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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好淡定-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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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便将他按住亲吻。
    他存心欺负十三,舌头深入喉咙*,吻着吻着又变得温柔缠绵。
    十三喘不过气来,踢打挣扎,“嗤拉”一声撕开了叶裴青的衣领。叶裴青板着脸说:“这是昨天刚做好的长衫,你就给撕坏了,今日定要你赔。”
    说着硬将十三的衣服脱下来,抱在怀中啃咬,在他的身体上留下道道痕迹。
    十三不从,动作自然激烈,几次都踢中叶裴青的腰腹。
    两人在扭在一起纠缠,叶裴青被他撩得火起,小腹骚动不断,将他压在垫子上,却顶不住地有些郁闷自己的定力不足。
    马车内翻滚踢打声接连不断,赶车和随行的下人们都眼观鼻、鼻观心,当作什么也不知道。突然,车厢内响起一声撞击和一声闷哼,叶裴青的声音传来:“不去雪云山了,打道回府。”
    大家面面相觑,却什么也不敢说。主子们在里面玩得高兴,看来不打算风雅了,直接回家真刀实枪地做。众人心有灵犀地互看一眼,驾了马往回走。
    ……
    在府中下了马车,叶裴青用毯子包着昏厥过去的十三回到房间,为他盖好被子,心中暗自轻叹。
    方才在车上同这人一顿拳脚,觉得心情好生畅快,几天来的阴郁情绪一扫而空。只是他身体孱弱,明明打中了自己,又力竭气衰而晕眩过去。
    叶裴青为他掖着被角,又擦拭他额头上的汗水,心想今夜就不再外间睡了,就在此处歇了吧。他躺下来,手指掠过床缝,似乎突然掏到了一个小盒子。
    叶裴青皱眉掏出来一看,立刻翻身坐起,在阳光下细查。盒子中是几枚钢针,顶端泛着蓝荧荧的淡光,阴森而可怖。
    这些钢针淬了剧毒。
    叶裴青沉静地半坐着,久久没有动静。
    事情有点乱,他在理清自己的思绪。
    且不说这剧毒从何处而来,十三做好了这些准备,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有两次在床上逗弄他的时候,十三的手探入了床缝之中,当时叶裴青没有多想,如今看来,十三对自己起过杀心。
    自己以为有恃无恐,对他戏弄玩耍,其实几次的生死竟然全在十三的一念之间,令人思之恐极。
    但他明明有机会杀自己,却最终没有动静,任凭自己继续这么欺负他,调戏他。
    十三对自己,看来也不是完全无情啊。
    叶裴青重新躺下来,辗转反侧。
    他忽然想起一事,将手探入十三的被子之中,敛眉垂目。叶裴青仔细抚摸他的根骨,不禁微微点头:“竟然真没有练过武,可惜了。”
    他思索片刻,将十三扶着坐起来,又将一股真气注入十三的身体之中,在他的身体之中穿行。
    良久之后,他半靠在床上调息运气,心中已有算计。
    分明是一只猛虎,自己偏要将他当猫来养,由不得他心生不快。
    叶裴青将钢针放入盒子中收回原处,仿若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冷静地出了房间。院子里的赵姨和其他下人们都在战战兢兢地做事,一见叶裴青出来,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叶裴青微微笑着,去书房的密室中取了一本上乘的内功心法,放在十三的枕边,又将门关好睡在了外间。
    十三醒来时已经是半夜,十三移动一下身体,觉得浑身酸痛,有点奇怪。即使今天同叶裴青打过一架,也不至于疼痛至此。他坐起来运行真气,不知什么原因,经脉似乎比以往顺畅了一些,一两个关卡被莫名其妙地打开。
    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十三点起蜡烛,却忽然看到枕边的秘笈,心中顿时产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帮助自己疏通经脉的人,不做第二人想。
    只是这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不再细究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挑着烛灯,连夜勤奋刻苦地练习。

☆、第16章 一万两银子和一本秘笈

这一晚十三的修炼相较于以往果然大有进益。看来若想要打通经脉,还需要一个武功高强的人长时间帮忙才好。他起床时心情好了许多,却也心想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难道要向那人开口寻求帮助?
