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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现代 日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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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现代 日子
作者:幽疏桐

上:年少轻狂
1 
  午后,早春的阳光温暖且淡的洒在每一个角落,白玉堂坐在走廊窗台上,被这份暖意熏陶得昏昏欲睡,一切都安静的那么理所应当、合情合理,直到稚嫩的童声带着些微的怯意传到耳边,仿佛春天里的第一个花苞,新鲜娇嫩。
  “大哥哥,可以帮我拿那个吗?”
  白玉堂失笑,白芸生,你何时开始如此知礼懂节了?
  “好,等一下。”温和好听的回答,略带着低沉的音线如同催化剂一般,下一瞬便催开满室馨香。
  笑容不由放大,白玉堂想这个也是被白芸生那貌似无害的相貌给迷惑了的,却又不由自主的下了窗台,顺着走廊往声音来处踱去,他这样告诉自己:我只是想去看看哪个倒霉催的上了白芸生的当。
  “谢谢大哥哥!”欢呼雀跃的声音甜的能发酵。
  白玉堂掏掏耳朵,芸生这小子,天生就是个魔头。
  “大哥哥和我们一起玩好不好?”继续发酵,白玉堂晃晃脑袋,芸生,甜的有些过了,小心适得其反。
  “好。”
  白玉堂笑着替那好听声音的主人默哀,敢和这混世小魔王玩的人,勇气可嘉啊。
  果然,白芸生一声招呼,便得到一片叽叽喳喳的童音的响应,一群五六七八岁的孩子咋咋呼呼从眼前奔过,落在最后的竟是个穿着病号服没有左臂的男孩儿,白玉堂皱起眉,步子顿了稍顿,他从来不愿去看这里的病人,任何时候都是如此。但撞了邪一般,他还是走了过去。
  在一片叽叽喳喳声中,他看到自家可爱的小侄子手脚并用的往人身上爬,嘴里还甜腻腻的嘟囔:“大哥哥真漂亮,抱抱芸生好不好~~”
  哼,都挂人家身上了,还问好不好?白玉堂翻着白眼,知道是大哥哥还说漂亮,真该好好教育教育这小子了。
  下一秒,白玉堂却有些窒息,因为那好听声音的主人居然说了声:“好。”白玉堂抚额,天底下就有这么好欺负的人啊!
  放下手,白玉堂不期然便被两汪温润的光泽恍了一下神,不由得微眯了眼,那人明明是笼罩在阳光下的,可眉梢眼角的温和、唇侧轻起的暖笑好似将那么明媚的阳光都黯淡下去一般,不不,是将那所有的阳光都吸收进去,再更加柔和的释放出来,那双含了笑的眼睛点漆如墨,明亮至极,阳光围绕着他勾勒柔和的线条,也抹去他眉梢或许本应带着的张扬,眼底本应有的锐利,只余一团和煦温暖,如古玉般温润之至。
  在白芸生的带动下,几个毛头小孩儿纷纷往这人身上爬,他倒不恼,也不烦,只张着双臂,环护着这个,拉一下那个,笑眯眯的任由一群小猴子胡闹,而白玉堂这才注意到他穿着的也是病号服,心里没由来的针刺一样难受,白玉堂有些气闷,仓促间抽身走人,他实在不习惯去看这里的病人,并不是因为淡漠,而是太过悲悯,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却又忍不住。
  
