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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叶红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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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风方才来报,一切已经有所了结。”荆影盯着地上不知名的小洞洞,言语谨慎、目不斜视。
看着荆影小心谨慎的模样,楚留香啼笑皆非地挥了挥手,“既然如此,你们便退下吧,不用守着院子了。”
“主人!”孰知荆影身形一顿,惊讶地抬起头来失声说道。不凑巧的,他正好瞧见楚留香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脱一点红的亵裤,忠心的暗卫面色一红,连忙低头继瞧起地上的洞洞。
中原一点红是什么人,就算楚留香手上的功夫已经登峰造极,他也能及时察觉不妥之处来。他冷着脸想要扯回自己褪到胯上的裤子,却被盗帅轻轻一拨扯到膝盖以下。白色的布帘倒是放下半边,刚巧遮住暗卫的视线。
“我竟应了你们,又怎会食言反悔,这几天没你们什么事,放心休息去吧。”
“是。”得了荆蔚的话,荆影心里暗松口气,连忙行礼退出屋外。院中依旧一片宁静,然而此时却无疑真正仅剩了两人。
盗帅手脚麻利地替一点红擦身换药绑绷带,每到这个时候,他都有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正如他脑内妄想的一样,杀手的四肢修长、线条硬朗,身材紧致有力……作为一个性…欲旺盛的健康壮年,老变态的机能绝对正常无比,时时刻刻都能准确地向大脑回馈他的生理上的一切需要。
摸啊摸啊的,猥琐老头看得着吃不到,每当过完手瘾,就迫不及待地去和井中凉水约会半个时辰,实在不成便只得泪流满面地和自己的右手相亲相爱。
“你做什么!”发觉本就不安分的爪子越来越有向更不安分的方向发展的趋势,中原一点红猛地起身,抓了楚留香的手腕狠狠扯开。
老变态噎了一下,默默扫过自己从碰和摸,发展到捏和掐的爪子,扯了扯嘴角、不动声色地又捏了一下,随后满脸无辜地叹息出声,“养了这么多天,居然还不长肉,明个儿要是天气好,干脆出去晒晒太阳吧。”
楚留香话语轻慢,却又带了几分认真。杀手一时辨不出里头真假,表情不免有些奇怪起来,“我为何要与你去晒太阳?”
“因为你的肤色不够健……康。”老变态脱口而出,话到末端觉得不对,却也没法收回去了。他轻咳一声,正儿八经地补充道:“多……晒晒太阳对恢复颇有好处。”盗帅一句话转得生硬,杀手问后也觉得倍感憋屈。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楚留香那句话里,根本没有一个字眼表示,陪同晒太阳人员的还有他自己。
屋外渐渐暗了下来,小偷和杀手大眼瞪小眼了老半天,某个变态才终于挪开视线败下阵来。一点红亵裤穿好了,伤处也已包扎完毕,但内衫的腰带未系,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平坦的小腹,衣下的肌肤依旧苍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疤,新的有、旧的更多,不仅是现在看到的上身,就连大腿根部都带了伤痕。第二次换药的时候,楚留香曾细细数过,却在不到一半的时候心疼地停了下来。
两生两世,他也算经历过许多风风雨雨、苦难煎熬。但加起来的伤疤,都没有他一人来得多、来得危险。
心知再看下去绝对引火烧身,老变态只得默默地将注意力挪到窗外庭院,佯装从容地勾起嘴角,“你觉得,他们如何?”
28、影中杀手
老变态心知再看下去绝对引火烧身,因此只得默默地将注意力挪到窗外庭院,佯装从容地勾起嘴角,“你觉得,他们如何?”
