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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阎王-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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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悲哀的却是对方受了伤自己则毫无一点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结果要纪悄怎么接受,怎么再心平气和地继续呢?

  他找不到前路的曙光,也看不到希望。

  挣扎过后,纪悄只能放手……

  可是这个决定却是他人生中做过最艰难,也是后遗症最大的决定,那段日子竟然让纪悄现在都发憷的不敢回忆。

  我不会再和你分第二次手的!

  纪悄脑中忽然响起刚才听到的这句话。

  分手的滋味……的确太不好受了。

  作者有话要说:悄悄的心情写一点~


  第143章


  阎澄这一晚睡得很不踏实,断断续续醒了好几次,他体温高,连带把抱着的纪悄也热得发了一身的汗,阎澄却还是不放心地隔一段时间起身替他掖掖被子查看体温,就这么一直折腾到了早上。

  纪悄再睁开眼,对上的就是枕头边一双全神贯注的视线,阎澄也不知什么时候醒的,始终一动不动地望着他,见纪悄看过来才咧开嘴笑着说了声,“早安。”

  这声早安极尽温柔,让才懵懵睡醒还未来得及将冷色武装到位的纪悄听得都有些心悸,他忍不住微微别开眼,半晌回了一句。

  “早……”

  阎澄一顿,笑容蔓延得更开了,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赖床的好时机,于是只凑过去在纪悄唇边落了一吻后,速度的起床梳洗了。

  从浴室出来时却看到纪悄也穿戴整齐站在了床边,阎澄惊讶道,“你再休息下吧。”

  纪悄摇摇头。

  阎澄心头一动,“那你和我一起去……吃早餐?“纪悄想了想,颔首。

  看着阎澄和纪悄一起进到二楼的小餐厅时谈莺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现,似是早料到两人会出现一样,陈妈让他们坐下后,就端来了两份准备好的点心。

  阎澄怕纪悄局促,非常注意他的情况,一边观察着谈莺,一边给纪悄递叉子倒牛奶,脑子里则琢磨着要怎么做开场。

  谁知,谈莺却是先说话了,她直接问得就是纪悄。

  “身体好些了吗?”

  纪悄抬起头,看向对方,“嗯,谢谢。”他是真心感谢谈莺昨晚将他带了进来。

  谈莺与他视线相|交,忽然发现,面前的少年与上一次相比,虽然仍是没有笑容,但眼中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阴郁之色已经淡了不少,而他看向阎澄的眼神也有着微不可查地隐隐暖意。

  谈莺心里忍不住一轻,既然阎澄的想法已无法改变,作为母亲,自然是希望他的阻碍可以越少越好的,其中最大一条,就是纪悄能想通。

  这顿饭吃得还算不错,一般人也许会觉得谈莺不苟言笑,会给人无言的压迫感,但是对纪悄来说,他们属于同一种寡言少语的人,偶尔穿插些阎澄的暖场,倒并不觉得有什么尴尬难熬。

  吃完饭,纪悄和阎澄回了房间,夏医生又来给纪悄做检查,让他之后还是要注意一下营养和休息,不能因为年轻就这么不爱惜身体。

  听着夏医生那一句句的数落,纪悄倒是没什么反应,而一边的阎澄的脸色则愈加难看,他倒不是看不起自己,但仅是因为分手,他觉得纪悄不至于会弄成这样,夏医生出了门还对他私下关照,觉得纪悄恐怕有些抑郁的早期症状,需要多多注意,这让阎澄吓得不轻,他觉得分开的这段日子,一定还有别的什么事发生了。

  而这事情并不难猜,纪悄的生活结构那么简单,能动摇他心神的无外乎就这几个人,池家的如果有问题,伍子旭那天肯定就会告诉他,他既然没说,那就不是姜甄他们。

  所以是……池姝怡吗?

  纪悄已经承受一次生离,再能冲击到他的无非就是……死别。

  望着纪悄沉静的脸庞,阎澄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有些不敢去想,这段日子纪悄一个人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纪悄靠在窗边看着两幢小楼外时不时来的去车辆,今天是年初一,阎家最热闹的日子,应该有数不清的人来拜年才是,而阎家这个长孙却没有如往常那般招呼陪同,反而和自己窝在此处,却也没有别人来打扰?