    天已放亮,十三穿戴完毕走出房门,却看到叶裴青正穿了一身家常衣服,坐在外间喝茶看书。两人打了一个照面,都不像往常一样当作没看见,反而互望了一眼。
    这人对自己有恩,十三不好意思摆一副冷面孔,便说:“世子没去上朝?”
    叶裴青立刻笑着说:“皇上最近得了一个新宠,夜夜笙歌,今早来了消息,不上朝了。”
    两人又来回说了几句话,有问有答,气氛不再剑拔弩张。于是他们从这天开始便恢复了正常,不再冷战了。
    叶裴青照样喜欢调戏十三,但终究没再做出过份的举动,也没有再逼迫他做什么事情。十三心想:照此下去,日子总算还可以过。
    几天后的清晨,叶裴青正在洗漱,十三向他低头恳求道:“我想出门买点东西,还望世子应允。”
    叶裴青笑着说:“男妻婚嫁之后七七四十九日内不可出门,这不合规矩。”
    十三只好说:“我去去不到半日就回,求世子破例。”
    叶裴青想了想正色说:“夫人好容易向我开一次口,我也不好不答应。今日我出门不骑马了,用轿子偷着把你带出去。”
    十三道谢。
    两个人坐一顶轿子,空位不多,身体自然贴得近。叶裴青趁势说“轿子太小,坐不开”,将十三抱着揽在腿上,环着他的腰。大腿下似乎有什么硬硬的东西突起,随着轿子的颠簸往上一下一下地顶,十三知道不能挣扎也不能出声,那姿势尽管尴尬,却也只能当是权宜之策,只好僵着不动。叶裴青偏又笑着说:“这才乖。人在轿子里也能交欢,你若敢打我,咱们就试试。”
    十三只能装傻当作没听见。
    终于到了京城闹市,叶裴青让叶林陪着他,嘱咐他穿多点衣服,十三一一答应,这才走了。
    叶林知道这是自己主子的心头肉,一路上小心侍奉,拼命讨好,口沫横飞地说叶裴青的好话。十三随口应着,思绪却飘到另外一边。
    他上次没有逃脱成功,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组织知道那个小院被人动过了,很可能已经推测出他就在天国京城。
    人在京城却不联络组织,十三担心组织为了查出自己的下落,会拷问自己的几个不错的部下。
    自己在组织里最信得过的是二刃,与他有师徒之谊,但二刃是组织的首领,若自己违背了规矩,他也无法徇私枉法。
    于是,他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叫叶林在楼下喝茶,迈步上了二楼雅间。
    店小二热情地招呼,十三却说出自己的暗号。两人来来回回兑了三次暗号,店小二下楼寻了半天,为十三带来了一封信,说:“可巧呢。这是昨天才送来的。”
    这家小客栈是组织内部专门来传递消息的,这里的人知道的事情不多,也不认人,只根据暗号收发信件。
    信里面的字如同画符一般歪歪曲曲,看起来是非常普通的内容,只有十三可以读得懂。
    ——十三:我知道你就在天国京城。最近我没有银子花了,又要去看徒弟的新媳妇。没带见面礼,这张老脸不好上门呀,就一直在京城待着。你给我弄一千两银子花花,我回头给你一本好秘笈。二刃——
    十三心想:这整日为二刃擦屁股的熟悉感,又回来了。
    什么徒弟的新媳妇?需要花一千两银子来买礼物?
    十三思索:自己平时赚钱不少花钱不多,有几万两的积蓄,却都不在天国京城。手头上有笔嫁妆,但都是记录清楚的,不能随便拿出来用。他也没钱呀……
    十三把心收起来下了楼,叶林连忙迎上来说:“时间不早啦,世子还等着夫人呢。夫人回府吧?”
    十三顿时心中一亮。自己没钱,叶裴青有钱呀。于是他对叶林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他在客栈里写了一封信,叫信使找个小乞丐,明日给叶裴青送过去。
    ——世子在上:不知世子可记得停悲湖畔一个包子、一瓶金疮药的情谊?此事虽万难开口,但事情紧急,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向世子借用白银三千两,万望相助。若世子应允,五日后子时可在望云桥下见面。——
    十三又给自己的一个部下写了一封信,令小客栈紧急将此信送出,终于把事情安排停当。
    自己之前曾经奉二刃之命救过他,这次二刃要用钱,叶裴青理应还钱,他十三只不过是做了一个中间人,顺便赚两千两银子和一本秘笈的中间费。
    十三将事情安排好,随着叶林回了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叶裴青看他高兴,遂笑着问道:“什么事如此喜悦?应该让你上街多逛逛。”
    十三说:“没什么。今天坑了一个冤大头。”
    第二日信件果然如期而至。叶裴青一打开信封,脸色就有点变了,叫叶林去追查送信的人,却又忽然说不用了。十三心想:组织做事多少年了,送封信还能叫你查出来?
