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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该翻看的X罪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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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只见崔菲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正怒视着他。
“你怎么还没睡哪,赶紧回屋睡觉,都快1点了。”梁子说完转身要走。“站住!”崔菲说道:“你过来。”梁子来到沙发边上站着。“你坐过来。”梁子远远坐在沙发一边。“你坐过来!”崔菲急了。梁子只好离她20公分远的地方坐下。崔菲一把搂住梁子哭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给吓醒了。”梁子有点不知所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崔菲边哭边说:“我梦见姚阳身上有火苗看着我说我疼我疼!我想扑灭她身上的火,可总是找不到水!”崔菲哭得更凶了,双手死死搂住梁子。“别怕,我在这哪,别怕。”梁子忽然心里一热,伸出双手把崔菲搂住。
半个多小时以后,崔菲已经在床上睡着了。白皙的脸上还挂有泪痕。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梁子费了很大劲才止住想去亲她一口的冲动。此刻,她的手还紧紧握着梁子的手,梁子几次想抽出手来,都怕惊醒她,于是他干脆靠在床头,今天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这是我们的监探头在28号的凌晨拍到的画面。”这短短的95秒,梁子反复看了几十遍。两面中一个身穿皮夹克的青年男子背对着镜头方向,两次出手,两条大汉应声倒地。皮夹克在回到捷达车上时是一个侧面的镜头,虽然经过放大处理,但无奈距离较远,又在夜里,所以很难看清他的五官。
“捷达车的号牌我们已经查过了,车主是一个叫郭辉的人,照片已经调出来了。”梁子、刘军他们通过电脑比对发现,这个“郭辉”比监控录像中的皮夹克明显要高要壮,基本可以排除。“马上找到这个叫郭辉的,另外,把那辆宝马车的车主找过来。”
“这个郭辉是本市无业人员,30岁,曾于1994年至2000年因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服过刑,登记的家庭住址是在西三环附近的小区里。”刘军接着说:“宝马的车主是本市一家民营企业的老板,叫胡波,我们已经电话通知他本人今天下午到刑警队来。”“通过地方派出所了解一下这个郭辉的情况,然后叫石头他们摸一趟。”梁子说。
这时,梁子的手机响了,打来电话的是石头:“我们查到了三个包工队的民工,他们在2号下午也就是焚尸案的前一天,曾被一个男青年以每人200元的价钱雇到那条路上挖的坑。”“好!请这几位民工兄弟到刑警队走一趟吧!”
十七、“宝马”的意外收获(2)
梁子有点兴奋起来,案件经过不断地努力,终于有眉目了,更重要的是证实了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那个烧焦的男尸身份查清楚了吗?”梁子问刘军。“没有,除了知道他是男的,别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刘军说:“那个1号死在家里的两口子已经查明身份,男死者叫徐国庆,46岁,出租车司机,女死者叫王红,40岁,无业,两人是夫妻但没有子女,死亡原因:男方系心脏病突发猝死,女方头骨破裂致死。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有治疗心脏病的药物,经查,男方有心脏病史。这等于证实了你的判断,男方是被吓死的,而女方因惊吓过度自己撞死的。”
梁子有点无奈地看着眼前蹲在地上的三位穿着厚棉衣的民工。此时,这仨人都一口咬定没有收任何人一分钱,更没有挖过什么坑。“挖坑的人找我们报案了,说你们敲诈他多收钱来着!”石头非常严肃地说。“他狗日的胡说,明明是他主动找的我们给我们钱的嘛!”一位民工站起来大声喊冤,但看见梁子和石头翘着二郎腿瞧他,才明白自己说漏了嘴。三个人一看瞒不住就全招了。
原来,那天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一位穿着黑棉服头戴运动式绒线帽戴着大墨镜的男青年主动到工地上找他们,以每人200元的价格让挖一个深坑,并叮嘱他们别跟任何人讲这件事。仨人一听满口答应,这钱来得太容易,这坑还不好挖,老子就是挖坑的!虽说天有点冷但地还没上冻,于是仨人满口答应。事后,有一个人在喝酒的时候吹牛把这事说了出来,结果就把哥仨一块吹到了刑警队。
“警察大哥,我们把钱还了不就完了吗?还要判几年啊?”民工中岁数最大的一位拉着石头直往他手里塞钱。“本来没你们什么事,可这贿赂执法人员可够你进局子了。”石头把三位请出了房间,告诉他们有新情况赶紧汇报,仨人一溜烟就见不着了。
刚吃过午饭,刘军从屋外请进一位“小分头”来。此人看上去30出头,身材瘦高,头发梳得纹丝不乱,戴个金边眼镜,手腕上勒着块金表,穿着一件浅格子西服,脚上皮鞋锃亮能照出人影来。此人一进梁子办公室就先双手抱拳和梁子打招呼:“警官大哥,午饭您吃了吗?没吃我请客。”梁子心想这都21世纪了怎么这暴发户的口味还这么差呀?一点都不知道与时俱进!
