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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只有挨在一起的两个人能听见的低语让泽田纲吉为之一愣。
　　
　　“我不能接受这种说法！”
　　
　　对方突然反手将他紧扣进怀里，“十代目明明就在这里，凭什么说他不存在！”
　　
　　“狱寺……”
　　
　　“对不起十代目我不是故意的！”仿佛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到的狱寺隼人连忙松开他，两眼巴巴乞求原谅。
　　
　　“呃……”
　　
　　Reborn踩下刚想说些什么的少年的脑袋，“不能解决时空裂缝，这个蠢货的消失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轻飘飘的说法让泽田纲吉好不恶寒。
　　
　　“也不光是泽田纲吉，”因彭格列“内乱”暂时沉默的电锯手重又介入讨论，“所有人都有消失的可能，下一次未必有人帮你们转移时间轴，那就是彻底消失不留任何痕迹。”
　　
　　……所有人都有消失的可能？
　　
　　心脏在血肉深处猛地揪住，宛如被绞碎的疼痛沿着神经放射进每一颗细胞。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一个声音贯穿震荡于泽田纲吉脑海：
　　
　　会消失？下一次轮到谁？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无论是谁都不可以……
　　
　　“无论是谁都不可以消失吧，”将泽田纲吉自惶惑中惊醒的黑发棒球少年一脸烦恼的样子，“自己不愿意消失，也不愿意让朋友消失，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呢？伤脑筋。”
　　
　　“山本……”
　　
　　“照你们的说法，时空裂缝是有人故意引发的吧，”问题太过艰深，一向不怎么擅长解题的山本武放弃追索答案，大喇喇地咧开嘴，“虽然不知道那是谁……你们有谁知道吗？”
　　
　　“好像是和白兰有关吧……Reborn说过的……”泽田纲吉心虚地说。
　　
　　“慢着，我当时说的是白兰和特伦斯二选一哟，”家庭教师严厉的目光睇过来，“太过偏心特伦斯会妨碍正确判断。”
　　
　　“但是特伦斯先生……”
　　
　　“无所谓的吧，”山本武勾住泽田纲吉的脖子，“反正他俩现在是一伙，都打败不就好了？”
　　
　　“是、是这样吗……”
　　
　　“无论是谁引发了时空裂缝，我不想和纲分开呢，”黑发友人笑笑，“不管是现在，十年后，二十年后，一辈……”
　　
　　咣啷一声，浮萍拐在砸伤泽田纲吉后脑前被时雨金时挡下。
　　
　　“咦……云雀学长？！怎么回事！”
　　
　　青年云雀恭弥收回凶器，冷脸拉得老长，“群聚，咬杀。”
　　
　　简直像是故意配合云雀，紧接着登场的青年六道骸长臂一勾将险些魂不附体的少年单独挑出，“总是跑题可不好，赶快进入下一个环节吧。”
　　
　　“下一个环节？”
　　
　　“是梅罗尼基地的资料哟。”

作者有话要说：59的告白，被打断的80的告白，以及搞破坏的暗黑组




第八十六章

　　“稍微有点意思了，你。”
　　
　　一面审视着倒在脚下的失败者，云雀“大人”意犹未尽地擦去脸上额头上的血痕。
　　
　　“我应该表示感谢吗？”同样满脸血迹的TT先生单手按住自己的左胸，“敲断的肋骨差一点戳进心脏，还有右胫……真是多亏你手下留情了。”原属嘲讽性质的词句从他嘴里说出竟听不出半点不诚恳的语气。
　　
　　“对将你带出即将来临的漩涡的我，的确应该致谢。”
　　
　　“哈……”吐出一口血，“说得好像你比谁都要清楚局势的变化。”
　　
　　“相信那位布朗先生和我一样清楚。”
　　
　　“布朗先生？”忙着擦嘴角的TT先生的表情一下子古怪起来，“和他有什么关……你要找布朗先生？”
　　
　　“哼。”
　　
　　这算是默认了。
　　
　　原来如此，TT先生明白了。“非常遗憾，布朗先生在另一个平行宇宙，”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不同宇宙的搬运目前只有白兰能做到。”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见不到他。”
