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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大清第一纨绔-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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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预料中的答案,胤祚不以为意,点头道:“既然你不愿,那便罢了。”
  唤了旺财进来,吩咐几句,又问道:“你和凌鹏私交可好,可认识他的家人?”
  蒲元武心中咯噔一下,暗道:来了。
  低声道:“认识。”
  心里七上八下的盘算一会当如何回话。
  却听胤祚道:“认识就好。先前我让旺财送了二百两银子过去,给他们家办理丧事之用。虽说既做了护卫,生死当无怨,但留下的孤儿寡母却可怜。凌鹏因我而死,我不能眼见着他家小挨饿受冻。我这里给他们备了两千两银子,却不敢明着送去,怕他们孤儿寡母的守不住,你帮着悄悄带过去吧。若是能帮着他们安顿好,就更好不过了。”
  旺财上前,将两千五百两银子递到蒲元武手中,蒲元武手微微颤抖,嘴唇蠕动几下,欲言又止,最终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去了。
  胤禛皱眉道:“你也心太软了些,这等人,留他一条命已经是仁慈了。”
  胤祚道:“虽说他们到我这儿来,原就是不怀好意,但是事实却是,他们还没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便被我设计的丢了性命前程。大家立场不同,动手的时候我绝不会手软,但时过境迁,花钱买个心安又如何?再说了,四哥不是让我可劲儿的花钱吗?”
  旺财这才听明白,瞪大了眼,道:“爷,您说他们是太子的奸细?”
  胤祚嗯一声。
  旺财茫然道:“可是爷你是怎么知道的?”
  胤禛也望向胤祚,他之所以猜到这两个人是奸细,不过是事后诸葛亮,知道胤祚不会平白设计自己人的性命。
  胤祚笑道:“既然连你们都想不到,爷就放心了。”
  连他们都想不到,那么其他人更想不到了,唯一知道真相的太子,难道能主动去嚷嚷——这是阴谋,因为是死伤的那两个人,正好是我派去的奸细!
  旺财不满道:“爷!”
  胤祚看了他一眼,道:“你道我为何只给他们一两银子的月钱?”
  旺财嗫嚅道:“不是因为他们都别有用心,所以故意……”
  胤祚扶额,道:“爷是傻子吗?若是没有法子判断他们的身份,爷就算向四哥借几个人,也不会把图谋不轨的人留在身边啊!”
  旺财茫然:“那……”
  胤祚不理他,对胤禛解释道:“我对外的身份是汉人林沫,要招侍卫自然只能找汉人。既是汉人,若没了利益,对那些人能有几分忠心?我只给一两银子的月钱,那些人为了让他们继续为自己办事,自然要额外再给一份不小的银子给他们养家。同样因为忠心的原因,这些人不可能一下子给太多,也不能留到事后再给,因为他们还等着银子养家呢!”
  “所以主子您只要派人盯着他们家小,看他们在哪儿拿养家银子就行了?”
  胤祚嗯了一声。
  旺财道:“可是如果他们家本来就很有钱呢?”
  “笨!”胤祚道:“你要很有钱会去给人做护卫吗?还是奸细那种?”
  旺财挠头一笑,不吭气了。
  胤禛却看了胤祚一眼,这个理由,也就糊弄糊弄脑子简单的旺财罢了,他若真找人去查这些事,整日混在他身边的旺财怎会不知道?
  胤祚对胤禛抱歉的笑笑,胤禛也就懒得追问了,胤祚有另外的手段,他只有高兴的,追根刨地的就不必了。
  眼见着胤祚眼睛重重闭了两下,胤禛便将旺财又打发到外面守着门,胤祚问道:“四哥刚才要说什么来着?嗯,四哥……头晕。”
  胤禛起身扶他,淡淡道:“我让段太医在药里加了安神药。”
  胤祚这会儿腿已经软了,嘟囔:“这哪里是安神药,这分明就是蒙汗药吧?”
