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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劫倾世江山美人祭-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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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儿,难道你过的并不幸福?

    为什么,当初不肯跟我离开?你可知道,这十年来,我唯有假想着你过的很好,才可以熬得住不去打破你所谓的幸福。

    雨归来:接下来卫青、霍峻、陈掌、去疾都将当面对峙,亲们不要错过。到底谁会胜出?

 尘埃落定(正文终)(4000+)

    再过一天,就要到乌孙国境了。夜里,帐篷中,长夫守着灵柩,这里躺着她最爱的两个人,如今都抛下她,永远的去了。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父亲那双睿智、深邃的眸子,带着天然的霸气,扫过她时,就会袭上柔光,带着一丝宠溺:“我的长夫,也长大了。”

    他是她对男人所有完美的幻想,甚至曾经偷偷想过,将来能找到像父亲那样的人,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也是好的。

    恐怕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像父母那般恩爱的夫妇,父亲有时会坐在亭子中,娘亲静静的偎靠在他身边,一个伟岸,一个娇柔,夕阳在他们身上镀上灿烂的金光,在亭子中投下长长的光影。

    他们珍惜着每一寸光阴,仿佛只是看看日落,看看花开,看看云起都是那么幸福。

    为了这短暂的,甚至随时会破碎的幸福,她从来不曾见娘亲在父亲面前露出一丝丝忧伤的表情,除了无人时,才会轻轻的擦掉无意中滑落的泪水。

    她再没有听过娘亲的琵琶声,可是耳边,似乎传来了一曲渐渐清晰的乐音。

    难道是她幻听了吗?长夫从帐中站起身,听得那曲调居然那般揪痛人心,就在她的帐外传来。

    长夫掀开帐门,不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背对着她,望着一轮圆月,孤独的吹着笛子。

    笛声幽幽,如丝一般缠绕在她的心头,她立在帐外,停住了脚步,是他?

    海清渐渐的收住笛声,转过身,望着默然而立的长夫,她纯净的面容映衬着朗月的颜色,白色的衣裙微微扬起,脸上犹挂着泪痕。

    两个人对望着,仿佛第一次相见时,海清抱着琵琶,兀傲的坐在客栈的栏杆处,旁若无人的弹奏一曲,而她则满脸泪痕,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满是怨怅的看着他。

    “你也睡不着吗?”海清低声道。

    长夫不想作答,转身就想回帐子,海清快走两步,一把将长夫拉在怀里,低声道:“别动。”

    他的怀抱十分温热,抱得那般紧,让她都无法挣脱“放开我!”

    “今天,是我母帝忌日。”海清低声道。

    长夫微微一颤,没有再挣扎,合上了她长长的羽睫,不想开口,也不想看他。

    “你看月亮——”海清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魅惑,他老老实实的抱着长夫,没有任何不轨的举措。

    长夫无声的抬起头,看见草原上的那轮月,莹白色的光泽如牛奶一般,倾泻在整个草原之上,天地之大,突然觉得自己那般渺小。

    月光那么清冷,如同谁的眼眸,冷冷的看着世态人生。

    她一时也呆住了,风缓缓吹来,她感觉到微微有些凉,草拂着她的脚面,远处的马匹轻轻的甩着尾巴。

    万籁寂静,偶尔能听到虫鸣的声音。

    “长夫,月亮美吗?”海清低声道。

    “你——你有心情赏月?”长夫想要挣脱他,却被他翻转身来,被迫与他相对。

    “长夫,我们只有几十年,爱也好,恨也好,都会死去,那个时候,我们的尸骸就会腐烂,化成灰烬,一切都会随之湮灭。别再纠结了,好吗?”

    长夫垂下头去:“可是,我不能把一切当做从未发生过。”他是罪魁祸首。

    “那你也不会忘记,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对吗?”海清捧起她的脸,这十余天的折磨,让她几乎瘦了一圈,尖俏的下巴,让人无法不心生怜意。

    长夫咬着下唇,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海清眸色一黯,一手搂住她的腰,深深的吻住了那张花瓣似的娇唇,那柔软的馨香,瞬间让他找到了情感的发泄口,他不顾她的躲闪,逃避,一遍遍加深这个吻,直到他们都气喘吁吁,直到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发生了变化,才放开她的唇。

    “你——太过分了!”长夫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忘了吗?那天在山上,我就是这般吻的,要我一遍一遍提醒你吗?”海清并未松开她的腰。

    “你——你难道忘了,是我父亲杀死你的母帝了吗?还是这根本就是你报复?”

