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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泽作者:落颜清亭-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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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会这样?奉泽手指颤抖,掀开靖朴宽松的衣物,对方腰背上的那道长长的伤痕渐渐凸显。
“为什麽。。。。。。为什麽。。。。。。”怀里的人忽然挣扎著睁开眼,眼泪交错於瘦削的脸庞,他咬住唇,手狠命地按在腹上,却止不住那里的抽痛,“它不要我了,它要离开我了──”
“靖朴,会没事的,你要撑住!”奉泽抱起靖朴,转头喊道:“孟延,送我们去医院!”
这时他才注意到,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孟延,脸色沈郁而苍白。
“他要出人命了,你看不出来吗??”奉泽怒吼道。
孟延咬著下唇,拿起了鞋柜上面的车钥匙。
奉泽被医生拦在了病房外,他抓著头发懊恼地徘徊许久,终於等到了医生出来。待到她摘下口罩,奉泽一怔,这是之前第一次送靖朴来医院遇到的同一个大夫。
“幸好送来的及时,那个孩子差点没有保住,本来就著胎不稳,还好他用背挡住了冲击,但也使子宫内部受到了伤害,”女医生皱著秀气的眉,“以後绝对不能这样了。”
“嗯,对不起,我知道了。”奉泽低声道,眼神无意识地飘向靖朴的病房。
“其它的情况我都向病人解释过了。不好意思,之前我还以为你们是爱人的关系,”医生有些抱歉道,语气渐缓,“直到刚才病人说,你只是他的普通朋友。”
奉泽愣住了。
医生继续道:“如果他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话,最好有个人陪伴,毕竟病人的身体负担很重,因为本来就。。。。。。”
“骆奉泽!──”
年轻的女大夫还没有回过神来,便看到一个人影向他们冲过来。那个戴著墨镜的年轻人不顾一切地向刚才与她说话的人挥起拳头,而对方却丝毫不反抗,任他拳打脚踢。
“这是医院,要打去外面打!”她忍不住大喊道。
“你之前说过的话都是空话吗?你那麽信誓旦旦说不会伤害他,那现在又作何解释?”桑羽一边挥拳头,一边怒吼道。
“小羽,你冷静点!”宗承远在後面喊道,将他拉离骆奉泽的身边。
孟延因为跑过去替奉泽挡著,也挨了不少拳头,此时不发一言地站在奉泽身旁,面无表情。
“你就是那个孟延?我还以为有多优秀,优秀到让骆奉泽因为你而对他的哥哥百般折磨!”桑羽渐渐冷静下来,摘了墨镜冷冷瞪著孟延。
奉泽擦擦嘴角的血,平静道:“你说的对,我没有保护好他,要打要骂随你。”
桑羽冷哼一声,越过他们走进了病房。
病房是单人间,环境优雅而干净,靖朴侧躺在床上,眼睛呆滞地盯著上方的吊瓶。
“靖朴,还有哪里痛吗?孩子没有事吧?”桑羽心疼地趴在靖朴的床边,摸著他苍白的脸。
靖朴没有看他,表情却濒临崩溃,他什麽也没有说,抖著嘴唇闭上眼。
“如果你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饶了骆奉泽!”桑羽狠道。
“大夫说孩子没事。”这时奉泽也走了进来,停在远处怔怔望著靖朴。他没有勇气走过去,仿佛他们之间隔著千山万水,无论如何都到达不了他的身边。
“小羽,带我走吧,他要害我。”靖朴听到奉泽的声音,睁开眼抓住桑羽的手,“都是我,为什麽要回去,为什麽让我知道这样的事。。。。。。”
“知道什麽?靖朴,知道什麽事?”桑羽问。
靖朴摇摇头说:“我要出院,不住了。”
此时站在旁边的医生急道:“不行,你的情况很不好,我不是跟你说了,你──”
“大夫。”靖朴打断了她的话。
年轻的女医生皱著眉头,将剩余的话咽了下去。
“情况不好?有多不好?我看你还是住院观察观察再说。”宗承远道。
靖朴淡淡道:“病房太贵,我不挣钱,我付不起。”
“我付得起!”奉泽和桑羽同时喊出来,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小羽,要麽你让我出院,要麽我就死在这里。”靖朴面无表情地威胁桑羽。
