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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请入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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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突然而至的继父,丹宁是抱着能躲就躲,能避就避的态度。就算当面撞上,也视若不见。那个中年男人则显示了很良好的修养,不气不恼,只是点头微笑。
慢慢的,丹宁也发觉这个继父不管对母亲,还是对他都很和善,而且受尽了他的冷眼,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
于是,丹宁开始认真地自我反省,他翻出了一大堆继父送他的东西,有四大名着的现译书,有包装精美的笔记本,还有一只漂亮的派克钢笔。剩余的便是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丹宁一件一件地拿在手里把玩,它们全都沉甸甸的,像盛满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良苦用心。以前这些东西都是被丹宁当垃圾塞进书柜的最底层的。因为丢掉真的可惜。而拿来用又明摆着承认自己接受了这个男人继父的身份。
那天,丹宁坐在书桌前,看着它们足足想了一个下午。最后,他想通了。那个爸爸是再也回不来了,而生活还要继续。母亲脸上的笑容也与日俱增,是因为那个男人吗。更重要的是,他这样地对待继父,母亲表面上不说,心里一定会难过的吧。
一旦想明白了,就一通百通。在晚饭的时刻,丹宁主动把饭菜摆好,走到书房的门口冲那个高瘦的背影脱口而出:“爸爸,吃饭了。”然后跑得飞快,立即撤回到饭桌前。
吃饭那会,丹宁总感觉到有一束目光在盯着自己。当他抬头寻找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此反常的举动一定是听见自己的话了吧。丹宁想也不用想就往继父的脸上瞟。却发现那个男人也正好看向他,而且故意笑得裂开了嘴,洋洋自得的样子。
丹宁这才发现这个家伙长得还算不错,就像古书上描绘的美男子:面如冠玉,眼带桃花。鼻子挺拔,两片唇薄得廉廉然。总之一副谦谦君子,潇洒儒生的模样。忍不住,丹宁就多看了两眼。结果男人越发高兴了,一只手还指了指面前的饭碗,示意丹宁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丹宁当即因自己的失态面红耳赤,将头直接埋进了饭碗里。
其实母亲是看见这一幕的,只不过,她并没多想。两个人能和睦相处,再好不过。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觉得怪异。
十岁,本就是微妙的年纪。在班级里,已经有人向丹宁公开地表达爱慕之情。虽然丹宁还懵懂爱情是何物。也是乱七八糟的书看得太多,从上面得来的知识是,男人和女人到了一定年纪就得谈恋爱,然后结婚。最后就是传宗接代,延续香火。所以在丹宁的认知里,恋爱为了结婚,结婚是为了生孩子。而他远远还没做好思想准备要当父亲。所以更不会接受女同学的好意。对于这个全校都闻名的高傲冷漠的人,来表白都得具有相当的勇气,被拒绝了当然不会再纠缠。只会更为他的自以为是,目中无人落下口实。
老师们本是极为喜欢丹宁的,长得不但好看,成绩又好。只是一致认为这孩子太过内向,又不合群,最后索性挂个学习委员的名号给他,反正也用不着干什么事,就偶尔发发试卷,收收作业本。丹宁也乐得轻松自在,既满足了虚荣心,又不用费脑筋跟人打交道。所以那个学习委员的名头一直伴随他到小学六年级。
☆、065 继父(2)
有个爱自己的母亲,也有个不错的继父。丹宁也渐渐从失去父亲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这样的日子过得也算平静,祥和。只是天不从人愿。丹宁很快发现这个新爸爸总是做出一些怪异的举动。当然全都是针对他。特别是在母亲不在的时候,吴爸爸就会找理由来到他的卧室。只是看着他天南海北地闲聊,也能呆上好几个小时。不愧是大学老师,学识渊博,口若莲花,滔滔不绝,就是一个人天南海北地胡侃,也能让丹宁听目瞪口呆,敬佩之情全溢于言表。
