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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之吻[福华吸血鬼同人]-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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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头不是您扛的，是戴绿帽的那位打铁匠扛的，你只是在前面嚷嚷着开路而已。”约翰华生反驳道。
“约翰！你和奶奶说实话，你是不是爱上他了，下半辈子是不是非得和他过了？我不会同意你把这样一个怪物招进门的！”
约翰华生含糊的摇摇头，“如果你们觉得他睡在这里实在是麻烦，等他醒来，我叫他搬到旅馆去，他早就习惯住旅馆了。”
“他为什么不回家？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没有家？”老华生一直在旁边观战，此刻忽然放下报纸，关心的询问，“他看上去是个有钱人，相貌堂堂，一双手锦衣玉食从未受过劳累似的，他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约翰华生愣了一下，然后说，“是的，爸爸，他没有家，没有房子，没有栖息的地方，他的确有数之不尽的财产，但他没有固定睡觉的床。”
“那么他的父母呢？”老华生追问道。
“他的母亲难产，早已去世，他的父亲下落不明，八成是遇难了，他有个7岁的儿子，在昨天和他分隔异地而失散了，不过他有个同父的哥哥，只是至今还没有机会相聚。”
约翰华生的话音刚落，餐桌里忽然一片寂静，连座椅上的奶奶也低着头，看向地砖，沉默不语。
许久，妈妈叹了一口气：“苦命的吸血鬼……”
“等等。”老华生在座位上调整了一下坐姿，他挺直脊背，“他有个儿子？他是有妻子的人？”
“我想……大概算不上是妻子，因为没有举办过正式的婚礼……但那个女人是真心跟随他的……而他也是真心实意想和那个女人生小孩的……总之……那小孩不是意外怀孕的私生子……不是的……”约翰华生结结巴巴的解释，生怕越说越多，到最后反而说错了话。
“不是意外怀孕？不是意外怎么不结婚？我看他就是个玩弄了女人就跑的混球！一个花花公子！我就知道！瞧他那张勾魂的脸！我就知道他是当花花公子的材料！苦命人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是个混球！”奶奶一下子就从怜悯中走了出去，对夏洛克的同情瞬间又变成了指责，“媳妇，你看你儿子找了个什么样的朋友？一个把女人玩大肚子后还不娶那个女人的混蛋，一个有私生子的朋友，我们华生家不能接待这种败坏名声的客人，不能！他醒了立即撵他走！”
妈妈赞同的点点头，“是的，奶奶说的很对，约翰，真拿你没办法，既然他已经有女人了，你为何还要介入他？”
“他女人已经死了。”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把你当替代品！不能！总之他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走出我们华生家的大门，滚出去！媳妇，你不能给他做晚餐！不要留他的位置！让他走，赶紧的走！离我们越远越好！瞧他把我的孙子都害的没了眼睛！”
约翰华生卡在奶奶和妈妈相互讨论的刺耳噪音之间，无可奈何的继续吃着他的早餐，累的不想再替夏洛克辩解了，他早料到夏洛克来他家会引发混乱和灾难，早就料到了。
饭后他去妹妹的房间睡了一觉，他可不能在家人的注视下光明正大的回去自己的房间，脱掉衣服躺在夏洛克身边，会被抓奸模范的祖母把他从床上揪着耳朵拖出来的，婚前性/行为在保守的华生家是件不可饶恕的大事，否则他们对夏洛克也不会存在这么大的敌意。
他们觉得夏洛克是个作风放荡，玩弄女人和男人于股掌之间的风流吸血鬼。
下午他起来了，他能从空气里分辨出白天还是夜晚，约翰华生微笑着坐在床边伸懒腰，深深的呼吸一大口被太阳晒暖的空气，然后他揉揉眼睛，摸着走廊的墙壁进去盥洗室里洗脸，顺便简单的冲个澡。