  傍晚,白玉堂打着呵欠听丁家小三和自己大哥道别,无聊到眼泪都冒出来的地步,没等擦去,便听白锦堂预谋已久的开口:“玉堂,多学学月华,别整天心不在焉的,该毕业了啊!”
  “知道知道!”白玉堂不耐,每月必上的戏码,用丁家小三的积极向上衬托自家弟弟的不思进取,无非要表达一个意思:毕了业到老爸公司吧,别和老爸怄气了,也替你大哥我担待点吧。
  果然,白锦堂下面的话就转到重点上:“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月华想到康复中心来工作,你呢?”不等他答话,便又自问自答般道:“去公司吧,如今工作也难找,何况你也不是个肯费心思能看人脸色的人。”
  一语中的,真不愧是自家哥哥。白玉堂不耐烦的挥着手,扭头便走:“就我这专业,去干什么?保安?省省吧,再把那老头气出个好歹来,我罪过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某只尽量做到言简意赅,尽量做到不罗嗦oo
                  2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第二更,哦也!
顺便说,其余四鼠就是打酱油的,飘过~
  毕业前的日子总是在萧索、忙碌、热烈中飞快度过,白玉堂忙着和宿舍里的弟兄们吃散伙饭,勾肩搭背回忆四年来的种种,几个大小伙子忍不住涕泗横流。白玉堂向来见不得这种场面,克制住涌动的冲动,索性连开了五瓶啤酒,一人跟前搁一瓶,笑道:“来,哥哥们,小弟借这酒祝咱们兄弟找工作一路顺风,找老婆顺风一路!干了!”
  卢方几个应声而起,清脆的碰撞声里,仿佛无数的青葱岁月就此作别。
  白玉堂一手掐着酒瓶子,一手掐着手机发短信发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其他四个眼神、舌头都有些发直了。老四蒋平拍着白玉堂的肩一个劲的感叹:“老五啊,咱们兄弟几个数着你最能,有能力,家境又好,将来哥哥们在这行里混不下去了,千万别忘了咱们四年床头床尾的情谊!兄弟!”
  “老四,说对了……”老二韩彰隔了桌子眯着眼笑,手指着白玉堂:“咱们侦查五义数着你行,老五,混出个样儿来,让那个、那个谁来着?”
  “老二你想说谁?”老大趴在桌上嘿嘿笑着。
  “就是04级那个谁,什么警院神话那个,老五,咱将来就让他神话彻底变童话!”
  白玉堂醉眼迷离中将几个兄弟看过去,用力点头:“变童话,一定的!”
  
  晚春的夜风里悄无声息的就夹进了稍许的燥热,白玉堂兄弟五个勾肩搭背并排走在校园林荫路上,哼唱着走了调的情歌,悄悄掩去将要离别的伤感,惬意体味着四年来少有的恣意,迎面却被学生处老处长撞个正着。
  白玉堂眯起桃花眼,看着老处长心事重重地走过去,居然没有搭理这几个向来让他头疼的家伙,白玉堂微微挑起了唇角,蒋平刚要松口气,便听醉得睁不开眼的韩彰突然直着嗓子喊:“老五,把那个神话变成童话!童话……哥哥等着你……”老大老四忙不迭地的捂上他的嘴。白玉堂扭头去看老处长,却发现老头也正看着自己,目光里的哀伤与悲悯却又绝不是给自己的,白玉堂不由愣怔,由着蒋平将自己拽走,却忍不住一遍遍回味老处长那从未有过的眼神。
  
  警院神话,是白玉堂一入校便听说了的,具体姓名不详,只知道这人是04级的师兄,强人一个,据说此人各个科目考核成绩皆是警院有史以来最高纪录,无人能破。心高气傲的白少偏不信这个邪,本是和家里老头赌着口气报的警院,打算好好享受这四年,这下却卯足了劲儿学了这几年,除了擒拿、射击、痕迹检验这些技术性的科目能勉强追平那强人,其余法律专业科目总是逊了那么一二分,兄弟们对外宣称这是白少给神话留面子,白玉堂面上淡定,心里却不忿得很。
  不就是字写得不是很好看么,至于科科都扣卷面分么?又不是高考!那些个学究们绝对是故意的!
  白玉堂入校,那强人已经大四实习去了,四年来,除了新生入校时会有老师和小朋友们念几句:当年你们有个师兄很强很牛之类的话来激励孩子们上进,那强人居然再无消息。
  警院人对此有着心知肚明的默契,这种人最好从记忆里删除,就当他们从未存在过。
  他们干的是最危险的行当,忘了他们,是为他们好。
  四年,白玉堂早已成为警院第二号神话人物,从长相到气质再到能力,走哪里都能让小师妹们两眼冒心心,让小师弟们佩服到五体投地,他再如何桀骜不驯,院领导也舍不得错过这么一个好苗子,对他们来说,有这么一两个牛哄哄的学生,未尝不是件好事。
  
                  3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第三更
米人看oo
  决定毕业去向前一天,学生处老处长办公室破天荒的来了个平时请都请不来的人物。
  老头从老花镜后头瞄了白玉堂半晌,才叹了口气,老神在在的问:“啥子事?”
  老头四川人,离乡背井几十年依旧不改乡音,被一届又一届的学生笑话了一年又一年,兀自坚持。
  白玉堂挑着眉,不以为意的开口:“我去哪里合适?”
  一个多小时后,白玉堂黑着脸从处长办公室里出来,路过的人见了他都识相的选择绕行,那脸上分明写着八个字:此人危险,生人勿近。
  第二天,白玉堂恶狠狠撕了其他几分协议书,在剩下的那份上用了十分的力气签上“白玉堂”三个大字,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看着那份协议却又觉得那仿佛是张卖身契,而老眼昏花的学生处长这会儿正沾着口水数钱,于是白玉堂华丽丽的出了一脑门子冷汗。
  对方单位的那位白面大叔拿着白玉堂的卖身契端详了半晌,淡淡地说了句:“小伙子,该练字了。”
  白玉堂顿时气绝,不是旁人拦得快,他立即就把那位大叔KO了。
  
