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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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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程文武对田雅说。

  天使(2)

  下雪了。声到人到,含笑笑盈盈地站在大家面前。

  外面真下雪了吗?白建根本就不相信会下雪,疑问道。

  恩,含笑点点头:“六月的雪,说不定又出现了什么冤案。”安逸走到门口接着说:“像窦娥。”

  田雅说:“看你们的神色,下一场雪一个个的思想都飞起来了。”

  避暑的好地方,只可惜空气太稀薄了,含笑有点惋惜道。集合哨打乱了大家的讨论。安逸忙跟着程文武跑出去。

  雪逐渐停止,并没有给附近的山上披上外衣,只是轻轻垫了一下,像花似的一片一片。已经有人不知从哪拿出扫帚扫着地上不多的雪。“我们有没有工具?”安逸问。

  没有。程文武说:“刚才集训的时候为什么不分我们任务,看见没我们似乎是客人。”远远地田雅看到李争正在和大家一起打扫卫生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对了, 程文武,李班长来了他家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舍大家弃小家。

  那嫂子和小孩的情况怎么样?

  我问过一次,他说都挺好的。行了,我们先整理内务吧,等待队长分任务。田雅把几个女兵带走了,剩下的几人都用陌生的眼光打量这个地方。“看什么看,标准高点。”程文武说。

  李争望着卫生所有种特殊的亲切感,望着天山接触的下方,自己是高高的绕在其中,渐渐有些眩晕,万一掉下怎么办?谁会保护自己?没有人,一定没有人,自己会像山中的一块石头极速下落。。。。。。残骨碎肉。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心里没有底、没有信心,望着被抛在后方的山顶,开始有了莫名的担心。郑雨石睁着他特有的敦厚的眼神欣赏着这神秘的*,奇丽诡异。多么希望这次训练车辆都安然无恙,李争望着连长祈祷。“有你在,手到病除。”连长自信地笑道。

  也只能依靠所谓的触类旁通了,还是往好处想吧!那样心里会有些底。李争说:“不过我听程文武说他们了解这种型号的车。”

  那,下次出训时叫上他们。连长说。

  李争有些失望:“不一定请到,他们有他们的任务。”一句话让连长变得有些后悔自己说的话了,毕竟不是以前了。“哎,对了,他们什么时候都成了医生了,这不乱套吗,这修车和修人是天地之别,人身上又没有螺丝、螺母什么的。不管怎样我们抽时间让他们给你们上一课。”

  第一外出跟随保障韩梅就带上了欧阳惠、田雅二人。车厢里几人相对而坐,听着韩队长的教诲,欧阳惠睁大眼睛,一字不落的记下来,田雅倒显得很轻松,望着队长不住地点头,有许多在学校根本无法学到的,这么轻而易举地取得,田雅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只能以敬仰的目光望着、听着每个字。

  知道我们来这干什么?今天的科目是什么吗?程文武第一次带着自己的队伍训练就连续问道。

  不知道, 几人同时回答。只有白建出奇地没有回答。“你知道吗?”

  问我啊?白建诧异道:“你还是问他吧。”说着指指安逸。

  我?安逸怔一会说:“我们能不能先休息休息?”

  可以。话还没落地,人早已坐在地上,人像刚跑完5公里似的。安逸觉得他们和自己差不多,心剧烈跳动,胸闷,血液迅速流转带。要是现在在山下面,我会静静地躺在地上,仰望天空吸足空气再上来,可惜啊,历史不会重演,更不会重写的。

  我们来干什么?过了一会含笑问。

  你们说在这种地方还能干什么?操作机器,不大可能,人家那是专业的,在又不能进行剧烈运动,适应、适应吗,这地方可是边境挺近的,又不能实弹训练。安逸说。白建附和道:“就是,边界吗,时刻警惕:首战我上,我上必盛,不过站在这地方,我开始更深地认识到我的价值。守卫国门,原本认为是很遥远、飘渺的感觉,突然一下展现在眼前,真的很兴奋。”含笑望着队伍中唯一的干部,说::“让她在这里发表一下高见,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官吗?站得角度都不一样。”