他用水勺从木桶里盛水，冲洗他的头发和身体，只要和夏洛克在一起他总会受伤，与夏洛克度日，流血是家常便饭，在认识他之前，约翰华生连高烧都只有那么一次，可现如今，他又是坠车，又是失忆，身上到处是指甲的划痕，还有大腿根部，难以启齿的部位上赫然两颗痊愈的牙洞。那两粒小血洞留下的印记很深刻，要是被人不慎看见，定会惊吓的语无伦次。
难怪他家人对夏洛克的意见这么大，要化解他们对夏洛克的误解，实在是一项艰巨的工作。
约翰华生用家里的毛巾擦干头发上的水珠，他嗅着这些平凡的肥皂味感到非常的开心 ，换上睡衣和睡袍之后，约翰华生坐到楼下，老华生一整天都守在家里，生怕一出门，约翰华生又被那只吸血鬼拐走。
虽然约翰华生一再强调他这回的失踪绝对和夏洛克无关，是他自己不小心迷了路，但老华生可不相信他，在他眼里，夏洛克就是个危险的人口贩子。
老华生打开医药箱，耐心的帮他的手心和小腿更换绷带，冬天的天色一下子就黑了，不到5点，太阳就不见了踪影，屋子里不得不点上灯。
奶奶紧张兮兮的坐在壁炉前烤火，而妈妈抱着盘子在厨房里不安的站着，爸爸呢，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起居室的门，他们都在等待着一个人，不，一只巨兽的苏醒。
只有约翰华生欢快的哼着小曲，伸手抚摸着酒柜里的瓶子，像一个在黑暗洞穴里寻找宝藏的路人，他的手指小心的经过高低不平的酒瓶，“爸爸？我能在饭前喝点威士忌吗？”
“相信我这个退休医生的话，饭前喝酒对你的胃不好。”老华生说这话时，眼睛并未离开过起居室的大门，他手里摊开一本书，但20分钟之前，他就没有再翻过一页。
“那么苹果酒呢？”约翰华生不甘心的问他父亲。
“傻儿子，别管你的酒了，他快醒了吧，天黑了！他醒来可会咬人？”
约翰华生笑了一下，“他只是偶尔失控时会咬人，今晚肯定不会，他口袋里揣着药酒。”
“什么药酒？”
约翰华生摸寻到他的沙发，慢慢的撑着扶手坐下去，带着笑意说，“一种之前从未诞生过的神奇又伟大的发明，人类所有的医药都比不上这种药酒，是他制造出来的，爸爸，你别把他当成普通的吸血鬼看待……如果你和他聊上一会，你会明白他的与众不同。”
忽然间，一阵冰冷的寒意抽打在起居室的空气里，爸爸和奶奶的脊背顿时一阵紧绷。
夏洛克从阴影里兀然现形，一张脸犹如月神，高贵美丽，因为他没有影子，所以他出现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他是轻飘飘的烟雾幻化出来的，他苍白的面孔，诡异的举止令华生家蒙上一层死寂，就和上回一样，一瞬间，大家都噤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
老华生早已经不再计较约翰华生手术失误的事，现在他也匀不出精力继续和他儿子算这笔账，祖传的诊所倒闭，家里断了生计，只能依靠积蓄维持日常（幸好老华生的存款足够富余，他晚年的写作也多少能够赚点零花钱），这一切祸端全都是约翰华生年轻时多余的好心连累的，那个妓/女在他手里送了一条命，而约翰华生葬送了他的前程。
他原本可以在伦敦名声大震，他原本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现在全都毁了，全毁了，没有富豪会再信赖他这个手术失败过的庸医，这还不算什么，现在，约翰华生竟然把一只活生生的吸血魔物带进了家，让他公然的站在起居室里。
第五十三章 决战前夕
老华生内心里的想法是，夏洛克绝非寻常善类，他会摧毁掉他儿子的一切，他和约翰华生的奶奶还有他夫人的心思相同。
看样子，夏洛克这次只是暂时把约翰华生还回来，他迟早还是会明目张胆的带着约翰华生启程。
老华生坐在餐椅对面，警惕的观看夏洛克和约翰华生并排而坐的画面，家里最年长的祖母大人本来强硬的要求轰走夏洛克，但一看到夏洛克本人如同王者般伫立在屋子里，谁也无法对他说出滚远点的命令。
但是当夏洛克就坐用餐的期间里，每一个人的心里面都在强烈的想叫夏洛克尽快离开这个温馨平安的小家园，并且祈求他会仁慈的让约翰华生留下来，老华生真想一拍桌子跳起来，怒声的咆哮，把口水喷到夏洛克脸上，把他丢出门外。
但这些字句在他嘴边打转，一看到夏洛克福尔摩斯那双雾蒙蒙极富震慑力量的眼神，老华生就不得不活生生把所有的潜台词都咽下来，这给他的舌头留下了痛苦难解的滋味，他承认，他害怕这个来历不明的魔物。
而约翰华生的奶奶呢，坐在桌首，摆出一脸威吓的架势，企图用双眼把夏洛克瞪走。