被这么一提,中原一点红想起了什么,厉声说道:“我的事,自然由我自己解决,并不需要你来插手!”一件事被人绕了半天,就算这般性格冷漠的人,也不免心生恼怒。
楚留香笑了笑,低头替人理好衣带,取来温好的汤药递到一点红手中,“方才的是荆影,除了白日里我在的那几个时辰,夜里一直由他留守。”
虽然早有准备,一点红仍不免心生惊讶,他虽知道总有数人轮番交替地守在院中暗处,但对房里这个却是全然不知的。
“不用奇怪,我若藏在这屋子中,想你也是察觉不到的。”猜到杀手心中所想,盗帅浅浅笑道。
中原一点红漠瞥了他一眼,一口喝尽手中汤药,“他们的功夫与你师出同门。”顿了顿,复又改口,“不,应该出自你手。”
“不错。”楚留香接过空碗,递了杯茶水给他漱口,“他们的功夫都是我教的,荆影心静踏实,自然学得最好,其次便是荆澜和荆风。年少之时,他们或被卖做奴仆,或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我正巧瞧见,便将他们带了回来,教些武功以备不时之需。”
“你不是这种人。”杀手看也不看旁边的男人,径自喝着杯中的茶水。水已温凉带了些涩涩的苦味,与口中残留的药汁混在一起,味道有些微妙,“你没有那么好心,也没有那么随便。”
楚留香只是笑,静静地把玩着手上茶杯没有做声。
“一事归一事,我欠了你三个人情,若要我做些什么,就一次说出来吧!”他向来习惯亲自操刀不假他手,也正因如此,他此生从未欠过一笔人情债,如今欠了,却更不知道如何偿还。
“那两个人情,你不是早已还完了么?”对于这个冷酷倔强的男人,盗帅有些无可奈何。无意间扫到矮桌上的小盘糕点,老变态随口问道:“你不吃甜?”
对于这风马牛不相及的提问,中原一点红坚持着原本的话题,皱着眉狠声回答:“不吃!就算如此,也还有一个。”
“这次也算?”楚留香歪头抵着下巴凝神想了想,“你是从不吃甜还是不能吃?”
“自然算!”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扰乱,杀手烦躁地紧了紧拳,努力克制着日渐上升的怒气。
“甜儿新作的点心,口感不错也不是很甜,尝尝看吧?”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盗帅将余下大半递到一点红面前,嘻嘻笑笑地说道。
“楚留香!”中原一点红倒吸一口气,颤声怒吼。
“现在,我是荆老板、荆大当家,”无视杀手的雷霆之怒,老变态捻了一角,直接凑到男人嘴边,“叫我荆蔚。”
中原一点红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神色变了好几次,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抽搐着嘴角,张口就了。
看他那英勇就义的模样,老变态觉得好笑,却又忍住问道:“好吃么?”
中原一点红青筋一跳,默声不答。
荆蔚将余下的放在他的手里,杀手的视线在糕点和老变态之间转了数圈,最终面无表情地放到嘴中嚼了起来,颇有美食当前却食不知味的模样。
怕他炸毛,变态佬险些憋出内伤。
三两下解决手中糕点,中原一点红冷着脸瞪向荆蔚,颇有将特牛看出窟窿的架势。
老变态讪讪一笑,动了动指头取走他手上的空杯,“你可还想这样继续下去?”
荆蔚语气随意,声音平和,却听得杀手心里咯噔一声,“你知道了!?”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在碰到的时候愕然想起,原本的衣服早已被人全换了去。
盗帅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个铜牌,暗金色的牌面上雕刻着十三柄狭长的剑围绕着一只手,而背面却只刻了个“壹”字。
中原第一杀手很快地冷静了下来,他接过铜牌、恍若自语,“我在你面前接信,你自然是知道了。”
“你没有刻意避开,是因为你很清楚,我若有心,这世上没有无法知道的事。”
杀手扫了荆蔚一眼,冷声说道:“那你知道了什么,又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他虽不出面,却在暗中控制着一些人,利用他们做些杀人的买卖。”荆蔚耸耸肩,摊手坦白,“我并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底下养了多少杀手,做了哪些买卖。唯独清楚的是,你是里头其中一人。”
一点红神色一黯,沉声说道:“知道这些你又如何?”
“我的行动,取决于你。”荆蔚深深看进杀手的眼里,他面上带笑,语气却出奇认真,“现在,我只想知道你要如何。”
一点红身子一震,厉声说道:“继续又如何,不继续如何,此事与你毫不相干!”
荆蔚低低一笑,故意绕过了前半句,“在这世上,总有那么些见不得光的组织,陷入易,逃出难。它们除不尽、杀不绝,只要有人需要便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也正因如此,少上那么一个两个,也是无伤大雅的。”
杀手用力咬着牙,面上的肌肉却还在不住抽动,就连肩膀也不由颤抖了起来,“你想……除去他!?”
