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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袭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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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免费宣传还嫌弃?不过,前戏倒不是不好,就是用力过猛,失了准。责任在你,各方关系走一遍,有点耐心,也不会这样了。”
  
  “谁顾得上那些,我时间紧,拍戏都来不及。”
  
  林新点头:
  
  “那你好自为之了。”
  
  孙尉继续唠叨,手上的便当消得麻利,一通电话打下去,两份都光了。
  
  林新知道,孙尉真正苦恼的地方在于,他投入太多心血在这部片子里,不仅要票房,更要口碑。
  
  虽然他终日只凭喜好拍片,说话做事也没有正经,但骨子里很清高,是不屑于拍商业片的。可整个大环境摆在那里,由不得人选择,就算你是天才,也得遵循市场规律,孙尉只能把艺术同商业结合起来,不过很难,他心里也难受。很多事情只有妥协放手,才能求得双方圆满。
  
  但圆满常常只是假象,内里早就千疮百孔。
  
  林新帮不到他,也知道他的脾气,只得默默听他诉苦。
  
  心里隐约觉得,这电影,他真是前所未有的重视,这样反而不好,注定要耗尽心力。
  
  这样毫无保留地付出给予,林新原本以为,再也不可能在孙尉身上出现了。
  
  林新在市郊一块地的竞标会上,又见到乔抑声。
  
  他先进会场,坐在靠前的位置,相熟的朋友请他过来,给点意见。
  
  林新偶尔跟朋友低语几句,头凑过去,仔细听他讲,自己也给些建议。
  
  会场的空调打得很低,他坐在前排,直对着冷风吹,有些凉了,喉咙发干,就单手裹紧外套。
  
  过半天,林新离开座位,要去倒杯热水,刚转身,看到乔抑声坐在最后,很低调,整个竞标过程,他没有动静,手下一些人也分散在四周坐着。
  
  他正看着林新,神态姿势始终不变,好像看了他很久,一直没有移开过。
  
  他的眼神很复杂,林新没法摸清看透。乔抑声毫不避讳地盯着他,林新一直觉得他的眼睛很漂亮,如果近距离,琥珀色的瞳仁一定会把人吸进去。
  
  他有种蛊惑众生的力量,林新至今心有余悸,那时候和他初识,因为一幅画开始走近,每回林新同他讲话,都不怎么看他眼睛,心也跳得厉害,倒不是林新对他抱有别样的想法。只是这样一个人,似乎和他的世界没有交集。他相貌太好,身份神秘,画画的时候,随手穿一件白色工作服,专注细致,明朗淡薄。
  
  林新和他做朋友,心里也是紧张的,他身边全是凡人。
  
  但乔抑声对他很好,眼神真挚关怀热切,足够以假乱真,渐渐抵消他内心深处的不安惶恐。
  
  林新一度觉得这个朋友近乎完满,近来想起,后怕又崩溃,常常一身冷汗,如果那时候不了解他,继续交往,现在不知道如何了。
  林新站在过道里,脑中浮现种种想法,都是关于乔抑声的,再看向他,依旧坐在后排,只是默默望着前方,神态安然。林新觉得刚才他那么望过来,只是错觉。
  
  他收回目光,暗自庆幸,彼此避开,也免得尴尬。
  
  虽然现在他跟乔抑声也算两清,但毕竟有过身体接触,以前没同别人做过,今后如果不是喜欢的人,也不会尝试。
  
  所以对他的心理也很微妙,朋友不是,情人更不可能,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或者敌我分明咬牙切齿的死对头,也不够贴切。
  
  乔抑声在林新的人际关系网里头,居然没法归类。
  
  他该是个特别的存在,林新对他,绝不能一贯地,像对朋友两肋插刀,对敌人捅你一刀那样泾渭分明。
  
  林新倒了水,又坐回位置上,朋友问他晚上闲不闲,林新说无事可做,朋友笑:
  
  “有饭局,算你一个。”
  
  林新点头:
  
  “是我让你想到了饭局,还是一有饭局,你就想到我?”
  