　　
　　“没错，依照我对白兰为人的了解……笑什么？”
　　
　　若有若无的笑纹渐渐浮出云雀两腮，“那位布朗先生的为人，你了解的远远不够。”
　　
　　“什、什么意思？”
　　
　　回答他的是迎面抛来的破烂兔子布偶。
　　
　　“自己去想吧。”
　　
　　男人笑着，潇洒地转身向东走掉了，剩下TT先生留在原地喃喃自语：
　　
　　“……叫我自己去想，怎么可能想得出……是不是彭格列云守都很难以理解……”
　　
　　远远赶来的白色制服密鲁菲奥雷成员当然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
　　
　　“西奥菲卢斯大人，您被击败了？！”跑在最前端的领队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草草检查过他的伤势，然后指挥一部分人将TT先生抬上担架，另一部分人则架起各种仪器设备展开地毯式搜查，“请问敌人往哪个方向去？”
　　
　　伤员有些吃力地抬起一只胳膊，向西指了指。
　　
　　“明白了，”领队转头发布命令，“你们几个，往西追查，务必找到打伤西奥菲卢斯大人的敌人。”
　　
　　状似无意地歪了下脑袋，伤员问领队：“检测到指环反应了？”
　　
　　“是的，正是发现彭格列指环反应才追踪到此。”
　　
　　意料中的答案。
　　
　　“原来如此。”
　　
　　异忽寻常的疲惫感顺着伤口蔓延上来，担架上的人在他人关注的视线中落下眼帘。
　　
　　……
　　
　　泽田纲吉在黑暗中睁开双眼。
　　
　　某些声音和图像一直不断地在搅扰他的大脑，只有在接受特训的时候才能少许安宁，一旦静下来又会把脑海搅得乱糟糟的嗡嗡作响，尤其每当他阖眼，那些东西就会像快进中的录像带般释放出使人头晕目眩的声光。
　　
　　中午会议一结束，狱寺隼人便一头扎进研究室，大概在他完成CAI系统前都不会再出来；此刻独占整座双层床山本武安静地睡在上铺，鼻息缓慢悠长，似乎是白天训练得够呛，到现在也没被吵醒。
　　
　　翻来覆去两个多小时之后，目前房间里唯一醒着的少年发了会儿呆，便静悄悄踩着拖鞋走下床。
　　
　　去哪儿呢？答不上来，脑子里很乱。
　　
　　像一缕游魂，受到冥冥中不知名的感召，飘浮在通往某个熟悉方位的过道里。
　　
　　会议室门自动开启，来自室内的白光刺得人眼生痛。
　　
　　少年有些不适应地眯眼，当瞳孔能够适应这骤变的光暗，出现在自动门另一端的身影又让他忘了眨眼。
　　
　　“来得真晚呢，可爱的小纲吉。”
　　
　　那道身影的主人甜腻腻地说着，挥舞手臂向他微笑。
　　
　　某种液体自持续瞠大而酸涩的眼眶中淌下，在两侧脸颊上制造出冰凉粘稠的异样感受。
　　
　　“哦呀哦呀，是太久没见到我喜极而泣吗？”
　　
　　曾经被叫做渡边纲太郎的少年吸了吸鼻子，胡乱抹去泪渍，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
　　
　　“朱丽叶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会议室里的女郎笑着走过来，拉住少年胳膊将他扯进自己怀里。“可爱的小纲吉遇到了大麻烦，我们怎么能放心呢？”
　　
　　“我们？渡边先生也……”
　　
　　纤长手指抵住少年双唇，女郎比出一个“嘘”的动作。
　　
　　“哎？”
　　
　　“很危险哟，当心隔墙有耳。”
　　
　　少年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继续这样的眼神，我会忍不住把小纲吉一口吞掉哟。”
　　
　　红云霎时染遍泽田纲吉一头一脸，他条件反射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上次分别前这个人做了什么他还没忘呢。
　　
　　朱丽叶小姐低笑，就势在少年手背上留下抹唇印。“好后悔啊，当初果然该把小纲吉一起带走的，否则就不会有现在的麻烦事了。”
　　
　　“……发生……什么事吗？”连双手也变得通红的少年支支吾吾问道。
　　
　　“太糟糕了，不想说。”
　　
　　“……痛痛痛！”