  邓路本来就有些内向腼腆:“我、我。。。。。。我也是第一次到这样的环境来,以后还要向你们学习。。。。。。”程文武看到她紧张的神色忙解围,说:“我是第二次来这里,多少可以说经历多一些,但说不定你们知道的比我还多,正如安逸刚才说的适应性训练就是要我们适应环境。我们是军人吗?就应该适应不同的环境气候,何况这是我们的国门、我们的岗位,环境是不能改变的,但是人能变,在这个高度训练其中有一条就是不做剧烈运动。作为我们的职责就是照顾我们的战友和首长的身体,这方面涉及到的运动比较少,很难遇到。所以,我们先到处散步,来体验一下腾云驾雾的感觉。”程文武说完笑起来。

  能不能抽烟?往回走的路上白建问。程文武愣一下:“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就不要客气。”

  你要不要?

  就免了吧。白建前后看一下拿出烟又收回去强制地把偶然而来的欲望压了下去。

  李争早早地吃过饭交代几件事,就直接来到卫生所。

  哎哟,李班长来了。安逸放下手中的饭碗笑道。

  你们现在可是吃啥啥不剩啊!李争望着盘子里只剩几个红辣椒在孤独地仰望,笑道。

  我们不是一直提倡勤俭节约吗?白建说。

  白建,今天的菜特意放了你最爱吃的辣椒,怎么还留几个啊。程文武故意说道。白建摆摆手:“不行了,这不是在下面,承受不了。”

  你们今天休息吗,李班长?

  可以说是吧,来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机会过来看看。

  谢谢李班长的关心。韩雨,上茶。白建边收东西边叫道。

  别忙了,其实我有重要的事请你们帮忙。

  李班长有事尽管说,程文武沉稳道。

  本来好不容易休息一次,连长和我请你们给我们上节课。程文武一听就知道了。

  上课当然找文化高的啦。白建道:“安逸今天的碗和卫生由我代劳了。”安逸望着程文武想说什么,却被程文武打断说:“你不是以前研究过这车型吗?再说修理吗?他们一帮小学生你还不忽悠得他们一晕一晕的,你看看书给他们上一课。”看着李班长诚挚的眼神,安逸知道再多的话都是白费:“好。”

  那现在我去准备。李争高兴的样子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安逸拿着李争送来的书,说:“这哪是书啊?简直是一本工具书。”

  没关系,你别管它多厚,有用就行,你就挑些常见的故障讲给他们,反正是休息时间上课,也不用那么正规,目的达到就行。程文武劝慰说。

  天使 (3)

  白建洗餐具的时候正好碰见含笑。“哎哟,女兵洗碗就是快啊!”

  不服气,是吧。含笑知道白建想些什么,忙说:“你也快成了专业的了。”

  没办法,就我是闲人。白建故作叹气说。

  那他们呢?含笑说:“你们今天有计划吗?”

  你是不是想问安逸今天有没有空,帮我洗一半就告诉你。含笑笑道:“别拿这个作交换条件,我亲自去找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找不到他。

  我不相信这个地方还有他藏身的地方。白建想想也是:这四周没有她进不去的,说:“洗碗只需两分钟,可你找他至少得四分钟吧。”

  不洗。含笑留下笑容走了。

  韩雨。含笑冲到帐篷看不到人就喊。正打扫卫生的韩雨还以为谁找自己呢,忙大声回答:“道。”

  你想吓死人啊,这么大声干吗。

  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找我呢。含笑忙说:“问你一件事。”韩雨从来没有感觉她和自己是一年当的兵,她是那么开朗、活泼、无所顾忌,打破了以往老兵、新兵的隔阂,所以对待含笑是那种敬重和向往。为此,韩雨说出了安逸的去处。我还以为有什么秘密呢,含笑没想这么轻松就问到。回去向队长请假跟田雅打个招呼就过去了。虽然有些无所谓,可是含笑每次来男帐篷还是有所收敛。

  稀客。季风见进来的是含笑,说:“你今天来有何公干?”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顺路来参观一下你们的新房。含笑不紧不慢地说。

