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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无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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旒佑屠瞺
9
9、噩耗 。。。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李皓神经质地摆捏弄着自己的衣角，紧握的拳头使骨节泛白。秦耀天等红灯的时候偷瞄身边的人，看着他不断咬着下唇，心中不忍，却不好说什么：能让皓如此紧张的人，现下也只有那个方安华了吧，张世辉现在不在北京。难道方安华出了什么事？依她的职业来说倒是很有可能。自从那晚意外得知李皓有这么一个神秘亲近的朋友，他就动用一切力量终于查到了方安华的具体职业。
什么时候李皓也能为我而惊慌失措？……不，我宁愿他永远无忧无虑，快乐一生……
李皓下车被晚风一吹，打了一个寒战，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他看着秦耀天也跟着下车，连忙说道：“多谢你，回去吧。”
秦耀天摇摇头：“我不放心你。”
李皓真没工夫在这儿跟他假客套，这个古怪的人，不愿走，随便，转身走向医院大楼后面的疗养区。
他按着记忆中的地址寻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站了几个人，见门被打开，都回过头来。
李皓扫视一圈：“……安华……呢？”
死一般的沉默，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最后中间的一个中年男人先开口：“你是李皓李先生吧。”他转向秦耀天，目光似有询问。
“我是他朋友。”秦耀天毫不迟疑地说道。
中年人很艰难地说：“是这样……我是方安华同志所在小组的负责人。她，她在执行任务时因为爆炸，不幸意外身亡……”这句话他在心里预演了好多次，但是面对现实，面对死亡，纵然是久在危险里摸爬滚打，也不禁羞惭地低下头，不敢面对下属亲友悲痛欲绝的表情。他能给他们的，只有这么一句话而已，甚至死亡的细节都因保密规定无从解释。
……“耗子，给。万一有什么事儿，这个电话会打过来，你就去**医院后面的疗养院，*号房……别一副我快死掉的表情啦~你不是说过祸害遗万年吗？放心啦，哈哈”……
他妈的！他妈的“尸体招领号码”！早知……早知如此……泪水不知不觉滑落，他的身子再也支持不住满腔的伤痛，神经质地抽搐起来。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李皓已经完全不能发声了。
一双有力臂膀从后面扶住他，秦耀天的声音无情地冷酷：“请问这个消息……已经确认过了吗？”
“是，她的遗体现在停放在这里，如果你们想再看一眼……”中年男子依旧低着头，突然抬起坚定的目光“发生这样的事，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您不用这么说，我们在一开始就有了心理准备。相信安华也……也明白。”旁边这个年轻人的眼圈，是红的。
“我们一定会把这个案子彻查到底，方同志的血绝不会白流！”中年人的拳头紧握，拼尽最大努力向李皓望去，然而他已经耗尽全身力气，无法回应了。
“方同志的葬礼定于4天后。”
……
李皓从混沌中醒来，眼前是一片白色。似乎是做了一个噩梦，这个梦如此真实，令他心有余悸。怎么会呢，安华……安华应该很快好好地再来看他……
“你醒了？”旁边有一个担忧的声音说，像是松了口气。
李皓缓慢地转向声音的来源：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妙起来。
“别发呆，”秦耀天叹了口气，“你在医院。我买了白粥，你喝一点。”
李皓这才发现，自己眼前的白色明显与家中原木家具的颜色不同。他蓦地坐起来，头一阵眩晕。
“安华！安华呢？！”他拍打着床铺，恐惧地看着对面的人。“她……她……”接下去的话没有勇气说出口……
秦耀天放下粥碗，不忍见到李皓如此脆弱，然后坐到床边抱住他，一字一字清晰而又坚定地说：“方安华，已经不在了。”
