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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袭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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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道门前正是那两个黑人看守,林新在边上徘徊半天,他们吃了午饭,似乎觉得无趣,摸出一副牌,打了一阵子,其中一个嚷嚷着去了厕所,另一个就有些懈怠,倚着柱子闭目养神。
  
  林新轻悄悄绕过黑人,进了门。
  
  内里的通道很深很长,而且黑漆漆一片,林新只能摸索着前进,也不敢用微弱的手机光照向路面。
  
  走到尽头,隔着铁栅栏,林新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透着腐败浑浊,他往里头看过去,半天才回过神,手掩着口鼻,慢慢蹲下去,心里头翻江倒海,也说不出一个字。
  
  即使Deputi曾经把他弄得很惨,也还算人道,没什么出格过激的行为,大不了就是要他一条命,从没有变着法子折磨他的意思。
  
  但是现在,Deputi本人被竖直架起来,脚离了地面,仅靠两只手悬吊着支撑重力,后面整块不是墙,是类似烙铁的通电板,还在发出“滋滋”的声响,似乎只要他懈怠一下,身体放松了靠过去,就会被烫得血肉模糊,林新这个角度,隐隐能看到他的小半个后背,已经结了一层又一层痂,血水也干涸了,凝固在上头,任谁也看不下去。
  
  更可怖的是,Deputi的身体,似乎从脚开始,肉就一块块被剐去了,有的地方可见森森白骨,现在已经蔓延至小腿,可他尚有一口气在,舌头没有了,想死都不能。
  
  林新双肩发颤,身体一时没撑住,跪坐到地上,“扑通”一声,Deputi听到声响,慢慢睁开眼,他本来也只有三十多岁,风度翩翩,脸是极好看的,甚至跟乔抑声有几分相似,就算有点风霜,骨子里也洋溢着上流社会的贵族气质,傲慢或者不屑一顾。但是现在,他像个垂暮之年的老者,缓缓睁开昏黄浑浊的眼,望了林新一眼,可能看了半天,才想起他是谁,不过已经做不起任何表情,现在对他来说,就连脸部的任何细微变化反应,对身体都是极大的负担。
  
  如果林新手上有枪,现在一定忍不住送他上路了。有时候死亡是件极其简单容易的事,死而不得才最可怕。
  
  乔抑声不是刽子手,但他比刽子手更让人心胆俱裂。
  
  林新看他最终坚持不住,慢慢向后面的电烙铁靠过去,直到这边都能闻到一股焦臭味,他才突然惊醒一般,挣扎了两下,皮肉都要被揭下一层。
  
  大概每天总有那么几次,人一懈怠,就要吃这种苦头,不过显然电流还不够大,不至于把他弄死,一遍遍折磨更揪心。
  
  林新离开的时候,满脑子都是Deputi最后看他的眼神,没有怨愤嫉恨或者仇视,只是一种濒临死亡的绝望跟从容安静。
  
  他想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乔抑声,每一次他看这个人,觉得已经接近全貌了,其实不过是冰山一角。
  
  快步离开地下室,小心翼翼重新回到车上,下午3点左右,那两人又上了车,载着林新离开,果然先回庄园,大概是要跟上头交差。他趁着这个空档离开后座,若无其事上楼,进了卧室。
  
  乔抑声回来的时候,林新正倚在沙发上看书,阳光很好,接近傍晚还隐隐有些余晖。
  
  乔抑声走过去,躺在林新腿上,侧过身,头埋在他腰间,手也在周围轻轻揉捏。
  
  林新一手拿着书,另一只手停下来,搁在他发间,慢慢细致地拨弄。
  
  直到乔抑声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挨个轻吻光洁修长的手指,突然说:
  
  “指甲长了,我给你修修。”说完就从抽屉里翻出指甲剪,把林新的手抓过去,小心翼翼按住了就要剪。
  
  林新一惊,下意识躲闪,他眼前乔抑声的形象开始扭曲,好像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了若指掌,温存和善的伪面具撕开了就真相毕露,林新瞬间站起身,脑袋还“嗡嗡”作响,低眼看了一下,双手完好,回过神来,乔抑声正望着自己。
  
  林新顿了顿,心跳不再那么紊乱,才说:
  
  “下次吧,现在我饿了,咱们先下去吃饭。”
  
