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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上海晨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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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的人儿,你不要悲伤,
愿你的笑容,永远那样。
柳彦杰好像仍身在百乐门,耳边回响的是那曲没有奏完的歌。他把这次的恍惚归罪于火炉中燃烧得太旺的炭火。
“我想我是需要和你谈谈那些被我看不起的事。我觉得有必要带你去到沪西看看。”柳彦杰观察到柳晨曦表情的变化。他一定不相信,柳彦杰想。他继续说:“你不用着急,我可以等你做完今天所有的事之后再说。”
趁柳晨曦去浴室的时候,柳彦杰叫了人来铺床。
进来的是美娟,她抱了一个包裹着绒布的紫铜汤壶。她见到二少爷还在大少爷房间里时,是有点惊讶的。美娟没有敢多看柳彦杰,默默地将乳白色鸭绒被抖松铺好,上面压上那条暗红色的羊毛毯,最后把紫铜汤壶放进被子。
“大少爷给你涂得的药怎么样?”柳彦杰问。
美娟紧张地望着他。“很好。”
“那只野猫最近怎么样?”柳彦杰又问。
美娟小声说:“也很好。”
柳彦杰朝门的方向挥挥手。
和进来时一样,美娟出去时也是没有声息的。
柳彦杰想,柳晨曦不会那么快就回房间。他上了那张洋化的中式床。柳彦杰并不习惯睡在别人床上。他取出汤壶,将它搁在床头柜上。身上的被子十分暖和,柳彦杰很快合上了眼。
柳彦杰只是想闭目养神,不相信自己会睡着。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他却是真的睡着了。当柳晨曦推耸他的时候,他本能地闭着眼抗拒着。
柳晨曦无奈地妥协。
柳彦杰睡在柳晨曦的被子里,他从微眯的眼睛缝儿里模糊地瞧着在屋里收拾东西的柳晨曦。他不想睁眼。虽然是微弱的光,但还是令人觉得刺亮。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碰的响声,柳彦杰觉得神经抽动了一下,似乎要接近清醒。他立刻把眼睛合上。
当柳彦杰再次半睁着眼看向柳晨曦的时候,柳晨曦正要转身,背对着他捡那东西。
柳晨曦弯下腰的一瞬,柳彦杰从那件不严实的睡袍里,看到了他的一切。
对柳彦杰而言,柳晨曦不应该是神秘的,此刻,却又如此神秘。
柳彦杰一直认为,半(裸)的女人要比(脱)光了的女人更性感。原来男人也一样。光(裸)的脚踝,修长的双腿,大腿(根)部被薄薄的睡袍半遮掩着,随着柳晨曦每个不经意的动作,那羞耻之处时不时地若隐若现。这个叫人心酥的男人,真不该是自己的大哥。柳彦杰不是很清醒地想。
柳晨曦关了灯,动作很轻上了床。
外面的雪下小了,枝头沉甸甸地挂着这些日子堆积起来的雪,风都吹不动的样子。
下夜里。屋内,炭火逐渐暗了,点点星火燃不动似的。柳彦杰却很暖和,他刚从一场梦中醒来。柳晨曦睡在他身边。柳彦杰注视着黑暗中的柳晨曦。他有张英俊的脸,睫毛浓密,鼻梁高挺。他的嘴唇长得很好,无论何时都带着微笑。柳晨曦的腿挨着他的腿,身体又是面对面靠得近的。柳彦杰能看见他白净的脖子与(裸)露在外的锁骨。
他睡得很沉。
柳彦杰突然很想摸摸他。
10
10、第六章下 。。。
他为自己涌起的下作想法犹豫,但很快又为自己开脱。其实,男人之间有点逾越并没什么。哪家兄弟都会装正经,私底下做过什么没人知道。
柳彦杰顺着他的腿摸到他的臀。他的(臀)圆润、结实。柳彦杰将柳晨曦的衣摆由下往上撩起,手指滑进那条神秘的(臀)沟。那沟中比大腿(炽)热,包裹住柳彦杰的指尖。柳彦杰更加放肆地沿着(臀)线从后绕到前方(浓)密之处。他的中指(搔)弄着那些密黑卷曲的毛发。柳彦杰收回手,游走到前方,在柳晨曦脆弱(敏)感的地方不怀好意地(撩)拨着。
