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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轮回(瓶邪)-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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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把手机都快玩的没电的时候,我感觉到闷油瓶稍微动了动,接着就看他慢慢睁开了眼睛,不过显然还没完成聚焦。
  “小哥,早上好,睡得舒服吗?”
  他“呜”了一声,把自己翻成平躺的样子,拿右手臂挡住眼睛,看上去似乎还不怎么清醒。我看他半边脸被压出了一片红印子,觉得特别温暖特别真实。
  我盯了他一会,发现他似乎又睡了过去,心说他这也太能睡了。不过还好至少我现在起来是不会惊动他了。我蹑手蹑脚地钻出了被窝,披了件棉大衣又做贼似的飘出了房门。
  洗漱完了之后觉得肚子是真饿了,就想煮点东西吃。这么久没住家里,冰箱里的蔬菜都蔫了,除了冻肉和鸡蛋就没什么能吃的了。我就开始琢磨是做蛋炒饭还是煮一锅泡面然后放两个蛋再加些肉片。最后还是觉得吃泡面更有感觉,就开始开锅煮水。其实我还挺喜欢泡面的,大概是大学里吃出感情来了,而且不管怎么说,泡面总比压缩饼干美味些。
  我正拆泡面的时候,听见房门被很用力地打开,然后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我还以为怎么了,探出头去一看,闷油瓶醒了。这是梦游还是什么毛病啊,想把我家拆了?正想着,闷油瓶也看见了我,一个大步就迈到我跟前,把我给抱住了。我觉得他身上湿湿的,似乎出了很多汗。睡出来的?闷油瓶没有睡觉出汗的毛病啊……
  “小哥,怎么了?”我拍拍他的背,还真是湿透了。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你别吓我。”
  “吴邪”他把头埋在我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梦到你……我醒来看不到你。”
  做恶梦了啊……
  “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给你做吃的吗?那就是个白日梦,我们不想了好吧。”
  “吴邪”
  “好了,我在呢。”我顺着他的姿势把他给牢牢抱住,不过手里还拎着一袋泡面,拍成照片的话应该还挺搞笑的。也不知道在他的梦里我死得有多惨,不过既然能让粽子大王闷油瓶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那怎么着也该是丧尸级别的了。
  “吴邪”他抱我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勒地我肋骨都痛。
  在这一刻,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一直想跟他亲口确认的问题。
  “小哥,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
  “你这么在乎我……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我。”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不知道怎么样算是喜欢,”他略微松了力道,直起身看着我,“但是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心想对于闷油瓶来说,说到这份上也算是极致了吧。连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却已经拼了命地在保护我,让我又感动又心疼。
  记得我大学时候的一个老师说过,谈男女朋友的时候对方跟你说什么“山无陵,江水为竭,乃敢与君绝”这就是瞎扯淡,山不会自己磨平,水也不会随便枯竭,但是那个跟你作出承诺的人的心却可能早就全变了。所以这种无意义的誓言根本体现不出两个人的感情有多深厚,只能说两个人都傻。然而一个人要是真的在乎你,他可能会告诉你他会尽自己所有的努力,让你过得更好。也许你会觉得这个人没用,仅仅是让自己过得好些就要“尽所有的努力”这不摆明了是个屌丝么,但是,他却是用自己的整个人生在爱你。
  我想闷油瓶就是后者,只是他不会说出来,他一路保护我到现在,自己不知道受过多少伤,甚至有几次差点就死了,这才换来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吴邪。
  “小哥,我说过,如果你希望有一个人陪你走到最后,我是不会拒绝的,而且不管你怎么想,至少我很确定,我是……喜欢你的。”
  闷油瓶站在那,没有接话。
  “好了,别愣着了,出了这么多汗去换一件衣服吧,过会泡面就好了。”
  他应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地转过身回了房间。那个瞬间我弄不明白他是太高兴了忘记表情了还是他真的觉得没有表情什么的就能够充分表达感情了啊,明明这个时候只要微笑就可以了吧,凌波丽在这种时候都学会笑了好吧。(泥垢了)
  不过不管闷油瓶怎么绷着脸,至少这顿面我吃得很开心,确定闷油瓶的真实想法和说出自己的想法都让我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光是他愿意跟我呆在一起的这层□蛋(此梗你们懂的),我就坚信自己的后半辈子一定能跟他窝在一块,踏踏实实地。
  作者有话要说:一会睡起来了要出门,就这个点更了o(╯□╰)o


☆、清明…分离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又让我头疼了。虽然闷油瓶自己没有提,但是我很清楚,清明节近了。他刚住进来的时候告诉过我,他清明的时候要去一趟长白山。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明明都还没到清明却没完没了地下雨,我看闷油瓶整个人都是蔫的,夸张的时候一整天窝在沙发里都不带动弹。难道这个人是属猫的?遇上阴天就心情不好?不过还好他不会像草摩夹一样变成猫妖……呃,就算他是猫妖我也会把他领回家养着的,话说他要变也该变成一头麒麟吧?