约翰华生则小心翼翼的感受着餐桌里各种复杂交织的气氛，他用汤匙品尝着自己的汤，听见自己发出吸吮的声音，这才发现所有对话都停止了。
老华生在夏洛克沉睡的几个小时里，对约翰华生做了一次体检，这位曾经在伦敦城很有声誉的退休医生对他儿子的眼睛束手无策。
约翰华生也不埋怨他父亲，他谁也不埋怨，除了莫里亚蒂。
他真希望自己能向家人说出一切，一块儿商量，解释，说服并且解答他们所有的质疑和问题。但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他还没有想到要怎么开头，首先，若是直接说夏洛克是个吸人血为生的生物，家人们的反应肯定是摔了椅子跑出去找神父，然后扛着火把和斧头回来驱赶他的朋友。
而夏洛克呢，正在低调且沉默的进食，手中的餐刀灵巧的划开牛排，再没有人能够比他更加优雅的进餐。
约翰华生能听见他吃得很慢，不发声响，而约翰华生却得时不时笨拙的停下来，用刀叉摸索着餐盘里的食物，吃力的用叉子叉准确，塞进嘴里。
他妈妈总是心疼的看着这一幕，她觉得她儿子要成为一个无法医治的瞎子一辈子了。
烛光在餐桌中间点燃，摇晃，给众人之间尴尬僵硬，猜疑重重的阴暗气氛增添了一丝活跃的光芒。
夏洛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清水，他皱着眉，露出一个近乎苦笑的表情。
夏洛克放下杯子，用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拿起餐巾擦擦嘴。
“这雨水不太新鲜了。”夏洛克忽然说。
“什么？”约翰华生歪着脑袋在旁边询问他。
夏洛克拿起杯子摇晃了一下，“我杯子里装的恐怕是教堂里的圣水。”
“是的！就是圣水！我去跟教堂里的神父要的！”奶奶尖利着嗓子说道，“现在你的肠子应该烂了吧！”
夏洛克微微一笑，“我的肠胃很好，除了金银铜铁，什么都能消化。”
奶奶的表情由惊讶转为阴沉，她生气的嘟囔：“怎么会失效？神父骗了我？”奶奶使劲的摇摇头，然后又不甘心的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今天晚上等晚餐结束后，我要你远离我的宝贝约翰！懂吗？”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我不会同意你。”
暴风雨似乎盘旋在餐桌上方，奶奶的双眼仿佛熊熊燃烧中的锅炉，愤怒的要喷出火来了。
约翰华生赶紧打圆场，他说话时，脸上带着一种奇异而郑重的表情，“我自愿跟他走的，”约翰华生只坚持的重复着这一句，“我愿意跟他走。”
约翰华生忽然间想起来似的，他补充道，“我这次和他出远门不是为了玩乐的，我决定要找回哈莉叶，把她带回家。”
“我的天。”妈妈立即泪眼盈眶，“她还活着？”
约翰华生很用力的点头，肯定的说：“是的，我的妈妈，哈莉叶还活着，我保证我和夏洛克会把她从坏人手里救回来，为了这一点原谅我吧，妈妈。”
“又来了，傻小子，你凭什么那么相信他？他说不定也是坏人的同党！你告诉我，他究竟是什么人？”奶奶问。
“诚如你们的猜测，我是血族，也就是你们所理解的吸血鬼，我天性嗜血。”夏洛克突如其来的坦白让约翰华生差点摔了餐盘，老华生在桌子对面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无人敢开口说话。
尤其是约翰华生，坐得异常笔直。
爸爸，妈妈，还有奶奶对夏洛克虽然早已经多少有点朝这个方向怀疑，但得知真相的一刻，他们脸上一片震惊。
餐厅里静得出奇，约翰华生听见外面的街道上发出微弱的马蹄车，马车车轮在街道上碾压过石砖小路，往远处驶去，沉默仍然在餐桌上僵持着。
然后，老华生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他一口气喝干，很快又再喝了—杯，平息他快要爆炸的血压，他蹙起眉头：“抱歉，你刚说什么？”他的反应有些迟钝，这份迟钝在约翰华生身上也时常能够折射出来。