出乎意料的，房间里仍旧是一片沉默。让秦耀天有种错觉：刚才的话皓没有听到么？
然而怀里怵然紧绷的身躯泄露了一切，秦耀天轻轻搂住，把李皓埋在胸前：“皓，你应该哭才啊……”
衬衣一点一点地被浸湿。
不是梦！这是真的！安华走了！她没打一句招呼没再看他一次就干干脆脆地离开了！没给他留个话……没送他个纪念品……没看到她结婚……没看到她幸福快乐地生活，就这样毫无预警地离他而去！
“啥？！耗子你喜欢男人？！太好啦！”
“耗子你为啥老看辩论队的那个学长捏？呵呵~”
“从新加坡回来要带礼物哦。顺便帮我拍点东南亚帅哥，挑一对一对的！哈哈！”
“看你这样子……耗子你还真是春风得意啊，和学长两情相悦了？”
“你们做过了吧？啊？感觉怎么样？……哎，别不理我啊！耗子！！”
“你别伤心……王卓那是有眼无珠！”
“耗子你想去美国不用这么拼命啊，身体是革命滴本钱！”
“耗子我进国安部了~嘿嘿！不用担心啦，又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么危险……”
“耗子你申到普林斯顿了？！真行啊你~呜呜，我什么时候才能见你一面啊~呜呜~我又不能随便出国啊~呜呜……”
“耗子耗子，你怎么这么瘦？吃肉吃的？美国食品真是垃圾~”
“耗子你要回郑州？跟着那个张家公子？干嘛不去北京啊，刘庆海巴不得你过去呢……”
“耗子我们特训简直不是人受得了~整天吃没味道的营养食品，嗷嗷嗷~”
“张世辉那个八嘎！我回去一定揍死他，哼！……耗子耗子~你不要伤心了咩~我马上就去看你了……”
“耗子你说为啥没人喜欢我捏？好无聊啊，呜呜~”
“耗子耗子……”
“耗子…………………………“
李皓突然闷闷地说：“烤鸭……”
“什么？”秦耀天赶紧问道。
“安华要吃烤鸭……我们转了大半个京城，店都关门了。结果也没买到……”
“……她走之前一定吃过了。”
“为什么！”李皓猛然抬起头向前毫无目标地瞪视，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为什么他们都走了？为什么只留下我一个？怎么会……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他疯狂地抓着头发，眼泪终于倾泻而下，紧咬的嘴唇颤抖着，惨白着。
“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秦耀天温柔地诉说，对着一个近乎疯狂的人。“皓，你看看我……你抬起头看看我……看着我的眼睛，皓……我爱你，我要你，我会永远陪着你……皓……请你看看我……”
他想掰开李皓遮挡脸颊的双手，然而他佝偻着背将头更深地埋进双膝间，仿若被丢弃的小孩子般缩成一团，无助绝望地躲在了自己的黑暗世界里，嘤嘤的抽泣。那一刻，秦耀天清楚的知晓，李皓心房的缝隙，借由亲人的去世，恋人的背叛，好友的身亡完完全全挡住了外部的阳光，漏不进一丝温暖。
撑起李皓世界的最后一根支柱，塌陷了。
作者有话要说：愧疚……偶不是个勤奋地淫……唉，小皓皓啊，妈对不起你，你再哭最后一次吧……
10
10、燃烧 。。。
通常来说，不幸患了癌症的病人，总是在晚期才被发现送到医院。
李皓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床上。
旁边还坐着一个人，隐藏在厚重窗帘所投下的阴影里。
“你知道我住这里。”李皓的嗓音有些暗哑。
“是。”那个人沉稳的答道。
“你喜欢我。”
“对。”
“……我饿了。”他盯着头上的天花板。
“好。”秦耀天起身带上房门。
李皓闭上眼睛。他还记得哭倒前落在一个温柔的怀抱里，耳边是绵绵的爱语，使他安然地睡去。
不过——
他慢慢地下床捞起件衬衣，头还是有些晕，向有声响的厨房走去。
虽然身为大集团的董事长，秦耀天的厨艺在他特意到烹饪学校进修后大有长近。感觉到身后的异样，他不禁转过头，眼前的景色令他倒吸了一口气。
——李皓只穿了一件不大的衬衣，□的双腿修长笔直，光线照来，使衬衣几乎透明了，隐约可见下面的两点和柔韧优美的腰肢。他的头发自然卷曲在额前，眼中两颗琉璃珠莹莹闪闪，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秦耀天已经感到下腹的火热越烧越旺，昨晚为皓擦身脱衣时就忍不住自己解决了两次，记忆未消，如何顶得住意中人的刻意引诱？只怕这条松松系在腰间的围裙，再也遮不住自己埋藏了9年的欲望。