  刚好,安逸也在我们这里。其实,含笑进来第一眼就看见安逸在桌子旁边看什么书呢。安逸没有觉察她的到来,一旦有了责任,肩上就有了重任,安逸始终认为:觉得自己从接手这一课就有了责任,不光是讲讲这么简单,要对得起战友们的休息时间,让他们有所收获,同时也对得起自己学到的知识。

  你在干什么?含笑走到安逸的跟前问,一下夺走安逸手里的书。安逸抬头一看,茫然道:“是你啊。”

  你来,我就不能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有你不能去的地方吗。含笑突然之间笑了:“算你识趣。”

  安逸还是根据心里的设想在有一辆新型车旁讲课,季风、白建、韩雨三人配合,意外的是司令也和大家一起听课。“没有经过训练就能达到这样的标准很难得。”连长在旁边不由得赞叹。

  程文武听了很受用。上完课的时候,四个人同时呆住了,胜利的掌声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安逸顿时不知所措。

  这就完了吗?时间也过的太快了。坐在程文武身边的战士疑问。

  完了。

  这样的课应该多上几次,比我们摸索强多了。另一名说。

  这下你可成明星了,也会更加忙啊。程文武同安逸回去的路上说。

  怎么啦?

  连我都认为你是专家了,别人还不把你当成教授。

  安逸笑道:“没那么夸张吧,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有几两能瞒得过你:理论还可以,可操作那可是空心萝卜——没肉。

  帐篷罩在一块山顶上成了别有洞天的风景。酒精的气息充溢整个帐篷,安逸一进帐篷就闻到了那种固有的气味。医用床上躺着两个人,张洁和田雅正忙着换药。

  上完课了?怎么样?田雅看见安逸进来问。

  感觉还不错,安逸答道。含笑拿着挂完的空瓶说:“对不起啊!今天没有去成。”

  没事,他们两个怎么样?

  都是常见的感冒很快就好了。张洁说。安逸走进其中一位看见年轻的脸庞正罩着一瓶氧气,嘴角有些干裂。心想:这绝对不是含笑说的那样,虽然自己是外行,可也了解一点常识,一般的感冒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韩梅急促的脚步声乱了章法,大家都看到她脸上严肃的神情。

  第一次在一起吃饭气氛并没有想象的热闹,反而有些沉闷没有生机,寂静得连咽饭的声音都能听见。

  他的情况怎样,韩医生?张洁问。

  其他的还可以,就是肺不断恶化,看来必须送出去,这种情况不能拖,越快越好,待会吃完饭我去报告一下。

  巡诊的时候,程文武带着自己的分队到达了处空营。哨兵看车牌还真以为首长来了,忙打开车门,看见是几位士官,怔半天显然有些失望,还是笑脸相迎。

  任务完成正准备返回时,程文武突然想到一个人,心想:来一次不容易。这次程文武直接杀进坚固的平房,班里只有一人,一位病号,原因是脚扭住了不能参加训练。他吃惊地望着陌生的来客,急促的想从床上下来,程文武忙止住了:“没事,你不用下来。”程文武见他手里拿着镜框放到靠床的桌子上,上前拿在手中。

  愈志武依然有张天使般的微笑。

  黑黑的脸庞有些丰硕,程文武看一会说。他发现那病号正惊讶地望着自己,眼神流露出彷徨的紧张。

  你们班长呢?

  我们班长出去巡逻了,一声干脆的回答。

  这事你们班长亲自出场?

  是全班出动,只不过我的脚不小心扭住了。

  让我看看,张洁大方地坐在床边伸手去摸他的脚。没想到他的反应异常激烈,从那脸庞的疼痛看出他正极力的收缩自己的脚。“不用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张洁笑了笑,说:“还男子汗呢,我都不怕,你还知道害羞。你放心吧!我读一崴脚很专业的 。”

  我每次崴脚都是自己搞定的。

  听见没有,我们班长都这样说了你还怕什么,难道真的不想下床?含笑说。他缓慢地把脚送到张洁面前。没有穿袜子,掀开被子一股浓烈的臭味迅速占领整个房间。欧阳会抓起他的脚:“看见没?都肿这么高了,还硬撑着。”

  我们班长说,这是正常现象,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说明那个人是傻冒。含笑气愤道:“哪有这样对待自己战友的。”

  你不能这样说我的班长。他有些生气道。

  张洁给他纠正了一会,开始他的表情有些痛楚咧着嘴没有叫出来,过一会才如释重负地舒缓过来感激地望着张洁,问:“班长,你是医生吧?”