胡老板后面还跟着一个高个男子,右手打着吊带,脸上戴一个大墨镜。见着梁子忙点头说:“警官,我脸上有伤,打死我也不敢在这里装黑社会!”
“这个是胡老板,这是我们梁副队长。”刘军给做的介绍。梁子虽然瞧着他别扭,但这个案子还需要人家配合,面子上还要过得去。
坐下后,梁子直入主题:“胡老板,今天把你请来,原因想必你一定知道了。”“小分头”连忙点头说:“知道,知道,那位刘警官已经跟我说了,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您问吧!”
“好。”梁子问,“您还记得27号晚上——也就是28号凌晨,那个打伤你们的人长什么样儿吗?”
“那小子真他妈的狠!”小分头还没说话,后面站着的大高个先说上了:“我在医院躺了5天,您看。”大高个把眼镜摘了下来:“鼻梁子和两根手指头都给打断了,手腕子也伤了,我们另一个兄弟还在医院躺着哪,他满嘴牙没剩几颗了!”看到他那副倒霉相儿,刘军在边上差点乐出声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七、“宝马”的意外收获(3)
“还好意思说你俩那丢人事!”小分头扭头斜了他一眼,大高个这才把嘴闭上。“警官别听他的,谁让他俩先动手哪,这是碰上高手了,活该他俩倒霉!”梁子和刘军对视了一眼,没想到这小分头还是个痛快人,梁子对他的看法稍有改变。“那就说说他长什么样吧。”
“大黑天的,我也没瞧清楚,就是小平头,个子大约有一米七多吧,看上去挺瘦,但一看就是练家子,这俩小子不识货。”小分头说完差点没把梁子气死。“没了?”“没了!”梁子转向大高个说:“你说说吧,那天你离他那么近,你看到他的脸了吧?”大高个犹豫地看了看小分头。“警官让你说你就说,你瞧我干啥?”
“那孙子的样我他妈一辈子都忘不了!”大高个说,“他眼睛有点往里眍着,应该是双眼皮,鼻子很挺,长方脸吧,有点瘦。”大高个边说边比划。“这样,咱们到旁边那屋,你慢慢说,我来画个像。”
刘军带大高个出去了。小分头坐在沙发里有点不自在。梁子说:“想抽烟你自己点,我不抽。”“我已经戒了,谢谢!”小分头说。“是这么回事,我这里不是交管局,酒后驾车、超速什么的不归我管,我也没兴趣管,我甚至还可以和交管那边的朋友说说,你知道酒后超速驾车是有可能吊扣驾照甚至拘留的!我只想知道,那天晚上,开捷达的那个男青年为什么要别你的车?”
小分头一听梁子这么说,立刻明白了:“不是不想告诉您,真是不太好意思说。”他低头喝了一口水说:“那天我确实心情很不好,喝了点酒,不多,还不到一瓶。”“啤酒?”梁子问。“是五粮液。”
小分头接着讲:“我车开得是有点猛,可能是先别了人家了,后来那小子追我把我别在路边上了。那小子的模样我是真没看清楚,你们问那俩小子就行了,我的意思也别追究人家了,人被打我认了,医药费我自己出。”梁子一听这小分头还挺讲义气。
“警官看您也是性情中人,我给你多说两句。”小分头话匣子打开了:“说出来有点丢人,这么大岁数还失恋,那天心情非常不好,这才多喝了点。您看我长得挺俗的吧,我这个人还不爱听二人转,我还就爱个高雅艺术!”小分头的单眼皮小眼睛在镜片后面直闪光:“比如说交响乐、芭蕾舞什么的,不瞒你说,我追的那个女孩就是个跳芭蕾的。”本来心不在焉的梁子现在一听到“芭蕾”俩字,耳朵一下子就竖起来了:“跳芭蕾舞的女孩?”小分头一看梁子说话更来劲了:“你还不信是吧?他们团就在咱们区,我追了人家小半年,献花几百束总有了,最后还是被坚绝地拒绝了。”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梁子问。
“说出来也不丢人,叫姚阳。”
闻听此言,梁子的嘴半天没合上。
一个狂追姚阳的暴发户和一个10年前曾深爱过她的初恋男人,就以这样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在不同寻常的地点,在她悲惨死去的那一夜不可思议地碰面了。
不知道冥冥中是谁在安排?