  纪悄没问为什么,阎澄也没说,他只是走上前从背后默默地环着纪悄,用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抱得很紧很紧,紧到两人的呼吸可以相溶。

  “纪悄……“阎澄嗫嚅着喊他,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纪悄却没说话,他只是感受着身后那人温暖的体温,轻轻地眨了眨眼睛。

  傍晚时分,有人上了楼,听着那脚步声和随后传来的开门声,阎澄终于慢慢放开了纪悄。

  两人一起转过头看向来人。

  是一个哪怕大年节也身着黑色西装身板笔挺的男人,他请两人过去一次。

  过去,去的是哪里,自不必说,阎澄很清楚,也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知道阎鸿佐昨天就知道纪悄来了,每次家里的医生给谈莺检查完身体都是要例行向他汇报的,阎鸿佐能等到现在才找人,已经是非常耐心的了。

  阎澄对那人道,“行,不过我去就够了。”他要把纪悄留下。

  来人似有些为难,因为阎鸿佐要求的是两人都要去,就在他要和阎澄即将为此展开一场拉锯战时,纪悄却不等阎澄开口就径自朝那人走了过去。

  阎澄惊诧,“纪……“

  纪悄却不看他,只对那人道,“带路吧。“那便装的jing卫员瞥了眼阎澄,转身走在了前头。

  看到纪悄随着他离开,阎澄也只有咬牙跟了上去。

  一路上阎澄都在想阎鸿佐会些说什么,如果只有他自己,阎澄自然什么都不怕,可是眼下还有纪悄,纪悄的心又没有完全稳定,这时候若要出点什么事,绝对是阎澄不愿意见到,也是最害怕见到的。

  所以阎鸿佐坐在书房时,看到进来的就是两个少年,一个一派冷然,一个则面容紧绷。

  对于阎澄的如临大敌倒是在阎鸿佐的预料之中,只是纪悄的淡定倒让他有点刮目相看,因为他能看得出来,这孩子不是虚张声势也不是故作平静,他是真的不畏不惧。哪怕现在换个在圈内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来站他们面前都未必有这沉稳的气量,更别说房间内还坐了一个阎老太爷呢,而眼前的少年不过才满十八。

  阎鸿佐对纪悄有了些新的印象,只是这些到底远远不够也无关痛痒,无论这孩子是优秀还是平庸,只要他搭上了阎澄,并且没有悔过劝慰之心,那么在阎鸿佐眼里他就不是一个好孩子,也不可能成才。

  感觉到阎鸿佐和阎老太爷的视线都毫不客气的落在纪悄身上,阎澄不由上前一步想挡住他们,却被老太爷叫住了。

  “阎澄,你是不是觉得爷爷真舍不得对付你啊?“老太爷这次是真生气了,明明人都回来,关系也断了,谁知莫名其妙又开始死灰复燃,而且这一次人还在大过年合家团圆的时候重新进了阎家,这不是把他们两人当死的么!

  阎澄却哼笑了一声,“爷爷,您哪里舍不得了,我之前不都成那样儿了吗?“话外音就是,你逼得纪悄走投无路,自然也等于逼自己了。

  “你——!“老太爷气得说不出话,转而狠声道,“那就是还没逼到死路呢,才让你越发无法无天了。”

  阎澄皱眉,看看沉默的阎鸿佐,再看看脸红脖子粗的阎老太爷,垂下了眼眸。

  “你们不拿这些压我,也没别的办法了吧?“老太爷听了先是一愣,接着立时瞪起眼,怒到拐杖频频敲地,似是要往阎澄身上招呼过来,但挣扎了半晌,还是没下得去手。

  这时,阎鸿佐终于开口了,他不似老太爷对这孙子操心过剩,满腹的情绪再隐忍也急得全摆在了面上,阎鸿佐到底习惯于高位,那面不改色的本事可是做到了十成十。

  “你是怎么想的?“

  这句话问得不是阎澄。

  纪悄从进来开始就没出过声儿,此刻抬起眼,直直迎上了阎鸿佐的目光,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了,但说句实话,阎鸿佐那眼神的确非同一般,纪悄的视线虽没动,但心底仍是跳了跳,好在说出来的话还算稳当,且冷静。

  “我怎么想的,重要么?“

  这句话可不客气,不过阎鸿佐并没有生气,只道,“你可以说说看,我听听。”

  纪悄抿着唇,他能感觉到除了阎老太爷和阎鸿佐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外,不远处的阎澄也在看着他,不同的是,阎澄的眼中是满满的紧绷。

