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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秘密-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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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单照做,指尖往男人背部的肌肉里摁,他哭着说,“你不要管我,做你自己的。”
  江淮亲他眼角的泪水,“不管你,我怕你哭晕过去。”
  黄单哭的满脸是泪,全往男人的肩头蹭,“那也别管,你要听我的。”
  江淮已经忍到极致,气息炙热,他拍拍怀里的人,往自己腿上带带,“好,听你的。”
  黄单一直哭一直哭,他哭到后半夜,人都快哭瘫了。
  中间王海和李爱国都出来敲过门,让江淮把电视声音调小一点,也不知道看的什么,隐约有人在哭,大晚上的怎么听都觉得渗人。
  江淮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为一个神经病。
  第二天是休息日,大家都在合租房里,和往常一样,一天风平浪静。
  江淮找回了手机,完好无损。
  黄单也没多问。
  下午来看房子的有好几波,张姐带他们在阿玉和赵福祥的房间来回的看,说什么他们也住这儿,卫生方面会经常搞。
  有对小情侣看中阿玉的房间,结果女孩踩到死蟑螂,当场就发出一声尖叫,拽着男友跑了。
  黄单看到张姐拿卫生纸把地板革上的蟑螂尸体弄走,就开始扫地,打扫卫生。
  这还是他来合租房以后,第一次看到张姐打扫客厅。
  张姐发现了黄单,她随口问道,“林先生,你那儿有蟑螂药吗?”
  黄单说,“还有点。”
  张姐要去了。
  “现在的人怎么这么大惊小怪,蟑螂也能吓成那样,换我们老家,那些蜈蚣跳瘙臭虫蝙蝠之类的小玩意儿不知道有多少。”
  黄单听着中年女人的鄙视,见对方的头发越来越稀了,“张姐,你用生姜了吗?”
  张姐放下扫帚,“用了,还有林先生说的睡前喝牛奶,我都试了,没用。”
  黄单心说,不改掉胡思乱想,疑神疑鬼的毛病,睡眠质量是提不上去的。
  周一的早上,黄单在房里等着,直到他听见狗叫声从阳台到客厅,在狗奔跑的声音里夹杂着张姐的骂声,他才把门打开。
  张姐笑着打招呼,“林先生去上班了啊。”
  黄单背着背包,“嗯。”
  张姐牵着小黑狗出去溜达,她解开狗绳,小黑狗很快就跑没影了。
  绕着小区走一圈,从后门回来的黄单在角落里偷偷注视着,见张姐背过身接电话,就快速跑回合租房里。
  快到中午的时候,陈青青起来了,她照常端着盆去卫生间刷牙洗脸,顺便洗个头发冲个澡。
  黄单给江淮发短信:你在哪儿?
  江淮很快就回了短信:大门外面。
  黄单绷着的神经微松,就在陈青青起来前一小时,张姐回来了,他听到了开门声,还有凉鞋的踏踏声。
  现在张姐就在主卧。
  黄单贴门站着,他听到了细微的声响。
  一秒两秒……
  黄单轻轻转动门锁,走到陈青青的房门口,他突然把门打开。
  房里的张姐猝不及防,拿在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还有没打开的首饰盒。
  半小时后,目前住在合租房里的人都集中在客厅。
  李爱国是从附近的小区里赶回来的,王海接到陈青青的电话,就赶紧离开公司,打的回了小区。
  江淮是听到黄单的喊声开门进来的。
  谁也没发出声音,客厅里静的过了头,往死寂靠拢。
  说起来,黄单跟江淮只是两个旁观者。
  他们不会先出声,立场也不适合。
  陈青青是第一个开口的,她想到了什么,手指着张姐,“那洗发精是你放的?”
  王海问她,“什么洗发精?”
  陈青青却不答,只是指着张姐,“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所有人都看向张姐。
  张姐没搭理。
  李爱国拿布满脏污的手搓搓脸,“都这时候了,你还想干什么?是要派出所的人来把你抓走,你才肯说吗?我叫你别那么做了,你怎么就那么……”
  张姐瞪他,“还不都是因为你!”