  林新吃饭,喝汤,甚至洗澡的时候,总想起吊在地下室的人同他的森森白骨,然而幕后导演每晚都睡在自己身边,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尚且不能放过,更何况是林新这样的路人呢,现在可能还有喜欢或者其他成分在,如果有一天自己逆了他的意,或者没有价值了,结果会怎样,林新简直不敢想象。之前那一回,乔抑声不是也把他晾在加州,差点死在Deputi的手上,虽然最后的解释,林新也信了七八成,不过总还是留了点底的,毕竟死过一回,像被掐灭的烟,烟灰簌簌地掉下来,再燃起来也不会有以前的热烈,一点点幽火,完成使命一般,烧到头也就结束了。
  
  林新觉得,对乔抑声来说,其实任何人任何事都是可以牺牲的,如果幸运,没牺牲掉,再拿回来继续玩弄也是可以的。
  
  他在浴室呆了很久,直到一池水都冷掉,最后匆匆淋浴一把,想着:自己都不投入,怎么叫别人投入呢。
  
  他决定暂时把这件事忘掉,其实他认真看乔抑声的时候,常常会忘记自己是谁,好像被他蛊惑一般,周围一切都在天旋地转。
  
  现在才知道,这是个毛病,得改改了。
  
  乔抑声坐在床边,百无聊赖翻着林新下午看的那本书。他从早上就已经离开,直到下午才又出现,这段时间居然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乔抑声怕林新烦闷,特意大大减少了庄园内部监守人员的数量,不过换汤不换药,这些人全都调到庄园外围,所以一旦林新离开,他们不会阻止,但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乔抑声。
  
  但是今天,林新平白无故消失了那么久,居然没一个人知道他的去向。
  
  乔抑声觉得监控措施还不够,不要说拴住心上人,连行踪都弄不清。
  
  但他毕竟心思深沉,林新出来的时候,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把书本挪开,朝他看过去。
  
  林新走过来,手上拿了条干毛巾,使劲擦头发上的水珠。乔抑声接过来,同他面对面,先把他颈项处湿润的水渍擦干了,再用毛巾包住头,轻轻从下往上拢过去,林新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乔抑声很快给他弄干净,凑到他耳边,说:
  
  “我帮你吹干吧,这个天容易着凉。”
  
  林新摇头,站在床边不说话。
  
  乔抑声开始撩拨他的睡袍下摆,然后轻抚他的小腿,他感到林新浑身上下紧绷起来,但很快就放松了,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也没抗拒。
  
  他把林新抱起来,跪坐在自己腿上。林新大小腿紧贴,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灯光下投出美好的弧度。他直起腰,一点点膝行过去,过程缓慢挠人,衣带被缓缓解开,他也只是低下头,扶住乔抑声的肩。睡袍被彻底撩起,露出他修长白皙的双腿,在紧贴乔抑声的地方停住了,跨坐下来。
  
  林新浑身还散着热气,身子很烫,刚从浴室出来,蒸的脖颈脸颊都发红。乔抑声把他抱在怀里,搂紧了,轻轻抚他后背,问:
  
  “冷吗?这个天,着凉了要难受的。”
  
  室内温度打得很高,林新一点不冷,倒是额头上,已经冒出密密的汗珠。他背对着乔抑声,仔细擦干净了,心还空落落悬着。
  
  乔抑声开始吻他,从湿润的发际,一直流连到侧脸,还是一贯的温吞细致。
  
  林新身体跟他紧贴,很快就察觉到对方生理上的变化,慢慢往后挪一些,很快又被乔抑声拽到面前,几乎贴在他小腹上,尴尬得很。
  
  乔抑声把他的睡袍从肩上剥落,褪到手肘处,大片胸膛露出来,乔抑声扶住他的腰,脸埋在上面,虔诚亲吻。
  
  最后,干脆把睡袍扯开,林新浑身没一处遮挡,一丝/不挂坐在他身上,头都抬不起来。
  
  乔抑声很快也利落把自己脱干净了,轻轻吻住他,小心翼翼地,像对待即将要展翅飞走的蝴蝶,不能用一点武力,还是想拼尽全力留住它。
  
  乔抑声用舌尖舔他干燥的双唇,林新开始闭着眼,乔抑声不满,脸挨着他的脸,蹭得他特别痒,还亲他的眼睛,狠狠地带着些压迫感,林新只得睁眼,愣愣望着他。
  
  乔抑声再吻他,深入探寻,舌缠着舌,或者舔扫他口腔每一处,弄得林新浑身酥麻,只能发出类似小动物呜咽的声音。
  
  乔抑声叫他:
  