  “嘿,都一样,反正不缺你一个,跟着吃呗。”
  
  林新本来是倒热水来温手的,结果心不在焉,全给喝了。
  
  中途跑去卫生间,解决了生理问题,很轻松,刚走到洗手台前,后头门就开了。
  
  他没抬头,倒了洗手液放在手心里,一点点揉搓,很快满手都是泡沫。
  
  脚步声靠近,对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沉稳,最终在他身后停下,似乎周围气压都变低。
  林新抬头,镜子里映出乔抑声靠得极近的脸,两个人都不说话,四周无人,更加沉默压抑。
  
  乔抑声也透过镜子望他,两个人通过光滑清晰的镜面,看的都是虚像,但格外清楚。
  
  林新一开始震惊,很快又后悔,明知道乔抑声在这里,就不该一个人出来,洗手间里现在无人,不止尴尬,他心里还隐隐不安。
  
  那天从他家里出来,可能是烧糊涂了,什么想法也没有,就想尽快离开,竟然格外顺利,回到家才觉得不可思议。
  
  他被乔抑声带回去,又跟他睡了一夜。
  
  现在再看到他,感觉又有点不同。
  
  他不再抬头,专注在手上,泡沫早就满溢,落下几滴,漂到透明的玻璃洗手池里,林新不愿意用水把手冲干净,他希望乔抑声离开。现在一转身,就必须同他面对面了。
  
  乔抑声还站在原地,离他太近,林新连他的呼吸都能感应。
  
  两个人各自僵持,林新的余光看过去,镜子里映出乔抑声一双淡色的眼,正不动声色望着他,就像之前在会场里一样,根本不是错觉。
  
  乔抑声忽然更近一步,林新无路可退,手上动作倒是停了,只是暂时还说不出话来。
  
  “你身体好些了吗?”
  
  林新不回答,心直跳,和两年前初见他,被惊艳到,紧张难安又不一样。
  
  乔抑声继续:
  
  “你倒了好几杯热水,衣服穿得太少,是不是冷了?”
  
  林新忽然就一头冷汗,原来意识早就混乱,明明起身倒水好几回,朋友见他最后要来这里,还笑他水喝得太多,耽误正事,他却不记得,印象里只剩一次,两个人目光直视,又各自避开那一回。
  林新轻轻呼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才说:
  
  “我很好,刚才是空调打得低了,被风吹着,心里难受。”
  
  “你待会儿出去坐我这边,会好一点。”
  
  乔抑声就站在他身后,说话的时候,又把头略低下,凑近他耳后跟,一阵阵热气喷薄在林新的后颈上,他说完停下来,呼吸轻缓,但林新也能感觉到,一阵阵细微的气息,热浪一样,来回波动。
  
  林新摇头,想推掉,话还没说出口,乔抑声就贴上他的后背,手绕过他的腰际,摸索着捉到他的双手,牢牢握住,笑道:
  
  “洗手液抹了这么久,冲掉吧,时间长了对皮肤也不好。”
  
  边说边动作,身体挨得更近,林新后背贴在他胸前,可以感受到他强健的心跳声,非常有力,一下一下敲击着林新的神经。
  
  乔抑声微笑,握着林新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很快温水流出来,他把头轻轻搁在怀里人的肩上,眼神从镜子上移开,慢慢往上,直视林新的脸。
  
  林新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立即就要挣脱开来,乔抑声神色不变,面上依旧笑,只是手上带了些力气,将他箍得更紧。
  
  乔抑声的双手跟他相缠,早染上了白沫,两个人交握着的手放在水下,被缓缓冲洗,泡沫一点点全都流下来,落到水池里,被水卷走,又很快被新落下的覆盖。
  
  林新自意识迷离中转醒,咬牙切齿:
  
  “你放开。”
  
  乔抑声不应他,只继续手上的动作,白沫已经被完全冲干净,乔抑声还不放过他,一点点摩挲着他的双手,水温适宜,冲在皮肤上尤其舒适。
  
  他好像对待艺术品一样,慢慢雕琢般对待林新的双手,轻轻碰他的手心,划过每一条细纹,又触碰他的指尖,把自己相应的手指靠上去,对称一样,执迷地贴在一起,最后把他双手举起来,放到唇边,一根根手指游走一遍。
  