  那天她自己的洗发精快用完了,去超市的时候就顺便买了,结果回来才发现买错了。
  因为张姐怀疑李爱国对陈青青有意思,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就买了陈青青用的那个牌子的洗发精。
  张姐讨厌那瓶洗发精,本想拿去超市问问能不能换掉,却突然有了别的想法。
  她偷偷把陈青青的空瓶洗发精换掉,以此来让对方发现有人偷窥,受到惊吓后搬走,这样就能扣下那一笔押金,李爱国也没法再继续见到陈青青。
  这样能一举两得。
  张姐的如意算盘没打响,陈青青竟然没搬走。
  陈青青盯着张姐,没错过一丝表情变化,她冤枉那个大叔了。
  王海问着陈青青,还在纠结洗发精的事情,“这么大的事,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青青吼了声,眼睛都气红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王海给她顺着气,“老婆你别激动,消消气。”
  “这口气能消的了?”
  陈青青又拿手去指张姐,“你是房东,竟然偷偷进出租户的房间,这是犯法的知道吗?”
  张姐的脸色难看,“陈小姐,怪不得我,是你跟我男人眉来眼去。”
  陈青青的眼珠子瞪大,“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对你男人眉来眼去了?”
  “不承认是吧?”
  张姐嘲笑,“你每天穿那么少在他面前溜达,不就是为了勾引他吗?”
  陈青青难以置信,好半天才说出一句,“神经病!”
  客厅又静下来,气氛僵硬。
  王海想起了什么,他问张姐,“两个月前,你是不是进过我们的房间?”
  张姐的眼神闪烁。
  陈青青经常开着门,所以她和王海要去七宝玩的事,张姐是知道的。
  那天王海和陈青青出门后,张姐进了他们的房间,她拿出抽屉的钥匙把抽屉打开,正在翻里面的东西,冷不丁的听到开门声就慌忙跑了,门也忘了关。
  张姐的沉默,等于默认。
  陈青青没想到在两个月前就被这个中年女人偷窥,或者是更早。
  因为她对自己男人不信任,就怀疑别的女人,简直可笑!
  王海一脸紧张,生怕陈青青情绪起伏过大,让肚子里的宝宝有什么事。
  到这会儿,黄单的任务可以交差了,他通知系统,准备把林乙和张姐填写在任务屏幕下方。
  就在黄单要填林字的第一笔时,他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思绪遭到隔断,“张姐,你为什么要进我的房间?”
  他又不是女的,不应该在张姐的怀疑范围。
  张姐这回没有沉默,“我什么时候进过你的房间?”
  黄单紧紧盯着,“不是你?”
  张姐说,“林先生又不是女的,我进你房间干什么?”
  这一瞬间,黄单的呼吸发紧,手心里多了一层冷汗。
  差一点,任务就失败了。
  黄单垂下眼皮,那就是说,还有一个偷窥者,这次有三个答案。
  他将相关的线索逐一排列,那晚陈青青不在合租房里,所以肯定不是陈青青。
  也不是张姐。
  那就剩下赵福祥,阿玉,李爱国和王海。
  赵福祥是一个在逃杀人犯,他是过一天赚一天,也不是gay,不会闲的进别人房间,对方还是个男的。
  况且赵福祥的身形比较胖,年纪也大了,翻阳台的动作对他来说很吃力。
  李爱国和王海呢?
  黄单看过去,他俩都是满脸的惊诧,没有一丝异常。
  李爱国喜欢跟年轻女租客接触,没动机,至于王海,他也是一样的。
  如果是gay,会有一种gay才会有的气息,那是藏不住的东西。
  半响,黄单说,“那我是见鬼了?”
  客厅顿时就被诡异的氛围笼罩。
  陈青青受不了的尖叫,“搞什么啊,真是要疯了!”