  我就盯着闷油瓶满脑子跑羊驼,他大概被我盯着难受,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是在说“有话快说,没话走远点”。
  “那个,小哥啊,你看啊,清明节就要来了,你是不是要准备去长白山了?”
  他点头。
  “能告诉我你去做什么吗?”
  他盯着我,不说话。
  “呃……我就是知道了能安心一点,不然我这每天想也不能帮你物质化一个青铜门来你说是吧?”
  “扫墓。”
  “啊?”
  “……”
  “张家留存的最后的希望已经没有了,我是张家最后的一个起灵,所以,我想回去看看。”
  “就这样?”
  “……”
  靠!亏我还记着小半年前的梦以为他要进里面呆十年呢!
  “不过小哥啊,我在张家古楼那的山里遇到过一个人,面目全非的那种,他说他自己也叫张起灵。似乎还认识我三叔。”
  “什么时候的事?”
  “就我去张家楼里救你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戴了我三叔的人皮面具的,你记得吧?”
  他点头。
  然后我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跟他说了一遍,可是他到最后也没有解释清楚为什么会有另一个……甚至还会有很多个张起灵。
  但是他倒是告诉了我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情。他告诉我历代张起灵交接的时候都是老的那个快死的时候把新的那个叫到一间密室里,一直到新的那个把老的那个的尸体带出来,算是正式完成了张起灵的身份交接,但是他的张起灵继承却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上任张起灵在倒斗的途中失忆症发了就死在了斗里(我猜那个人有可能是张瑞桐,但是我没有问他),所以闷油瓶继承这个位置只是因为他的血和他的能力是当时全族最强的,没有任何人为因素。我觉得要是张家也和我们这个社会一样要靠关系说话,他还真不一定能当上起灵。可是问题就在于他当起灵的时候根本没有交接,所以很多张家的核心秘密他完全不知道,他只能靠自己四处找资料找线索来勉强维持张家的运转,这本来就已经够惨的了,可是更倒霉的是那个时候战火连天的,先是内战,然后抗战,再是解放战,末了新中国成立了神州大地到处一片红色的思潮,他们这种资产阶级而且还是靠掘人家祖坟发家的人根本没活路。那个时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张家人无论怎么反抗,最终也落得个挂牌游行财产充公的下场。当时闷油瓶也被抓了,但是他自己能逃出来,可是逃出来了以后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强大的家族一点点的落没乃至瓦解。
  后来他试过疯狂倒斗换钱来拯救张家,也试图联合老九门一起守护青铜门后面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不过结果连我都知道,都失败了。
  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时候闷油瓶独自站在雪里眺望远处青铜门所在的雪山时,他的样子看上去是那么的悲伤和肃穆。
  他和我们不一样,他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再往后,闷油瓶就开始自我放逐了,慢悠悠地过着每十年就失忆一次然后在十年里慢慢找回忆然后找了十年接着忘的日子。不过他也只有刚开始那会有些绝望,只是他这个人,格盘了一次以后往后倒是有了生活目标——找记忆。所以也不算白活着。
  他告诉我他是第一次知道还有别的张起灵活着,可能是上一个张起灵在什么时候自己就任命了的,或者张家本来就有很多个起灵,但是这些秘密他都不知道。不是忘记,而是真的从来就不知道。他告诉我如果他实在不想忘记一些事情,有一种很痛苦的方法可以模糊地记住几个人或者几个地方,他只要把跟他有关的资料放在那个人身边或者放在某个地方,他就能很快地想起很多事情。
  “我委托的人是黑眼镜。”他说。
  “为什么不是我!”这不公平啊,明明我对他更上心。
  “他比你更有办法找到我。”闷油瓶道,“而且我不希望你担心。”
  他这样说,我虽然不爽但是也认了,张起灵只要没有死绝,确实黑眼镜比我更能发现他的踪迹。不过无论如何,是我先找到的闷油瓶。
  “你在进蛇沼鬼城之前就知道自己要失忆了?”
