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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之正严东方by李倏尔-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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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在屋顶上几个来回,将附近都搜了一遍,却不见乔峰、阿紫,不由有些奇怪,乔峰听得阿紫之言,早就该来探听虚实,全冠清此时活得如此滋润,怕是要被乔峰顺藤摸瓜,正因为如此乔峰才更应该在此处守株待兔,为何不见他二人身影呢?晚饭后,采雪他们几人送来一封密报,说是全冠清、白世镜及帮内稍有权利的,都和马夫人有些不明不白的关系,难不成乔峰去找马夫人了?
他见到了三更天,就拎了段誉出院子,却没有回客栈,而是在树林中找了个干净地方与段誉席地而坐,右手抚过肩颈大穴,段誉体内北冥神功被带着运行了两个周天,东方就开始吸起内力来。约莫半柱香时间东方就停了手,估摸着大约有十年八年的内力,也不急于一时片刻,就拉着段誉回了客栈。
朱丹臣自是知道段誉随了东方出去,不过他也不好打听,只好在房中团团转,听得二人进了房,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原先在大理,段誉不说循规蹈矩,但也算是比较安分的,可和那东方呆了没几个月,就完全变了样,恐怕是祸不是福啊!虽然自小大家都盼着段誉别钻到书里变成个书呆子,可也别太野了从此不着家啊,唉,若是王爷在此何须他来操心?【大误,若是段正淳在,少不得屁股后面跟着莺莺燕燕,又哪里有时间去管他?】
正文 第三十四回 交手
东方、段誉二人回了客栈,好容易睡下了,天不亮就听外面街上吵吵嚷嚷的,东方不愿起身,将段誉推醒,叫他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段誉迷迷糊糊蹬上鞋子,摸着黑将衣服穿好,出了门听到朱丹臣叫道:“世子爷。”段誉打了个激灵,未免有些不好意思,仍旧开口道:“外面是怎么一回事?吵得如此厉害?”
朱丹臣皱眉道:“外面那些人是星宿派的外围弟子,听声音估计是在清理道路,给星宿老怪创创声势,丐帮弟子和他们恐怕是争执起来了。”段誉一想,全冠清在此处,丐帮定不会让星宿派猖狂,但是星宿派众人多会毒术,又是阴险狡诈之辈,若是丁春秋亲自上阵,丐帮众人怕是只能走为上策了。
窗外星宿派的弟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想要冲出丐帮的封锁,星宿派这些外围弟子倒是和没有系袋的丐帮弟子一样,只会些普通拳脚,虽然也会毒术,现下人数众多,难免误伤,他们并不敢就这么使出来。其实要说星宿派这些乌合之众并不足惧,可丐帮虽有全冠清,也是不够服众,星宿老怪丁春秋武功高强心性狠辣,他在后面,即便是乌合之众也不敢后退了。
东方听见外面声音越来越大,心气一起,身上裹了外衫破窗而出,此时刚刚破晓,橘红色的阳光从云层中穿出,给他镀了一层艳色,他面色冷然,运起小无相功,挥袖之间众人生生退了一丈之远。丐帮弟子倒还好,星宿派弟子真是屁滚尿流鬼哭狼嚎起来。东方用中指出针,连刺了四五十下,星宿派弟子全被点了哑穴,路上一片寂静,只闻呼吸之声。
段誉看着东方如神如魔,风姿大盛,口中喃喃道:“天地无尽,星辰有光,日出东方,唯我不败……果然是东方,不败!”
东方冷声道:“若是丁春秋不想死,就叫他早些滚回星宿海!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自称神仙!”他话刚说完,一阵风吹过,一鹤发童颜的老人站到东方前面,只观面色,却真是像个老神仙,听得他道:“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毛贼,也敢挡我的路!”
