看他。进门时就看到他正手忙脚乱地拿着病例报告在那嘟囔着些什么,胡繁在旁边闷声笑着调侃他连药都开错了。见我进来,胡繁冲我打了个招呼。林泽就在这个时候茫然地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抿着嘴笑了,单眼皮,眼睛不大,笑起来成一弯月牙,很有味道。这么一个笑容就把我俘虏了,我对他一见钟情。”
讲到这里,方凡十突然笑了笑,这个回忆被尘封在记忆里好久没有回味过了。现在想想,还能记起林泽那张娃娃脸上焦急地神情。
“刚从军校回来,我身上还满是痞气。他刚出门我就追上去表白,毫无疑问被拒绝。他眼睛里的厌恶绝对不比成子看到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时的厌恶少。我当时痞气太重,看到他是这种眼神当即发了火。二话不说把他绑到我车上,硬上了他。”
慕醒动了动,方凡十的腮骨抖动,牙齿咬得酸痛。
自从那天的事情后,林泽再也没有去过医院。男人心高气傲,遭到这样的拒绝,当天晚上就打听到
了林泽的住处,去了他家。他打开门看到是他,冷着脸马上关门,却被男人一脚踹开。客厅里,林泽的父母诧异的看着他们俩,林泽拉着他进了卧室。在卧室,没等林泽说任何话他就把他压倒了。林泽不敢反抗,他怕父母听到,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等待着这场酷刑的结束。结束后他问男人为什么这样强迫他,方凡十的回答的很真挚,他说他喜欢他。
这样的回答是男人掏心掏肺说出来的,但是林泽却弃若敝屣。从没想过会遇到这样霸道到不要脸的男人,一向乐观向上的林泽感觉自己的一生都被他给玷污了。男人越是如此,他越是倔强。他都说他不喜欢男人,让他放了他。方凡十冷笑着说,要是他再敢这样拒绝他一次,他就当着他父母的面强暴他。
“他恨我。”男人继续说道,“恨意像是一把苍耳,在林泽的心中扎了根。苍耳满身的刺揉搓着他的心,林泽没有妥协。他和父母搬家去了苏州。想在那里,好好孝敬他的父母,找个江南水乡柔弱似水的女子过一辈子。生活像是一杯水,掺进来了苦涩之后,只要你日后的多放点甜,就会把苦味盖过去。他交了女朋友,温柔和善的幼儿园教师,他很喜欢她。”
林泽是真直男啊,想着自己疯了一样开车找去苏州时,林泽正在接女朋友下班。一群孩子把他们围在中间,林泽笑得眼睛像一弯月牙,幸福是那么明显。但是,却在睁眼看到他的那一刻,瞬间变成了惊恐。方凡十的心似被皮鞭抽打了一下,疼得他浑身暴躁。尾随着他们回了家以后,进了林泽卧室,欺身压了上去。
林泽眼中的灰败深深刺痛着男人,他像一个布娃娃一般任凭他摆布着,再也没有任何地抵抗。完事之后,林泽空洞地目光装着悲哀,他哭着问他:“你这样逼我,就不怕把我逼死吗?”
方凡十不知所措地抱着他,吻着他脸上的泪问:“我对你一见钟情,怎么会逼你?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为什么你不同意?”
林泽哭了一夜,第二天,哑着嗓子说:“回北京吧。”
男人雀跃到几乎跳起来,林泽跟女朋友分了手,被父母骂了一顿后,只身跟着方凡十回了北京,搬进了男人家,跟男人彻彻底底地在一起了。
那个时候真是幸福啊,方凡十想。林泽虽然木木讷讷不怎么说话,但是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啊。虽然林泽不喜欢男人,但是时间是最好的磨合剂,渐渐的,他就会喜欢上自己的。
但是,男人高
估了自己的耐力。林泽没有任何地回应让他的脾气更加暴躁了,床上对付林泽的时候更是毫无顾忌,有几次甚至把弄伤送去了医院。林泽的倔强脾气对方凡十来说简直是史无前例,林泽在用行动告诉他,即使他现在跟他在一起,但只是行尸走肉罢了。等他玩够了,放了他,他才会恢复生机。
他这种做法却起到了相反的效果,平时遇到的人都是自己贴上来的,像林泽这种他使劲扭都扭不过来的硬脾气,将方凡十的征服欲被激发了出来。两个人像较劲一般,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生死决斗般地在一起,关系处理地一塌糊涂。林泽伤了身方凡十伤了心。
两个人就这样生硬地相处着,时间越久,伤得越深。方凡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林泽身上,林泽不给他一点回应。他用这种方式惩罚着这个匪徒,让他的心千刀万剐般痛苦。方凡十彻底震怒了,切断了他跟所有人的联系,把他囚禁在家里,让他体会着和他一样的焦灼和痛苦。两个人小孩子打架一般,他揍我一拳我还他一掌。最终,林泽被折磨疯了,抑郁症像是一只溃烂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让本就单薄的他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那天晚上,林泽努力回应着他,方凡十高兴地发了疯一样地跟他做爱。这是一种身心交融在一起的升华,方凡十吻着林泽的嘴,发誓说会一辈子待他好。林泽摸着他的脸,眼睛里没有一丝表情地说:“求你,让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吧。”
方凡十同意了。
接通了父母的电话,林泽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他跟家里人说去了美国通话不方便所以才不能打电话,现在这么晚了打扰你们睡觉真是对不起。