  阎澄的确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那紧张中还带着各种荒乱、忐忑、害怕和恐惧的情绪,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可是那心跳动的仿佛在静谧的书房中都有了砰砰作响的回声。阎鸿佐果然老道,一下就戳中了阎澄最大的软肋,如果纪悄这时候表现出有一点要离开他的意思的话,阎澄在阎家就再也没有坚持的理由和底气了,一个人的独角戏,就算他用生命去唱,也永远不会有大圆满的结局。

  阎澄从昨天到今天一直犹豫不敢问的答案,现在阎鸿佐替他问了。

  纪悄一时没有回答,阎鸿佐便道,“你之前已经做过一次选择了,为什么又动摇了呢,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一次次后悔的权利的,你在决定某些事的时候,也该想想自己的能力,和对别人的影响,一个错误的念头,很有可能就会改变另一个人的一生,我觉得这样的经历,你应该体会得非常明白!”

  纪悄明白,他怎么可能不明白,阎鸿佐句句意有所指,无非就是告诉他别重蹈他父亲的覆辙,一时任性用所谓的感情来毁了别人的一辈子,他的人生已经千疮百孔,而阎澄本有大好的无量前程,两相对比,纪悄都要觉得自己是那个罪魁祸首了。

  可是下一刻,纪悄却微微勾起了唇,他露出了一个没有嘲讽,没有冰冷,也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的笑容,对着阎鸿佐轻嗫了一句。

  阎鸿佐一怔,不由问道,“你说什么?!“纪悄顿了下,又重复一遍,这一次的声音清晰而响亮。

  纪悄说,“我爱他。”

  
  第144章


  纪悄说完这句话后,室内很长一段时间都只剩下一片死寂。

  阎老太爷的脸色黑如锅底,阎鸿佐则面若冰霜,而阎澄,就像被人突然按下了暂停的开关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半晌都没有反应。

  片刻后,他僵硬的面色才开始慢慢溶解,一种惊愕里混合了狂喜,凄切中又掺杂了激动的复杂神态从阎澄的眼角眉梢一点点晕染开来,忽悲忽喜,不敢置信,如此剧烈的情绪冲击让阎澄的表情竟显出一瞬间的狰狞和扭曲,嘴角更无意识咧出一条诡异的弧度,仿佛欣喜若狂,又仿佛泫然欲泣一般,让阎鸿佐几乎以为,自己的儿子下一刻就要不争气地哭出声来了!

  可是阎澄没有,不是他流不出泪,而是他还没缓过气来。

  纪悄竟然……纪悄竟然……阎澄觉得他幻听了。

  就在他还没有彻底把这个从天而降的惊喜给消化掉的时候,阎鸿佐的耐心似乎也跟着这句话用到了尽头。

  他沉暗着眸看向纪悄,语意森冷,“我本以为你还算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我不得不说,你让我有些失望。年轻人总是会信誓旦旦,目标远大,可结果呢?之前阎澄脱离了我们的管束,但你们却无法生活,是你们自己先放弃了,现在回来了想想又不愿意反悔了?哪有那么容易。所以,这一次自然轮不到你们选了,至少阎澄还姓阎,他不能随随便便就抹杀掉他该为这个家和家里人负起的责任。”

  阎鸿佐说完,门外就进来了三、四个人,身姿笔挺,眼神炯然,阎鸿佐看看纪悄,其中两人便会意的架住他就要往外带走。

  阎澄一看,立时就要跳起,“别动,你们谁敢别动他!放手!”

  而另两人在此时则一把拦住了他。

  阎澄自然不愿,当下就反抗起来,只是他的对手明显是经过特别训练的练家子,阎澄哪怕身手高于常人此刻也不是这两人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扭住了手脚。

  可是阎澄也是个倔脾气,眼看着纪悄要被拉出去了,他不顾疼痛,不顾自己会受伤,拼了命的就是要挣脱,而两个护卫到底顾念他的身份,阎老太爷和阎鸿佐又都在场,万一打坏或是打伤了到时候还是他们不好交代,所以手里难免留了点情分,而这就给了阎澄喘息的空间,一时左避右闪的,倒和对方纠缠了起来。

  那头,纪悄起先没动,就在那两人拖住阎澄要把他朝门口带的时候,纪悄忽然一扭身,从其中一人的肋下探手抄起了桌角上的一个红木笔筒就朝右边那人的头上敲了下去!