可是,没多久,这个男人就开始动手动脚,开始只是抚摸丹宁的手。出于对他的尊敬,丹宁没有及时抽开。结果,牵手很快成了他的习惯。偶尔碰触可以理解为是友好,次数太多自然引起了丹宁的警惕。而且,继父不光是拉着手,还会轻轻地揉捏。更令丹宁害怕的还是他的表情,是电视里男人看女人时的色眯眯的眼光。那感觉就像黄鼠狼给小鸡拜年,只有四个字:没安好心。
没人喜欢别人把自己的手当橡皮泥似的揉过来,捏过去的。何况是本就把黑白看得太过分明的丹宁。他立马变成了一只刺猬,拼尽全力保护自己,也想尽办法刺伤别人。
在这样的情势下,两个人的关系迅速恶化。主要原因还是来自于丹宁。他当着母亲的面冷嘲热讽继父是屁着羊皮的狼,谦和是虚有其表,潇洒是故作姿态。当老师也只会上梁不正下梁歪,祸害一无所知的无辜学生。他把语言变成了武器,像一把把尖刀直*入继父的心脏,恨不得把对方直接给钉死在惩恶扬善的十字架上。
可以说丹宁把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仇恨全集中转移到继父的身上。在他眼里,继父成了满脑子男欢女爱,满肚子男盗女娼的衣冠禽兽。
母亲一下子惊呆,甚至莫名其妙丹宁怎么突然和吴建国有这么大的矛盾,她甚至都搞不明白究竟哪儿出了问题。可是问丹宁,丹宁让问继父。真去找她的老公,总共三个字:不知道。
起先,吴建国对丹宁的责难是不予理睬,保持沉默。直到有一天,两个人的矛盾彻底爆发。
那是个夏天,本就燥热的天气。吴建国趁学校午休回到了家。丹宁的母亲因工厂离得远,中午根本不会回来吃饭。因此屋子里就只有丹宁一个人。
丹宁有午睡的习惯,就只穿了个裤衩,仰面躺凉席上。屋子里很安静,唯有一个老式的台扇在桌子上“呼呼。。。。。。”地跟拉风箱似的转得不亦乐乎。
丹宁卧室的门是大开着的,吴建国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突然来到床边,饿狼扑食似的扑了上去。丹宁被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就是想办法坐起身。可他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哪有吴建国的力气大。身体被死死压制住后,根本动弹不得。他毫无办法,就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拳打脚踢,可吴建国任凭他怎么锤,怎么蹬,都不为所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丹宁浑身酸痛,手软脚软,再也没了力气。可吴建国趴在他身上还是一动不动。
丹宁根本看不到继父的脸,因为那张熟悉的脸跟见不得人似的深埋在丹宁头旁边的枕头里。他的两只手像铁钳般的紧紧箍住了丹宁白皙的脖颈。
“小宁,你不是说我是禽兽吗?我就做一回给你看。”吴建国刚说完就顺着丹宁的脖子一路细细地吻了上去。
“吴建国,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放开我。”丹宁愤怒的嘶吼,现在除了声音还充沛着,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抵抗吴建国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个乌龟王八蛋,你个死人,你不得好死,你放开我。。。。。。”丹宁骂人经验并不丰富,只好翻来覆去地喊,反反复复地骂,最后连嗓子也沙哑了,还带上了哭腔。
“吴建国,你放开我。。。。。。放开我呀!”说不出的绝望,丹宁开始抽泣起来:“呜。。。。。。呜。。。。。。我要告诉妈妈。你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大坏蛋。”
“小宁,你去说吧!我并不喜欢你妈妈,我喜欢的是你。我早就在你妈妈当老师的时候,看到过你。你大概不记得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是我记得你。你长得太美了,惊心动魄的美。。。。。。”
吴建国胡言乱语着堵住了丹宁太聒噪的嘴,然后用舌头一点点地将干燥的唇角滋润地鲜红艳丽。
该死,丹宁心下厌恶,瞅准机会,张大了嘴狠命地一咬。看着那上面因被咬破而鲜血淋漓,歪了歪嘴角,得意地笑。
“嘶。。。。。。”吴建国伸手摸了摸伤口,又伸出舌头*舔受伤的唇,原本柔和的表情立即变得阴冷。
“小宁,这是你自找的,别怨我。”说完,一把拉开丹宁的裤衩,抓住要害就是猛地一扯。
。。。。。。
那以后,吴建国一逮住机会,就来侵犯丹宁。也许是次数多了,身体慢慢适应了吴建国的爱抚,不再那么难受。可心里的仇恨却聚沙成塔般地积累着,最后成了一道沙墙横亘在丹宁和继父之间。