　　
　　“还是小纲吉好，软绵绵好欺负，”朱丽叶小姐用力拉扯泽田纲吉的脸蛋，红唇不满地噘着，“怎么长大以后总干些让人操心的事呢？”
　　
　　“长大后的我？”少年忘了抗议，“朱丽叶小姐认识吗？”
　　
　　“纲吉的事我全知道哟。”
　　
　　“那……”
　　
　　“太糟糕了，更不想说。”
　　
　　什么意思？难道未来的泽田纲吉是个很坏很坏的坏蛋？！糟糕，又想到白兰那些害他被Reborn和骸收拾得很惨的编排了。
　　
　　“噗，比起那堆乱七八糟的未来，眼下的事不是更重要吗？”
　　
　　“眼下的事？”
　　
　　“三天后就要进攻梅罗尼基地了吧，”女郎眨着绿眼睛，“本来呢，是打算帮小纲吉特训的，现在看来好像没这个必要了呢。”
　　
　　“啊……这是云……”
　　
　　“不用解释，我一点都不打算听小纲吉说出别人的名字。”
　　
　　“对、对不起……”
　　
　　“更讨厌小纲吉向我道歉呢。”
　　
　　“……”
　　
　　“不管了不管了，特训不成还有别的事要做。”
　　
　　“是什么？”
　　
　　他被推到会议桌边，正对一台运行中的平板电脑。
　　
　　“是梅罗尼基地的资料哟，白天看过了吧。”
　　
　　“是啊，”是骸从密鲁菲奥雷带出来的资料，“怎么……”
　　
　　“确定都看仔细了？”红艳指甲按住显示器中的某个图标，轻轻一划，“也包括这张照片？”
　　
　　少年刚要点头，突然察觉有什么不对劲。
　　
　　那照片上的白色圆形装置……
　　
　　“你果然是有感觉的。”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有点……”中午会议时看到它还不觉得有什么，经朱丽叶小姐提醒才……
　　
　　“注意到就好，这里面藏着时间的秘密哟。”
　　
　　“时间的秘密？”一愣，旋即少年被什么附体般地突然反应过来，“难道超过五分钟还没有回去是因为……”
　　
　　没等他把话说完，女郎愉快的笑脸如雪水化去，换来另一副冷笑面容，“终于被发现了。”
　　
　　顺着身边人的目光，泽田纲吉看到在自己进入后已经关闭的自动门。
　　
　　“什么被发现……”
　　
　　“以后再见吧，晚安。”
　　
　　额头被猝不及防地亲了一下，再回头，窈窕的身影已然消失。
　　
　　“朱……”
　　
　　砰然巨响，自动门被人从外面砸开。
　　
　　……
　　
　　“泽田纲吉！”
　　
　　睡梦中的少年突然被怒喝和摇晃惊起，突兀瞪大的蜜色瞳眸惶恐莫名地映出一对异色眼珠。
　　
　　“……骸？”
　　
　　“说，你跑进谁的梦里！”
　　
　　




第八十七章

　　“……怎么了？”邻床上铺，山本武探出貌似睡眼惺忪的脑袋，化为武士刀形态的时雨金时露出小半截寒芒。
　　
　　“山本……”
　　
　　“吵什么吵，还不到凌晨四点，都活得不耐烦了？”裹着睡衣睡帽的婴儿家庭教师很有存在感地出现在闯入者身后。
　　
　　“Reborn也……”
　　
　　这觉真没法睡了！
　　
　　泽田纲吉欲哭无泪地想着，然后被一双大手夹住腋下抬起。
　　
　　“啊呀……做、做什么！”
　　
　　……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被人从自家的睡床“绑架”到会议室的少年不得不在日出时间接受众目睽睽下的拷问。
　　
　　依然睡衣睡帽的Reborn半躺在沙发上，神态和语气都懒洋洋的：“吵醒我的后果是很严重的，该怎么办自己考虑考虑吧。”
　　
　　还考虑什么？再考虑下去还有命没有！
　　
　　“我我我什么都说，是朱丽叶小姐，我梦见朱丽叶小姐了！”
　　
　　“是他？”出乎少年意料，Reborn先用诡异地神情扫了六道骸一眼，才继续问他，“那渡边太朗呢？”
　　
　　“这个……好像没见到。”泽田纲吉不大肯定地回答道，和所有睡醒就会把梦的内容忘掉大半的孩子一样，脸上浮现出和记忆一样茫然的空白。
　　
　　“哦呀，全忘光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六道骸的面貌和口吻变得柔和起来，尽管还有些讥诮的颜色，但总比之前横眉竖目地逼问要好许多。于是泽田纲吉也偷偷在心里松了口气，至少胆敢低头躲避那些虎视眈眈的视线了。
　　
　　Reborn又看了六道骸一眼。
　　