桑羽不禁气道:“你敢威胁我?你跟谁学的这麽。。。。。。”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宗承远戳了肩膀,立刻软道:“要不然我们换一家医院,你看我家附近有一所好的。。。。。。”
靖朴将脸埋在枕头里,拒绝的态度可见一斑。
桑羽没有别的办法,问了大夫一些具体的注意事项,便与宗承远将靖朴接了出去。
“小羽,对不起,总是给你添麻烦。”靖朴躺在车後座,身上盖著宗承远的外套,脑袋枕著桑羽的腿抱歉道。
“你再这麽说我要生气了。”桑羽笑著说。
靖朴喃喃:“以後。。。。。。恐怕还要麻烦你们。”
二十四
“奉泽,他打你哪里了?嘴唇都破了。”孟延跟著奉泽回到家,忙著找医药箱为他上药,“你也不挡几下,就那麽硬抗。”
一路上一言不发的奉泽此时玩味地盯住孟延,等到他捏著棉签沾了药水靠近自己,奉泽一把将他推到了墙边。
孟延怔怔盯著奉泽近在咫尺的面孔,仔仔细细地端详对方。
“你早就知道靖朴要来了吧?所以你在我出门的时候忽然说要讨个分手吻,我以为你那些煽情的话都是出自肺腑,但是我好像真的看错你了!”
孟延冷笑一声:“如果我说只是巧合,你会不会相信?”
“世界上怎麽会有那麽多巧合?你本来就讨厌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所以你趁这个机会毁了他,断掉他唯一的希望!”奉泽的眼眶泛红,低下头道:“也让他对我彻底绝望。”
“为什麽你不怀疑那是他想要挽回你而自导自演的一出苦情戏,反而怀疑到我的头上来?”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他绝对不会用肚子里的孩子来冒险!”
“对啊,那是你们的孩子!你们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血缘之间的牵绊,所以你始终对他存有情意!就算你不说为什麽与我分手,我也知道你是爱上他了,可是你能够轻易放弃这段感情,可是我做不到!”
孟延的声音哽咽,一腔委屈无处可泄,“当初是你告白,我才会和你在一起,如果他没有带著那笔钱来拆散我们,你和我怎麽会走到这个地步?我们在一起四年,我还在坚持,而你却半途而废!”
奉泽的胸口起伏不定,通红的双眼凝视著孟延,他无从反驳,最先表白的是他,可最先先放弃的也是他。他为什麽不能远远地离开杜靖朴,好好的与眼前人一起生活呢?是他的心不允许,骆奉泽深深的明白。
孟延抬头看了片刻,伸手推开奉泽跑走了。奉泽呆怔半晌,丢了魂似的向卧室走。没想到脚下拌到了什麽,有一些东西哗啦一下掉在地上。奉泽凝神去看,发现是孟延丢在沙发上面的包,带子垂到了地上。他捡起地面上的一包白色粉末,怔怔地盯了很久。
靖朴被桑羽接到了自己家里,安排好房间与床铺。靖朴坐下或站起来的时候,腰都会像断掉一样痛,只好一直躺在床上,桑羽撩开衣服为他上药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暗骂。
“靖朴,疼不疼?”桑羽的手指力道极轻地给他抹药,感觉到靖朴的背出了一层细汗。
靖朴的手抱住枕头,轻轻摇了摇头。他现在的话极少,不到必要的时候一声也不会吭。桑羽总是担忧地悄悄溜进房间看他,生怕他出什麽状况。
“那个混蛋骆奉泽,我真是看错他了,竟然让你伤成这样!”桑羽义愤填膺,又若有所思道:“不过我在医院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他干的,倒是那个孟延很可疑。。。。。。”
“小羽,我想睡一会。”靖朴淡淡道,瘦削的侧脸棱角隐现,苍白而脆弱。
桑羽叹了口气,为他盖好被子轻轻关上房门。宗承远坐在客厅看报纸,两条长腿架在茶几上。桑羽走过去疲惫地靠在他身边,不由自主地仰天长叹。
“做什麽?怨妇一样。”宗承远没有抬眼道。
“看到靖朴这样,难道你就不气愤?你不觉得你很没良心吗?”桑羽炸毛,狂摇对方的肩膀。
宗承远被摇得七荤八素,半晌才稳定下来,“他现在要的不是去帮他报仇,也不需要别人看他可怜而给予同情或者怜悯,他只想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你如果再去做那些意气的事情,他会安心?”
