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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只安静的金手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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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知道!张浅浅有点想暴走,她只知道甄嬛先受了宠,过了一段好日子之后,安陵容才被甄嬛推荐给皇帝的。
但是,具体还要多久时间,她真的不知道啊!
安陵容一双哭得红通通的眼睛正期盼地看着她呢,她怎么也不能说自己不知道啊!于是,只好又开启忽悠大法了。
“具体时间不能说,反正是几个月之后吧!”
“几个月?那么久?”安陵容瞪大了眼睛,一脸失望。
“不错,我之前就说过,甄嬛是有能耐的人,且她上辈子积德行善,身上有福报。她要先受宠,然后才能轮到你。”张浅浅先给安陵容打了预防针,以免不久之后安陵容看到甄嬛受宠又伤心了。
“甄姐姐要侍寝了吗?可是她还病着呢!”安陵容听到了一个新消息,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过段时间就会侍寝了,你只管等着看,可比这个小宫女风光多了。”张浅浅生怕安陵容嫉妒,又赶紧给她洗脑道:“甄嬛身上有福报,你和她亲近点也能沾点福气啊!现在这短时间,正是你养精蓄锐的时候,好好吃饭,好好练唱歌,等到有机会的时候,肯定能惊艳众人。”
安陵容扁扁嘴,又躺了一会才道:“好吧,我就听你一回。”
“这才对嘛!”张浅浅总算松了口气。
整理好心情,安陵容安安心心地过了几日,又想到沈眉庄心情应该也不好,便收拾了一番去看沈眉庄。
本是照例要带着宝鹃出门,但宝鹃前几日被罚了,安陵容又觉得宝鹃不懂事,便没告诉宝鹃一个人出去了。
沈眉庄正拿着小剪刀在修剪花枝,花盆里的花开得稀稀落落,仿佛也受了委屈。去年秋里时候,菊花开得正好,皇上说沈眉庄喜欢菊花,便送了许多珍品来摆着。现在呢,菊花谢了不少,沈眉庄的住处也没那时候人来人往的热闹了。
不过比起安陵容来说,沈眉庄在皇帝跟前得宠的程度还是好太多了。
院子里亮亮堂堂的,安陵容一进门便称赞开了:“沈姐姐好雅致,这花被姐姐这巧手一整理,株株都精神了。”
“安妹妹来了?快屋里坐。”沈眉庄把小剪子放在宫女端着的托盘上,转身迎了安陵容进屋。
前几日她还和甄嬛说起安陵容的事情,知道她如今被余答应压制得不高兴,今日看见安陵容面上虽还有愁容,却比之前多带了些笑意,顿时觉得安心多了。
她就怕安陵容还是原先那敏感脆弱的性子,动不动就落泪委屈。若是生在平常人家,嫁个平凡汉子也就罢了,可在宫中生活,心智不坚定可活不好。
“沈姐姐,我这几日正琢磨新鲜花样子呢,知道姐姐懂花,且来求个有意境的花样子。”安陵容是很会聊天的人,虽是打算来看看沈眉庄有没有郁闷,也不会直愣愣地说起那些没脸的事情,只挑了两人感兴趣的事情聊。
张浅浅看着两人说话,无趣地在屋里飘来飘去。
进宫以来,安陵容去的地方已经不少了。皇后的宫里,沈眉庄、甄嬛的住处,又有御花园等地方,可这些地方也不是安陵容随便能逛的。安陵容每每只是在堂屋里或者小院子里说话,张浅浅还能到处张望一下景色,可在怎么张望也只有十米远的程度。
皇宫虽大,安陵容可以逛的地方却太少。张浅浅在宫里飘了几个月,渐渐也熟悉了宫中景色,不再觉得新鲜好看了。
看天色将晚,又描好了花样子,安陵容便告辞匆匆往回走了。路上遇到了富察贵人、欣常在几人,安陵容一连行了几个礼。张浅浅在几人之间穿来穿去,权作新鲜的玩耍了,逗得安陵容直偷偷地笑。
回到延禧宫里,一进厢房,宝鹃便喜滋滋地迎上来了。
“小主可回来了。”宝鹃亲密地托着安陵容的手,扶她坐下,“看小主心情这样好,定是知道喜事了!”
桌子上放着好多赏赐的东西,还有株名贵的花,确实是有喜事的样子。
“怎么无缘无故会有赏赐呢?”安陵容疑惑。
“小主还不知道吗?今日皇上点了小主侍寝!”宝鹃乐得声调都扬了起来,仿佛她也要去侍寝了一样欢快,“小主快准备准备吧!”
