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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峰,爱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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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山林的一处凹洼隐蔽处，一个身穿灰衣，异常苍白，正在运功疗伤的青年男子，听到如此侵人心魄的笛音，竟是一下子被勾动了压抑的思绪，蓦地面色凄苦，吐出一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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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
吹者无心，听者有意。
黯然绵绵的笛音，秋风萧瑟的苍凉，孤独倔强的韵调……便是心如止水的憨人虚竹，听到之后都难免心中空渺，何况是家破人亡的逃亡之人？
“呵，呵呵……”
这灰衣青年也不擦拭嘴角的血渍，怔怔地听了半晌，忽然凄凉一笑，气息不稳，两行涩泪从他俊逸的面庞上滑落，无声无息。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终于逃出国门，避于这宋国少林寺旁的荒山一角，以期能够暂时躲开无处不在的刺客……
哪想却被瘸腿的猎户撞破……自己只能换个山头躲避，那前往追杀猎户的死士护卫也一去没能返回……
灰衣青年被笛音中那样发自心腑的彷徨孤寂所侵染，一时自怨自怜，消极之至。
但是他终究有着极大的不甘，所以转而就被于诺那笛音所暗含的、毅然倔强的孤独韵调打动！
“……！”
他沉默片刻，双眼终于一厉，在心中一声比一声咬牙切齿：我要回去，我要报复，我要将那些乱臣贼子全都连诛九族！皇位终究还是我的！是我的……
于诺不知有人在暗处悲愤和挣扎，兀自吹完一曲，泪水也倔强而脆弱地流得尽兴，方才舒服了许多，好像沉重的苦水一吐而出，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擦了擦泪，转头向虚竹不好意思地打手势做口型——我最近老是想起去世的娘亲，所以很难过……
虚竹小脸伤感地挠着光头，结结巴巴地不知道如何安慰：
“那个，那个……”
他呐呐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转头去看虚行，谁知往日里对于诺百般讨好的虚行，此时竟然呆呆地看着于诺不言不语，手中将一串念珠握紧又放松，似乎是在压抑某种冲动……
晌午时候，乔三槐前来将于诺接回，于诺向虚竹两人告别离去。虚竹暗自为于诺念着“佛祖保佑”，虚行则暗中为自己的冲动而遗憾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四日过去。
心胸坦荡的乔峰又去学武，而暗自生情的于诺却只能再一次攒了一肚子哀怨地前来林中，吹着绵绵的爱情曲调，给虚竹和虚行这两个心思截然不同的和尚听。
“咦？！”
——竟是如此幼小的孩童？
于诺三人的远处，那个面色苍白的灰衣青年已经顺着笛声而来，想要看看这位和他同样苦楚的“知己”是何模样。
哪想如此荡人心腑、饱含深情的绵绵之音，竟是于诺这样清秀乖巧的七岁男童吹奏出来的！
一曲作罢，于诺眼圈微红，只得稍稍拭泪。
“可恨我是自身难保……”
那灰衣青年远远望见于诺的孤苦脆弱之举，心中大生同病相怜的感触，误以为幼小的于诺一直受人欺凌，而他虽然想要助人，却又无能为力，不由更生恨意。
而于诺的左前方不远处，一棵大树上，赫然站着提前回来的少年乔峰！