  院长办公室里,院长,老处长,和一个黑脸大叔互对着吞云吐雾,等到整间屋子都烟熏火燎的时候,院长沉不住气,拍着桌子发狠:“人,你们已经签了,就得保证将来换我一个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
  黑脸大叔一脸无辜:“不上一线,哪有危险!”
  院长顿时泄气,去看老处长,老头慢悠悠的咳清了嗓子,闲聊一般开口:“最近,我去看过他。”
  黑脸大叔动作一滞,抬眼去看老头,老头依旧气定神闲唠家常一般:“他很不好。”
  “当年你拍着胸脯保证的话我是言犹在耳啊,”老头叹气:“别让白玉堂成为第二个他。”
  黑脸大叔服帖了,低低应了一声:“放心,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院长喟叹往事的同时感叹: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之后是笔试、面试、体检,一项又一项在等待中来,在等待中过去,等到栀子花开时,大家伙抱头痛哭之后,兄弟们打包各回各家, 白玉堂则在体检复查通知上彻底纠结。
  白玉堂把复查通知狠狠拍在白锦堂面前,怒问这是什么意思时,白锦堂仅是挑着眉扫了一眼,颇为淡定的回答:“说复杂了你也不懂,通俗的说就是心脏病。”
  白玉堂七窍生烟,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问:“这怎么回事?”
  白锦堂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问老爷子,他一手操作,我没参与!”
  “你没参与才有鬼了!”白玉堂磨牙:“咒自己儿子得病,这老爷子也算是个神人了!”
  “现在才意识到,说实话,有点晚。”白锦堂火上浇油,大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意思。
  果然,看着某人气急败坏破门而出,白锦堂邪邪的勾着笑:这小子气场越来越强大了,恐怕老爷子镇不住他喽。
  话说,老爷子用这招想来拴住这魔王,着实有些过分。
  
  白玉堂带着龙卷风从康复中心的走廊里刮过,惹得小护士们惊叫连连,看得路过的病人赏心悦目。
  步子刹在大厅,退后几步,扭回头,白玉堂忽然就忘记了让自己肝火旺盛的事情。
  那画面,真的很好看。
  