睡梦中的柳晨曦不安地动了几下。他翻了个身。
柳彦杰解开柳晨曦的衣带。他把身体贴近他,闻到了他头发上淡淡的香草药味。他喜欢这个味道。柳彦杰伸手到柳晨曦大腿内侧,握住他的(敏)感,充满(诱)惑地揉搓。
没有哪个男人能对这样的拨弄无动于衷。
柳彦杰可以肯定,柳晨曦已经被弄醒了。
他一滴不漏地观察着这个有些清高的大哥的反映。柳彦杰欣赏着他由于羞耻而装睡的样子。柳晨曦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开始发汗,但他始终闭着眼睛。柳彦杰想,他是故意不醒,他怕醒了更难堪。
柳彦杰从手中的火热中知道,柳晨曦已经快控制不了这种变化。柳晨曦努力摆脱了柳彦杰,转身背对他。柳彦杰并不想放过他,他挨上去紧紧贴住他坚实的臀与后背。手擦过腰线,握住前方。
他能想象柳晨曦的表情。气愤、难堪、又迫不及待地想释放。
柳彦杰想用脚拨开柳晨曦僵直并拢双腿。柳晨曦不合作。柳彦杰将自己的腿搁在他的腿上,蛊惑似的上下(律)动地磨蹭。受到刺激的柳晨曦,不自觉地放松了警惕。柳彦杰趁虚而入,将腿抵在他双腿之间。柳彦杰的手在他身上胡作非为,手心处越来越(湿)滑。
在他决堤前,柳彦杰扯下枕巾,垫在手中。释放的刹那,柳晨曦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过于失态,他假装咳嗽,把龌龊的毛巾扔出被外。
柳彦杰在他身后呵呵地笑。
他猜柳晨曦一定听见了。
第二天早上,雪是不下了,玻璃窗上结了不少冰花。许久不见的太阳从东边的云层里冒出来,映的人脸也都有些泛红。柳晨曦一早起床,洗掉毛巾,又洗了澡。是美娟伺候他换的衣服。梳洗完,柳晨曦没吃早饭就匆匆赶去育婴堂。
床也是那丫头整理。
柳彦杰始终在一旁看着。
家里有个不经事、不多话的小丫头使唤是很必要的,柳彦杰好心情地想。
“美娟,等会儿去把大少爷的睡袍洗了。”
柳彦杰打开窗,雪后的空气格外清新。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是怕连这样的描写都会被“锁”掉,所以另起了一章。
其实我觉得我写的没什么。
看得人也不多,应该不会被举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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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七章上 。。。
第七章
道路两旁梧桐树上的雪已经融化得只剩很小的一团团,结晶似的,不再那么松软,在夜晚的灯光下偶尔会闪出细小的光。
柳晨曦还在回家的路上。他坚持国难之时万事节约,买的是三等票。在育婴堂帮忙的大多是租界里经济情况较好的年轻人。大家都非常朴素,不是骑车就是乘电车。大家愿意将省下的钱用来买药买奶糕。自从柳彦杰送去那两百张小床,育婴堂主任没少说要让柳晨曦回家多谢谢柳彦杰。
他不想面对柳彦杰。
虽说柳彦杰是柳晨曦的弟弟,但他俩从小感情一般,长大后的十年里更是没见过几次面。这次回上海不但为了医院的事情伤了感情,那晚的荒唐更使得柳晨曦一见到柳彦杰就感到难堪。所幸这些日子柳彦杰不知在外面着手什么买卖,两人一直没有机会碰面。
柳晨曦和往常一样,回到红屋时已经过了吃完饭的时间。一进门,看到厅里坐着柳彦杰,一副久等了的样子。
柳晨曦有五天没有见到他。
“吃完饭,跟我去沪西。”柳彦杰和柳晨曦说话,眼睛却专注着手上的申报。
“去干什么?”
“看你想看的。”
“华丹医院?”
“对。”
“你准备把它还给我?”
