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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奇谭同人--执手年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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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越被压着的手指略略一紧,然后放松了下来,反手握了握,变抽手对了慕容紫英拱手一礼。
“陵越从小到大,从未求过师尊一件事情。今日……只请求师尊允我与师弟一年时间。”
将双手并贴在地上,陵越低头拜了下去,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竟是如同当年拜师一般,行的大礼。
“一年后,陵越必将与师弟同回昆仑,再不思及其他。”
百里屠苏眸中倒映出陵越弯起的脊背,他腰间的肌肉绷了起来,将本就贴身的天墉道服拉的紧了些,压了紫边的白底道服铺散在地上,摊开出一片。
“屠苏也是恳请师尊,许弟子与师兄一年时光。”
同是将双手交叠按在地上,百里屠苏亦是低头拜下,额头触在手背上,却是从心底蔓延开来一阵浅浅的暖意。
在记忆中,只两次,行过这般大礼,一次是初初拜师之际,一次,便是重伤师兄之时。
一次,是满心的茫然多过于欣喜,一次,是满心的惊惧惶恐。
这一次,却是心甘情愿……心满意足。
便是无法求得一年,就此随了师尊回的天墉,从此再不下昆仑,亦是不悔。再无后悔……
只要,有他……
“……”
慕容紫英闭上眼睛,眉间轻皱。记忆中,和他们一般大小的自己,也曾这般,央着师父带了自己同去,只是那时……
眉间皱纹越深,慕容紫英睁开眼睛,长叹了口气。
“解开封印之后,若无压制,不过三日,便会魂飞魄散。你可知晓!?”
“……!”
陵越脊背一紧,竟是第一次顾不得礼数,直起身来看向百里屠苏。
“师弟你……!”
“……弟子明白。”
闭上眼睛,百里屠苏面上带了微笑,只因着埋头低首的动作,便是陵越,也只得瞥见些许微勾的唇角,看不见那张总是显得有些冷漠的面上,柔和开来的笑意。
“弟子答应过师兄,会与他同游山水同回天墉,再不相离。自是,不会食言。”
“屠苏哥哥……!”
襄铃忽而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了跪倒在地上的百里屠苏,然后将视线移到跪在他身旁的陵越面上,只看了他面上微红,重新俯下身去。小姑娘一嘟嘴,剁了脚,狠狠剜了身边目瞪口呆,指着两人‘你你你你’半天的方兰生一眼。
“难怪……”
襄铃一手搓了辫稍,面上虽是有些失落,却并没有多少难过。
风晴雪了然地点点头,担忧地看了单膝跪地,腰身挺得很直的红玉,眉头轻轻皱起。
叶远略略颔首,想起了些许往事,唇角的笑容带了些许惆怅的意味,眸中神色却是越发柔和了起来。
“既是如此,紫英你应允了他们便是。”
慕容紫英看了看叶远,在那双夜色般深沉的眼眸中,看见了深深的温柔和浅浅的内疚,不觉,便是想起那日。那日……也是这个人,这双眼眸。眸中暗沉如夜,倒映着年少的自己,带了恳求的面容,却是十分坚决地摇了头,将琼华托付于自己之后,走向了红发红眸的魔族。微笑着,开了口……应下了,一个承诺……
别过头,慕容紫英心中浮起一层浅浅的酸涩,负手于身后,闭上眼睛。
“……若是百里屠苏煞气发作,该如何?”
叶远眸色渐沉,面上露出浅浅的无奈,唇角的笑容却是带上几分宠溺,伸出手从广袖之间探去,触到了慕容紫英在袖内蜷起的手指,然后紧紧地握住。
慕容紫英手指一顿,眼眸睁了开来,眸中笼上一层极浅的迷惑,偏了来看向叶远。叶远摇了摇头,唇角的笑容一如慕容紫英记忆中的那般,在清冷中,慢慢晕开了浅淡的暖意和温柔。
垂下的袖摆,遮住了叶远一点一点交握住慕容紫英手指的动作,也是遮住了,慕容紫英欣然回握的动作……
“其实……那是唤你离开之后,我便已是,有些后悔了。”
叶远摇了摇头,笑容中带了些自嘲的意味。
“我并未予过自己后悔的机会,只那一次,却是生出了反悔的意思……”
将视线定在慕容紫英面上,看了这张不负年少时候圆润清朗,而是染上些许沧桑冷淡的面容,叶远眸色越发温柔起来。
“紫英,曾经我所渴望的事物,有许多,都失落在了岁月中。我不愿意也失去你,所以我来了。你……可明白?”
