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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秘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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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老板的眼睛忽然一睁,“有……是……是……”
  他喷出一口血,人倒了下去。
  刘楚的胸前都是血,他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四毛进来说,“老大,张老板死了。”
  刘楚说,“是啊,死了。”
  他勾唇,笑的讽刺,“不是死在妖手里,是死在同类手里。”
  四毛平时话多,嘴皮子利索,这会儿跟个哑巴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楚叫四毛安排张老板的后事,他去了南街,找酒楼的橱子打听。
  厨子在家跟老母亲唏嘘街上发生的事,他人没参与,远远的看了。
  刘楚去了,一口茶都没喝,开门见山。
  橱子的回答还是和之前案发时一样,“我忙完后就去睡了。”
  刘楚问起戴老板,“你在酒楼干了有五年多,你觉得戴老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精明,八面玲珑。”
  厨子说,“老板比男人还要了不起。”
  刘楚说,“的确,她一个女人独自撑起那么大的酒楼,能耐不小。”
  厨子听刘楚也这么认为,桦就多了,他说着说着,就说了个事。
  “我听前头几个跑堂说的,戴老板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老是丢三落四。”
  刘楚说笑,“女人上了年纪,会有一些症状。”
  厨子不赞同,“刘捕头,我家老板年轻的很。”
  “说的也是,戴老板的风韵是有目共睹的。”刘楚摸下巴,“那是怎么回事?”
  厨子说不晓得,怪得很。
  刘楚离开厨子家,将案情的相关内容理一理。
  当时戴老板提供他一条线索,说在走廊看到过老夫人。
  老夫人矢口否认。
  她们两人之间,有一个在说谎。
  现在,疑点指向了戴老板。
  刘楚去了戴老板那儿。
  戴老板的住处很是僻静,还很别致。
  婢女带刘楚去春园。
  戴老板在花园里赏花,她的身上依旧喷着香水,浓烈刺鼻。
  “听说张老板死了。”
  刘楚在石桌边坐下来,“对。”
  戴老板面露不安,“当初我们几个商量出资的事被妖怪知道了,它才抓走张老板,给我们一个警告。”
  她甩帕子,“哎哟,我跟你讲啊,刘捕头,我后悔死了。”
  “早知道就不让你们来我的酒楼了,我好怕妖怪来找我。”
  刘楚说,“戴老板怎么这么肯定是妖?”
  “大家伙都那么说的啊。”
  戴老板往刘楚怀里靠,“刘捕头,你可要保护我呀。”
  刘楚把女人扶正了,“戴老板一手经营那么大的酒楼,手段过人,手下能人异士想必也少不了,哪还需要我一个小小的捕头。”
  戴老板的眼神勾人,“谁都比不上你。”
  刘楚随口问,“戴老板的记性好吗?”
  戴老板笑起来,明艳动人,“不是我说大话,我这记性好的不能再好了,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我都记的很清楚。”
  刘捕头被女人身上的味道熏的想吐,“你就不好奇,张老板活着回来,那酒楼的骨骸是谁的?”
  戴老板说,“刘捕头真是说笑,我就是一个开酒楼的,哪里晓得破案的事儿啊。”
  她穿的蓝色绣花旗袍,叉开的高,腰稍微一扭,换了个妩媚的坐姿,那腿露出来,能要人命。
  “你来我这儿,不是想我呀?”
  刘楚捏女人的脸,触手光滑,他想到了那个少爷。
  都很光滑,面前这张脸却没有让他多摸一下的冲动。
  刘楚的眉头皱皱,神情微愣。
  他似乎是遇到了疑惑不解的事情,想不通。
  戴老板趁男人发愣,手臂就搭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往他耳边吹口气。
  “刘捕头,留下来可好?”
  刘楚拽脏东西一样拽掉肩膀上的那条手臂,“戴老板,请你自重。”
  戴老板眼角眉梢的风情不再,“你对我没兴趣,还来我这儿做什么?”
  刘楚拍拍肩膀,“那具骨骸是在你的酒楼发现的,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高枕无忧?”
  戴老板冷下脸叫婢女,“香儿,送客!”