柳彦杰放下报纸。“只是去看看。”
柳晨曦一边吃饭一边想柳彦杰的话。柳彦杰是个精明人,不会轻易还出自己要的东西。柳晨曦知道,他一定又在盘算什么。
出门前,柳晨曦见柳彦杰取了把勃朗宁手枪。上海只是表面太平。租界内也常发生暗杀事件,沪西更是枪击、暗杀肆虐的地方。为了安全,柳彦杰加派了保镖。他很谨慎,柳晨曦想,今晚柳彦杰是认真的。
看到今天开车的是老胡,柳晨曦倒是没有想到。他的神情引起柳彦杰的注意。柳彦杰告诉他,虽然陈琦经常在自己身边,但只要得空就会去帮老胡的忙。陈琦相中了老胡的小女儿,准备明年和她结婚。
“陈琦要做老胡的上门女婿。”柳彦杰在柳晨曦耳边说。陈琦很早就没了父母,小时候跟着码头工人混饭吃,后来被对中年夫妇收做了儿子。养父母去世后,他靠自己本事进了柳家做事。老胡的小女儿有时会借着找老胡到柳家的佣人房坐坐,一来二去认识了陈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相好了。“老胡以后能有个盼头。”柳彦杰说。
车开出租界,很快驶入被上海民众称作歹土的沪西。
劳勃生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毫不逊色于租界中的静安寺路。沿街商铺自搭的生意蓬,挂满一长串高亮的电灯泡,在这些各式各样名字的小菜馆里同样食客满座。巷口一家挨一家招牌上写着“黄金屋”、“香艳楼”、“烟云窟”之类,名堂十足,都是些赌窝、妓院、鸦片馆,进出的人却是络绎不绝。招揽皮肉生意的(妓)女们穿着开衩极高的艳色旗袍,露出一大截白肉,或斜倚着电线杆,或靠在门柱前。她们抹着鲜红的唇膏和指甲油,手指尖夹着细长的香烟,从嘴里吐出一圈圈烟雾,不少还会主动将胸脯贴上去,诱惑着走过的路人。
人民抵死的战争只存在远方或停留在报纸上,沪西只生活着一群混混噩噩的人。
下了车,柳晨曦跟着前方的柳彦杰,走在灯光璀璨的劳勃生路上。远处巍然屹立的大自鸣钟,响起半时钟声,悠远又沉重。或许仅有它尚记得曾经的硝烟和抵抗。
到处是被老烟熏得昏黄的灯光,走过的人不无是麻木的表情,他们过着糜烂的生活,淡漠,不留一点战火的痕迹。走过推酒划拳的温柔乡,是栋三层楼的大型洋房。
门顶中央安着的金字招牌。充斥着水烟味道的长廊,钱币碰撞声与男女嬉笑的交织,压抑在柳晨曦胸口的已不再是愤怒而是无力的惆怅。
“我带你进去。”柳彦杰没有回头。
柳晨曦犹豫了片刻,跟了上去。
“半年前改的,轮盘赌台3张,赌厅22间,有扑克、沙蟹、牌九、麻将、骰宝。也有中西餐厅、茶点室,名烟名酒,虽然没(妓)女,但有漂亮的女招待。就像你看到的,生意很不错。”柳彦杰说。他和场子里的手下打招呼,偶尔,会回首看柳晨曦一眼。“最近想再开几个特别室,供那些军政头目用。”
阿冠带着四五个身穿黑西服的伙计,匆匆从二楼走下,来到柳彦杰跟前。“柳老板。”
“这是大少爷。”柳彦杰指着柳晨曦对阿冠说。
阿冠恭敬地向柳晨曦道:“大少爷好。”
阿冠身后的伙计们也纷纷道:“大少爷好。”
柳晨曦向他们点头。
柳彦杰将他带到一排吃角子老虎机前,颇有些开玩笑道:“这只要丢几个角币。要不要试试手气?”
柳晨曦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他处。
“到楼上去。”柳彦杰拉住他。
二楼通向三楼的过道转角,贴着一张“宾客止步”的告示。柳晨曦随他上了三楼。三楼没有做生意,静得空荡荡的。柳彦杰让陈琦打开一道门,柳晨曦闻到一阵味道,很淡,但十分熟悉。开了灯,柳晨曦看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许多仪器,都用暗灰色的麻布遮着。是医疗用具。
“你回来后,我们也没像样的说过几句话,”柳彦杰在椅子上坐下,说,“我们是应该好好聊聊。”柳彦杰问他:“会喝酒吗?”