  “宝宝。。。。。。”
  
  林新挣扎了两下,还是被他箍得死死的。
  
  乔抑声眼里已经开始迷乱,淡色的眸子瞬间流光溢彩,林新看着也觉得心惊,一下子来不及反应,又被他按住,上上下下吻了个遍。
  。。。。。。。。。。。。。。。。。。。。。。。。。。。。。。
  
  白色液体顺着林新光洁的腿间流淌下来,乔抑声宠溺望他,抬起他的手,覆在自己脸上缓缓摩挲,然后打横抱起他,走进浴室。
  
  




69

69、第六十九章 。。。 
 
 
  林新一直迷迷糊糊的,由着乔抑声清理,期间被他又亲又摸,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乔抑声考虑到他伤还没好,最后只得忍了,给他把全身擦干净,又抱回卧室。
  
  才躺下,乔抑声就贴着后背将他抱住,林新也醒得差不多了,叹口气,慢慢翻身。
  
  乔抑声顺势把人带进怀里,拍抚后背,问:
  
  “我吵醒你了?”
  
  林新摇头,手覆在他脸上,这个动作让乔抑声很受用,他扳开林新的手,挨个亲吻。
  
  “我的护照,是不是你做了手脚?”
  
  乔抑声知道他要问,没想到是这种场合,问得还这么直接。
  
  “当时只想留住你。”乔抑声没再说话,只是亲他发际,与他胸膛贴着胸膛,箍得更紧。
  
  林新知道,虽然他没有任何承诺或表示,但护照问题,一定会很快解决。
  
  第二天,林新坐在露台上晒太阳,四下无人,他不敢打电话,发了条短信给苏远,把自己的证件号告诉他,让他买两张机票,一张自己的,一张苏远本人的,尽快回北京。
  
  苏远很郁闷,虽然他也跟林新提过,要随他去北京发展事业,但也只是茶余饭后的玩笑话,当不得真。他在加州打拼几年,有了自己的人脉跟朋友圈,不是说丢就能丢掉的。
  
  但是仔细想想,林新最近行踪不定,上次被打成那样,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想必他也有自己的考量,短信里不好多说,林新只是言简意赅叫他尽快买票,如果证件号有问题再告诉他。两个人不宜同时离开,他让苏远先走,票预定了,到时候他去取。
  
  林新每12小时跟他联系一次,确保苏远的安全。
  
  他知道乔抑声没什么做不出来的,万一自己离开了,苏远必定落在他手里。只有先让苏远回北京,自己再撤,才没了后顾之忧。
  
  很快苏远就回信息给他,票买好了,护照没问题。
  
  林新腿好得差不多,乔抑声怕他闷,开始带他出门。
  
  两年前的画廊,充其量只算个小作坊,还在背街背巷,一点变化没有,林新跟在他后面,进去了。以前那个师傅还在,乔抑声似乎常来,打了声招呼,就径自在画室动作起来。
  
  林新在一边看画,不论看了多少,还是觉得乔抑声的最合心意。
  
  但是再有默契,也抵不住质疑隔阂,还有无边的恐惧。
  
  林新放下手里的画,都是乔抑声近期的作品,从他的笔法上看,该是很小的时候就练过了,他其实很想看看这个人幼年的作品,不知道会不会跟一般孩子一样,透着一股稚气可爱,或者少年老成?再想想乔抑声似乎一直都作中国画,应该是后者,私心里想象的属于少年的青涩可爱大概是不存在的。
  
  乔抑声认真作画的模样特别好看,微微低□子,但是身形修长,执笔的手松劲有力,脸上的神情恬淡自得,简直有点超然物外了。林新呆看了半天,最后叹口气,心里想着,不知道是这个人太会角色扮演,还是本来就有许多重性格,那个残害自己哥哥,几乎把人抽筋剥皮,啖肉饮血的,哪里还是他。
  