“……”
慕容紫英轻抿了唇角,浅浅笑了起来,
“紫英明白。亦是……甘之如饴。”
话音落下时候,唇角的笑容已是渐渐淡了去,唇角抿了起来,明明是和之前一般有些凌厉的模样,现在看来,却总是带了些似有似无地笑意。
叶远与慕容紫英对视一眼,而后一点头,笑容越发温和起来。只一挥袖,便是在他们几人身边设了隔声结界。慕容紫英待得他垂手于身侧,方才看了陵越开口。
“陵越,你既为天墉城大弟子,亦是明知掌门属意与三年后将大任交付与你,可仍是执意与此?”
“陵越明白。”
并未直起身子,陵越闭上了眼睛,面上敛了表情。
“掌门与师尊的重望,陵越不曾有一刻遗忘。陵越亦是知晓,师尊在陵越继任掌门之后,便不再担得执剑长老一职,而我心中,执剑长老的位子,仅……师弟一人。”
略略顿了顿,陵越耳尖有些微微的红,却是飞快地淡了去。
“师尊所言,陵越亦是于师弟有所协议,若是他煞气再犯神志不清……陵越必将他,诛于剑下!”
百里屠苏也垂下眼眸,敛了唇角极浅的笑意。
“弟子已与师兄承诺,自当极力抑制体内煞气,若是……当真无法。弟子愿意,被师兄斩与剑下!”
“……如此……”
慕容紫英目光在百里屠苏和陵越身上略过,然后看向叶远。叶远会意,松开了手,向后旁退了一步。
湛泸不言语,化了数把利刃,将几人围在剑刃围成的圈内,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
慕容紫英一甩袖,水蓝色的长剑出现在手中,修长的手指在剑柄上扣紧,而后抬眼看向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的两人,将目光定在了百里屠苏背后的焚寂上。
“拔出焚寂,与为师一战。”
作者有话要说:剧透,再上天墉时候,可以理解为见父母了
阿远和紫英,你们太抢戏了……抹汗
别去,翡翠
“……师尊!”
百里屠苏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清清楚楚地看了慕容紫英面上神色,不似随意说说。自然,依着师尊的性子,也是必然不会随便说说的。
重又低下头,百里屠苏敛眸开口。
“弟子不敢。师尊仙体初愈……”
“不必。已是大好。”
慕容紫英略一挑眉,眸中冷然之色却是淡去些许,偏头看了眼浅笑的叶远,而后收回了视线看向百里屠苏。
“不能、不愿、不敢——便即刻随我回去天墉!”
“……”
百里屠苏抿了抿唇角,视线瞥向了一旁低头不语的陵越,而后收了视线,面上若有所思。
慕容紫英一直看了他神色,现下只一颔首,冷声问道。
“此中关节,可是想清楚了?”
“……屠苏明白。”
百里屠苏站了起来,将背上用布条绑了的焚寂取下,左手食指并了中指,从焚寂剑刃上擦过,面上神情稍稍柔和了些许。随后便是拧眉肃颜,右手挽了个剑花,,将焚寂斜指向下,抬眼看了慕容紫英。
“请师尊……恕弟子大不敬之罪。”
“……”
陵越亦是站起身来,却不言语,只对了将视线投将过来的百里屠苏一颔首,便是随了红玉退到叶远身后。
叶远略一偏头,看了陵越垂在身侧的手指,视线在那有些握得发白的指节上顿了顿,唇角笑意剑身。
师兄师弟……吗……
叶远负手于身后,只将视线看在了长身玉立的慕容紫英身上,夜色般深邃的眼眸中柔和了层层叠叠的笑意,融了一人时候总有些清冷的模样,越发显得温润了起来。
紫英,大约有些许的郁闷吧。
红玉瞥见叶远唇角的笑意,心中也是安定下来,不再担心,只垂首挺身站在叶远身后三步处——离着湛泸一人的距离。
“……看不见……”
风晴雪将手背在身后,将脚在地上划了圈,有些无聊地时不时看向被剑光围了的那处。
“红玉姐为何会叫苏苏的师父主人?”