“斩草不除根,历来不是我的作风。”盗帅靠在椅背上,惬意地看着已然暗下的窗外树影,“你知道,我这人不太喜欢躲躲藏藏、遮遮掩掩,越是麻烦的事,还是越早处理的好。”
一点红急促地喘息着,突然疯了似的大笑出声,荆蔚低低一叹,一把握住那僵冷的手,安抚地说道:“在你看来,他或许是极可怕的,但对我而言却是未必。”
杀手骤然顿住笑声,他狠狠盯着荆蔚,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从不杀人,如今却让下头暗卫去杀!?”
荆蔚笑道,“你也无须激我,若有必要,我来杀他又有何妨?”
一点红哽住,难以置信地瞪着面前的男人。长久的坚持,他竟弃得如此毫不犹豫!?
“不用这么惊讶吧,”荆蔚扬扬眉,饶有兴味地说道,“我既然可以不去杀人,自然也能出手破例,区别只在有无必要罢了。”
一点红张了张口,他的身体依旧绷得笔直,即便被盗帅用手捂着,紧握的拳头也没有丝毫回温的迹象,反倒越发的冰冷了。他看着荆蔚,一双眼睛变得极黑极深,潜藏在心底的恐惧和痛苦仿佛被生生拖到外面,微颤的声音竟然透出着脆弱和空洞,“在这世上有很多人,或许你都能对付……可是他……可是他……”
面对着这一闪而逝的脆弱,荆蔚左肋竟有些酸涩起来,究竟是怎样的痛、怎样的伤,才能让如斯倔强的男人露出恐这般惊恐的神色。盗帅摇摇头,按捺下将人揽入怀里紧紧抱住的冲动。他掰开紧握的拳头,紧紧握住男人的右手,试图用自己的温度稍稍化去那入骨寒冷。
“只要是人,便有七情六欲,有了七情六欲、便自然会有弱点。那人虽然身在暗处,但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怎又可能任人宰割?”荆蔚用指腹蹭了蹭男人的手背,语气柔和、眉眼舒展,“你是我见过最倔强的人了,你意已决,便决不会再做更改。但你可知道,我的脾气比你还还倔?”
许是潜意识留恋着掌心的温度,杀手并没有抽手离开,他嘴角微微抽动着,嘎声说道:“你却不叫我出手助你!?”
盗帅循序渐进、耐心地继续开导,“那人将你养大、传你武功,就算夺你性命,你也不会出卖于他。你有你的义气、你的坚持,我又为何要让你难做?”
“我若不说,你又怎能知道他是何人,掌握了多少杀手?”一点红气急,说出的话难免不复往日的冷酷,带着鲜活的生机。
荆蔚“噗”地笑出声来,他拍了拍一点红的手背,无奈地说道,“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说,那人可是个心胸宽阔的正人君子?”
杀手愣住,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
“那么,手下的头号杀手出走脱逃,他又怎会不闻不问?”
一点红了然,渐渐平静了下来,“你要以我为饵,引他上钩?”
荆蔚笑道,“你不高兴?”
“未曾。”杀手摇头,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毕竟一同长大,他们应该不会真的对我狠下毒手。若非必要,你不要干涉。”
盗帅扬眉轻笑,不置可否。这样的想法太过天真,但却也是杀手最终的妥协。
“那么,事毕之后,我可要索要报酬了。”七转八弯,老变态终于扯回了某个被遗忘在角落的可怜正题。
中原一点红眉毛一跳,道:“你要什么?”
老变态嘻嘻一笑,一付势在必得的模样,“回来替我掌管暗部。”
杀手犹豫了一下,“荆影不行吗?”
“荆影不行。”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荆蔚淡淡说道:“荆澜精明干练,我让他在店里帮忙;荆火性格明快、粗中有细,带领明卫正好合适。而荆影性格虽稳却不够狠辣灵活,掌管暗卫尚欠些火候。而仅次于他的荆风……”老变态揉揉太阳穴,欲哭无泪地说道:“荆风,荆风……我这名字真是起得歪打正着,足够贴切!”