“笛声如心，小诺怎么这样凄苦？难道又想起了往事遭遇？怪不得他这十多天都有些怪怪的，原来他是怕我担心，所以一直压着心事在我面前强作欢笑！我可真是笨牛一个，竟然到昨天才有察觉……”
乔峰现在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健壮小子罢了，他听了于诺的绵绵愁绪，顿时有些无措地挠着头，只能极其低声地自责着。
“嗯？小诺哭了？”
最后眼看于诺拭泪，乔峰蓦然心揪一下，直想跳下去抱住于诺好好抚慰一番才罢！
于诺不知暗处正有两个人关怀地看着他，他只是不知第几次地，一边满脸眷恋和哀愁，一边向虚竹诉说乔峰的好——乔峰大哥……
不过这回，就算是愚钝的虚竹，也察觉有些不对，偷偷嘀咕着：佛说“人无完人，尔我皆然”，怎么小诺施主却苦着脸，又将乔峰施主说得这样完美？
虚竹尚且如此，那边心思灵动的虚行更不用说，立即惊疑地看着于诺，心中揣测不定。
而树上，胸怀爽朗却也微有细腻的乔峰，自然也微有感知：怎么小诺的心事，似乎和我有关？但是，看他如此维护和敬爱我，根本没有半点对我的不满……究竟是怎么回事……
乔峰想得头疼，看得别扭，挠头皱眉：还是抽时机向小诺问一问，不管什么事情，总要说开了才好解决，我要是哪里不对，就让他用棒子打一顿出气……只是恐怕他却舍不得打我……
“阿弥陀佛。”
虚竹刚才悄悄嘀咕了两句，却万万不敢在于诺面前对乔峰表示出半点质疑。
不过，俊朗的虚行却着迷于诺的秀脸和笛声，又实在不忿于诺对乔峰的极度爱护，心中醋意大盛，咬牙说着：
“乔峰那粗犷的莽牛有什么好？我也能对你……”
“哼！”
果然，不等虚行说完，于诺就怒哼一声，再一次做出让人眼花缭乱的手势和口型，将冒犯了乔峰的虚行严加指责，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阿弥陀佛……”
眼看虚行被于诺骂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虚竹看得目瞪口呆！他连连念佛，暗自记住，如此佛像一般的证据表明，有于诺在时，乔峰压根儿就是完美的，千万不要驳斥，否则必定人神共愤。
“小诺，我，我也愿意对你很好……”
虚行被于诺怒斥，压抑难过又委屈，手中的念珠被他捏了又捏，目光盯着于诺的俊秀小脸，呼吸急促而冲动。
于诺却对他没有感觉，兀自告诫他不要乱说乔峰的坏话。
虚行压抑之极，心中的暴戾转为更盛的冲动！
他眼看于诺小脸俊秀而严肃，眼圈微红而盈盈，端正而坐，膝上放着安静的翠笛，如此年幼却早有动人的风情！
虚行的冲动终于爆发！
“小诺！”
虚行蓦地急喘一声，往于诺身上热切地一扑，然后抱着于诺就要亲吻！
“……！”
于诺惊怒，拼命侧过了脸去，躲开了双唇，却被冲动的虚行一下吻在右脸！于诺被气得喘不过气来，差点晕厥过去。
“混账东西！”
乔峰没有想到虚行如此行事，眼看一直被他逗弄亲吻的于诺，竟要被别人给亲了去，他心中竟然立时有一种想要择人而噬的酸意和愤怒！
随着他一声暴怒大喝，乔峰双脚用力在树枝上一踏，猛虎扑敌一般凶悍而至！一掌就拍在虚行的右肩之上！
而几乎同时，在乔峰声音刚响的时候，树林深处一个清冷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哼！好个小淫僧！”
正是那暗中听于诺吹笛的灰衣青年，他一见如此情形，也是惊怒不已，一时也不顾自己伤势未去，第一时间就抬手一指，对着虚行手臂就是一点！
“啊！师兄你，你快放开小诺施主……”
虚竹吓得差点从石头上滚落，这时才慌忙连滚带爬地冲上来就要拉扯，却只觉眼前一花，便见虚行的手臂蓦然一阵痉挛，随即就像一块破布似的跌飞了出去，再无声息，早已昏死。
“多谢出手！”
乔峰极度怜惜和心疼地抱着小脸煞白的于诺，一边轻轻在于诺后背轻轻拍抚着，一边沉声向内力袭来的方向说了一声。
然后他莫名其妙地更加暴怒着，双眼直要冒火，转头死死盯了那边倒地不起的虚行一眼，然后才阴沉地看着虚行的“同伙”——憨厚的虚竹。
“乔，乔施主……”