  哪有药性一来就这么凶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胤禛半扶半抱的将他弄到塌上,轻轻盖上被子,又低声叫了几声胤祚,没有听到回答。
  胤禛在他身边坐了一阵,忽然低声道:“有件事,应该告诉你的。在你被废之后,一连几日,皇阿玛都在御书房写了好几张带礻字旁的字,个个都是寓意极好的……但后宫之中,并无宫妃有孕。”
  “皇阿玛废你,或许其实只是为了趁机给你改个名字吧?毕竟‘祚’字太多打眼,近年来你的心疾几乎没有再犯,又得皇阿玛宠爱,无论谁想上那个位置,你都会变成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皇阿玛,他是真心疼着你的……才会为你想那么远……”
  胤祚不耐烦的动了动,睡得更沉了些。
  胤禛笑笑。
  那一世,他的儿子们可是被他利用的彻底呢,老大,老八,老十三,何尝不是被他捧上了天?
  只是,当他捧他们的时候,何曾替他们想过他们该如何自处?处置的他们时候,又何曾有过半点手软?
  他对你,终究是不同的。
  “该说的,我都说了,有没有听到,是你自己的事。”胤禛弯腰替胤祚脱了靴子,起身将帽子戴上,出门。
  旺财在门外守着,胤禛吩咐他好好照看胤祚之后,径直出门上车:“进宫。”
  皇阿玛,对不住,怕是要让你为难了。
  现在我若跪请恢复老六的身份,您是应,还是不应呢?
  若是此刻态度坚决的拒绝,您以后再用什么借口收他回来呢?
  若是这会儿就答应了,您恐怕就没有机会给他改名字了吧?
  儿子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您的苦心,怎么办呢?
  
  第27章
  
  乾清宫,梁九功低声道:“万岁爷,凯音布大人跪在殿外请罪。”
  康熙淡淡道:“你去问他,请的什么罪。”
  梁九功低声应了一声,退了下去,片刻后即回,道:“凯音布大人说,他教子不严,导致幼子其格琛胆大妄为,与人逞强斗狠不说,还谎报军情,以致巡捕营误伤人命……”
  “谎报军情……”康熙冷笑一声,半个字都不提胤祚,更一口咬定巡捕营所为只是执行公务,却将罪名都推到自己的小儿子身上。
  这是弃车保帅,还是垂死一搏?
  “既然他说是教子不严,那就教子不严吧。”康熙淡淡道:“将凯音布及其诸子打入天牢,令刑部查其不法。”
  原在外面跪的直挺挺的凯音布,在听到圣旨后整个人都瘫了下来,面如死灰。
  他原本想着,胤祚之事不能敞开来说,自个儿将小儿子推出来顶罪,再自请辞官,消了皇上的怒气,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少可以保住一家子性命,运气好连家产都不会有事。
  谁想康熙的怒气比他想象中要大的多,远不是区区免官可以平息的,甚至,连他这一条命,都不够……
  这道圣旨看起来轻描淡写,但听在他耳中,却比直接将他推出五门斩首还要可怕——查其不法……这满朝文武,有几个是经得起查的?
  他在九门提督之位上呆了近十年,掌京城守卫、稽查、门禁、巡夜、禁令、保甲、缉捕、审理案件、监禁人犯、发信号炮等,虽只是正二品,但在京城权柄之大,几乎无人能及。十年的大权在握,让他早没了先前的谨慎小心,若问他到底做了多少不法之事,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先打入天牢,再查其不法……都打入天牢了,哪怕没事,那些善于体察上意的同僚们,也会替他找出事来,更何况,他根本经不起查。
  他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在那个孽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就将他一把掐死!
  见梁九功收了圣旨,就要离去,凯音布忙扑上去拽住他的衣角:“公公,公公,您行行好,帮我在万岁爷面前说句话……我要面见陛下!我要面见陛下!”