在学校里,丹宁的话更少了。除了必要的交流,他几乎不说话。老师们眼看着一个优秀的学生把自己封闭起来,仿佛要与世隔绝。他们除了扼腕叹息,毫无办法。即使是丹宁的妈妈都不知道原因,他们就更不知道从何下手了。
可是纸包不住火,这事很快就被发现。那一天是丹宁的妈妈因肠胃不舒服,请了病假,回家休息,正巧撞见了这一幕:他的老公吴建国,正趴在丹宁的身体上,一根手指戳进了儿子的*胡乱翻搅着,上下*。
那一刻,丹宁的妈妈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冲上去,一把抓扯住吴建国的胳臂就往地上猛拽。因猝不及防,男人立马被掀翻在地。
还没等吴建国反应过来,“啪”的就是一记响亮清脆的耳光,五个清晰的手指印赫然浮现在对方左边的脸颊。
“你给我滚,滚出这个家。我不想再见到你。”丹宁的母亲尽力压抑住心里翻涌的气血,一双因愤怒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吴建国:“快滚。。。。。。。”尖利的嗓音能划破人的耳膜,刺进人的心。
吴建国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就径直从地上爬了起来。头也不抬地灰溜溜从门口大步走了出去。
☆、066 继父(3)
吴建国离开后,丹宁的母亲几步冲到床边,将薄的毛巾被迅疾盖住丹宁的身体。然后一把抱住:“小宁,为什么不给我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让儿子遭受这样的奇耻大辱,比杀了她还难受。丹宁的亲生父亲是她最的挚爱男人,当那个人消失,这种爱全延续到了丹宁的身上。
为了这个儿子,他可以付出一切,甚至包括生命。可如今,却亲眼目睹丹宁被继父欺负,羞辱。她的神智很快陷入了崩溃的边缘。眼睛里的湿润如黄河绝提般冲泄而出,糊满了整张脸。
看着泪眼模糊的母亲,丹宁也难过。可他的伤心只会让母亲更加愧疚。深深明白这一点的丹宁显得异常的平静。
爸爸不是说过: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爸爸不在了,他要担负起保护妈妈的责任。可是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妈妈了。丹宁突然感到悲哀。咬了咬牙,强忍住眼睛里的温热。丹宁缓慢将头靠在母亲的肩膀:“妈妈,我不想你离婚。”
那一天,母亲哭了很久,直到哭得眼睛干涩,再也没有泪水流出来。丹宁知道母亲是累了,真正的疲累。
丹宁没有去上学,妈妈的怀抱还是很温暖,让他舍不得离开。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的,丹宁天真地想。现在,只有他和妈妈。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人抢走妈妈了。
可是没几天,那个叫吴建国的男人又回来了。他跪在地上向丹宁的母亲承认错误,信誓旦旦,诅咒发誓再不会动丹宁一根毫毛。母亲心软了,然后相信了男人的话。丹宁甚至来不及说反对的话,那个男人又来到他们中间。
刚开始,吴建国循规蹈矩,的确没什么出格的行为。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何况还是这种特殊的癖好。
那是丹宁即将开学的时候,天气转凉,进入初秋。本是秋高气爽的日子,却阴云密布。自从那件事后,丹宁一直小心翼翼地提防着这个继父,所以一回到家就往卧室里钻,门也从里到外关得死紧。只是他还是忘记了一句话:家贼难防。
那天,丹宁并不知道继父在家。在写完作业后,因为口渴,去到客厅的冰箱里拿水。他刚走到沙发处才发现上面正躺着一个人,就是吴建国。
只是踌躇片刻,丹宁鼓起勇气,低垂着头,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他是抱着侥幸心理的。那个男人这么久都没去他房间。也许是真的想好好跟妈妈过日子,改邪归正了。
什么叫死性难改,大约说的就是吴建国这种人。没看见丹宁还好说,遇见了心里的邪恶念头就立即全涌了上来。对丹宁的母亲,吴建国是真有感情。既美丽又善良,还温柔大方。只是,他就是克制不住想要占有丹宁。这个长相精致,漂亮得像从画里面走出来的男孩很轻易就勾起他心中绮丽的幻想。
“小宁。。。。。。”根本压抑不住激动的情绪,吴建国冲上去紧紧抱住人就往沙发上拽。许是憋得太久,蛮力也尽皆使将出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丹宁按倒在柔软的坐上,