  是啊,相信我,你会很快好起来的。

  你们班长多久能回来?程文武有些急切地问。

  这个我说不准,顺利的话一个小时。

  那不顺利呢?安逸疑问道。

  这没准。

  为什么?他刚来没多久和我一样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

  那他呢?程文武指着镜框里的俞志武问。病号突然没了言语,脸色沉下来:“他走了!他回家了!”

  我怎么没听说啊?程文武道。

  不!是永远留在这个山上。在场几人都明白这句话,尤其是作为一名军人。

  怎么回事,他不是好好的吗?

  那天本来天气和很好的,我们义务兵在集体上课,他就带着现在的班长巡逻,走后不久天色就变了,刮起大风还下起了雪,俞班长为了现在的班长滑向山谷,我们找一个月都没有结果。后来,在那个山顶立个碑,从那以后我们现在的班长除了正常的工作和言语外从不多说一句话,每天都坚持巡逻。

  天使(4)

  程文武刚走出大门,迎面走来几人,一个比一个黑,过早地进入不该有的年龄。

  班长,病号喊道:“他们来找俞班长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你是程文武吧?很严肃、无情的神色却很真诚。班里坐会吧。

  他从柜里取出有一个包袱交给程文武:“这是俞班长让我交给你的,我真的很对不起他,是我害了他,我。。。。。。我。。。。。。”一个坚强的男子汗在在众人面前再也掩饰不住心里的情感眼里噙满泪水。他突然走到门向对面的山深深敬礼后,痛苦的跪了下去,所有人不知所措,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哽咽的声音:“俞班长,我终于完成你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了,你放心吧!我会永远和你在有一起的。”他缓慢地站起来,后面的人也都噙着泪水敬礼,病号被人搀起跟在后面。

  风无痕,雪无情,山有义,人有忠,所有这些都留住了我的心,套住我的灵魂。程文武在回去的路上打开了包袱,里面的一本书上这样写道: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我已经足够了,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只看过这一本,其他都留给兄弟,128种颜色的石头送给你留纪念,有些找不到是我从山顶上采下的。程文武在无声无息中哭了,哭得那么痛快、苍凉,他呆呆地望着袋子里的石头他知道这袋石头意味着什么。

  俞志武的笑容就如昨天。

  安逸安慢慢拿起放在程文武腿上的书,那是一本平常的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安逸看了扉页觉得自己在缩小:我虽然不是什么钢,只是血肉之躯,但我的灵魂如钢承载着我的血肉之躯。开始我怀疑自己的人生,怀疑生存的意义。我们要千锤百炼永不退色。

  程文武仿佛看到朋友的微笑,似乎看见他在小心地爬上山顶和善地向山神要一块石头,然后庄重的敬个礼。

  这地方是万年以前海洋形成的山体,如珊瑚般的石头和地势原以为能阻阻断人与天的交流,没想到错了、完全错了。所以,它就狠心收去不知多少生命。程文武清晰地记得那次和俞志武慕名前去界碑。

  神圣、庄严的石碑不知包含了多少曲折故事。

  能摸一下吗?

  放你一马,都是自己人。俞志武故作严肃说。程文武心潮澎湃地伸手缓慢地滑过界碑像是在抚摸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

  停!对不起,只能摸一下。愈志武忙拿开程文武的手。

  算了,我也感觉到了。程文武心有余味地说。

  你看到这周围的石头吗,被阳光折射的多漂亮,还有不少彩色的石头。她们像仙女一样,时刻向我们抛媚眼,听老兵说,这些石头如能找到128种放在一起就代表忠诚、友谊与世长存。

  程文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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