    这一日叶裴青果然有点心不在焉,做事恍惚,到了晚上睡觉时却又摸黑进了里屋,静静地在十三身边躺下来,抱着他不放。
    十三幸灾乐祸,却平静着问他“怎么了”。
    叶裴青抱着十三的脖子安静了许久,终于说:“有个人救过我三次,遍寻不到。但每次想把他忘记的时候,他就会突然又跑出来折磨我。”
    十三:“…………”
    救过他三次,那就肯定不是自己了。
    五天后的夜晚,十三躺在床上却不能入睡,外间似乎有些轻微的动静,又寂然沉静。十三明白,叶裴青已经出门去见自己的部下了。
    那部下正假冒自己的身份,戴了一张人/皮面具,在望云桥下等着叶裴青。
    他给部下的信里,把救叶裴青那晚的事情写得清清楚楚,若是叶裴青发问,则肯定不会有差错。对于一个凭借恩情讨钱的人,依照叶裴青的性格,他只会把钱丢下就走,绝不至于要叙旧。即便真有差错,那部下武功不错,可以逃脱得了。
    十三安静地等着,四更鼓起的时候,外间的门窗又一阵轻微的声响,卧房的门打开,一个人带着冷风走了进来。
    十三借着月光看过去,叶裴青的脸色寒冷,似乎十分不悦。十三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叶裴青上床来抱住他,也不说话,劈头盖脸地亲吻下来。
    十三冷冰冰地一拳顶在叶裴青的胸口上,用了五份力。他连日来练武,气力也大了一点,叶裴青胸口疼痛,却没有生气,笑着说:“我把那人解决了。从今往后,我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你身上。你喜欢打我是不是?今后咱们就慢慢地玩。”
    十三心中一冷。把那人解决了……自己的部下被杀了?
    不小心把部下牵扯到自己的恩怨当中,若因此而死,实在冤枉。
    好不容易沉住气等到下一次出门,十三再一次来到小客栈,那部下的信已经等候多时。
    ——启禀十三刃:叶裴青一下便认出我是假冒之人,交手之后,我败下阵来,迫不得已承认十三刃是我的朋友。他将一万两银票丢给我,说:“从此恩怨两清,再无瓜葛。祝他一路顺风,永不相见。”此一万两银子已经被我存在万宝钱庄十三刃的名下。——
    竟然是这么个解决法。
    十三去了一趟万宝钱庄,把一千两划在二刃的名下,心想:这一次当真赚了不少,值得庆贺。
    只是叶裴青哪里来这么多钱的呢?虽然他身为世子,但除了薪俸和名下的几处酒楼,不应该一下子就能拿出一万两这么多。当时十三要钱的时候,还仔仔细细算过,心想向他要三千两还怕他拿不出来呢,想不到低估他了。
    若有所思地在街边走过,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人群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十三放眼望去,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四匹骏马挂带缨珠宝穗,车身刻着龙凤纹,看起来不尽奢华,反而极其雅致。
    十三轻声问道:“那是谁?”
    叶林连忙回答:“那是太子的车辇。”
    十三停在路边,只等那辆马车从他身边驶过,只见车帘半开,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在往外望,目光掠过十三,微微停留。
    眸底敛煞,掠过千般影。
    十三心想:什么叫做风华绝代,他今日算是明白了,想不到当今太子竟然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只不过这人同十三就没什么关系。
    叶林说:“夫人,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嗯。”
    十三同叶裴青的关系终于稳定下来,组织被暂时安抚,十三的身体也略略长了点肉,穆国府中的矛盾却开始激化了。

☆、第17章 惹谁都好,别惹老太太(上)

穆国公今年三十有八,膝下有四子三女。
    叶裴青的母亲是长清郡主,当今皇帝的堂妹,所以他沾了一点皇家血脉。
    他还有一个亲妹妹,唤作郡芝,今年十五岁,待字闺中。
    长清郡主过世之后,两兄妹事无大小,都由老太太亲自拿主意。吃穿用度,无一不用心过目。他们在老太太身边长大,承欢膝下,较之他人又不一般。人非圣贤,从小就抱在怀里撒娇的孩子,老太太对他们岂能不偏心?