丁春秋一边说一边伸出左掌,朱丹臣忙道:“小心,他手上有毒!”东方自是知道他的伎俩,双手不知何时早覆了冰蚕丝的手套,用天山六阳掌相迎,两人如穿花蝴蝶般转眼间就过了二三十招,直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要说丁春秋的功力除了他师父与几位师叔,在逍遥派内无出其右,即便是苏星河,也是与他订了约,几十年不声不响做了聋哑人,他偏偏对别人狠毒,对自己更狠毒,为了练成化功大法,不惜被毒虫毒蛇噬咬多年。如果有人被他所擒,不但一身功力化为乌有,更会身中剧毒,顷刻间没了性命!
东方有段誉这个容器在,自然不稀罕他的一身毒功,也不多言,就这么过了一百多招。丁春秋卖出个破绽,往后一退,手心翻出三枚碧磷针来,绿油油显是淬了剧毒,东方袖口一抬,亦是三枚针飞过去,两厢针尖对针尖,只听“叮!叮!叮!”连响三声,六枚针齐齐落了地!
丁春秋道:“你是逍遥派什么人!难不成无崖子那老鬼还没死?临了还收个小徒弟?!”东方抬了抬下颌,对他道:“我入门比你晚,我师父却是你师父的师姐,你今后见了我自避十里,我就不找你的麻烦。”
丁春秋大怒道:“黄口小儿也敢在我面前猖狂!还是回家吃。奶去吧!”他身形暴涨,双手使出抽髓掌,一片腥风过去,围观众人都急忙以袖捂鼻。他这套抽髓掌相较化功大法又更复杂了些,不但要将毒逼于双掌,更要精通抓、捏、揉、放四字精要,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东方这厢早就使出了天山折梅手,此功有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一共六路武功,其中含蕴有剑法、刀法、鞭法、枪法、抓法、斧法等等诸般兵刃的绝招,变法繁复。若论掌力威猛,可与降龙十八掌比肩,若论掌法精妙,却是天山折梅手更胜一筹。且此功内力越高,威力越大,若是从前,东方或有不足,现下他从段誉身上多拿了近四十年的内力,再无内力不足之说。
逍遥派武功本就飘逸非常,丁春秋与东方二人衣抉翻飞身姿渺然,倒似二人早就商量好了一般,你退我进,你追我打,说不出的好看。一旁众人早就看得痴了,只有朱丹臣暗暗心惊,不料东方竟可以与丁春秋不分伯仲,平分秋色,真是英雄出少年!
段誉在一边急红了眼,时不时地就给东方鼓气人,宽大的路上只有他的回音作响,往常自有星宿派的徒子徒孙们敲锣打鼓,到处都是吹嘘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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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回 誓言
心电转念见,丁春秋将内功运到极致,左手使出三阴蜈蚣爪向东方抓去,东方不敢硬接,使了一招太极手将丁春秋的蜈蚣爪推开,借力打力,丁春秋闷哼一声,脚步一错,不由得退了一步。
太极拳乃是清虚元妙真君张三丰所创,经张无忌一战成名,至明时武当虽不至式微,却也少了泱泱大派的气度,且收俗家弟子甚多,江湖上不说人人都会太极,但简单的一招半式却都会耍几下。东方也曾想法子弄了一套拳谱来练,只是太极不但讲究招式心法,更讲究心境意境,普通的招式倒也罢了,愈到深处,练得愈是艰难,似东方这么争强好胜、执念极深的性子,太极于他不过是鸡肋。
丁春秋目光闪烁,问东方道:“你使的什么功夫竟能以巧破力?我倒不知,逍遥派何时有这样圆转如意以退为进的功夫了?”东方吁了口气道:“江湖上众人听到你丁春秋的名号,多是退避三舍,畏惧非常,若不是你年纪放在这里,我还道你是个小子,一心念着师门武功呢。”丁春秋不怒反笑道:“嘿嘿,你不如投到我门下,我念着你师父的面上,或可饶你一命。”
东方抬了抬眉道:“些微把式就让你如此猖狂,看来星宿海真的是无人了。你若是有胆子,只管去找我师父罢,哦,对了,李秋水在西夏做王妃呢,你说,她若是知道你将无崖子弄死了,会不会找你算账呢?”