李皓嗤笑一声：“这围裙……”
秦耀天低头一看，一向冷静无敌的他也有些晕：是条粉红色的草莓图案围裙，和他一身挺括的衬衣西裤搭配在一起，说不出的……原来他忙着照顾李皓，真没在意穿在身上的围裙有多么“可爱”，被李皓一说才发现自己一手拿勺一手端锅，还系着一条优哉游哉的围裙，不经意耳朵根儿有点热了。
“说起来这还是安华那时候送我搬家的礼物……”李皓悠悠然又来了句。
秦耀天心一跳，万般滋味涌来，无意识地稍稍别过头去：他和方安华的感情那么好？然而他还是要安慰说：“别太伤心了，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她走的时候一定没后悔。就是你，你要好好过，她才能安心。”
李皓答没答应好好过他不知道，等他回过神来，李皓已经走到眼前了，像一只慵懒的猫，像一个羞涩的少年，像一位高傲的女王，伸出手停在秦耀天强健的胸前，顺着肌理慢慢向下滑。
“不过你穿着条围裙很……可爱啊。”
这仿佛赞叹的细语挠过秦耀天的全身，令他无法开口，不能开口，不愿开口。
满室安静得有些疯狂，李皓的手还在缓慢向下……
怎么这么吵！怎么这么闹！
“怦！怦！怦！怦！怦！怦……”是心跳！秦耀天猛然扯过眼前这个胆大的人儿，草莓围裙紧紧挨着彼此，他的眼中闪着复杂而狂乱的光，声音有着黑色的低沉：“你……在玩儿火！”
心中的阴暗在那两道嗜人般烈火的追逐下仓皇躲避，他微合眼睑：“如果可以，让我燃烧……”
再无需言语，秦耀天打横抱起李皓，走到卧室轻放在床上，俯□，温润的吻，灼热的吻，一个一个，点燃。
一切结束于两片唇贴合在一起。
一切开始于两个人结合在一起。
李皓第三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紧紧拥抱。头被有力的双臂圈住，腿被夹在另一双中间，唔，腹前有个硬硬的……
厄……
脸还是红了。
头顶有个性感的声音低低说道：“你醒了？”
下一秒李皓的头便被勾起，一个缠绵的法式热吻烙下，使他的头脑又昏昏沉沉起来。
“早餐想吃什么？”重新把他家皓皓纳入自己势力范围，秦耀天享受着暖玉在怀，心情大好。
脸更红了，喘着气，李皓不甘心地瞪了一眼：“随便。”
殊不知，湿漉漉的琉璃珠，忽闪闪的长睫毛，粉嫩嫩的软嘴唇，红扑扑的小脸蛋儿，这一眼，千娇百媚，勾魂摄魄，秦耀天努力压制的欲望顿时爆发。
“乖，一大早就来挑逗我~”他翻身把李皓压在身下，细细舔着昨夜留下的小草莓。
“你！啊！”李皓刚想发火，自己的□已经落入大灰狼手中了。清晨的春色愈发浓郁，和着晨曦，味道香甜。
“很久没做了吧，现在还是很浓哦~”秦耀天挑眼看住身下绯红的猎物，一面伸出舌头勾起手上的白浊。
天啊！李皓放弃般的闭上眼睛，手臂已经酥软得不听使唤了。
秦耀天轻笑，探向昨夜让他失去所有理智的□，在周围肆意揉压，把手上的粘稠沾进，满足地欣赏着皓微颤的身躯随着他的手而舞动，红艳的小嘴吐出最美妙的伴奏。
“昨天太激动了，真抱歉，”秦耀天面不改色，眼波柔柔地在李皓身上抚慰，“弄痛你了吧。……让我好好补偿你，乖……”他轻柔地吻去小人儿眼角的泪珠，伴随着一声糯糯的“啊~”，挺身进入……
秦耀天给李皓盖好被子，轻轻在他额前一吻，下了床，又觉得不舍，回身在他唇上又“啾”了一下，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床上的人儿在门关后悄悄睁开了眼，身后不是不疼的，不过——
他不由勾起嘴角，陷在柔软的床被中安静地沉沉睡去。
小心翼翼地把手上的浊液用干净的纸收集起来，秦耀天才找到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吴宓，是我。”
“董事长！您、您昨晚干什么去了？！花莲的张经理说您跟着李皓副总跑了！您现在在哪里？没事吧？公司这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我在李皓家里。你现在带着消毒容器过来，告诉实验室马上准备。另外再叫一份花莲的早餐。”秦耀天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吴秘书一霎那有些怔忡，这么快就？！李皓的地址他再熟悉不过了，这三年他几乎天天收到从这个小区传来的报告。吴宓回神，精神百倍地对着话筒说：“是！”
董事长的春天，终于到了么？他这个秘书，也要解放了吧~