  对方反应很快,立时侧身避开,纪悄便砸了个空,但红木笔筒极重,飞过去就将不远处博古架上的一个半米高的花瓶给砸碎了,碎片飞溅出来,使得偌大的书房搞得一片狼藉。

  两人心道不妙,微做调整,立刻待上前,却见纪悄转身手持了一片一尺来长的碎片正冷冷地瞪着他们。

  似是怕两人来抢,纪悄握得很紧,白皙的手掌间已被利刃划破,隐隐已显血红,纪悄却面不改色,他看看面前的人,又看看阎澄那边,最后转向阎鸿佐。

  低声道,“放开他。”

  阎澄急了,“纪悄,你别……”

  纪悄却不管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放开他!”

  阎鸿佐皱起眉头,“你想威胁我?用这个?自杀吗?”

  纪悄面不改色,“你可以试试……”

  其实说是这么说,他自己也知道没多大用,身边这些人哪个身手不是以一敌十的,自己这点小伎俩,没多久就有可能被破,就算侥幸然他们出了这扇门,阎鸿佐要下狠手,又有他们什么活路呢?

  但是纪悄也知道,阎鸿佐愿意在他们身上费那么多时间,忍到现在还亲自来谈,就说明他没想把阎澄彻底逼死,他还介意他们之间的父子之情,所以纪悄自然要为自己多争取那么一点点可能,哪怕只是微乎其微也好。

  纪悄已经放弃过一次了,他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阎鸿佐果然没动,他只是用犀利的目光死死地看着纪悄,似在研判这个孩子的决心到底有几分,而两旁的黑衣人也紧绷着趋势代发,等待着阎鸿佐一口令,他们就去把纪悄拿下。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一个清冷声音在此时响起。

  “——住手!”

  屋内原本相持的人皆顿了顿,不由自主地朝门口看去。

  谈莺站在那里,对屋里发生的状况面沉如水。

  她最先看向和护卫纠缠得狼狈不堪的阎澄,视线在他擦破了皮的颧骨和凌乱破败的衣服上停留了下,又去看另一边手持碎片紧绷不动的纪悄,还有他那沾了不少猩红的手,然后略过阎老太爷,直接落在了阎鸿佐的脸上。

  阎鸿佐接收到了谈莺眼中不满的冷光,微微抿了抿唇,不说话。

  谈莺又重复了一遍,“我让你们住手,没听见吗?!”

  她这话一说,最先放手的竟然是纪悄,纪悄退了两步,碎片从他紧握的掌中落了下来,他这边一松缓,那头阎澄也立马收了架势,推开护卫的阻拦,急急跑过去查看纪悄的伤势。

  因为谈莺在,阎鸿佐又不出声,几个护卫自然不敢动手。

  阎老太爷在一边其实也着急,但为了管教孙子不好做的太过,现在没想到谈莺却横插一道,让他惊讶之余,又有些松气又有些不舒服,一时心情复杂,只摇着头对那些护卫说,“你们先出去吧,”又看看纪悄和阎澄,这两人也不能留下,“你们一起出去处理下伤口。”

  纪悄和阎澄似是不愿,但也知道现在留下帮不了忙,只能跟着离开了,书房内下一时又回到了一片静谧。

  老太爷想让谈莺坐,谈莺却仍是看着阎鸿佐不动,片刻道,“这就是你处理事情的方法吗?以大欺小,以暴制暴?”

  在此之前,他们两人已经分居十几年,如果说早期还会因为阎澄而做出一副勉强和乐的样子来,可随着阎澄渐渐懂事,这样表面的虚伪谈莺也不屑再演了,近些年她别说和阎鸿佐说话,就连正眼也不会看他,所以眼下一出口便是如此冷斥和咄咄逼人的话,阎鸿佐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他看向谈莺,也沉声道,“要不然呢?难道像你一样看着他继续堕落吗?”

  他本意一定是不想和谈莺争执的,可是阎鸿佐这么些年心里不可能没有怨,如果当年是他愧对她,那么至少在对待阎澄的问题上,谈莺作为一个母亲的失职并不比他少。

  谈莺微愣,继而点点头,“我的确没有尽到责任,所以我没有资格来阻挠阎澄的决定,但是你,同样也没有。”

  阎鸿佐张口要反驳,谈莺已是打断了他。

  “堕落?在你眼里什么才叫堕落,他是杀了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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