原来,就在姚阳演出归来后,胡波一直追到学校门口并一直等到她出来,姚阳再次郑重地告诉他:别浪费时间了,我们没有可能!胡波终于失望地离开了。“我现在就回家,我要给我爸妈一个惊喜!”这是姚阳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难受的胡波并没有把车开远,而是停在附近,直到他看到姚阳打车走远,他甚至还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正是老徐的那辆红色捷达出租车。
“这段时间我给她打电话她老关机,发短信也不回,我对她已经彻底死了心了!”胡波说。“想明白就好。”梁子附和着。“不过,姚阳有一个好朋友叫崔菲,那女孩也不错,那天还是她告诉我姚阳去学校办事去了。而且这女孩性格开朗,估计比较容易搞定!”胡波说得正起劲,他没注意梁警官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胡波提供的线索可谓价值连诚,为这个杀人迷案指明了方向。这一步至关重要。
画像已经出来了,大高个说已经非常像了。梁子用一张纸挡在了画像中那个男青年的脸上,只留下一双眼睛,久久对视着。
十八、云南生死较量(1)
这双眼睛将梁子带回到一年多以前,那时候梁子还是一员普通刑警。
公安部为期近半年的在全国范围内的对贩毒、吸毒持续打击,收到了很好的效果。一批毒枭和毒品贩子在这名为“天网”的专项行动中落网。这使以往四通八达的贩毒网络出现了断裂。京城的涉毒案件也明显减少,曾经交易活跃的各大娱乐场所,也见不到那些转悠着走毒的小喽啰和吸毒客了。物以稀为贵,白粉的价格飞涨。这也让很多没落网的毒贩铤而走险,甚至直接到云南边境等地进货。
梁子他们接到线报,最近有人到云南接一批货(“无间道”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在电影中被戏剧化了,而且有的吸毒者就是警方沉在水里的饵,专等大鱼来咬钩)。队长孙又德亲自挂帅,带着梁子、石头、另外一位刑警赵小凯到云南出了一趟差。
这是非常少见的情况,由于涉毒案件的特殊性,辖区的刑警一般都是抓中下游的毒品案件,总之你到这一亩三分地上贩毒,我抓个人赃俱获。至于毒品上游的情况,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事了。而这次不同,一是有内线可靠情报,二是想借这个专项打击的机会打掉上游的毒源。
从机场出来后,梁子一行顾不上欣赏秀丽的山水,马上与当地公安机关和武警部队接上了头(之前早已联系)。
而与此同时,周则唐正带着老三和小毛在云南边陲一个镇子的家庭旅馆中刚刚住下。他们并不是梁子此行的目标,实际上周则唐到云南来也是迫不得已,由于“严打”,他们的供货链断了,现在要急于接上线,打通渠道。
就在距此十几里外的山寨(这可是真正的山寨版),毫不夸张地说,一个寨子中有近一半的人涉毒,不是吸就是贩,大多都是“以贩养吸”。他们是当地庞大贩毒网的一部分,毒品就这从这里源源不断地通过网络流向全国各地。
梁子他们是以旅游者的身份来到这个边陲小镇的,有意思的是,与他们同住在一个小镇上的周则唐一行,也是一身“游客”的装扮。夕阳西下,云南古镇在袅袅炊烟中如同一幅山水丹青,然而,谁知道就在这如画美景中又暗藏着多少杀机?