电话那头的林泽父母开始被他的哭腔吓坏了,以为出了什么事。当林泽说只是想家了的时候,林泽父母顿时了然了。林泽是独子,从小到大几乎没出过远门,对家的感情特别深。父母笑着说没事,有时间回家看看就好了。上次他跟女朋友分手骂了他,让他别挂念在心上。林泽没有应声,哭得一塌糊涂,只是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
不知道打了多久的电话,林泽的眼泪都快流干了。方凡十心疼地拿着毛巾给他擦着眼泪,告诉他,如果他想家,他可以陪着他回去。林泽转过身,像往常一样给了他一个拒绝睡姿,轻声道:“不用了。”
这种时候,就算是暴虐的方凡十也发不出任何火来。林泽是被他硬生生掰成弯的,平时折腾归折腾,他也有静下心来愧疚地想着该怎
么补偿林泽。但是,每次他下定决心不发火,林泽却总能轻松地挑起他的火来。
方凡十放下毛巾,隔着被子搂着林泽,心里像被无数只蚂蚁啃着一般的难受。嘴里有三个字,一直想要说出来,但是他却一直说不出来。最后,男人说了句:“睡吧。”
似乎睡了一个世纪一般地那么漫长,男人是从睡梦中惊醒的。脑袋有些发沉,男人揉了揉太阳穴,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心惊肉跳地跳起来,浴室里传来地哗哗水声让他又安定了下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点。穿好衣服后,方凡十叫林泽收拾收拾外出吃饭。医生说,林泽的抑郁症就是在家里憋出来的,要让他多出去走走。于是,自从诊断出林泽是抑郁症后,每顿饭,方凡十都领着他出去吃。尽管,他更喜欢自己做。
叫了一声,浴室里唯一的回应只是哗哗的水声。房子里暖气很足,男人忍住没有发火。走到浴室门前调侃道:“再不出来我就在浴室里干到你起不来!”
拧开门后,浴室里红色的血水像火山里的熔浆一样倾泻而出,染红了男人灰白色的棉质拖鞋。男人双目圆睁看着眼前这一切,鲜红色像是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男人其余的感官,让男人通体发寒。
林泽死气沉沉地躺在白色的浴缸里,面色惨白唇瓣青紫,皮肤被血红色的水浸泡到发皱。男人走过去,伸手触了触他的鼻息。心脏的跳动先是一顿,然后又开始剧烈了起来。把林泽从浴缸里抱出来,这个倔强又大咧的男人从来没有这么温顺过。掏出手机给胡繁打电话,男人第一次颤抖了。
胡繁赶来后,看到这副场景也是傻了眼。林泽已经死去将近十个小时了,他给方凡十喂了安眠药,然后自己做了这一切。胡繁把林泽从男人手里接过来,男人死都不松手。胡繁一脚踹在男人身上骂道:“你他妈给我松手!人你都害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男人松了手,胡繁骂骂咧咧地说:“你给我在这等着,我去处理所有的事情!”
方凡十就真的在这里等着了,他所有的脑细胞都被浸泡在这一堆血水之中,动不了了。
晚上,胡繁回来了。方凡十一天没吃没喝,他去厨房熬了粥放到男人身边,对他说:“吃饭。”
男人没有动弹,胡繁把粥扔掉。过去扶起男人那高大的身体,拎着他说:“十哥儿,八年前你说无论怎么样都让我好好活着,十哥儿陪着你。今天,我把这句话还给你。无论怎
么样你都给我好好活着,我陪着你。”
歪歪斜斜地把男人扔到床上,胡繁爬进被窝抱着方凡十,像八年前他抱着自己那样。方凡十问:“林泽,葬在了哪里?”
搂住男人的手松了一下,胡繁拧着眉头死死地抱着男人说:“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看他。”
“胡繁,十哥儿该偿命!”男人颤声说。
“我不让你偿!你说过会陪着我!”胡繁抖着嗓子说。
方凡十再也没有说话,他睁着眼空洞地望着窗外。冬天,就算是中午的太阳也很温柔。方凡十却闭不上眼睛,每一次闭上眼,林泽就钻进了他的脑海,侵占着他的思维,让他生不如死。
林泽本该有一个完美的人生,他是外科医生,他想转正赚钱养家。他说他想有个家,他要找个温柔可人的妻子生个可爱的女儿然后陪着父母好好过一生。
可是这样的人生,全部让他给毁了。
见过无数次的血腥场面,脑海里充斥着林泽死前的血,男人从没有这么脆弱过,脆弱到不敢闭上眼睛入睡。
开始还好,毕竟他是军人,以前经常几天几夜不合眼。但是一个星期过去后,眼睛里的血丝都快要爆裂了。胡繁抱着他,一声一声地劝他快睡,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男人讲到这,眼睛就没有再眨一下,慕醒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地问:“然后呢?”
方凡十沉默了半晌,继续说道:“然后,胡繁飞了六个小时,西藏寺庙前跪拜一千字登阶而上去给我求来了我手上这串佛珠。胡繁来回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本来陪我的时候就没有合过眼。当开着车来我这的时候,精神恍惚,结果撞死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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