  她拽着王海,“搬走,我们明天就搬走——”
  王海搂着陈青青回房。
  李爱国也把张姐拽进主卧,门一关,就是争吵的声音。
  客厅就剩下两个人,两道呼吸声。
  黄单站在原地,目光扫向身旁的男人,他发现对方在抽烟。
  那根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上的,已经燃尽一半。
  “你这是怀疑到我头上了?”江淮非但没动怒,眉眼还有笑意,“傻瓜,我是警察,不会知法犯法,干出那种事,再说了,我要看你,会光明正大的看。”
  黄单说,“不是你,但是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因为你和她很熟。”
  江淮沉默了,烟雾在他的面部缭绕,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黄单的脑子里出现一张人脸,一个名字。
  第三个偷窥者——阿玉。


第53章 合租房里的那些事
  中午了; 合租房里处在一种难以言明的氛围当中。
  大阳台的黑狗感觉到不对劲; 都没像往常那样咬着破鞋子玩耍,而是乖乖趴在木板上,迷迷糊糊的晒着太阳。
  平时的这个时间,如果是工作日,合租房里只有陈青青一个人; 她会趿拉着拖鞋在房间和卫生间之间来回走动; 然后热一下王海给自己烧好的饭菜; 一个人吃的挺香。
  要是休息日; 合租房里的人都在; 会有一些嘈杂声,油烟味也比较重。
  今天是工作日,却安静的可怕。
  王海跟公司请了假,下午不去上班了; 下家陪着陈青青。
  陈青青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情绪难以平静; 翻来覆去的念叨着; “房东是个神经病,她脑子有病。”
  “我也没想到房东会干出那种事。”
  王海给她倒杯水; “我去把早上给你烧的饭菜热一下。”
  陈青青喝两口水,人又躺回床上,手放在腹部,摇摇头说,“不想吃。”
  王海说; “给你弄个蛋炒饭?”
  陈青青还是摇头,“什么都别弄了,我一想那事,就觉得恶心。”
  她的脸都是白的,“你催催那个房东,不能等到十号了,最晚明天,我们一定要搬走,在这里多住一晚,我都受不了。”
  王海打了个电话,“喂,你好,我是前几天看房子的那个,不是,我是看的17栋1102……”
  陈青青听他啰啰嗦嗦的,说话都不在重点上,就把手机拿去,自己跟那个房东说。
  一样米养百样人,王海是慢性子,什么都磨蹭,拖拖拉拉的,陈青青是急性子,做人处事很爽快,他俩的性格截然不同。
  挂掉电话,陈青青说,“行了,那房东答应说会让对方提前两天搬走。”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这样,明天早上我们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上午就把东西搬过去。”
  王海说好,“那我晚点再跟公司多请半天。”
  陈青青说,“你不是说公司最近不忙吗?明天请一天好了,搬了住处还要收拾,我怀着孕,很不舒服。”
  王海把杯子放到桌上,“听你的,那就明天请一天假,要不要给你冲一杯奶粉?”
  陈青青摇头说不想喝,“真不想跟其他人合租,房东看着挺正常的一人,没想到心理那么不健康。”
  她叹了口气,“说来说去,还是没钱。”
  王海垂下眼皮,无言以对。
  陈青青看王海一眼,习惯了他那样儿,以前有好好说过,也有骂过,还是没用,改不了的,“明天先打电话确定住在那里的人已经搬走了,然后我找房东,让她给我退房租和押金,还有空调的钱。”
  王海抬头,“房东会退吗?”
  陈青青冷笑,“她不想退也不行!”
  王海想到了什么,“你要报警?”
  陈青青翻白眼,“这不是废话吗?她那是违法的行为,我当然要报警了。”
  “被她偷窥的肯定不止是我和隔壁那女的,其他房子里的女租客可能还不知情,想想就渗得慌。”
  王海迟疑的说,“我有个事我想不明白,房东既然没进林乙的房间,那还有谁?”
  陈青青的脸更白了,“别说了,我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想吐,赶紧叫王海拿盆子。
  午饭没吃,陈青青吐不出来什么,干呕了好几声,半死不活的躺着,“王海,为了你儿子,你要争点气,知不知道?”
  王海说,“我知道,老婆,现在我们都还年轻,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不要怪我总是提钱,我不是打击你,伤你自尊,你自己也看见了,过日子不是吃空气就能饱,样样都离不开钱,等我好一点就找工作上班。”
  陈青青没一会儿就睡了。
  主卧里的李爱国和张姐一站着一坐着,进房间以后半天没说话。
  李爱国在抽屉里翻找,从一大堆钥匙里翻出来几串扔到张姐脚边,“这些钥匙都是所有女租客房间的钥匙吧?”
  他又问,“你什么时候偷偷配了陈小姐那屋几个抽屉的钥匙?”
  张姐坐在床头,没给什么回应。
  李爱国不知道说哪些话,他看过去,“你活的累不累?”
  张姐抓头发,抓下来一些头发丝,“你说呢?”