一周的时间过去了,周则唐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他们已打算预订第二天下午返京的机票。就在这时,周则唐突然改变了主意,推迟了回京时间,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孙又德——孙队长。周则唐认识孙队长,而孙队长根本不认识周则唐。
周则唐甚至就在离孙又德不到5米远的地方晃了好几回,可在孙又德眼里,一个骑着租来的山地车、戴着太阳镜、一身驴友打扮的周则唐,跟这里的普通游客没有任何差别。
孙又德哪里知道自己6年前办的一件普通的“入室盗窃”案,险些让他惹上杀身之祸。
那时候,孙又德还是个组长。某天中午,他们接到110报警后出警,是辖区内的一家住户发生了入室盗窃案件。他们到达案发现场时发现,该住户家位于4楼,是那个楼层唯一没装防盗门的住户。木门显然是被人撬开的。据报案者称,住户家的一万多元现金和一枚金戒指被盗。孙又德按部就班地进行了简单的现场勘验,正要收兵走人,却被报案住户拦住了。“同志,您别着急,到了饭点,您吃过饭再走。”孙又德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妈手里提着几盒热气腾腾的盒饭。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八、云南生死较量(2)
周则唐清楚地记得,盒饭是在楼下饭馆买的,是鱼香肉丝和米饭,共三份。买盒饭的钱是邻居张叔叔硬塞给他的。“别让那几位警察饿着,咱们不是还得求着人家破案吗!”
孙又德他们吃过盒饭后走了。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身后那位老大妈无助目光中埋藏着无比的绝望:那是她刚刚从银行取回家,准备第二天去还给一位老朋友的钱(周则唐入狱后,他母亲为赔钱欠下一大笔债)。而那枚戒指是周则唐父母订婚的信物,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母亲也一直把它留在身边。但是在借钱或是还钱的时候,母亲就把它摘下来放在抽屉里,不愿让别人看到。
周则唐后来曾多次鼓足勇气给这位姓孙的“警察叔叔”打过电话,询问案情的进展,他得到的都是“没有进展,再等等吧”等敷衍了事的回答。
案子没有破,钱当然也没有回来。
6年过去了,那个当年从监狱刚回到家中的毛头小子已经长大,而他的母亲就在那一年离开了这个世界,留给他的是一张张欠条。
周则唐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云南小镇上碰到孙又德。
老实说,他之前并没有报复这位警察的念头。偷钱的是小偷,即使没破案也不能把罪过都安在警察的头上。但是,就在周则唐在云南古镇大街上看到这位“警察叔叔”的时候,他突然就有了一股冲动:在这里宰了他再合适不过了,一只离开了家的猫,只有被摆布的命运。
周则唐承认自己是鼠,但他从没有把那些被宠坏的“猫”放在眼里,现在他这只鼠就要捉弄捉弄猫!
周则唐并不想让老三和小毛他们插手,他要自己摆平这件事。好在孙又德他们住得不远,他当然明白刑警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他通过观察发现,孙又德一行4人很少单独行动,难有他下手的机会。而且,他发现孙又德身边居然有一个高手,虽然在别人眼里此人没什么特别之处,可周则唐已感觉到了这个人不好对付。他一向认为“警察那几手三脚猫的功夫”是不入流的,可此人是个例外。他不想惹太大的麻烦,通过渠道了解到,孙又德他们是以进货的名义和这里的“毒帮”接上头的,于是他就把这4位的“底”漏给了“毒帮”的人。
晚上,梁子一行4人应邀到镇上一家最大的酒楼赴宴。刑警的敏感已让他们觉得这场宴请来得有点突然,但他们没有不去的理由。这个时候他们无法和内线取得联系,只能硬着头皮去。4个人腰里的枪都上了膛。
快到酒楼门口的时候,他们接到里面的线报:“快走!”梁子他们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因为只要一上阵,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有去无回。同时他们也明白,这个时候用明语直接通知他们说明内线已命悬一线。4个人真是又急又气,于是分头行动,孙又德和梁子去找当地警方支援(打电话是搬不来救兵的),石头和赵小凯在酒楼埋伏,观察变化。
他们的一举一动周则唐看得清清楚楚,盯着他们就要踏进酒楼门口的时候,他心里甚至有些过意不去,因为犯不上让这么多人为那个姓孙的陪葬。可当他看到几个人分头行动时,心里一惊: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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