                  4 
作者有话要说:
米有留言啊oo
动力不足,蹲墙跟跟哭……
  白玉堂的目光沿着的走廊延伸,停驻在尽头的那副有着剪影效果的画面上。
  暖暖的阳光斜洒着,铺满了走廊,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勾勒成柔和的光影世界,温馨暖人。
  两只握紧的拳头有节奏的上下晃动,伴着稚嫩的童音,“剪刀石头布!”大手伸展成布,小手握紧成拳头,小手的主人扭着小身子耍赖皮,于是大手的主人投降,拳头继续晃动着,一二三,剪刀石头布。
  甜腻清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着,仿佛首歌一般动听。
  白玉堂一失神,就见小的身影得意忘形手脚并用的往人身上爬,待能够到人的脑袋了,也不等稳住自己,就伸着胳膊对着那人的额头弹了下去,然后,两个人影笑成了一团。
  于是,白玉堂神采飞扬的眼神里染上了柔和的笑。只是,眼神不经意的一沉,将那人身下的轮椅收进眼底的时候,白玉堂的目光闪了闪,本能的想要转回身离开。
  “二叔!”白芸生清脆的呼唤打断白玉堂退路,他只得再抬眼看向那真的很美好的画面,小人从那人身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向他跑来。
  白玉堂接住撞进怀里的小家伙,白芸生使劲在他怀里蹭了几蹭之后,他忍无可忍的扒开他的小脑袋:“你又得瑟什么呢?”
  水嫩的小脸蛋上镶着两朵好看的红晕,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上面忽闪忽闪的,白玉堂邪邪一勾唇角,白芸生瑟缩了一下,二叔的笑好像老爸啊,有点怕怕。果然,不等小孩子有反应,白玉堂的魔爪就已经捏上了他嫩嫩的小脸蛋,捏捏,再捏捏,揉揉,再揉揉,挤挤,再挤挤,最后再再捏捏,心满意足地看着小孩憋着小嘴想哭,才万分舍不得的松开手,小孩儿立马从他身上下来,跑回那人跟前哭诉:“大哥哥,二叔欺负我~~”
  那声音听得白玉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臭小子,几天不见,越发的会撒娇了啊。
  手抄进裤兜,溜溜达达的走过去,白玉堂把自己的目光保持到一个刚好的高度,不会让他有扭头就走的冲动,于是他就看到那人抚摸着白芸生的毛绒小脑袋,扭过头来,温润且明亮的眼神像湖水一样在静静的空间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种淡淡的暖转瞬间就萦绕了全身,让人莫名的舒服,白玉堂隔了两三米站定,宠溺的看着窝在人怀里装委屈的小侄子,暗笑这人是被芸生吃得死死的。
  “你是白医生的弟弟。”那人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沉稳温和的声音让白玉堂隐约的尴尬顿时消散。
  白玉堂点着头,只把目光停留在那人的脸上,不敢有丝毫的下移,天性的悲悯也被他掩藏得极深,嘴上却呆呆的问:“你怎么知道?”问完回神,就为这个白痴问题懊恼不已。
  “芸生喊你二叔,而且,你们真的很像。”那人唇边绽开浅浅的笑,带着点包容的意味。
  提到白锦堂,白玉堂不得不联想到刚才某人那副助纣为虐的嘴脸,气堵,上前轻轻揪住白芸生的后脖颈:“臭小子都不用上幼儿园?整天在你老爸这里混啊?”
  白芸生摆出委屈的不得了的表情,一双眼睛泪汪汪的看着他:“二叔,老爸欺负你,你就来欺负我……”小嘴憋着眼看要哭出来,白玉堂满脸黑线的瞪着他,臭小子在外人面前不知道给自己留面子么!
  轻轻揉着小脑袋上的细细软软的头发,那人低声笑着:“芸生见我无聊,答应每个周末来陪我的。”稍稍顿了顿,细长的睫毛微垂,旋即抬起,温和又淡淡的陈述:“我是这里的病人。”
  没由来的,白玉堂滞住了呼吸,松开手,站直了身子,不自觉地将他整个人纳入眼底,他脸上缺少健康人的肤色,却没有妨碍他的英俊,印象里总是肥肥大大的病号服在他身上并没有那么难看,也谈不上好看,那毕竟是病号服,只是很干净、清爽,让人心里一点也不别扭而已,薄薄的毯子盖在他腿上,白玉堂竟突兀的想:这人应该很高吧。
  白玉堂扬着眉,道:“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只会惹麻烦。”
  白芸生嘟着嘴抗议:“爷爷也是这么说我二叔的!”
  “臭小子!”白玉堂瞪大了桃花眼,真想把这小家伙提回家,好好教育教育。
  那人的笑容渐渐放大:“还好,他,很可爱。”
  白玉堂在那人好看的笑容里眯了下眼,那笑容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淡淡的,又有说不出的暖。
  只是莫名其妙的,白玉堂觉得心口隐隐抽痛,扬眉看向窗外的勃勃生机,心想:不会真让老爷子给咒出心脏病来了吧。
  
                  5 
作者有话要说:
难道真的素文太烂?
我默了
泪奔……
  白玉堂不想回家跟老爷子正面过招,学校也已经不是自己的归宿了,只能拖着行李敲响了丁家老二的门,丁兆蕙开门就见他那一脸不情不愿,就笑的抽了风一般:“哟,白少,无家可归了?”
  白玉堂黑着脸斜他,丁兆蕙识相,闪开空间让他进门,顺手接过他的行李包,诧异的问:“你就这点家当?昨天去小妹学校给她拉行李,差点把我累趴下,白少,这四年警院是不是虐待你了?”
  白玉堂陷进客厅那张大沙发里,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翘起二郎腿:“谁虐待谁啊,估计那些学究们这会儿正烧香拜佛,总算送走一阎罗!”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答话的却不是丁兆蕙,白玉堂惊了一下,坐直身子,看着丁月华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倚着门框揶揄的笑。
  “你怎么在这儿?”白玉堂抽着嘴角问。
  “这我妹,她为什么不能在这儿?”丁兆蕙奇了怪,这问题问的。
  “不是,我是说……”白玉堂深呼吸,转向丁兆蕙:“你家这丫头不会真去我哥那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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