    海清眸子一黯:“我说过,我之前并不知你是谁。就算现在知道你是他的女儿,我都不会放开。就算母帝今日活着,我想要怎样,也与她的意见无关。长夫——”

    长夫摇摇头,害怕他口中霸道的口吻,她捂上耳朵道:“你可以不计较,可是我不能!我只要想到他们,我就会恨你!就不能原谅你!你最好放了我!否则——我——”

    “你会杀了我?”海清幽幽的开口。

    长夫愕然的抬起头,望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突然有些无法开口,只垂下了头,低声道:“所以,你最好放开我。”

    海清邪佞的翘起唇角,低声道:“十年前,我放开你,才是一个错。”

    “不要和我提十年前,我——我根本就不记得!”长夫推开海清,急急的跑回到帐子中。还好他没有跟上来,可是她的心却跳个不停,手指放在唇上,那酥麻的感觉,居然那么清晰。

    今天是他母帝的忌日。

    现在帐子中躺着她父母的遗体。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她要面对这么多恩怨纠葛?泪水滑落,听到帐子外,再度传来幽幽的笛声……

    听得她心都要碎了,他从小就失去了母亲,甚至亡了国,否则现在他恐怕正在精绝王宫,过着无比恣意的生活吧?

    而她呢?今后又将如何?难道这一生都要和他纠葛在一起吗?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些恩怨,自己会不会心甘情愿?

    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胸前的吊坠,那是父亲仿制的,父亲那么爱她,她居然在胡思乱想!长夫瘫软的坐在褥垫上,失神的闭上眼睛。

    仿佛都是他的声音:“以后,还想再看到这样的美景吗?”

    或许他们的过去,就像是彩虹一样,瞬间消失,此后,即便再有任何风景,只怕她都已没有了心情再去欣赏了。

    碧珠走进帐子,看到的就是长夫落寞失神的模样,她拿着被子,小心的为她盖上,低声道:“公主,睡吧……”

    她的神情越来越像细君了,明天王上见到,不知会不会再心痛了呢?

    清晨,还未等出发,就听见帐子外一阵喧哗,长夫立起身来,就见碧珠匆匆掀开帐子,长夫蓦地回头,就见帐外一大队人马整齐列队,为首之人下得马来,看到棺椁,面容失色,快步上前,跪倒在棺椁前:“王兄、王嫂,阳孙!”

    众人齐齐在帐外喊道:“王上,请节哀!”

    长夫愕然的看着跪倒的男人,身穿着黑色的长袍,面容与父亲似有几分相似,那张刚硬的面容上,居然落下泪来。

    呼莫等人也纷纷跪倒在他身后。

    半晌,那人才站起身来,微微轻颤的走到长夫面前,目光里流溢着浓郁的悲伤,他的眼神让有些不安,身子稍稍退后了一步,孰料,他竟然上前一步,来到她面前:“你是长夫?”

    长夫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长夫……真的和她很像……”翁归靡眉头微蹙,转向那两具棺椁深深的望了一样,高大的身姿微微一晃,低声道:“他们终于回来了!再也不会分开了!”

    长夫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这个悲痛的男人,想到路上他们告诉她的,就低声问道:“您是我的王叔?”

    翁归靡点点头,端详着长夫,眼中盈盈有泪光再闪,声音低哑:“是。长夫,放心,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我们乌孙国的伊人公主!王叔一直给你留着伊人殿!”