  她不下逐客令,刘楚也不会多待。
  出去后,刘楚的呼吸都顺畅,两个疑点多的都是女人。
  偏偏女人最难应付。
  张老板死后不久,张父也没撑下来去黄泉路上找儿子去了。
  人们照常生活,商铺里有顾客进进出出,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镇上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谁也没有再提起张老板。
  镇上的人们都会碰到一个老妇人,是张老板的母亲,她每天都在街上晃来晃去,嘴里还唠唠叨叨的,谁喊她都不应声。
  说是疯了。
  黄单有一次见到了老妇人,他听着唠叨声,没听清楚。
  老妇人像是和这个镇子剥离开了,从她的老伴和儿子死后,镇上的人是死是活,都和她无关。
  黄单跟了一段,见老妇人要摔倒,就跑过去扶了一把。
  老妇人没回头,继续往前走,嘴里也没停。
  黄单感到一股凉意爬上脚踝,瞬间凝聚成冰刀,大力扎进心里。
  他回过神来,老妇人已经从他的视野内消失。
  街上还是热闹无比,也繁华似锦,大人们有说有笑,孩子们嘻笑打闹。
  一切都是那么安宁纯朴,黄单却越发觉得慎得慌。
  他离开东大街,有意绕过张老板和老父亲倒在血泊里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是街上最好的地段,平时每天清晨,都有小贩子在争抢,这次也不例外。
  抢到那地段的是卖小点心的,在那吆喝着。
  黄单认出来,那小贩子就是那天要拿竹竿扎张老板胸口的人。
  要是刘楚来晚一点,张老板和他父亲都会被扎成蜂窝。
  黄单不禁多看两眼,对方心态好的可怕。
  他将东大街甩在身后,路过叶府的时候,迟疑了一下迈步进去。
  大厅里,叶父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在跟白莺争吵,下人来禀报,吵声才停止。
  白莺抱着儿子出去。
  黄单的余光扫过白莺,听到叶父的声音,“贤侄,坐。”
  下人上茶后离去,大厅里变的安静。
  黄单吹吹茶水,等着叶父先开口。
  叶父叹口气,“镇上和以前不一样了。”
  “张老板的事,贤侄也听说了吧?”
  黄单说,“我在场。”
  叶父诧异,又叹气,“人心叵测啊。”
  他哎一声,满脸的后悔,自责,“不该叫蓝蓝回来的。”
  黄单沉默。
  叶父忽然说,“贤侄,不如你带蓝蓝一起回国外吧?”
  “年轻一辈里面,伯父只放心把蓝蓝交给你。”
  他的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明了。
  只要黄单答应,就是叶家的女婿。
  叶蓝和他的婚礼会在出国前旅行,这样叶父才会安心。
  黄单说,“伯父,我不能走。”
  叶父似是料到他会这么说,“你如果是担心你奶奶,伯父可以替你照看。”
  黄单说他不放心。
  叶父又全说了几句,见青年怎么都不动摇,就暂时罢手,“贤侄,我让下人带你去蓝蓝那儿。”
  黄单找借口走了,他是来看叶父的,抱着万一被发现异常的念头,至于叶蓝,恐怕还是就一个目的,要逃离叶家,找到那个人。
  他还没有想到办法帮忙,就不见面了。
  离开叶府,黄单带着老太太给安排的几个下人在外头转了转,就回去了。
  到门口时,黄单瞥动的视线捕捉到一片黑色衣角,他示意下人在原地等,自己轻着脚步过去,“刘捕头。”
  刘楚背靠墙壁,怀抱着刀,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冷不丁听到喊声,他吓一跳。
  见着来人,刘楚站直身子,脚步飞快,转眼就不见身影。
  黄单,“……”
  这情形他似曾相识,刘楚在躲他。
  黄单没去多想。
  过了有半个月,妖的事还没弄明白,酒楼骨骸到底是谁的,人就又有了事情。
  早前蜘蛛岭的土匪窝被端,有漏网之鱼来到了镇上。
  黄单出门没看黄历,撞到土匪抢劫伤人,好在他带着枪。
  毕竟最近真的不太平,这么做,可以自保,也能保护别人。
  在事情发生前,他是那么想的。
  等到事情发生,黄单才知道,想再多,都没什么用。
  因为他见识到了传说中的猪队友,就是他自己。
  刘楚在和几个土匪打斗,一伙人的身影交错太快。
  黄单瞄准片刻,一枪打出去,被打中的不是土匪,是刘楚。
  刘楚,“……”


第30章 猜猜我是谁
  土匪被收押; 镇上恢复太平; 刘捕头光荣受伤。
  当时正在打斗过程中,街上一片混乱,有人嘶喊,有人惨叫,有人抱头鼠窜; 嘈杂声缠成一团; 没人注意到刘捕头是怎么受伤的; 捕快们看过去时; 他已经单膝跪在地上。
  据所谓的目击者说; 是刘捕头一人和十几个土匪交锋,一不留神遭受袭击,腿部伤到了。
  有别的目击者站出来,说刘捕头勇猛无敌; 那些土匪在他的刀下和孙子一样,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是为了救弟兄才受伤的。
  捕快们纷纷凶神恶煞; 互相问是哪个害的老大。
  “是不是你?”