  梁公公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衣角拽了出来,道:“大人,您可是能臣啊,将这诺大京城,经营的像自家的后园子一样,好叫奴才佩服……万岁爷捧在手心里养大的阿哥,自己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却被大人您又打又杀的,啧啧……”
  他挥挥手,示意左右将他拖下去。
  凯音布如同死人般被侍卫拖了下去,连喊冤的力气都没有了。
  昨儿,他还是京城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连皇子对他都客客气气,刻意交好,可是现在,却连想死都难……
  梁九功回到殿内,发现康熙虽手里捧着书,目光却不知道落在了何处,眼神泛着空茫,悄悄叹了口气,安静站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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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戏园子还是儿子最先带六弟去的,园主知道我们认识,见事情闹大了,就赶紧来给儿子报信……也幸好如此,若是儿子晚去一步,儿子不敢想……以老六的脾气,那是宁死也不愿受辱的……”
  “……林爷去戏园子不是为了听戏,而是为了睡觉……林爷晚上睡的不好,每日点了安息香也没多大用,倒是一听戏就打盹儿。林爷每日到戏园子,就为了能趴在桌子上打几个盹儿,后来旺财弄了个软塌到厢房,林爷倒是睡了个好觉,可惜第二日就被人糟蹋了……”
  “……奇景山说由他代表林爷去衙门回话,那些人不依,又再三让他们去叫上头的人来说话,也不肯,非要拿了林爷回去……后来那些人听说林爷的马车上写着林字,打量着京里没有姓林的大户,二话不说就动上了手。可林爷还是说,不许动刀子,不许伤人性命,否则奴才们也不会那么惨……”
  “……儿子去的时候,满地都是鲜血,老六身边的人,死了一个,残了一个,其他人也个个带伤,儿子差点以为又回了战场——儿子实在想不到,京城重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但听园主说,这种事,却不是头一次了……”
  “……就只说了一句自己不适合出门,以后还是乖乖呆在府里好了。儿子不放心,亲自送他回去,一路上一个字都没说,一进门就去沐浴,儿子走得时候,还没出来……”
  “……林爷自从搬到了林府,就那日去了一次顺天府,几乎从不出府,除了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也从未有人来访。旺财一直忧心忡忡,说林爷整日整日的不说话,缠着段太医开方子……”
  “……”
  康熙用手遮住眼。
  何止是胤眩桓蚁耄膊桓蚁耄男×钜坏憔兔涣恕钜坏恪兔涣恕�
  康熙这半生,历经无数艰险,却唯有这一次,知道了何为“怕”字……他吓的手发抖,心发颤。
  他的小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郁郁寡欢。
  他的小六,在离开他的护佑之下,被人侮辱欺凌。
  他的小六,差点,就没了……没了……
  凯音布!你该死!你该死!
  朕的儿子,朕自己打得,骂得,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朕的儿子,也敢动朕的小六!
  “万岁爷,四阿哥请见。”
  “不见。”
  梁九功微顿了一下,还是道:“四阿哥好像是刚从六阿哥府上过来的。”
  “……宣。”
  胤禛不是空着手来的,他手里提着一个盖着黑布的笼子,大礼参拜之后,道:“儿子怕皇阿玛无聊,特意送了这个玩意儿来给皇阿玛解闷。”
  梁九功过来,掀开黑布看了眼,欲言又止的看了胤禛一眼,到底没敢说话,弓着腰将笼子呈了上去。
  笼子里是一只幼犬,似乎是颇为名贵的品种,模样生的不错,但浑身却脏的厉害。原本雪白的毛变成了黑白二色,还沾着泥水,一团一团的纠结在一起,脸上有很重的泪痕。幼犬努力缩着身子,一双惶恐的大眼睛不安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嘴里发出类似于呜咽的叫声,却毫无威势可言,反而显得越发可怜。
  康熙从幼犬身上移开目光,冷冷看着胤禛,看他的儿子带这样一条狗来,到底想同他说什么。
  胤禛那张脸上很少会有表情,此刻也是一样,平静道:“这条狗是儿子和六弟逛街的时候,在一家大门外看到的。那个时候,它身上还没这么脏,它看起来很饿,但旺财将正吃的包子扔给它,它却只嗅了嗅一口不吃。旺财说,这狗应该是大户人家遗弃的,平日里山珍海味吃惯了,看不上他的包子。只不知为何会被人遗弃。”
  “于是六弟就说:宠之,因其无害,弃之,因其无用。”
  “儿子看六弟看着它发呆,就劝他领回去养,六弟笑着说,没关系,它很快就能学会怎么做一条流浪狗。”
  “但儿子今天路过的时候,它还守在原来的地方。原来却是六弟错了,它没有学会怎么做一只流浪狗,它选择守在主人家的大门口,怀着一丝回家的妄想,靠主人家偶尔扔过来的一点肉骨头为生。”
  “儿子想,这样的宠物,大约就是皇阿玛想要的,所以带了来,给皇阿玛解闷。”
  康熙目光阴冷的看着他,淡淡道:“胤禛,你进宫见朕,就想说这个。”
  胤禛看着康熙,道:“六弟现在没有资格面圣,所以儿子想来替他问一声:皇阿玛,胤祚在您心中,是不是也是如它一般——宠之,因其无害,弃之,因其无用?”