“侍寝?”安陵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直瞪大了眼睛看向张浅浅,“真的是侍寝吗?”
“是,是吧?”张浅浅结结巴巴道。
前几日她还和安陵容说了要过几个月才能侍寝呢,怎么今日就要侍寝了呢?有这回事情吗?可是仔细想想,一个秀女到宫里,皇帝大半年了也没想起来让人侍寝,确实好像不太正常……可是安陵容……脑中一团浆糊的张浅浅顿时觉得自己要完。
“那啥……既然说让你侍寝,那不是好事吗?你就准备呗!”张浅浅硬着头皮说完,看见一个姑姑领着一群人进来开始打扮安陵容,便急忙躲到一边去翻晋江系统了。
安陵容看着张浅浅回避的身影,耳边听着姑姑教的规矩,不知怎么的害怕了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真是好想立刻知道啊!张浅浅埋头在晋江系统里翻找。
可惜,晋江同人文太多,张浅浅翻了半天也没能翻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何况还有许多VIP章还不能看。
心塞的张浅浅只好故作镇定,陪着安陵容一路到了皇帝的寝室。
虽然张浅浅和安陵容亲密到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但是安陵容要侍寝,张浅浅也不能趴旁边看着不是?
于是张浅浅安慰了安陵容几句,努力让她不那么害怕,等皇帝来了就退到外面远远的,和那些守门的太监蹲在一起。
外面月色朦胧,星光正好,张浅浅一边想着古代空气真好,一边算着大概要等多久时间,又盘算着趁现在的功夫要不要先逛一逛皇帝的宫殿,又担心安陵容忽然侍寝的事情挪不动脚步,一时间眉间纠结得都成乱线团了。
第5章 第五章
第五章
安陵容没有侍寝成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她又被太监们抬出来了。
“怎么了?”张浅浅绕在安陵容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
安陵容别过身子穿衣服,不愿意回答张浅浅,张浅浅却已经知道了答案。原来安陵容见了皇帝太害怕,浑身抖得说不出话来,让皇帝不高兴了。
回去的路上,安陵容一直在哭,哭得眼睛都有点肿了。张浅浅听着轿子外面太监说着“晦气”,只能无力地安慰安陵容说:“没关系的,不是还有下一次吗?”
安陵容这会却无论如何听不进去劝说了,只顾着拿袖子抹眼泪,脑子里乱哄哄的,直恨不得能找洞立刻钻进去,免得这些奴才看她的笑话。
张浅浅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安陵容不知该如何是好。如今想想,作为安陵容的金手指,除了整日里磨磨嘴皮子,说几句轻描淡写安慰的话,她也太没用了。
宝鹃知道了安陵容没有侍寝就回来了,顿时脸就黑了。虽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可那手一甩,咋咋呼呼揪着柳枝训斥的样子,活像是倒了大霉气不顺一样。
“柳枝,进来铺被子,我要睡了。”安陵容强忍着哭声,叫了一声。
“如今是可以睡了,一睡说不准就是一辈子呢!”宝鹃嗤笑了一声,一甩袖子也回房睡去了。
柳枝进来铺好了床,又悄悄退了出去。回了房间,看旁边的小伙伴菊香早就睡下了。
菊香才十一岁,平日里也就扫扫地,擦擦桌子什么的,刚进宫没多久,还是不知愁的时候。柳枝瞧了几眼睡得正香的菊香,将自己的被子收拢了抱出去。
今日宝鹃看是不会守夜了,叫菊香守夜也是不可能,她只好自己顶上去。
安陵容已经躺在床上,柳枝进来的时候轻声禀报了自己守夜的事情,她也只模糊地回应了一声。
床上,依旧是张浅浅挤在内侧,摸摸安陵容的头发道:“睡一觉吧,明儿起来都会好的。”
安陵容没有说话,闭上了红红的眼睛,却还止不住眼泪往外流。
“安陵容,好容儿,你别怕,我会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你的。”这一晚,看着安陵容的眼泪,张浅浅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的害怕与痛苦,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想要帮助安陵容的愿望。
第二日起来,安陵容的两只眼睛都肿了。早上洗漱,只有柳枝伺候,宝鹃连个影子也没见。
安陵容也没问,既然宝鹃没有伺候她的心,她又何必强求。反正现在她已经没有了以后的指望,只过着从前在家里的日子,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罢了。
“小主,昨日里内务府……”刚说了一半,柳枝又停住了,唯唯诺诺地瞄着安陵容的神色,生怕她不高兴。
“她可能是要问你昨日送来的赏赐放哪里吧?”张浅浅叹息着帮柳枝说完了后半句话,“算是个忠心的丫头,比宝鹃好多了。”又道:“日子还要过的,不要太伤心了。”
安陵容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半响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柳枝道:“捡一些布料出来,其余的先放箱笼里。”
既然没了皇帝宠爱的指望,想必以后过日子也要更紧巴巴地过了。之前内务府的克扣还留着半点东西给她,现在她不受皇上待见了,还不知会不会给她月例呢,倒不如和在家的时候一样,做些针线贴补。
“你要做些针线卖,手上宽裕些倒也好,只是要卖也得出宫卖,可你在宫中又不认识什么人,若是问甄嬛或者沈眉庄,好像也不太合适……”
张浅浅说着越发愁了,看着旁边柳枝正开了箱子放东西,人虽还小,做事却有条有理,又对安陵容道:“宝鹃是个靠不住的,我看这柳枝倒还懂事,不如问问她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出宫。”
安陵容愣了半响,看看柳枝又瞧瞧张浅浅,木木地点点头,张嘴道:“柳枝,你可认识什么会出宫办事的人吗?”