夏洛克伸出手，拿起水杯，把里面的圣水一口气全部都喝下去，接着他露出迷人而温暖的微笑，轻声道，“我是夜晚的民族，只不过我从小就在人类之中长大，我喜欢人类，我也喜欢人类的思考方式和你们的生活方式，我看上去和你们很像，我的这些模式当然不是一出生就这样的，我是慢慢从你们身上学来的行为举止，我用餐那一套装模作样的姿势，我的学识，甚至我的道德观念，可以说全部都是从你们人类身上学来的，你们人类对我们种族来讲只不过是一头接一头等待着食用的牲口，事实上我们什么都吃，植物，蔬菜，动物，我们饿到极限的时候，什么都嚼，但你们这些会说话并且富有思想的牲口对我们来说是极上等的美食，你们始终是我们的最爱，不管你们自己同意不同意变成食物。”
夏洛克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睛充满了魄力，和诱惑，他锁定了老华生，就像一只猎豹在原野里观看又肥又壮的小斑马似的，让老华生的脊背瞬间一阵紧绷。
夏洛克接着说下去，“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最喜欢吸人类的血了， 对很多血族来说，牲口就是牲口。你们也许并不这么想，因为你们自觉比牛和羊更高等，可在我们眼里，我们的天性就是杀戮和吃，而你们的天性则是被杀和被吃。你们无论醒来还是睡着都对我们充满了恐惧，而且许多牲口还天真单纯的相信十字架和圣水能够制裁我们，但我并不会如神父说的那么容易毁灭。是的，老华生夫人，你被无知的神父给骗了。”
夏洛克的瞳孔犹如一大块磨亮的黑钻，镶在柔软的灰色中间，闪闪发亮，他在说话间拿出一支小小的玻璃扁酒瓶，约翰华生听见酒瓶底端轻叩在餐桌上的声音，神秘的酒瓶在灯光照耀下显得阴沉沉的，酒的颜色和血很相似，浓稠中带着一股可怕的腥甜味。夏洛克把酒瓶竖立在众人的视线底下，然后逐一扫视所有的人，扫视桌边的每一个人。
如果约翰华生能够看见就好了，夏洛克的表情里充满了力量，专注和决心。
非常的迷人
“这是什么？”老华生用沙哑的音调向夏洛克咨询，他显得谨慎而困惑，心里颇有些害怕，他对夏洛克的了解远不如约翰华生那么深刻，在他看来，夏洛克非常危险，难以捉摸。
夏洛克微笑着，双眼里泛着冷硬的光亮，那片虹膜精致极了，带着一点点淡淡的金色，老华生领教过他瞳孔里的力量，夏洛克能用这双眼睛吞噬所有人的灵魂，他不敢再和上次一样愚蠢地与夏洛克对视，然后被轻而易举的操控了意志，老华生赶紧收回自己的视线，这一举动让夏洛克露出了一抹深不可测的微笑。
夏洛克的双眼反射着烛光，他倚靠在餐椅背上，举起酒瓶，拧开，放置在美丽的嘴唇边啜饮，他的喉咙里发出“咕嘟”的吞咽声，贪婪又饥渴的吞咽，就和他此刻喝的是鲜血一样。
约翰华生听着这声音觉得身上发冷，很紧张，夏洛克只会在想要吸血的时候才喝酒，他拿起酒瓶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实在渴的不行了，约翰华生有些气喘，在看不见夏洛克的情况下，他无法得知夏洛克的真实感情。
老华生看着他突兀又疯狂的吞咽起神秘的酒液，觉得他异常的苍白，比起上一秒更加惨白，头发浓黑，穿着紧身的黑西装，像个幽灵。
夏洛克把喝干的酒瓶往桌上一放，平静的说：“这是一种可以解除我体内血欲的酒，我期盼着所有血族都喝这种酒，我之所以对你们坦诚，不是我想要替自己辩解，仅仅因为你们是约翰的家人，我有必要告诉你们约翰到底跟随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必须让你们了解我的身份之外，还有我真正的内在里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可以再说详细一点，这酒里面不只是血，还有别的成分，总而言之，这酒目前的制造过程不需要再伤害一个活人，它彻底消除了我的饥渴，它让我得到解脱，让我不再杀人。”
约翰华生捏了捏刀叉，夏洛克对他家人和对约翰华生的确不同，他并不过多的炫耀他为何要如此费尽心思的摆脱饥渴的束缚，他那些想要建立昼与夜之间互相信任的辉煌梦想，夏洛克对此只字不提，可他在约翰华生面前，对这些可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现如今，他什么也不说。
约翰华生心想，大概是夏洛克觉得，他的父母和他的奶奶将会无法理解夏洛克这份激昂的梦想意义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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