  临走的时候,乔抑声告诉他,最近在作一幅画,就快要完工,裱好了送给他。
  
  乔抑声说话向来轻描淡写,其实这画自他见了林新后,就一直在作,几次易稿,终于快要完成,那两年,见不到他的时候,心里难受,就到这里来画,才平静一些。
  
  他恨Deputi,想着法子虐杀他,不仅是少年时代种种苦难的泄愤,大部分还因为林新。
  
  那两年,因为Deputi私下里联合外人反对他,乔抑声忙于处理家族事务,才放林新回北京。
  
  无论是那个试图引诱未遂的高级交际花,还是让林新对乔抑声产生疑虑的种种迹象,都出自Deputi的手笔,甚至最后,Deputi居然想反他,虽然失败,乔抑声也伤了元气,只能忍住不找林新,怕他受到牵连。
  
  他当年还没疯魔,还懂得手下留情,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曾经也支持过他,为他继承家业的路上扫平不少障碍。
  
  不过Deputi的心思,他也一清二楚。这次伤了林新,早就超出他的底线,这个人再也留不得。
  
  林新听他提到画,心里就有动容,这时候苏远发短信过来,刚到北京。
  
  两个人坐上车,离画坊越来越远,林新看乔抑声脸色不好,探手去抚他额头,冰凉凉的,直冒冷汗。
  
  “你怎么了?不舒服?”
  
  乔抑声身体一直很好,平时连个伤风感冒的小毛病都难得一见,林新坐到他身边,握他的手,也透着一股寒意,他两只手掌包住了,慢慢揉搓。
  
  “胃疼,老毛病了,小时候有段日子,家里有老人要照应,饮食不规律。”
  
  林新看前面路口有个小药店,立刻让司机停了车。
  
  “你等我,胃疼不能忍的,可大可小。我先去给你买药,你服下了休息一阵。改天有时间,咱们再上医院检查。”
  
  乔抑声闭上眼,斜倚在车窗边,等林新买药,忽然觉得胃痛也不那么难以忍耐了。
  
  这个病从小就有,十几年了,也不是什么顽症,每年总会翻来覆去疼个几回,乔抑声向来事忙,疼得厉害了,就找几粒药丸,就着水服下。胃病需要养,但他连全面检查都没做过。闲下来了,胃又好好的,风平浪静一点毛病没有,这事就这么被耽搁下来。
  
  林新走进药店,跟店员说明情况,将乔抑声的病症描述一遍,人家依着经验开了2盒药给他,并且嘱咐,尽快去医院检查,药也只是暂时镇痛的。
  
  这时候苏远又来了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提醒他登机时间快到了。
  
  林源不知道林新究竟为了什么事在美国逗留很久,总觉得不太妙,但长辈那头,又不好明说,只是敷衍说他有公事,一时回不去。他抵不住压力,最近也频频示意林新,差不多该回国了,爷爷身体不好,一到冬天总要去几回医院。
  
  林新皱眉,他一开始真的只为给乔抑声买药,药到了手里,又免不了犹豫起来,机会难得,下次再遇到不知是什么时候。
  
  乔抑声的车停在药店侧门,他从正门出去,立即打车,到机场也不过半小时,登机时间只剩一小时不到,这样算起来,虽然冒险,却非常具有诱惑力。
  
  乔抑声靠在窗边,听到敲玻璃的“咚咚”声,抬眼去看,一个孩子愣愣站在外面,他摇下车窗,孩子把两盒胃药递给他:
  
  “有位叔叔让我给您的。”
  
  乔抑声接过去,看半天药盒外侧的使用说明,但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最后抬头,问:
  
  “他人呢?”
  
  孩子摇头:
  
  “叔叔说他有事,先离开。”
  
  乔抑声收回趴在车窗边的手,应了一声,然后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自语:
  
  “我以为他至少陪我去趟医院。”
  
  孩子站了片刻,母亲老远朝他招手,示意他回去。
  
  乔抑声摸摸孩子的脑袋,看他离开。
  
  林新坐上飞机的那一刻,第一感觉居然不是如两年前那样的轻松自在,而是掺杂了许多失落不安,心里空荡荡的,坠在半空里,隔着云层,心慢悠悠往下掉,不急不缓,终于在停机那一刻,猛地落下来,再也跳不动,死了一般。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睡了一夜,什么也不想,居然真睡着了,一点心思都没有。
  
  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了解乔抑声远比想象中多得多。他让不相识的孩子去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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