  林新哭笑不得,好像行走在生死之间,心悬起来,脑子里乱想一通,不知道他的心思,只听说他的阴鸷,难以捉摸,想了半天,居然怕他还心恨难消,或者一时兴起,就此一口咬下自己的手指。
  
  乔抑声不做声,默默拿过边上盘子里的干净毛巾,一处不落地将林新双手擦干净,他才终于松一口气。
  




29

29、第二十九章 。。。 
 
 
  乔抑声放下毛巾,林新不着痕迹地和他分开些距离,望他一眼,就迅速转身,直往前走。
  
  很快打开洗手间的门,打算出去,看到两个黑人,一人一边,正守在门口。
  
  林新的手渐渐从门把上滑下来,又重新将门关上。
  
  乔抑声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手随意搭在腰际,慢慢收紧,偏过头,低声说:
  
  “我话还没说完,别急着走。”
  
  林新轻笑了一声,才道:
  
  “你要说就快点,外头还有人要进来呢,把门堵着算怎么回事。”
  
  乔抑声不应他,只把侧脸跟他相贴,轻轻蹭了蹭,闭上眼,仔细感受两人肌肤相触的亲昵。
  
  林新也沉默,靠得太近,彼此的鼻息相接,难以言喻。
  
  乔抑声半天才开口:
  
  “待会儿出去,坐后面来,我让人把空调温度打高点,你身体很冰。”
  
  林新不置可否,乔抑声把手覆上他的脸,来回流连。
  
  最后放开他,给他整了整略有些凌乱的衣领,伸手开门,先离开了。
  
  林新看他走,回水池边,反复把水往脸上冲,才清醒一些。
  
  再回到会场的时候,乔抑声依旧坐在最后头的位置,也没看他一眼,台上正是高/潮处,他看得很专注。
  
  林新顿了顿,定下心神,就一直走,回到自己刚才的位子上,坐下了。
  
  林新不知道竞标什么时候结束的,最后朋友拉他站起来,说:
  
  “走吧,兰桂坊,正好有点事跟你商量,”
  
  林新回头,人早就走得差不多。下意识往后排看,乔抑声也不在了。
  
  他朝朋友点头:
  
  “老郭,走吧。”
  
  林新坐老郭的车,一路开到兰桂坊,快到的时候,忽然问他:
  
  “老郭,今天的竞标,你怎么没表现?”
  
  对方笑,摆摆手:
  
  “到竞标会上,不一定就得投标,你说是不是?有的事,平时就要多花点功夫,才能事半功倍。”
  
  林新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
  
  “拉拢关系来了?”说完也笑,他不喜欢应酬,不过陪吃,还是相当有天赋的。
  
  车停好了,林新跟着老郭进了包厢,两三个人正坐着,一位是当官的,国税机关,林新对他有印象,位高权重,还有一位也是大企业老总,年年评优,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老郭四面招呼,林新坐下了,又有人进来,老郭转过头看了一眼,立刻迎上去:
  
  “您总算来了,我们都等着呢。”
  
  来人中年,不说话,只跟其他人微微点头示意。
  
  老郭要他坐在上首的位置,他笑:
  
  “总裁就在外面,我坐这里,他怎么办。”
  
  乔抑声进来的时候,林新嘴里含了一口菜,正要下咽,一抬头,就看见他,还没来得及嚼,一大意,菜滑下去,堵在喉咙口,上下不得,手边只有一杯酒,急得红了脸,直瞪着乔抑声,说不出话,一个劲地咳,半天才摸索着找了桌上的茶壶,倒一杯茶水,带着喉咙里的东西咽下去,给呛得眼角都湿了,又喝了好几口水,才稍微平息。
  
  一转头,乔抑声正站在他旁边,直直看着他,递一方手帕给他:
  
  “你怎么了?慢点。”
  
  林新没接,用手背使劲擦擦眼睛,也不看他。
  
  旁边一直跟着的老郭倒是惊奇:
  
  “二位认识?”
  