    “伊人殿?”长夫喃喃道,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可是眼前的叔王却让她似乎又见到了父王的身影,泪水再度滑下。

    “翁归靡前来恭迎王兄、王嫂和阳孙回家!”翁归靡上前去抬棺椁,呼莫等人也随之而上,亲自将棺椁抬到马车上,翁归靡一直护送在旁,望着越来越近的乌孙王城,众人的心也百感交集,很多都是滞留质子府十余年之人,更是近乡情怯。

    城郭外,一个女子牵着两个孩子,带着几个近卫遥遥张望着,她的头发已经盘起,脸上带着几分清愁,眉间褪去了曾经的青涩,更多的是隐忍和坚韧。

    “父王回来了!”稍大一点的男孩欢声道。

    “元贵靡,轻声些,父王心情不好,一会儿不要吵他,还有,一会儿有个姐姐,你们两个以后要乖乖的听她的话。”解忧公主轻叹口气,不安的眺望着那越来越近的车队。

    翁归靡扶着灵柩,径直朝城郭外的王陵而去,当初为军须靡做了一个空冢,如今终于可以让他们魂归故里了!

    “娘亲,父王怎么没有进城?他去哪里了?刚才他看见我们了吗?”小一点的万年开口道。

    解忧忍住心中的酸痛,低声道:“父王可能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所以我们就当没有看到。”

    元贵靡脸色不佳的答道:“娘亲,父王刚刚明明看到我们了。”

    解忧轻轻的拍拍元贵靡的肩:“父王现在很难过,你们先回去吧,娘去看看。”说完,将两个孩子交给身后的侍从,牵过一匹马来,追着翁归靡的车队而去。

    天色已近黄昏,奔波了一天的车队,来到了王陵脚下,山色崴嵬,五侯爷已在那里恭候。

    落日下,众人无声的停下马,翁归靡、呼莫、翰达、五侯爷四人,亲自抬着军须靡和细君合葬的棺椁,一步步朝王陵墓道而去。

    长夫默默的随着,长长的墓道,进入墓室,早已打开的空棺,仿佛一个巨大的陷坑,在他们用绳索慢慢的将棺椁放下之时,那一声闷响,敲在众人心上。

    翁归靡率众人跪倒,他看着兵士开始往坑穴中填土,才惊觉十余年的光阴,竟然被那土一层层埋没。他此生再也无法听到那么动人的琵琶声,再也无法见到那张绝世的容颜。

    还记得,青山之下,他们兄弟三人狩猎归来,点燃火把,三人共唱的棠棣之歌……

    棠棣之华,鄂不恚|,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还记得,胡杨树下,她随手弹的那一曲,引来无数飞鸟,回眸处,令他瞬间情迷……

    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交疏结绮窗,阿阁三重阶。上有弦歌声,音响一何悲!

    还记得,他将她从雪中抱起,第一次与王兄刀剑相对,第一次对女人产生了怜惜……

    还记得,他将她从于单帐中抱出,那哀绝的美,让他瞬间顿悟,原来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最不该爱上的女人!

    还记得,大雨中,他跪倒在伊人桥头,只为能见她一面,她擎着伞,纵有无数酸楚,却并未对他有一句埋怨。

    还记得,那年的雪太过寒冷,她居然用假死骗过了他和王兄,看到王兄推开棺盖,他的心也随之碎裂,真切的感受到,什么是心如死灰。

    还记得,他去长安求婚,路过韩家药铺的那个夜晚,那一曲琵琶声,竟然让他不敢上前,他害怕破坏一个美丽的幻梦。

    直到,他和王兄重新打开坟墓,看到那个空棺,他才听到自己心跳复活的声音,否则,他将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对她,到底是爱,是怜惜,还是内疚?或者都有。他宁可用一切换回她的一丝笑颜。然而,她终究不属于他,她和王兄之间,早已注定了恩爱纠缠,注定与他无缘。

    对王兄,他有崇敬、有痛恨,也有同情,更多的是羡慕,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与他生死相随之人。

    一切都那么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日。王兄的手足之情,她的绝世风华,如今都已掩埋在黄土之下。只留下他,一个落寞之人,来承受这巨大的沉痛!

    点燃的火把映衬着昏暗的墓室,无论多么叱咤风云的人物,最终都难逃死亡的归宿。每一个墓主人,都曾经有过极为鲜活的生命,可是千年以后,还有谁知道他们的故事?

    爱恨情仇,早已定格在那落葬的瞬间,历史风云,远远不是史书上那么简单,有谁知道,和亲公主背负着怎样的痛苦?她们在遥远的北漠要承受怎样的纠葛?