吴秘书赶到李皓家的时候，房子的主人还没有醒来。吴秘书只是站在门口，就能嗅到满满的□味道。满面春风的董事长，慎重地把沾有浊液的纸和几根头发放进密闭容器里，接过花莲不外卖的早餐，对吴秘书说：“你现在就回实验室，可以开始了。告诉英翔那里我已经回去了。刘叔要是追问起来，就让他等我，我会亲自同他谈。”
吴秘书负责地捧起容器下楼，突然又想起来什么，急忙问道：“您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秦耀天皱起好看的眉毛，思索了一会儿：“也许四五天，也许几个星期。”
吴秘书的脸悄悄垮掉了，看来离自己解放的日子还有很远啊！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章我纠结了好久，到底要不要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就那个咧？不过写着写着就这样了，咳，第一次写肉，不过，也不算吧，顶多是点荤腥~哈哈~
最近心情奇差无比啊……
11
11、清醒 。。。
“我打算明天去上班。”李皓平淡的声音刺入秦耀天心中，诧异的抬起头，却发现对面的人的眼中没有丝毫光彩。
终于，那双跳跃的琉璃珠燃尽了么？
三天来，两人的生活前所未有的颓废糜烂。无休止地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亲吻，拥抱，喘息，秦耀天拼了命抱紧身前冰冷的人儿，拼了命点燃身下灰暗的躯体。是的，他知道，他的皓就要燃尽了，枯萎了，他们疯狂地做*爱，他点燃的火灼烧着李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滴眼泪，每一次心跳，最后，即便是在高*潮，他也看不到那双琉璃色的珠子闪耀的光芒了。
虽然早有预感，可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秦耀天的心，还是被揪得生疼。他看到李皓询问似地望来，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明白了：“我……明天就走。”
不是不苦涩，不是不舍不得，但他别无选择。
最后一晚，他们没有做。李皓坐在飘窗前，靠着夕阳，睡着了。秦耀天就站在旁边，痴迷地看着那柔和的五官吸收着自然的精华，在傍晚的朦胧中，灿烂。
李皓早上起来的时候，秦耀天已经做好早饭在桌边等他了。
尴尬的沉默。
“这几天……谢谢你。”李皓有些无措。刚听到安华走了的消息，他的脑子整个混乱了，疯掉了，任性地抓住眼前这个自称喜欢自己的男人，不顾一切地忘记一切。可是刘庆海的电话吵醒了他，作为一个成年人，作为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他还有很多责任和义务，好友的去世并不能成为他自甘堕落的理由，他想，大概安华也不肯吧。安华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变成使朋友如此放纵的借口。为着安华的这份骄傲，他也不允许自己再沉沦下去。
虽然很早很早，他就想放开这份骄傲了。
而这个男人，相处这么多天，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任何信息，他从来没有问过。潜意识里他尽量回避这个问题。不是他不喜欢他，只是李皓觉得自己对任何人，都没了兴致。
他仿若完成了一次马拉松，在终点气喘吁吁时却突然发现，兜了一大圈子还是回到了那条起跑线。
他累了，求求生活放过他。
“没什么，我应该感到幸运能和喜欢的人相处这么多天。”秦耀天毫不意外，这么多年来一直默默地看着李皓，他太了解他了。这次若不是碰到秦耀天，也会是别人。自己运气不坏，不是么？没关系，我们一定会有交集。
他们一起离开，李皓的车还在花莲的停车场，秦耀天把他送到公司。李皓抓着包下车，站在车旁却迟迟没有关车门。秦耀天好像有些疑惑地瞅着他，手里握着排挡的手柄不敢动一下。
“请问你……的名字？”李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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