  乔抑声还没开口,林新就抢着说了:
  
  “哪里,这位先生看我难受,好心帮我。不过这手帕名贵,我不敢收,作践了好东西,也赔不起。”
  
  老郭没在意,给乔抑声安排了座,忙前忙后换酒改菜单,回头又一一介绍,轮到林新的时候,乔抑声说:
  
  “你很像我一位朋友,他也爱开玩笑。”
  
  老郭立即接上来:
  
  “您别看他不说话,律师出生,段子讲得溜着呢。”
  
  乔抑声看向林新:
  
  “巧了,他也是律师。”
  
  林新不说话,别过脸,低头吃菜。乔抑声不肯上座,就在他旁边找个位子坐下。
  
  林新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老郭开始寒暄:
  
  “没想到Williams先生中文说得这么好,我听说您就在包厢外面,心里真是紧张又忐忑,要是用英语交流,我这种文盲一定露馅,还得要小林给同声翻译。”
  
  乔抑声望着林新,半天才说:
  
  “我也是半个中国人,小时候一直住在北京,怎么不会讲国语。这次回来,变化不小,还记得小时候王府井边上的文化馆,现在都拆了,有些故人,恐怕也难找了。”
  
  林新果然抬头,看他一眼,老郭张罗着布酒置菜,也接上去:
  
  “那地方啊,我知道,小时候去过,唉,烦人,家长硬逼着去学艺术,您看我这一身铜钱味儿,哪来的艺术细胞,真够折腾,拆得好!看着忒不顺眼了,后来小林不也呆过一段时间吗,那倒是练上真功夫了,琴弹得多好,睡着了都能给震醒的。”
  
  乔抑声跟林新本来就靠得近,桌子太大,四周松散,这时候要跟他说话,放低了声音,旁边人根本听不见:
  
  “你会弹琴?我很想听,想必练了好多年。”
  
  林新筷子不停,酱抹在嘴边,伸出指头出来擦干净,断然拒绝:
  
  “我弹得不好,入不得别人的耳,早也没练了,你别处听去吧。”
  
  桌上另外几个人开始谈论现下的各类经济状况,乔抑声也聊了几句,甩手扔给老郭一个大案子,座上各位都有益处,自然眉开眼笑。
  
  老郭甚至受宠若惊,一开始听说乔抑声在这里,只是诧异,这馆子虽然高档,毕竟地方偏僻,来的大都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没想到他也在。
  
  小心翼翼跟着乔抑声助理找到他,想他必定也有要事,哪里能看得上自己这波人。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居然把这尊大佛给请来了,老郭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现在还缓不过神来。
  
  林新冷笑:
  
  “老郭,你不自量力了,这案子要接,你们公司很多环节都要改进。”
  
  老郭没想到他这时候来下绊子,气得牙痒痒,又不好发作,只得一个劲给乔抑声赔笑:
  
  “小林这方面很懂的,有什么不足,他会及时指正,我们公司一定改进。”
  
  乔抑声不说话,夹了块鱼放到碗里,小心把鱼刺挑出来,又检查一遍,这才递给林新,不由分说放他碗边上。
  
  林新瞥了眼四周,虽然无人注意,但依然尴尬,又不能把东西还回去,免得吸引更多目光,只得忍了,默默吃着。
  
  饭吃到一半,谈兴正高,老郭手舞足蹈高谈阔论,林新忽然叫住他,打声招呼想要离开。
  
  老郭当然不肯,问:
  
  “你现在要走?不好吧,你是搭我的车过来的,回去不方便,还是等待会结束了一起回去,也有照应。”说完又一个劲使眼色。
  
  老郭是个人精,各路人物左右逢源,林新虽然不喜欢应酬,老郭猜他也不至于看不出旁边的人什么身份,中途离席,驳了人家的面子,大家都不好过。
  
  林新想想,这地方打车确实不太方便,自己也还没饱,没必要受这份罪,只当旁边这人不存在就行。
  
  也只好重新坐下,不看他,默默吃自己的。
  
  谁知道他又不安分,暗地里手移过来,握住林新的左手,问:
  
  “你不舒服,怎么要走?”
  
  林新惊了一下,用力甩开,但不见成效,只好压低声音说:
  
  “你放手,我走不走,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又抬眼看四周,尽量放平神色,不漏破绽。
  
  这时候老郭看过来,问他话,林新只得转头,仔细听他讲,又想了一阵,给他解答。
  
  刚说了几句,就感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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