  闷油瓶摇了摇头,他告诉我那次失忆算是意外事件,大概是在陨铁里看到了什么东西受了刺激,或者是受陨铁的磁场影响,总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小哥……你在失忆前……是不是没有记住我。”
  他摇头:“我记住你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呆一块,还跟胖子回北京了,然后又……”
  “瞎子在北京。”
  我无语,看来这厮老早就回忆地差不多了,就是看我和胖子好骗,逗我们玩呢,我还说怎么后来再见他就一副“其实我什么都想起来了”的样子。
  “我只是隐隐记得在北京有一个戴墨镜的人,但是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来找我。”
  我正郁闷着,闷油瓶就帮我解了惑,看来他并没有刻意想隐瞒我什么。然后我突然意识到,闷油瓶这是在跟我解释啊,外面是在下红雨么?又或者……他是真的,太在乎我的感受了?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去扫墓。”
  “吴邪”
  “啊?怎么了”
  “我想一个人去。”
  “为什么……一个人”
  “我一定会回来的,让我一个人去,好吗?”
  “你……要去多久?”
  “两个月”
  “这么久?”
  “嗯”
  “那……我陪你到青铜门外面,我再回去好吗?”
  “吴邪,这是我能为张家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让我一个人完成它,不要担心我,好吗?”
  说实话,在这个下午之前,我还是抱着就算死缠烂打也一定要跟着闷油瓶去长白山的心态的,但是听他说了一个下午,我突然就觉得如果我真的坚持跟着他去了,对他来说似乎有些太不尊重了。对于他来说,这趟出行会让他成为一个家族的罪人,但是他最终也可以从此卸下肩上的担子,然后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在地面上,再也没有谜题需要他用生命去解答。虽然我可以陪着他让他心里不要那么难过,但是我相信在这件事情上,闷油瓶更需要独自解决。
  最后他同意我把他送上火车。我问他为什么不坐飞机去,他回答我说习惯了。
  送他进站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就是一首《祝你一路顺风》:
  “那一天,知道你要走,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知道你有千言万语,却不肯说出口,
  你知道我很伤心我很难过,却不敢说出口……”
  然后我抱了抱他,对他说:“一定要回来,如果过了两个月你还不回来,我就去找你,不想我死在雪山里的话就乖乖回家。”
  他拍了拍我的后背:“吴邪,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让两个人分开了。你们……别打我啊……


☆、谷雨…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什么,今天又约人了,所以还是诡异的更文时间。在百度和这里都有不少妹子觉得我有点虐天真了,话说我都是第一人称写的……难道我真的是M星来的自虐狂么?捂脸。好吧,其实这文总的来说还是治愈系的甜文,但是太甜的话也是会蛀牙的,所以就当调味品吧,总之大家要坚信这文会HAPPY END 的。所以放心好了。还有是不是很多亲都要期末考了?我脱离社会太久了都不知道,总之各位加油!