    或许,这样是最好的收稍。千载以降,唯有那一支幽怨的琵琶曲,凄凄唱响:

    吾家嫁我兮天一方,

    远托异国兮乌孙王。

    穹庐为室兮旃为墙,

    以肉为食兮酪为浆。

    居常土思兮心内伤,

    愿为黄鹄兮归故乡。

    ……………………………………………雨归来……………………………………

    以下部分免费:

    雨归来:读到这里,军须靡和细君的故事终于告一段落。很多亲们或许并不满意,希望他们能够活着,一起老去。雨还是固执的觉得,让他们在最情浓、最绚丽的时候离去,或许更符合这一段旷世之恋。死亡有时并不是悲剧,或许,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正文部分结束了,还不是做结案陈词的时候,可是雨真的很感慨,这部文写在雨最忙的几个月,可是总不舍得放下,因为里面倾注了雨很多的情感,也很感谢很多亲们对雨的支持,雨真心感谢!

    霍峻、翁归靡、海清均放在番外,希望亲们能喜欢。独立成章。

    新文【秘恋&;#8226;薄情总裁莫贪欢】已经开坑了,待【和亲劫】结束后,会大力填坑。期待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雨归来!

    

 霍峻番外(四)谁肯放手

    裁幻总总团总;。陈府内宅,三匹马几乎同时闯入,卫青、霍峻和去疾,几乎同时下马,冲向卧房,门口站着面色微寒的陈掌,还有两个侍卫。

    卫青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陈掌:“妙儿她现在怎样?”

    陈掌摇晃了一下身子,唇角居然露出一丝笑意,目光转向霍峻:“你来了?你还敢来?”他抽出剑来,不管不顾的朝霍峻砍去。

    嘡啷一声,霍峻的剑随手一拨,就看陈掌的剑飞起,落在旁边的青石地面上,发出脆响,去疾上前一步,要掏出了自己的佩剑,横在陈掌面前,厉声对霍峻道:“你做什么?”

    霍峻目光一暗,收起了剑,冷冷的对陈掌道:“妙儿为什么自杀?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说完就要拨开陈掌,向房间冲去。

    陈掌拉住他:“你不能进去!你凭什么进去?给我拦住他!”

    霍峻用力一甩,陈掌摇晃着几乎摔倒,还是去疾将他扶起,卫青见状,上前两步,对侍卫道:“让开!本将军要进去。”

    侍卫闪开,卫青一把推开房门,就嗅到浓烈的血腥气,霍峻几乎呆在那里,他的脚在门外,心却剧烈跳动起来,躺在床上那个面色苍白、安安静静的女人,真的是妙儿吗?

    她似乎从来不曾如此过,地上的碎玉在血泊之中那么鲜明,那么是他托卫青送给她的手镯,只觉得那轻灵的感觉与她十分相称,难道玉碎了,人也会……

    不!

    他刚要迈步,陈掌从后面拉住他的手:“霍峻,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把她害成这个样子?”

    霍峻缓缓的转过身,大手抓住陈掌的手腕,声音中是彻骨的寒凉:“陈掌,我还要问问你,为什么会把她逼到这种程度?如果你不能善待她,为什么当初不肯放手?为什么要骗我,说孩子已经堕下?”

    陈掌的手指发白,他的脸上阴云密布:“放手?为什么要放手?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爱的女人送出去?难道像你一样吗?你这个懦夫!”

    懦夫?霍峻的心陡然裂开,他松开陈掌的手,低声道:“是,你说的没错,我以为我不能给她幸福,这一次,我不会放手,任何人别想阻止我带她走。”

    他一步一步向房中走去,卫青已经问过大夫,脸上尽是心痛,见霍峻、陈掌都进来了,他站起身来,来到他们两人面前:“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给我说个清楚!否则,谁也别想走出这个房间!”

    去疾在身后关上了房门,也冷冷的看着这几个人,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陈掌,妙儿生性单纯乐观,绝不会平白无故的走上这条绝路,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卫青冷冷的看着陈掌。

    “我对她做了什么?”陈掌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我娶她,是因为我喜欢她,甚至不介意她怀着别人的种嫁进来,甚至以为我能感化她,可是都是因为他——”他指向霍峻:“若不是他,妙儿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早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卫青和去疾的神色都变得十分难看。就听见霍峻低声道:“她骗了我,她骗我说她已经堕掉了孩子,骗我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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