桑羽被他说得无可反驳,只好缩进沙发里呆滞道:“劳驾拿份报纸看。”
“好!。”宗承远用脚趾夹住茶几上的一叠报纸递过去,遭到桑羽的毒打,两人闹在一处,不免发出很大的声响。
“嘘。。。。。。”桑羽小声道:“他睡了,别闹。”
宗承远抚著桑羽的脖颈,挨在他的耳边悄悄叹息:“你说两个人在一起,怎麽就这麽难?互相折磨得要死要活。。。。。。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可以向骆奉泽施加压力。”
“我倒觉得他不像是罪魁祸首,”桑羽思索道,想起自己与他在楼道里面说过的话,越发觉得另一个人的可疑。这个时候,桑羽的胃不合时宜地咕咕作响,宗承远笑著站起来卷起袖口。
“看为夫露一手厨艺,保证你和靖朴吃得好睡得香。”
“小羽,你说我像不像个废人。”靖朴一口一口地喝桑羽喂给他的汤,看著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淡淡笑起来。
“胡说,”桑羽道:“你比谁都坚强厉害,怎麽会是废人。”
“我其实可以下床走动,过两天就能回去了。”
桑羽诧异地看他:“回去?回哪去?”
“回家。。。。。。你们现在都这麽忙,还要回来照顾我,”靖朴在桑羽反驳之前继续道:“你也说了,我不是废人,所以。。。。。。”
“这里跟在郊外那个家有什麽区别吗?”
“总是不方便的。”靖朴低声道。
“是不是因为宗承远在?我可以赶他回去住啊!”桑羽以为靖朴看到自己与宗承远之间的亲密而觉得神伤,连忙急道。
靖朴呛了一口汤,面红气弱地咳了半天,半晌才摇头道:“怎麽会呢,我只是在那里住习惯了,好些东西用起来顺手。”
桑羽知道他是在找借口,也不戳破,只是不甘心地喃喃:“你让我怎麽放得下心?我一不在旁边你就出事。。。。。。”
靖朴勉强笑著锤桑羽的胸口,仿佛又回到年少时相互间的嬉笑打闹一般。
奉泽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浑浑噩噩不知今朝是何日。他的手里攥著那包药粉,几乎要把袋子涅破。孟延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了,奉泽思索许久,还是给他打去了电话。
孟延显然很惊讶,还是不远千里从大哥那里赶了回来,只为了奉泽一句需要他。还未来得及短暂休息,便被奉泽约到了咖啡厅。
孟延不知道对方的意图,只是心中隐约难安,在见到奉泽安静坐在窗边的身影时,他的手指竟然不自觉地颤抖。
“你喜欢喝咖啡,所以约在这里,怎麽样?”奉泽在阳光下笑得灿烂,英挺的眉眼间毫无一丝冷情。
孟延坐在沙发里,手指握住温暖的杯沿,低头不语。
“你走的时候包都没有带走,也太大意了吧。”奉泽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悠闲地眯著眼。
孟延的表情出现一丝变化,“是啊,我当时脑袋发昏,忘记了。”他掩饰似的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垂著眼睫。
“怎麽样,咖啡苦不苦?”奉泽凑过去问道:“要不要放点这个?”
孟延抬起头看他手里的东西,在一霎那间如遭雷击。
“当然了,这不是什麽毒品,只是某种普通药片的粉末,你喝了它也没有任何事情,”奉泽的清亮眼睛盯著孟延,“可是如果患有哮喘,就会引起严重的发作!”
孟延的脸色苍白如雪,身体如风中落叶般颤抖。
奉泽冷笑道:“你怕什麽?怕我知道两年前你就是这样往靖朴的杯子里下药的吗?他的病,从前绝对没有严重到威胁生命的地步,只是在那次见到你以後!”