丹宁遭受突然袭击,有一瞬间的呆愣,才反应过来继父又要干坏事。身体再次被牢牢禁锢,根本无力挣脱。又羞又恼,还带着刻骨铭心的恨。丹宁不再束手待毙。也知道推不开这具对他来说沉重无比的躯体。像主动示弱,不再挣扎,撇过头眼角的余光却扫向一旁的原木茶几。
如果有水果刀,他是决计会朝这家伙来上一下。可惜没有,上面只有陶瓷茶杯,还装满了黑褐色的茶水。
丹宁伸长了手,摸到杯子上,抓住,拿起,最后对着吴建国的后脑勺就是一记。为了一击毙敌,他用尽了全力。
“啪。。。。。。”悦耳的声音,却是惨剧的先兆。吴建国被击得闷哼一声,两眼一抹黑,径直倒在了丹宁的身体上。
白瓷杯那经得住这样撞击,立即碎成几大块残片,“噼噼啪啪”地先后掉落到沙发旁边的地板上。再化成更细小的瓷片四处飞溅。
殷红的血液从吴建国的头上如泉眼“汩汩”地拼命往外冒。那血水顺着他的脸颊一点点滴到丹宁的脸上,衣服上,*了一大片。
已经感觉不到碎片划伤手产生的伤痛,丹宁整个人都吓傻了。男人的脸上全是血,像电视里从地底爬出来的满面血污的僵尸,狰狞可怖。
只是呆滞了一会,像见鬼了似的,脸色惨白的丹宁将吴建国推到一边,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发狂般地冲进洗手间。
拿着花洒将自己胡乱清洗了一遍又一遍,丹宁的脑子慢慢清醒一点。不管怎么样,他根本不清楚自己这算不算正当防卫。但他也并不希望继父就这么死掉。总之真死了人肯定是不好的,何况那人还是他的继父,妈妈的合法丈夫。
胡乱地思索一通,丹宁决定尽快将这事告诉妈妈。外套不能穿了,全是触目惊心的血渍。他只穿了内衣和牛仔裤飞也似地跑到一边给妈妈通了电话。事情还算顺利,很快就联系上了。妈妈让他先拨打120进行紧急急救。
这本是一场普通的家庭纠纷引起的意外,丹宁母子根本没想到事情会闹大。一切都是源于一个好事的记者招来了警方的介入。
丹宁本是什么都不想说的,可实在禁不住警察叔叔的连哄带骗,锲而不舍的追根究底。吞吞吐吐,犹犹豫豫地吐露了实情。
结果,这起案件引起当地公安部门的高度重视,媒体就跟沙里淘到黄金似的好好宣传报道一番,赚足了大众的眼球。而且丹宁出众的外表得到了记者的一致喜爱,同情怜悯之心更泛滥得一塌糊涂。各种长枪短炮没事就对着医院里的丹宁一阵狂轰乱闪。
这几天,丹宁和妈妈是在慌乱无措中度过的,她们甚至还没来得急细想,事情就脱离她们的控制,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067 绝境(1)
最倒霉的当属吴建国,一个大学的小有名气的教授很快声名狼藉,就算受了再重的伤也掩盖不住他犯下的滔天罪行。毫无疑问,即使是身体完全康复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半个月过去了,如丹宁所愿,继父得到报应,被推到了象征公平正义的审判台上。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母亲也受了牵连。人们全都口诛笔伐,有眼无珠,引狼入室。不配,不称职,不合格,各种难听的字眼来诋毁这个年轻善良的母亲。
丹宁的母亲原本也是出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家境富裕,衣食无忧,从来没受过什么挫折。前任丈夫的去世,她就已经深受打击,精神脆弱,经常做事丢三落四,神情恍惚。现在何况出了这档子事。纵然是加倍疼爱丹宁,可久而久之,在伤人无形的流言蜚语像雪花片片飞舞的肆虐下,她开始变得郁郁寡欢,更加沉默不语。竟然是得了忧郁症的症状。
纵然是丹宁的外婆前来开导了好几次,可依然没有效果。终有一天,惨剧发生了。丹宁的母亲在一个落叶遍地,秋风萧瑟的日子里吃下了大量安眠药,悄无声息地离开,走得匆忙,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母亲什么时候吃的药,丹宁根本无从知晓。那是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他正在自己的卧室里睡得昏沉,第二天一大早见母亲没有像往常一样起来做早饭,以为是生病了。结果推*门就看见母亲直挺挺地躺床上。
也是母子连心,丹宁总有不好的预感,就走到跟前去叫,不答应。又用手推,还是没反应。就彻底慌了,学着电视里面看到的去探妈妈的鼻息,一点热气没有。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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