柳枝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安陵容会想起来问这个。说不认识吧,她却真还有这么一个认识的人,说认识吧,她也不知道安陵容想办什么事情。她认识的人,也是与她一样,是个人微言轻的小太监,可办不了什么事情。
似乎看出了柳枝的犹豫,安陵容解释道:“并非是想办什么大事。”说完又笑自己,“我现在还能有什么大事要办呢,只是想要以后日子艰难,想做些针线卖出宫去贴补罢了。”
柳枝松了一口气,卖针线这种事情每个宫里都有,算不得什么事情。她牵个线,叫那老乡和自己都得些赏钱也是好的。
跟了安陵容这样的小主,柳枝虽然不像宝鹃一样甩手不干,却也难过自己不能得更多的赏钱。毕竟,她家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要养,都等着她攒些银子贴补家用呢!这时候安陵容说要卖针线,也着实点中了柳枝的心意。
“有是有的,我的一个同乡在做倒泔水的差事,虽不能出宫,但也认识收泔水的人。”柳枝顿了顿,又轻声道:“有时候,我和同乡托那人带银子回家,那人也是相熟的。”
既然是相熟的人,那也应该可靠。
“那便好。”安陵容点点头,抿着唇,勉强对柳枝笑了笑。
她也知道,托别人卖东西,或许会被私吞一点银钱,又要给一些赏钱,收回来的银子也不知有多少。但宫中的料子很好,她的绣工也不错,应该会卖上不少银子,总比没有一点进项要好。
事情便这样定下来了,安陵容也不出门,整日里都在做针线,积攒了一些后便叫柳枝拿出去卖,也得了一些银子。
宝鹃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她见安陵容整日做针线,不需她伺候,便整日跑得没影,不知去攀哪个贵人了。
安陵容暗暗看着,知道宝鹃已经是个留不住的人,又瞧柳枝的行事。她虽然没有嘱咐过不要告诉别人,柳枝却很小心地没有让宝鹃和菊香知道。对比宝鹃的懒散与菊香的稚气,柳枝越加得安陵容的心了。
沈眉庄和甄嬛偶尔也约了一起来看安陵容,见安陵容脸色一日好过一日,心里也高兴。安陵容时常庆幸自己听了张浅浅的话,经常和两人走动。若不是她们现在时常送东西银子过来帮衬,她的日子还不知道要难过成什么样子呢。
只是,安陵容还是不愿意出院子。
虽然张浅浅整日里闷在小院子无聊极了,但是安陵容不愿意出去被人嘲笑,她也不想勉强安陵容出门。毕竟,事情发生了,总要一些时间去冲淡的。等到宫中有了新的话题谈论,相信也没人会记得来嘲笑安陵容了。
柳枝每日跟在安陵容身后转,俨然成了实质上的第一贴身丫鬟。刚开始,在安陵容面前她还是小心翼翼的,但相处久了之后便也知道,安陵容其实是极好伺候的。
这日,柳枝依旧伺候着安陵容做针线,看着一条条绣工精致的手帕,嘴上夸了又夸,不知怎么的,想跟着学刺绣的话就顺着嘴出来了。
“请小主责罚,奴婢僭越了。”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柳枝急忙跪下请罪。小主毕竟是主子,而她只是宫女,怎么能叫小主教她呢!