“屠苏哥哥……陵越哥哥……”
襄铃捂了脸,有些着急地跺了跺脚,瞪了那一从剑光鼓着脸颊。
“被剑挡了,什么都看不到……”
“这个……”
方兰生抓了抓脑袋,然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摊着手对了襄铃解释。
“书上写了,江湖门派都有了自己规矩,修仙门派,肯定规矩更多。木头脸和冰块脸的仙人师父,肯定不会害他们的。再说了,木头脸他们的师公,看起来和少恭差不多,肯定也是……”
话音渐渐淡了下去,方兰生想起那时去了青玉坛找的欧阳少恭时候,感觉到了的那一丝不甚协调的变化,不觉,神情慢慢淡了下去,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少恭……总觉得,似乎,越来越陌生了……
尹千觞不着痕迹地看了方兰生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一抬手,将酒壶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入口甘洌,滑入喉中时候,方才显出辛辣烧人,却是已经……不能放手,不愿放手。
杯中物,觞中酒……
唇角笑意渐渐显出些许苍凉之意,尹千觞目光渐沉,看了风晴雪时候慢慢柔和下来,却是闭了眼,重又喝了一口。然后,豪迈地拿袖子抹了唇角酒渍,不正经地笑了起来。
“啊哈,恩公的师父就是厉害,这一招要是学到了,以后没钱喝酒的时候就去糊弄糊弄人家除个妖什么的~嘻嘻~~”
“切……”
方兰生撇撇嘴,轻哼了一声。
“果然是酒鬼。”
“……”
慕容紫英收剑回鞘,满意的点了点头。
“修为比之天墉之中,长进许多。”
百里屠苏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了地,五指用力,在不甚松软的土地上硬生生扣出五个指印。他面前有一条长长的滑痕,脊背几乎贴上了湛泸铸出的剑罩,前襟上,被划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
焚寂被握在左手中,剑刃陷入土里,插了一片蓝白的衣摆。
百里屠苏站起身,抖落焚寂上的衣摆,将剑尖向下,双手抱了剑柄,对着慕容紫英一拱手。
“……多谢师尊手下留情。”
“非是我手下留情,你亦是未尽全力。”
慕容紫英略一颔首,手指微张,水蓝色的长剑已是不见。
“焚寂解封之后,你竟是自行领悟了吸纳煞气的招式,着实不错。”
从袖中拿出一卷卷轴,慕容紫英将它递给百里屠苏,面上冷峻神色终是柔和了下来,语气也是放缓了许多。
“此中剑术招式,多为师父所悟,比之我所传,精妙不下几分,其中亦有我毕生于剑术一道的领悟。皆是并非天墉武学。你天赋无双,实不该就此埋没,且收下自行钻研,但亦不可躁进而为。”
“……”
百里屠苏并未伸手去接,将视线看向陵越,抿了抿唇。
慕容紫英明了他心中所想,只一拂袖。
“掌门与执剑长老的区别,你可知为何?”
“弟子明白。”
百里屠苏了然点头,抬手接了下,目光看向陵越时候,已是带了浅浅的笑意和深深的坚持。
“谢师尊大恩!”