“会。”柳晨曦仔细摸索着放在房间里的仪器。
“陈琦,替大少爷到楼下拿朗姆酒上来。”柳彦杰吩咐。
陈琦出去时,带上了门。
“早几年的话,说不定我会把它们都卖掉,”柳彦杰指了指那些器具,“不过,现在不缺这个钱。而且这些东西在上海也卖不出什么价。”
柳晨曦转过身,看到他说话时的表情是很坦然的。柳彦杰是个商人,他没有学生时的激情。
“原来在这里做事的人去了哪儿?”柳晨曦问。他也找了把椅子坐下。
“战后不少人就逃进了租界,这里维持很困难。剩下一些人,柳家给了他们点钱,也都遣散了,”柳彦杰道,“空置两年后,我接手了这里。”
“空置时候,也是你在看管这个地方。”
“那时是看管,现在是接手。”
“你没有得到我的同意。”
“你不可能同意,你根本不会做生意。沪西,要得不是像你这样的读书人,而是我这样的生意人。”柳彦杰指向窗外,“你看这里,左边是妓院,右边是烟馆,再过去是舞厅,你不能在这种地方开医院。”
柳晨曦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灯光不如屋里明亮,玻璃上映照出自己和身后的柳彦杰。柳晨曦望向窗外,到处是霓虹。人人都懂与时俱进,在劳勃生路,失衡的繁华是潮流,逆流而上是行不通的。
柳彦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在租界还有一栋房子,可以给你。”
“我的愿望就是在沪西这样的地方开一家医院。”柳晨曦坚持道。
“你非要在沪西?”柳彦杰从烟盒里取出香烟,低头用纯黑的打火机打出火点着烟。烟头燃着一点橘红,他抬起头,青烟从他嘴中吐了出来。
“租界有很多大医院,广慈、仁济。这边却什么都没有,只有生病的老百姓与疾病,”柳晨曦说,“一种叫锦上添花,另一种是雪中送炭。我知道,你会说在沪西开医院赚不了钱,接着提我那个‘神圣的性子’,最后否定我。如果真的要赚钱,我会留在英国,那边有罗斯柴尔德财阀家族,赚得都是英镑!但我不是为了赚钱回上海,我回上海是因为我是中国人!”
两人隔着缭绕的烟雾对视。
僵持许久,柳彦杰先开口,“你再等一段时间,我会办好这件事。”
突如其来的转变出乎柳晨曦的意料,他斟酌着问:“我原以为你还会找理由搪塞我。这次是为什么?”
柳彦杰深深地吸了口烟。他似乎也在挣扎。柳彦杰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柳晨曦,最后低沉地说:“为了你。”你字被柳彦杰说得很特别。柳晨曦不喜欢他这样说话,柳彦杰的眼神更让他感到心头一阵慌乱。
陈琦走了进来,银质托盘上摆着两个透明的高脚玻璃酒杯,里面盛着冰块。旁边是一瓶朗姆酒。陈琦为两人倒了酒后,在柳彦杰的示意下,再次退出房间。
“生意人也需要经常做些积阴德的事。求福求财,做什么都要付出代价,有出才有进。”柳彦杰慢慢地说。
“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要谢谢你。”柳晨曦说,虽然他并不认为柳彦杰说的是百分之百的真话。
“但是华丹医院我不能还给你。你今天也看到了。这么大的场子,不可能换地方。再多给我点时间,”柳彦杰说,“我会在沪西替你找个相对安全点的地方。”
柳晨曦点头。柳彦杰果然是有其他打算,但是比起之前他算是让步了,自己何尝不能退一步。
“听说你最近出门乘电车?”柳彦杰问。他的眼睛仍看着柳晨曦。
“是的。大家都这样。”
“到沪西不可以。车行的汽车也不能叫。你必须坐柳家的车,晚上六点前到家。”柳彦杰不容拒绝。
“行。”柳晨曦答应了。
杯中琥珀色的朗姆酒醇香浓烈,柳彦杰走到窗前与他碰杯。柳晨曦记得柳彦杰说男人应该喝点酒。柳晨曦举起酒杯喝了口酒,辛辣瞬间在唇齿间荡漾,不易察觉的醇厚在细细品味后才悠悠地滚回舌尖。朗姆酒的感觉就像柳彦杰。柳晨曦注视着柳彦杰,看他抽烟的动作。这男人靠在窗边,食指与中指间夹着烟,一缕缭绕的青烟顺着烟头飘向高处,慢慢散了。柳彦杰或许有什么心事,他微低着头,过许久才吸上一口,烟从嘴角吐出,又是雾一般迷蒙。
强烈孤独的男人容易选择烟来陪伴,柳晨曦突然想到这句话。不过,这样的男人对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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