    当然,她的理由也正当:嫡子嫡女,从小又没了母亲,自然要多照顾些。
    像叶裴青这样的出身,母亲即便过世了,也不会影响他世子的身份。其他人再怎么兴风作浪,只要他没有残、没有死、没有痴,他的地位就是钢烧铁铸地稳当。
    可是在十二岁那年,他偏偏失踪了。
    那时穆国公带着几个儿子去郊外练习骑射,马车在路上翻了身,几个孩子滚下一个不算太高的小土坡。其他的孩子都陆续找到了,毫发无伤,唯独叶裴青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当时穆国府的天翻地覆,可想而知。
    老太太性格强韧,遇到此事也没哭,忍着泪水把驾车的下人打得皮开肉绽,叫人连夜寻找。穆国公心疼愧疚,跪在母亲面前一天一夜。
    寻找了大约半个月,音讯全无。
    失踪后几天之内若找不到人,希望便不大了。找的人慢慢开始怠倦,但上头的命令像鞭子似的在身后抽着,老太太焦急万分,谁敢敷衍?如此这般整整找寻了一个多月,毫无结果,穆国公终于说:“算了,不找了。”
    此时穆国府上下全都认为叶裴青不是死了,就是被人拐得远远的,却没人敢说一句话。穆国公的命令一下来,全府上下都松了一口气。老太太却还不肯放弃,还要命人继续找,一个说话没思量的妾便哭着劝了一句:“老太太一天到晚为世子忧心,叫世子如何放心地去?”
    老太太登时大怒,打了那妾一巴掌,一字一字地说:“谁说我的裴青死了?你见到了还是听谁说了?我知道你们一个一个都在等着他死,都在眼馋世子的位子!我告诉你们,裴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不准立新世子!”
    池夫人连忙骂这妾说:“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平日仗着老爷的恩宠,敢在老太太面前乱说话。”
    连忙叫人将她拉下去。
    如此这般人心惶惶了三个月,张榜悬赏什么都试过了,穆国公心灰意冷,暗中命人停止找寻。池夫人这三月经常让自己的儿子叶慕青陪伴在穆国公的身边,为父亲侍奉前后,十分贴心。穆国公心中虽然难受,但至少还有这么一个孝顺儿子服侍左右,放在叶裴青上的心也就慢慢淡了,打算向圣上说清此事,请封新世子。
    老太太听说了此事,气得从床上爬起来,连夜向穆国公兴师问罪:“等我没了,你再封新世子!你放心,你和那个女人联合起来,不到半年就能把我气死!”说完捂着胸口气得晕了过去。
    穆国公哪担得起不孝的罪名,慌得衣不解带,在老太太面前侍奉了三日。老太太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骂池夫人:“你少存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就算裴青没有了,也不一定轮得到你儿子!还有晋青呢!”
    从此穆国公不敢再提立世子的话。
    老太太虽然人前强悍,背地里却偷抹眼泪,经常去寺庙里上香,拜佛许愿,默念只要裴青安然无恙,自己情愿少活几年。这事没惊动别人,倒是让博雁寺的一位高僧觉远有些忧心。
    觉远几个月前有一位友人到访,言谈之间甚是得意,说偶然之间在此地收了一个资质极好的小徒弟,要带着走。觉远思来想去,就怕是这位朋友惹的事。这位朋友平时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行事有些莫测,是位高人。觉远便想方设法兜转着散播出了消息,把穆国府老太太找孙子这件事说了,意思是:你收徒弟不要紧,别害死人家老太太呀。
    这个消息一传出,过了不到一个月,穆国府就收到了一封信。上面的字扭扭曲曲,还附上了叶裴青身上戴着的一块玉佩。
    【叶裴青资质甚好,老朽极为喜欢。现带在身边教习武功,苦练基础,三年后奉还。】
    老太太看到这封信就哭了。伤心之后,她抹干眼泪,把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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