  “不是我啊,我离老大好远的。”
  “别看我,当时我一个应付俩,顾不上找老大; 还是你们跟我说; 我才知道老大受伤的。”
  大家伙都看向四毛,平时就他跟老大最亲。
  四毛蹲在椅子上; 翻白眼说,“想什么呢,我要是在旁边,铁定替老大挡了。”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以老大那么厉害的身手,那些个土匪一起上,都不可能伤到老大一根头发。”他转转眼珠子,“老大单腿跪在地上的时候,那脸色,啧啧,想杀人。”
  捕快们都纳闷,老大是被谁伤的。
  片刻后,洋大夫从老大的房里出来,戴着透明手套的手托着一个盘子,里头放着很多棉球,瓶瓶罐罐,还有一颗带血的子弹,捕快们看了一眼,都露出惊愕的表情。
  是枪伤啊,难怪老大不让他们帮忙包扎伤口,只是叫他们去请洋大夫。
  这镇上,会有西洋大家伙的,没几个吧?
  捕快们相互交换眼色,开始回想当时在场的都有哪些人,他们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宋少爷!”
  猪队友黄单在后院练枪。
  一排苹果被绳子兜着,晃来晃去,黄单不但一个都没打中,连边缘都没擦到,那些苹果像是都长了一双眼睛,身手还很敏捷,在那嘲笑他就是打不着。
  娟儿拿出帕子给黄单擦擦汗,啊啊了几声,似乎是在安慰他。
  黄单歇会儿继续练。
  后院的入口处,宋邧氏拄着拐杖看。
  管家低眉垂眼,“少爷回来就一直在练,他很努力。”
  宋邧氏望着孙子,目光里全是慈爱和期盼,还有几分深意,“练练也好,哪天兴许还能派上用场。”
  她的视线挪到小姑娘身上,又重新转到孙子那里,“娟儿是青白的身子,模样也算水灵,人又是个哑巴,安安静静的,不会说三道四,让她来伺候阿望,倒也可以。”
  管家说,“是的。”
  宋邧氏问,“上次我跟你提的那药,有眉目了吗?”
  管家回道,“已经托人打听到了,下月应该就能送来。”
  宋邧氏叹气,“阿望年纪不小了,要不是他对男女之事一点都不上心,我也不需要用那种法子。”
  管家说,“少爷以后会明白老夫人的用心。”
  宋邧氏转身,“明不明白倒是不打紧,我只是希望在我走之前,他能把宋家的香火给延续下去。”
  管家说,“老夫人身子骨好的很。”
  宋邧氏走的慢,拐杖一下一下的敲击地面,发出沉闷声响,她的眼中涌出诸多情绪,良久才说了一句,“这人啊,都有走到头的一天。”
  大半个上午过去了。
  黄单练出一身汗,一枪都没射中苹果,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眼睛瞎掉了,手也是废的,丝毫没有在画图纸时的自信和轻松。
  “娟儿,去给我拿干净的衣衫,我要洗澡。”
  娟儿迈着小碎步去准备。
  黄单不需要人给他捏肩捶背,他早就交代过,所以娟儿试过水温,就抱着换下来的脏衣物掩上门出去。
  门外,娟儿微微垂头,嗅到淡淡的汗味,她的脸微微发红,心里小鹿乱撞。
  有几个婢女路过,好奇的问,“娟儿,你在干什么?”