安陵容放下手中针线,忽然便笑了,扶起柳枝道:“不过是想学针线,怎么就僭越了?若你学会了帮我,我还轻松些。”
柳枝见安陵容没有训斥她,反而答应教她刺绣,心中顿时激动不已。若是她真的跟着小主学会刺绣,不说现在能贴补家中更多银子,便是将来出了宫,也会多一个安身立命的本事。
她急忙又跪下磕了几个头,真心实意道:“多谢小主肯教我,我一定更加忠心服侍小主,叫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把小主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开春的时候,柳枝帮着安陵容一起做了件水绿色的春衫,高兴极了,催着安陵容穿上试试。安陵容经不得柳枝缠磨,只好穿上了。镜子里左看看右看看,虽然针脚没有安陵容自己做的缜密,但也算还行。水绿色的朝气,衬着安陵容淡淡的笑意,显得气色好极了。
“小主穿得这么好看,不如出去逛逛吧?春日了,御花园里的花都开了呢!”柳枝最近胆子也大了些,见安陵容今日高兴,便鼓着气劝说了一句。
“你已经闷在房间里很久了,整日做针线,眼睛坏了怎么办?柳枝说的对,出去看看花草,心情也会好些。”张浅浅当然是想出去的,又知安陵容心中有疙瘩,便道:“近日宫里都在说余答应的跋扈呢,咱们只去清静些的角落,散散步,瞧瞧花草就回来。”
“小主,前儿菊香去御花园,摘了不少杏花来晒成了干花放在房里,味道好闻极了。不如我们也去摘点杏花,做成香囊带着身边岂不更方便?”柳枝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少有的少女活泼劲儿。
“你瞧瞧,这柳枝才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整日跟着你做针线,越发和大妈一样沉稳,竟不知她还有活泼的时候了。”张浅浅笑着伸手戳戳柳枝的笑脸,对安陵容道:“你还不把这可怜孩子拉出去溜溜么?”
“唉,去就去吧。”安陵容倒底是软性子,什么难事都被两人磨几句便答应了。
柳枝还以为自己说动了安陵容,乐得欢呼一声,急急忙满拿了安陵容的披风给她披上,便催着往外走了。
第6章 第六章
春日里,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热闹得很。
柳枝引着安陵容从自己日常走的小径里去,既赏了御花园里的景色,也没有碰上那些安陵容不想碰见的人。
“这小路是打理御花园的公公偷偷挪出来的,平日里,若是有急事,走这条小路不用七歪八拐的,能省下不少时间呢!”柳枝一边说一边点起脚尖,去替安陵容拨开头上的细树枝。
“确实不错,花都开了。”看到如此美景,安陵容的心情果然好了许多。
张浅浅也高兴极了,安陵容进宫那会已经是深秋,后来到了冬日,御花园里的花都凋谢得差不多了,即使有好的花,也是往华妃她们宫里送去了,哪轮得到安陵容赏呢!
这一次在御花园里看到开得这么茂盛的花,真还是小半年以来头一次。
“前面就是杏花园子了,开得可好呢,风一吹便洋洋洒洒的,满地都是桂花呢!御花园的公公说,这一天都要扫好几次地,扫起来的杏花花瓣装几篓子,摆在厢房院子里,连比熏香都要好。”柳枝显然和那扫御花园的公公交情不错,嘴上叽叽喳喳的,全是不离那人。
安陵容若有所思地看了柳枝一眼,没有说什么。倒是张浅浅,早已往前面飘了好几米远,在那些矮花高树之间到处蹿,活像一只透明的蝴蝶,正映衬着花草树木的景。
到了一棵杏花树下,柳枝从袖子里拿出了准备好的干净布袋子,正小心翼翼地捋枝头的杏花花瓣。安陵容正挨个地看杏花树,瞧哪株开得更好些。既然要做香囊,当然得选好的用,若是多出来了,还能做个香膏香粉什么的,也不浪费了。
忽然,张浅浅又飘回来了,竖着手指,叫安陵容不要说话悄悄地跟着她走。安陵容不解其意,但寻思张浅浅也不会害她,又看见柳枝还在专心地收集花瓣,便在杏花树丛中隐了身影,悄悄往边上去了。
那是一个小亭子,亭子边上种着好些树,正好能挡住安陵容一身水绿色的衣服。亭子下面传来女子的嬉笑声音,安陵容听着很是耳熟,她悄悄探头望去。
“流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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