虚竹被乔峰的杀机吓得颤颤巍巍，惊慌失措地看着乔峰的阴沉脸色。
15
第十五章 。。。
于诺眼见乔峰如此愤怒和霸悍的表情，虚竹明显惊吓过度的模样，心中一惊：乔峰大哥可千万不能交恶了这未来的神僧……
他来不及细想乔峰怎么会刚巧赶到，连忙晃着乔峰的脖子，焦急地“嗯嗯”着。
乔峰立即转头，略带棱角的少年面庞上，满满都是歉疚和温存：“小诺怎么了？没吓到你吧？”
于诺心中暖流涌荡，旋即一笑，用手势和口型说着——我很好，乔峰大哥你别怪虚竹，他是我的好朋友，不关他的事……
“好，我不怪他。”
乔峰轻叹一声，不愿违拗了于诺的意思，就转过脸去不再理会虚竹，更不去看那已受惩罚的虚行，而是一边用手轻轻拍抚着于诺的后背，一边向林间走去，朗声诚恳地说道：
“刚才林中哪位英雄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林中没有回音。
乔峰皱眉，又异常诚恳地说了一遍，却依然只有鸟声猿啼。
“南无阿弥陀佛……”
虚竹因为于诺为他辩解，已经感动地压下心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乔峰，强作镇定地念着佛号，又是担忧又是替虚行羞惭地，看着这位倒地不起的师兄。
——那人已经走了？
乔峰运足目力四下望去，确认周围已经无人，他才回过头来，对一声不吭的于诺笑道：“小诺，咱们回家，我已经摘了山核桃，山坳那里的正好熟透了，回家我剥给你吃。”
乔峰故意笑得欢朗，实在却已经决意，不管是为了于诺的安危，还是……为了他自己心中那股子莫名其妙的独占欲和酸劲儿……都一定不能再让于诺单独出来了。
“嗯。”
于诺其实并不感觉自己一个男人被人亲了右脸，是吃了什么大亏。
他只是单纯而倔强地，不愿意让自己，被除了乔峰之外的人亲吻罢了，那是一种十分微妙的“贞廉”情愫……
所以事情已过，他就恢复了平静，甚至开始替那因为发疯而被乔峰和神秘高人击打的虚行，而担心着。
不过此刻，乔峰如此略有异样味道的温柔，让于诺着实留恋和陶醉。
因此，于诺便不多想，更不多说，只暂且压下了复杂的情愫，老老实实地趴在乔峰的结实胸膛上，感受着乔峰的稳重和温暖，紧抱着乔峰的脖颈和肩膀，心中异常安宁。
他们走了，林间空地上，便只剩下俯卧不动的虚行，还有那犹自兢兢惶惶的小和尚虚竹。
“师兄，虚行师兄？”
虚竹屏住呼吸地靠近虚行，心中不住地祈祷着，声音有些颤抖。
“咳咳……滚开……别叫……”
虚行的身躯抖了一下，似乎想要站起来，却没力气挣扎，连说话的声音都是痛苦的沙哑。
刚才乔峰和那灰衣青年打在他的臂膀和肩头，所以并未将他重创，他才昏迷片刻就醒了过来。
“啊，虚行师兄你没事，佛祖保佑……”
虚竹自动忽略掉虚行的暴戾语气，惊喜地欢呼着上前。
“我告诉你……虚竹，你……如果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我就将后山所有的鸟兽给下药毒死！”
虚行的语气阴森而果决，却分明带着一种极其孤苦凄凉的意味。
虚竹一时呆住……
而山腰的乔氏院落里，乔峰早已施展轻功而回，此刻便和于诺两人紧挨着坐着，随手捏过一颗山核桃，一捏而碎，拣出核桃仁，托在于诺面前。
乔峰看着于诺的安静小脸，见他安然微笑，全无勉强的意思，乔峰自己心中的那股子微妙酸意也渐渐消失，随后小心措辞，试探着问：
“小诺，你，这些天是不是有心事？”
“嗯？！”
于诺心中有鬼，心理素质又不太强硬，被乔峰这样问得一吓，只当乔峰已经识破了自己的歪念头，立即小脸煞白。
“小诺你别怕，我不问，我什么都不问，只要你能开开心心就好……”
乔峰见于诺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立时一揪，满脸的愧疚自责。
于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乔峰大哥不知道我的心意……那就好……那就……