  “您宠爱他,是不是因为他的心疾,可以让您放心宠爱?太子,大哥,儿子和六弟中,您选择放弃他,是不是因为只有他对您最为无用?”
  太子动不得,胤眩粝轮坪馓樱约赫飧隹瘫』首樱羯崃嘶褂兴嵛米锍迹�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一个人都不处置是不能的,所以胤祚就成了牺牲品?
  康熙一拍龙案:“胤禛!你放肆!”
  胤禛声音平静依旧:“儿子的弟弟差点死了,儿子怕若是再不放肆一点,下次就真的要为他收尸了。”
  康熙冷笑:“所以你是来替他喊冤的?”
  “是。”
  “他有什么冤可喊?难道他犯的错不该罚?朕已经百般容情,他眼里却只看得到自己的委屈,将朕一次次好意都踩进泥里!”
  是朕的错?
  笑话,分明是他倔强任性,是他不肯领会他的苦心。
  朕分明是为了他好,朕分明一次次表示善意!是他不领情!是他将他的好意弃如敝履。
  朕心疼他,一次次容忍他的任性,难道到头来还是朕的错?
  “皇阿玛难道不是也一样吗?不是也只看得到自己的委屈,觉得六弟不识好歹,觉得六弟任性妄为……”胤禛道:“皇阿玛何尝为六弟想过?”
  “那一日,皇阿玛您对他说,没有您的怜惜,他胤祚,什么都不是,您对他说,您可以疼他宠他,也可以当做从来没有他这个儿子……等他病发醒来,看到的就是一张废去身份的圣旨,您要他怎么想?您要他怎么做?”
  “皇阿玛说六弟犯的错该罚,难道太子的错,就不该罚?难道六弟的错比太子还大?”
  康熙怒笑道:“难道朕就没罚太子?”
  胤禛嗤笑一声,道:“若皇阿玛肯为儿子延请名师,日日亲自指导儿子学问,儿子怕是要欣喜如狂;若皇阿玛肯重用儿子的兄长弟弟为国分忧,儿子也只有欣慰……皇阿玛认为延请名师、重用兄弟,就是对太子的惩罚,是不是因为皇阿玛也觉得太子殿下毫无好学向上之心,觉得太子殿下心胸狭窄,连自己的兄弟都容不下!”
  “胤禛,你给朕闭嘴!”
  胤禛恍如未闻,道:“儿子不是太子殿下,儿子的弟弟,儿子宝贝的很!六弟都差点死了,儿子若再不站出来为他说句公道话,儿子就不配做他的兄长!”
  “山西剿匪的事,因皇阿玛盛怒,谁都不敢替他说句公道话,陛下耳中听到的,都是陛下圣明,陛下仁慈,陛下一片拳拳爱子之心,皇阿玛便也以为,自己公正无私,认为自己对胤祚已经仁至义尽……”
  “可是又有什么人替他想想?太子要取他性命,疼了自己十几年的父亲却无动于衷;他奋力反抗,却被您斥责他不忠不孝不仁不悌,说当做没有这个儿子;他激愤之下,将太子害人之心昭于圣前,结果您将他废去皇子身份,贬为庶民……”
  “在这种情形下,您还要让他接受您的‘好意’,接受您送去的古玩字画,接受您恩赐般的‘禁足’,您不觉得,您太残忍了吗?”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是比钢刀还要可笑可怖的东西,他想躲想逃,却被所有人当成他恃宠而骄,当成他矫情做作,当成他任性胡闹……儿子只是看着,就觉得心寒,觉得无望,他自己呢?”
  “因为他还没有倒下,因为他还如常笑着,所以所有人都觉得他没事。可皇阿玛您知不知道他整夜整夜的失眠,段太医给他开的安神药,药量一次重过一次。儿子来的时候,逼他喝了药,段太医说十个大汉都能马上睡过去的安神药,他吃了却没什么反应,见了那个受伤的护卫,问他有何打算,又给了他五百两银子安身。还托他悄悄带两千两银票给死去的护卫的家人,说明着给怕孤儿寡母的守不住……末了还同儿子聊了好一阵子,才睡了过去。”
  “段太医说,这种药,只能偶尔用一次,断断不可常用,再这样熬下去,连好人都撑要不下去,何况他还有心疾……”
  “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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