  娟儿摇摇头,垂眼离开。
  黄单洗了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衫出府,提着几包药材,还有一个食盒,坐马车去了镇南的一处客栈。
  客栈的厢房里,刘楚躺在床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伸到柜子上的盘子里拿花生,扔到嘴里咔嚓一口咬开,吐掉壳,嘎嘣嘎嘣吃着红皮花生,神情那叫一个惬意。
  四毛推门进来说,“老大,宋少爷来了。”
  刘楚刚丢嘴里一个花生,差点卡到,他用牙咬掉壳,声音含糊,“让他走,我不想看到他。”
  四毛呆若木鸡。
  有一瞬间,他有一种可怕的错觉,老大像是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在跟丈夫怄气。
  四毛拍拍脸,让自己回神,他转头出去,对着门外走廊的青年说,“宋少爷,老大说他不想看到你。”
  黄单说,“我想看看他。”
  四毛瞅青年一眼,看啥子哟,换成别人给老大来一下,老大早就给他一刀了,哪可能还好生生的站这儿说话,胳膊腿都在原来的地儿按着,既没掉,也没错位。
  他板着脸说,“宋少爷,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老大开枪?”
  黄单说,“这是误会。”
  “……”
  四毛觉得奇怪,要是别人在老大身上搞出一个伤口,不说老大,他都会冲上去给几嘴巴子,可看着青年,难听点的话都讲不出口。
  这人虽然没有起伏较大的情绪变化,但他身上有一种东西,很平静,能影响到他人。
  “不是我说,宋少爷,枪法不好使就别乱开枪,老大那腿上被你打了这么大个洞,流了好多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肉长起来。”
  四毛边说边用手比划,在胸前划出一个大汤碗的大小。
  黄单说,“四毛,你别诳我,要是洞有那么大,刘捕头半截腿的骨肉都会碎掉。”
  四毛的脸一红,咳咳两声,“我是夸张了点,可宋少爷你那枪是真家伙,打出来的子弹能要人命,得亏是打在老大的腿上,要是打在别的地儿,那他还不得把贵府给拆了。”
  他哎一声说,“宋少爷你也知道,洋大夫不好请,磨磨蹭蹭好半天才过来,老大那血流的哦,整个床单都湿了,得用盆接,没十天半月大鱼大肉补不回来。”
  黄单抽抽嘴,“你去说一下,就说是来道歉的。”
  “行吧,我再去问问。”
  四毛进房里,反手掩上门说,“老大,宋少爷说他想看看你,给你道歉。”
  刘楚把花生壳吐出去老远,讥笑道,“你问问他,我拿枪在他身上打个洞,是不是道歉就可以一笔勾销?”
  四毛说,“老大,你也没枪啊。”
  刘楚笑的很温和,“刀行不行?”
  “行,完全行!”四毛搓搓手,“老大,我看宋少爷挺有诚意的,人没空手过来,给你带了药,还有吃的。”
  刘楚斜眼,“他拿什么把你收买了?”
  四毛立马表忠心,“老大,我发誓,什么都没有。”
  刘楚,“什么都没有给,你就被他收买了?你是不是傻?”
  四毛,“……”
  刘楚很不耐烦,“赶紧的,叫他走。”
  四毛出去,面有难色,“宋少爷,我看你还是回去吧,老大伤了腿,心情不好。”
  黄单问,“他怎么说?”
  四毛一字不差的转述,“过两天等老大的情绪平复了,你再来看他吧。”
  他笑了笑说,“宋少爷,你别担心,老大没有对你动手,还叫我们不准背着他找你麻烦,说明他没有生你的气。”
  黄单说,“那我先回去吧,改天再说。”
  四毛伸出手,他张张嘴吧,心里一通嚎叫,大少爷,你把几包药拿回去可以,好歹把吃的留下啊,这么带过来,再带回去也不嫌累?
  房里的刘楚吃了两把花生,喘气都是花生味儿,他看一眼门口的方向,又看一眼。
  四毛出去了,这次没再进来。
  刘楚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浑身都不舒服,就像是有虫子在他的身上爬,还不是一只,痒的他心烦意乱,就忍不住把四毛叫来,“人呢?”
  四毛没听懂,“谁啊?”
  刘楚给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四毛反应过来,“老大你问的宋少爷?他走了啊。”
  刘楚的眉头霎时间就皱了起来。
  四毛的后脊梁骨发凉,他舔舔嘴皮子,“老大,不是你让我叫宋少爷走的吗?”
  刘楚面无表情的说,“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你去把他叫过来。”
  四毛,“……”
  他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有愕然,不敢置信,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不然老大怎么又跟个小媳妇似的?闹啥呢?
  刘楚命令,“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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