　　“多少还有点印象吧，那家伙突然出现总不会是纯骚扰来的。”
　　
　　“骚扰”这个词用得……泽田纲吉大汗。
　　
　　“Kufufu，果然又是它。”
　　
　　喂喂“它”又是指什么……对了，他们关系非常恶劣。少年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曾经发生在朱丽叶小姐和六道骸之间的某桩破事，那件事发生过的证据还装在护身符袋子里呢。
　　
　　“那家伙留下些什么，赶紧给我记起来。”
　　
　　冷言冷语让泽田纲吉的右手生硬地悬空在胸前正对衣服里面护身符的高度。
　　
　　六道骸眯眼。
　　
　　“看你那副白痴样，需要把草壁叫来吗？”
　　
　　把草壁学长叫来不就等于云雀学长也会出现吗？！
　　
　　“……不用……我、我会努力回想的……”
　　
　　“快点，别让我不耐烦。”
　　
　　是是是。
　　
　　泽田纲吉抱着脑袋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
　　
　　梦中稀里糊涂来到某个地方，还遇到好久没见的朱丽叶小姐，然后还看到一些……是什么？
　　
　　“骸……”
　　
　　“哦呀？”
　　
　　“那个、梅罗尼基地的资料……可以再看一遍吗？”
　　
　　伴随着血红右眼中汉字的“一”，一块普通公文夹大小的平板电脑自六道骸手中浮出。“真让人吃惊，你的梦与我有关吗？”男人扶起少年的脸庞，以近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距离，在对方耳畔吃吃地笑着。
　　
　　“……麻烦、麻烦你了，可以把、把它……”
　　
　　“不行。”不容置疑地拒绝，随即换了副令兔子少年毛骨悚然的笑脸，“属于我的东西，不会让给任何人哟。”
　　
　　“……啊……是这样……哈哈……”被猎食者的红蓝异眸盯得太过凶狠，几声干笑后小兔子再也挤不出别的声音。
　　
　　只是暂时借用一会儿有没有必要搞得好像遭遇抢劫的架势啊！
　　
　　“真糟糕，骸不肯配合呢，”家庭教师打了个哈欠，看似漫不经心地提出建议，“强尼二应该保存了副件，去找他也是一样的，大概正在D区一带加固防卫设施吧。”
　　
　　“Kufufufu，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愿意了。”
　　
　　啥？少年如遭雷击地瞪眼。
　　
　　成年六道骸甜腻腻的笑了。“由我亲自为彭格列演示就没问题。”
　　
　　这似曾相识的神态和口吻让少年愣了一下。
　　
　　“哦呀哦呀，和我说话时胆敢想着别人是很失礼的。”
　　
　　下巴上的拧痛迫使泽田纲吉回过神，在六道骸包含愠怒的威压下畏畏缩缩地道歉，又在家庭教师不耐烦的催促下慌慌张张地提出请求。“那个……照片……”
　　
　　黑皮手套灵巧地划过平板电脑触摸屏，一连串彩色照片鱼贯进入缩略图显示区域，晃花了少年的蜜色眼瞳。
　　
　　手指怯怯地指向其中一张照片，“这个，好像是……时间的秘密……朱丽叶小姐是这么说的。”虽然脑中的梦境依然含糊不清，但在看到照片上的白色圆形装置之后，他的确记起了一些关键性词句。
　　
　　婴儿爱理不理地撇嘴，“那家伙这么说，你自己怎么看？”
　　
　　“呃……我……也很在意，”在白色图案上逡巡良久，少年鼓起勇气，“那里面藏着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我是这么觉得的。”
　　
　　“非常重要的东西吗……”沉吟片刻，Reborn做下决定，“你，天亮后去把云雀找来。”
　　
　　“咦咦为什么还要找云雀学长啊！”
　　
　　“废话，制订进攻梅罗尼基地作战计划时当然需要守护者全员到场。我会让强尼二通知其他人，你负责搞定自己的云之守护者。”
　　
　　“怎么可能搞的定啊？！”
　　
　　“烦恼成这样，需要我代劳吗？”有人莫名其妙地毛遂自荐，“作为交换，只需要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不得不承认，只听前半段泽田纲吉差点喜极而泣，然而“交换”两字一出现，他立时就想起面前自荐的这位是什么人以及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