  李爱国使劲搓脸,手放下来时,眼睛里有点红血丝,“实在不行,我俩就别过了。”
  张姐把手上的头发丝弄到地上,她一根根的弄完,“然后你就可以跟其他年轻女人滚到一块儿去?”
  李爱国一扬手,桌上的缸子就掉地上去了,水把他的脏球鞋弄湿,他也没去管,“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吗?男人要是想出轨,怎么防都防不住,你干嘛要……”
  张姐把脚边的缸子踢开,那声音打断了李爱国,“不是要去二手市场弄个沙发吗?要去就早点去。”
  李爱国摔门出去。
  隔壁次卧的黄单和江淮听着动静,以为那对中年夫妻会吵的很厉害,但是并没有,他们能听到的都是一些模糊的说话声。
  江淮手里夹着的是第二根烟,也快到头了,“饿了吧,出去吃饭。”
  黄单纹丝不动,等着男人给自己讲述前因后果。
  他要亲耳听了,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再填到任务屏幕下方,确保万无一失。
  江淮把烟叼嘴里,伸手去拽椅子上的人,“你那屁股就别再黏椅面上了,赶紧的,我饿的胃里都快冒酸水了。”
  黄单往下赖,“说完再去吃饭。”
  江淮的手不松,抓的更紧,“吃完饭再说。”
  黄单的胳膊被抓的发疼,他蹙起眉心,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
  江淮松了松手,长长的哎一声,一小撮烟灰掉在了脚面上,他无奈,“你这脾气,怎么这么倔?属牛的啊?”
  黄单说,“我属羊的。”
  “看不出来。”
  江淮把嘴边的烟拿掉,掐灭在烟灰缸里,重新点了一根,“好,我说我说,可是……从哪儿开始说起呢?”
  他大力摁了摁额头,半眯着眼睛抽烟,思绪缓慢地往回倒退,退到几年前。
  黄单一言不发的听着。
  故事挺长的,不是从S市说起,而是M市。
  那时候江淮有个铁哥们,他们是一同进的警校,被安排到同一个队里,经常一起出任务,那人姓严,在家排行老二,家里人也挺不走心,直接就给他取名严二。
  严二不像江淮,他的身上没有一丝冷漠的东西存在,是个骨子里都温暖亲切到不行的人,有他出马,受惊的市民男女老少都会被轻易安抚,其他兄弟常说他生来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料。
  毕业进队里的那年秋天,严二笑嘻嘻的去找江淮喝酒,说他遇见了一个可爱的小妹妹。
  没过多久,严二就说要把小妹妹介绍给江淮认识。
  那是江淮第一次见到阿玉,她站在严二身边,有着一张干干净净的面庞,笑起来还有些许青涩。
  江淮第二次碰见阿玉是在一家酒吧里,差点都没认出来。
  阿玉在台子上唱歌,她会弹吉他,弹的很好,人长的又秀气,脸上化了点妆,更加的好看,酒吧里的客人都买她的帐。
  酒吧唱歌只是阿玉的工作之一,在她那个年纪,别人在学校上课,和同学们一起憧憬未来,而她却早起晚睡,每天奔波于不同的打工地点,睁着微薄的收入。
  严二跟江淮在餐厅找到阿玉,问她为什么要那么拼,她当时正在洗盘子,很平静的说自己要养家。
  严二的家境很一般,江淮也没什么存款,俩人能帮的不多,尽了全力。
  年后,江淮和严二被调到S市,阿玉也来了,还是疲于生计。
  S市和M市远远不同,花钱的地方多,赚钱的地方也多。
  阿玉更忙更累,严二心疼她,总是找江淮喝酒,说自己没能力,连喜欢的人都养活不了。
  有一天,严二打电话给江淮,说阿玉在酒吧接触到了一个叫老五的人,那人竟然跟最棘手的一个贩毒团伙有关联。
  他们锁定老五,在阿玉的帮助下查到一些东西,并且顺藤摸瓜,摸到郑老大那里。
  郑老大有所察觉,叫人给严二和江淮一些教训,让他们别找死。
  那天阿玉也在,他们三个差点死在巷子里。
  死里逃生,三人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出院前,严二对阿玉表白,他们开始交往了。
  江淮是从严二口中得知的,目睹了一个精明的人如何一步步变成傻子。
  严二还说自己跟阿玉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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