“是啊,是我放的,”孟延镇定下来,面无表情道:“你肯定没有注意到,你不经意间说的话,已经让我完全了解到杜靖朴会对什麽过敏吧?我讨厌他,给他一点教训又能如何?他不是没有死吗,还好好的活著啊!”
奉泽点头道:“对,他是没有死。可是我的父母因为送他去医院而去世了──这点你知不知道?”
孟延震惊地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瞪著奉泽。
“你恨他到要他死,我曾经也恨他到同样的地步,终究是我错了,我错了。。。。。。”奉泽低低的笑起来,手指插进发间,满是迷惘与痛苦的姿态。
“对不起。。。。。。奉泽,对不起,我不知道。。。。。。”孟延伸手拽住奉泽的袖口,眼眶微红。
奉泽粗暴地甩开他站了起来,咖啡厅里的顾客不多,此刻都向他们看了过来。孟延追著奉泽跑了出去,外面的阳光虽盛,温度却冷得仿佛令血液里都结了冰碴,从心脏流过去的时候,生生地痛著。
“奉泽,你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孟延冻得通红的手指扒住奉泽的车窗,却丝毫止不住他的离开。孟延失却力气般的蹲下,仿佛世界都离他远去。他向天空大吼了一声,指甲狠狠地掐进掌心。
二十五
“你真的能照顾自己?”桑羽皱眉站在玄关处,看著靖朴挺著肚子低头扫地,“别扫了,又不是很脏。”
“你看我都能扫地了,你还担心什麽。”靖朴放下扫把,在桑羽面前站定。他淡淡的笑著,伸手搭上对方的肩膀。
“小羽,谢谢你,我永远感激你为我做的这麽多事情。”
桑羽挑眉,却掩饰不住眼底的笑意:“再这麽客气,我可是不理你了。”他看著靖朴瘦削苍白却很精神的面孔,心有所动,於是伸手抱住了对方。
“我们过两天要出远门,我知道你是怕我分身乏术担心你。但是答应我,在我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一个更健康的你。”
靖朴点点头:“我知道,你只管放心,我不会乱跑了。”
桑羽离开之後,靖朴将带回来的东西收拾整理一番,想起那件想拿却没有拿回来的物件,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窗外的天气阴沈,漫漫烟云犹如他的心情一般漂浮不定,不,应该是已经尘埃落定了。靖朴坐在沙发里向外望著,随後低头轻轻道:“宝贝啊,恐怕你的生日,等不到春天了。”
靖朴耐心地等了几天,终於感觉到了时候。下腹原本隐隐的涨痛演变成紧缩的疼,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眼中含著无限深情可也极度冷漠。
窗外的天光渐暗,靖朴出了一身的汗,已经到了不得不蜷起身体咬住被角的地步。他颤抖著翻出一张白纸,在上面潦草写了几句话,而後胡乱地塞进床头柜。靖朴在昏沈中醒醒睡睡,似乎已经不太记得的痛了多长的时间,只是感觉那间断性的痛楚比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要深重得许多。
也许,那是它在呼唤著他呢。
靖朴从被窝里挣扎著爬出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两口糖水,忽然枕旁的手机铃声大作。靖朴手里的水撒出去许多,他扭头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无力般的倒在床上。
最近骆奉泽总是寝食难安,他想要去找靖朴,可是害怕看到他惊惧仇恨的目光。他终於明白当时还在自己身边的杜靖朴,究竟怀著怎样的心情来承受一次次的折磨。
他曾经鼓起勇气去过靖朴的家,可是无人应答。桑羽的住处他是知道的,只是对方的态度令他望而却步。所幸他从桑羽的嘴里套出了话,得知靖朴除了腰上的伤,别处都还正常。而当奉泽拼著即使挨打也要见靖朴一面的相法去桑羽家的时候,那里亦是大门紧锁。
当奉泽再次抱著试一试的态度来到靖朴家门口,拨了他的电话,曾经一直关机的手机竟然接通了。门前的种种迹象表明他已经回来,奉泽心跳直线加快,不厌其烦地拨著靖朴的号码,直到最後,对方终於按下了通话键。
“靖朴?你在家吗?”奉泽小心翼翼地问,却只听到对方紊乱的呼吸声,“我现在在门外──你别怕,如果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进去的。。。。。。我只想跟你说一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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