  送走了闷油瓶之后我心里有些乱糟糟的。虽然我相信他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如期回来,但是我还是很好奇他用两个月的时间到底想做什么。我有一百条以上的问句去向他提出疑问,但是他却一定是以一成不变的沉默来对待我。虽然算起来我们才认识不过两年的时间,但是我自认为还是很了解他的。他不想说的事情,我不管怎么样都问不出结果。
  也不知道闷油瓶这无口的性格到底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还是后天养成的,不过配上他的长相,不管到哪本爱情小说里,都可以算主角了,当然,如果是在现实生活里,无口绝对不是一个优点。不管你长得多帅多漂亮,整日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是不会有人愿意来接近你的。没有人愿意拿热脸贴那个什么。
  而我也并不呆。我靠近他,是我知道在他眼里我多少是有些特殊的,而且我也知道他也有着常人的感情,只是大概从来没有人教过他如何表达。我想我最开始接近他,只是出于一种好奇和微妙的怜惜。不过到了后来,大概是气场太合了吧,谁知道是怎么回事,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脑子里已经装不下别的人了,每天每夜都是闷油瓶……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明明之前的二十多年都是一个人睡的。可是在和他同床共枕了几个月后,我就怎么都无法适应一个人的感觉。是的,闷油瓶离开的第一个晚上我就失眠了。没有那个微凉的身体贴在身侧,听不见他轻匀的吐息,我根本不能成眠。
  我抱着他的枕头想试图嗅到一些他留下的味道……可是没有用,都是我的洗发水的味道,闷油瓶是没有味道的,就像是一杯凉白开,淡淡的,凛冽的,可是却是不能没有也是无法取代的。
  后来熬到了大概三、四点的时候我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醒来倒也只是六点多,没反应过来以为闷油瓶还睡在身边,掀被子的动作格外得轻。一直洗了脸,才想起来他不在了。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自嘲了半天,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个鸡蛋水煮着吃。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死宅在家里。先一顿一个的吃了大概三天的蛋,然后开始吃挂面煮蔬菜,再接着我把家里的肉都做了肉饼,一点一点地给吃了。到我解决最后一袋泡面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我看着家里米箱里的大米,思考着是不是再宅上半个月的时候,小花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他要回北京了,问我去不去送他。
  那个时候我胡子一大把,头发里估计都沾着泡面,衣服也好久都没换了。我对小花说等我一个小时我就过去,小花在那笑得没心没肺,也不知道想到哪去了。
  因为心急的缘故,我刮胡子还在脸上拉了道口子,也顾不上贴创可贴,就直接开去了火车站。小花看到我流了一下巴的血,惊讶地半天没说话。
  “你这是在干嘛?”
  “这不着急见你,没来得及处理嘛。”
  “这二十多年都不知道你有这么想我。”
  小花掰过我的下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刚要给我擦脸,一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冒出来了黑乎乎的一坨,我没转头,想想应该也是黑眼镜。他一边拍开小花的手,一边利索地从兜里掏出个创可贴撕了然后粘我脸上,都不知道有没有贴对地方。
  “瞎子,你发什么神经。”
  “人家是有男人的男人了,花儿爷别动手动脚的。”
  “黑眼镜,话说清楚,我怎么就是有男人的男人了?”
  “那你是有男人的女人?”
  “靠,我怎么就有男人了?”
  “哑巴难道是女的?”他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然后说:“我肯定他是男的。”
  “你怎么知道他是男的?”我脱口而出。
  小花“噗”地笑出了声:“你的槽点居然在这里?”
  “小三爷知道我跟哑巴是怎么认识的吗?”
  我摇头。
  然后黑眼镜故作深沉地笑了一会,说:“知道他被越南人当阿坤的事吗?”
  我点点头,那个故事我听楚光头说过。刚听到那个故事,首先是同情闷油瓶,然后是打从心底里厌恶越南人的残忍,最后则是对闷油瓶可能吃过尸体这件事感到恐惧——为了活下去,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不过当时的情况容不得我多做思考,慢慢的也就忘了,这会被黑眼镜提起倒是又重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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