陵越一直紧抿着的唇角,也是慢慢松了下来,面上冷然之色渐渐柔和,垂在身侧紧握的手指也是松了开来。
“陵越。”
慕容紫英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陵越,负手于身后。
“紫英,若是你尚想试一试陵越是否有那个能耐阻的百里屠苏的话,便是不必。”
叶远摇了摇头,向着慕容紫英走去,于他站在一处。两人一并看了百里屠苏走到陵越身边,也是并肩站了,也不言语,却是行动间自有一种难言的默契。
“若是陵越动手,你说依着百里屠苏现今对体内煞气的控制,可会反抗。”
分明应是疑问的语气,在叶远说出,却是已然是一副平平淡淡的肯定模样。
慕容紫英侧目看了他一眼,而后抿着唇角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紫英明白。便是一如师父若是与我动手,紫英必然不会于师父拔剑一般。”
叶远有些无奈地笑了。
“我何时与你动过手,”
话音未落,似是想起什么,有些苦恼地皱了眉,眸中划过一丝浅浅的尴尬。
“……便是那时,也不曾与你拔剑。”
慕容紫英唇角笑容渐深,也不再多言语,只伸手握了叶远垂在身侧的手指,看向被他们两人说的有些窘迫的陵越和百里屠苏。
“不过,陵越素来是疼爱师弟的,若是真有拔剑相向那一日,只恐他下不得手去。”
“……”
陵越抿了抿唇,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百里屠苏。见了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带了些笑意,忽然就是面上一红,有些恼怒地甩了手,皱眉不言。
百里屠苏眸色一松,黑红的眼里面笑意渐深。
一直看着两人的叶远笑了摇摇头,略一思索,只伸出手指。修长的指尖上蓝光一闪,便是出现一块用银丝穿了的碧绿色翡翠。
慕容紫英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看了——怎么这般眼熟……
“百里屠苏虽是可以自行压抑煞气,他体内亦是似有并非自身的妖气奔涌,平衡着体内气息,却也并非长久之计,难保不会出些纰漏。现下我亦是无法,只先行予你一物,暂时助你将他体内煞气压下。”
将手中翡翠交与陵越,叶远敛了笑容。
“帝女翡翠,为我故人之物,可以暂时助百里屠苏压抑体内煞气和妖气。”
看了陵越接着帝女翡翠时候,眸中划过的一丝诧异,叶远轻叹了一声。
“毋需疑惑。殊远是我义子,亦是我徒弟,而殊远对你,你应是知晓。此番,即是他自言曾与你承诺,离开之际必是告予你知,现下明之体内魔气难定,已是离开。只拜托于我,同你说上一声。”
陵越点了点头,将帝女翡翠扣在了掌心,垂下眼帘看不出神色。
“陵越多谢殊远师叔惦念,只是,实是无法……”
“我知道,明之,亦是知晓。”
叶远目光落在百里屠苏身上,看了他转过头去,目光中难得流露了些窘迫,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和面上的无甚表情一并看来,却是有些令了叶远想起昔日自家玄霄师弟了。
这份心思,倒是明显的紧。
心中笑意渐深,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做出一派严肃认真的模样,叶远继续看了陵越开口。
“‘相见恨晚,且自珍重’——明之,托我这般告予你。”
说罢,便是负手转身向了慕容紫英走去,没有理会身后两人的神色。
慕容紫英站在一旁看了,只看见自家两个徒弟,陵越和百里屠苏脸色一个似一个的古怪——有些扭捏地看过去时候,偏生都只看到对方正是不在看自己的模样。
再看看叶远对了自己这边一颔首,微微弯起了眉眼,唇角的笑容柔和了面上的清冷,夜色般深沉的眼眸中也终是露出愉悦的笑意的模样。慕容紫英也是不由得轻抿了唇角,浅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帝女翡翠,好东西
压抑妖力,梦璃在琼华都无人发现,于是私以为对煞气应该也有啥功效,所以,用上
好吧,其实就是我想念梦璃了~~抿嘴
愿望,封印
数把长剑环绕而成的剑罩瞬间消散,长剑虚影化为一,隐没在了湛泸体内。
慕容紫英与叶远对视一眼,一甩袖,对了单膝跪在地上的红玉开口。
“你且留下,照看他二人。”
“是。”
红玉低了头,敛下的眉目中透了些许的倦意,却又带了些释然。
湛泸对了红玉微笑,一抬手,红玉身上华服已是变了样式。湛泸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瞥了叶远似笑非笑的模样一眼。
“她甚是想念你,偶尔,也要记得回去看看我们。”
红玉抬了袖子,微收了手臂的袖口垂下,颜色不似红葵平日穿的那般鲜红似血,而是泛着如同冬日傲雪红梅一般的色泽。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了扣袖摆,仿佛能够看到那人红衣似血,笑容傲然的模样。
“红玉省的。红玉亦是……十分想念师父。”
眼神慢慢温柔了下来,红玉总是带着几分意味深沉的笑容,现下里却是透着一派的纯然,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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