于诺心中一松，却转而一阵失落，勉强笑着朝乔峰回道——乔峰大哥，我，我只是有些想起去世的娘亲，这几天，最近，嗯，是她的生辰……
“哦，是这样。”
乔峰恍然大悟，却用力照自己的后脑勺拍了一下，歉意地咧嘴说着：“小诺，你看我疏忽的，竟然昨天才察觉你的情绪，害你这几天难受了。小诺，你，你也不要太伤心……”
乔峰自责之余，又想尽办法地措辞，试图安慰于诺。只是要他说讲一些道理还行，要他温言细语地安慰别人，那就是难为了。
“呵呵——”
于诺被乔峰那一本正经地挠头咧嘴的憨厚姿态，给逗得心事尽去，忽然想着：这种感觉真好，最好乔峰大哥永远不知道我的心思，那样我就能一直这样看着他了……
这个想法一起，于诺心中便是一酸，但同时竟也莫名其妙的轻松起来，所以笑得十分自然。
乔峰也被于诺的笑声惊醒，想到自己这样蹩脚的安慰，也有些发窘，便依然将拣出来的核桃仁，稳稳地托在于诺嘴边，一边自己咧嘴笑着。
而这样看着于诺的笑颜，乔峰竟也同样有一个念头闪现：
只要能够日日看到小诺的笑脸，便是让我少活十年，我也心甘情愿！老天待我不薄，不仅给我一位德高望重的师傅，还给我一个如此贴心喜人的……兄弟！
一场别扭的沉默，在两人的轻笑声中轻而易举的“暂时消散”，只不知哪一天，这种微妙的情愫是不是会像挡不住的春风一样再次袭来……
于诺正在莫名其妙的轻松着，一口将乔峰手心的核桃仁吃下，双唇碰触到乔峰干燥温暖的手掌，他心中敏感地一阵别扭，却强自镇定。
哪知乔峰忽然说道：
“小诺，这些天你已经将头部和两臂的穴位都熟悉透彻，该是学习人体前胸穴位的时候了，这些穴位你早一天熟悉，就能早一天学习更高深的武学……”
原来乔峰一想到于诺差点被人强吻，他那爽朗的心中竟还有些莫名其妙的闷闷，便想尽快教授于诺高深的武艺。
“嗯。”
于诺双眼一蒙，轻声答应，实则却听得一阵紧张：前胸……
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到乔峰的胸膛上，不争气地心跳中，有万分的期待，更有十足的慌张。
转眼就是第二天的下午，此间小院落中。
“人体前胸有……”
十三岁的乔峰和于诺靠近了坐着，面色沉稳，侃侃而谈。
尽管深秋的风意寒凉，但是乔峰为了让于诺方便识穴，还是将上身脱个精‘光，他袒露着精壮年轻的少男身躯，在于诺眼前对着自己的两块健实硬朗的胸肌，指指点点。
“嗯。”
于诺强打精神才没有面红耳赤，竭力将乔峰传授的知识记牢。
只是，乔峰内力运转之下，他那健康结实的肌肉皮肤，竟冒出一阵平和温暖的气息！再加上乔峰每一举动都将结实流畅的肌肉鼓起或者舒张……
这让“身怀异心”的于诺，着实刺激不小，只觉处在水火之间，水是寒冰彻骨的现实，火是欲念狂升的妄想。
“好了，小诺，你记住了多少？”
乔峰搜肠刮肚，将人体前胸的穴道都细细致致地讲授一遍，然后生怕于诺记不住会有压力，便刻意放松地咧嘴笑着，轻声问于诺。
——好像全都记住了，也好像有些不准。
于诺一听终于学完了，可算是熬到了头，终于放松地回答。
可是仿佛老天偏偏眷顾着于诺，便听乔峰又说：“哦？小诺记性果真好得很哪，哈哈。这样的话，小诺，你就在我身上点一点，看看记准了多少……”
乔峰说着，便将他那虽然年轻，却早已显得成熟阳刚，并且饱满结实的胸膛，向于诺站直了挺着……
——乔，乔峰大哥，我，我口渴了，先喝点水，好不好？
于诺被乔峰这样坦然的动作，给刺激得简直头脑发昏！
面对着乔峰期待而正直的脸庞，于诺暗自羞惭慌乱，只能连忙找一个借口缓一缓。
“好的，哈哈，小诺你也不要紧张，就算你一个穴位也记不住，我也绝对不会怪你的，咱们有的是时间，我再给你讲就行了。”
乔峰习惯性地在于诺面前挠头，英朗的面庞都是包容和宠爱的笑意。
“嗯。”
于诺连忙转身捧起温热的蜜浆茶水，小口小口的，优雅的喝着。
——这种反反复复的彷徨和愁绪啊，我前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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