29、天算人算
受了伤,自然要留心忌口,再加上近日的用药,这不能吃那不能饮的,一点红的饭菜简简单单,害得留下来用餐的荆蔚也只好陪他一同叼青菜过活。好在材料是好的,宋甜儿的手艺更是极佳,几道菜下来虽然油水少了些,味道清淡了些,但也爽口美味、颇为讨喜。
这些年,一点红显然过惯了餐风露宿的生活,他报酬虽多却也不会肆意挥霍。他不至亏待自己,却也不懂如何善待,特别在吃穿用度上,可见更是甚少费心。比如眼下的饭菜,虽然精致漂亮、美味可口,但被宋甜儿养得死叼死叼的某个变态早已见惯不怪,虽然不挑,倒也不会有太多兴趣。反之,面对这一桌子斋得要命的豆腐青菜,杀手居然动筷频频、吃得津津有味。
他嘴上不说,但荆蔚又怎能看不出来?老变态一边“喀喀喀”地啃着青菜,一边偷瞄这对面的男人,心中默叹……唉,两兔子。
“主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一个貌美的女子托着一堆瓶瓶罐罐走了进来。她身穿粉白的衣裳,一举一动都带着女性特有的妩媚,“苏姑娘配了伤药让我送来,让您收着备用。”
荆蔚扬扬眉,随手挑了两瓶收进怀里,笑容里带了些溺爱的成分,“不是让你们都去歇着么,怎去抢了丫鬟们的活计?”
“哼,这么大的地方,也就厨房里有几个粗使丫鬟。要不是荆雨今个儿回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您身边居然没个下人留心照应。”女子也不忌惮,嘟着嘴跺脚说道:“哎呀,您怎不多拿几瓶?”
心知与眼前这个单纯的丫头不同,荆雨决定的事,就算自己也难能更改。无奈,老变态只得哭笑不得地作出妥协,“你当我是摆地摊的不成?随身带上一堆易碎的东西。”说完,他指了指一点红身后的柜子,“先替我搁在那吧。”
见主人没有赶她,女子眼睛一亮、神采奕奕地向屋内走去。在荆姓兄妹中,荆月年龄最小又是少有的女子,别说其他几个的刻意照顾,就连荆蔚都对她宠了几分。女子从没侍候过人,再加上天性单纯,难免就毛躁笨拙了些。听从吩咐,她端着托盘走得飞快,一不留神被桌脚绊到,连人带物向地上扑去。
在就要跟地板亲密接触的刹那,她直觉颈上后领一提一带,便傻乎乎地被人拎了起来。即使如此,一盘子大瓶小罐还是“乒呤哐啷”地碎了一地。
惨剧发生了,在一堆药膏药水里,居然混有一瓶药粉。瓷瓶破碎的时候,大量的粉末像烟雾弹似的被风吹得到处乱飞,一时间屋内满是奇妙的香气。
“咳咳咳,这什么!”就算轻功再好,荆蔚还是逃不过被扑了一头一身,他抹了把脸,却发现那白色的粉末遇热即化,很快便被皮肤吸收、了去无痕,“蓉蓉什么时候配出这么个玩意?”
荆月咳得眼睛都红了,她看着一地残渣,也没来得及向一点红道谢,就慌忙跪在地上,可怜兮兮地说道:“荆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主人失了珍药,还请主人责罚!”
三人之中,一点红沾到的药粉最多。然而,他却像没事人似的,一言不发地坐在桌边,只是在扫到女子跪下的那刻,微乎其微地皱了皱眉。
坐在旁边的荆蔚抽这嘴角、很是无奈,“我一直想问了,你们从哪学的这套行令动作?”这些人虽然自小被他带大,无论生活常识还是习武认字也多都是他一手教来的。虽然一直觉得,这几人规矩本分得过分了些,主人这个称呼也总改不过来……但……自己从没将他们当奴仆来教吧!
荆月伏得更低了,她咬着朱唇黯然应道:“您是主,我们是仆,自不能让主人蒙羞。”
老变态听见,郁闷得差点把自己的太阳穴揉爆了,“荆影他们那些说不动的就算了,但你告诉荆风,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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