丁春秋脸色一变,东方说起李秋水全无敬意,定是有极大的依仗,难不成巫行云还没死,也对,李秋水都没死,她活个百八十岁也正常!真是一群老不死啊……
且不说丁春秋如何咬牙切齿,东方却有些倦了,开口道:“若无事我便回房了,让那些乌合之众安静点,我觉还没睡够呢。”说罢直直转了个身,进了客栈。丁春秋在后面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十分好看。
段誉见东方回了屋,急忙跟上去,东方靠在枕上,对段誉道:“你去看看,那些人走了没?”他从窗口望下去,见地下的人都陆陆续续散了,也不见丁春秋踪影,遂道:“他们都走了。”东方听到这话兀地喷出一小口血来。段誉大惊,急忙拿帕子将血迹擦了,问道:“怎会如此?!难不成是中了毒的缘故!”
说罢又惶惶地向外走,一边道:“你且忍着些,我去找大夫!”东方低声叫道:“回来!不妨事,只是昨晚给你运功体力不济罢了。”东方这话说得有些妙,他给段誉运功是为了吸取内力,今日经脉鼓胀,对付丁春秋时未免有些力不从心。可在段誉听来,却是东方因他才受伤,心肝痛的直颤。
他哽咽道:“都是我不好,上次也是因鸠摩智擒了我去你才受了伤。”边说边急急扶了东方躺下,“不如我去买些药回来煎了?”东方摇摇头道:“附近定还有星宿派的弟子监视,你若去买药,被丁春秋发现了定讨不了好去。”段誉急道:“总不成就这么晾着不管,我去找朱大哥,他定有法子的!”
东方让段誉从他怀里掏出瓷瓶里的药丸吃了,又让段誉将那方带血的帕子烧掉,道:“过一个时辰叫我,按时起程。”段誉无法,只得依了他,叫了茶水和早餐,守在东方身边一步也不动,眼圈红的倒似兔子一样。
若是在平日,段誉虽紧着东方,也不似如百抓挠心的一般难受,即便是经鸠摩智一事,也只觉东方对他极好,今日见到东方吐血时,才真正是心神俱碎。他看着东方面泛潮红,呼吸不稳的样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滴,恨不能以身相代,心中道:“都是我这般无用才连累了他,若是我今生负他,叫我不得好死,永不入西方极乐!”
东方不知段誉心中所想,醒来过后,见他一脸沉郁,只道他还在为自己受伤的事情不豫,也就将错就错。段誉服伺了东方起身,盛了碗山药粥给他,又夹了几筷子萝卜,东方不自觉的抿了抿嘴,不想动筷子,段誉劝道:“好歹进些罢,山药、萝卜都是补气的,吃了对身子有好处。”东方不清不愿的用了几筷子,吃了半个包子,实在没胃口,便搁了筷子。段誉见他恹恹,心中难受,不再勉强他多吃,从包袱里拿出一包话梅来,东方咽了两颗方觉好些,随段誉一起出了门。
朱丹臣看着段誉的情状不由暗自摇头,东方这还没怎样呢段誉就如此,若是东方真有什么不测……唉,孽缘啊孽缘!
段誉在马上不到一个时辰就要休息,东方知是照顾他,也在路边的茶寮里坐了。段誉要了三份大碗茶并叫了几碟小吃,若是不知内情的人见了,还以为东方是公子,段誉是小厮呢。
东方边喝茶边思量,段誉对他的心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恐怕只有他一个人不自知,朱丹臣一路上不好明面上干涉二人交往,却在细节上处处留心,也就段誉那个呆子不知道朱丹臣在打什么主意了。情爱之事,虽讲究你情我愿,但痴恋的人也不少,就如当年自己明知杨莲亭心早已不在,仍旧盼着他回心转意。段誉不求他回报,所以也并未看清自己的心思,顶多也就是喝些干醋,不明白分桃断袖男欢男爱乃是人之常情,没往那边多想。
他见东方喝了茶,身子放松下来,才松了口气,东方从早晨到现在一直绷着,在客栈睡的回笼觉也不太安稳,此处江湖人士极多,即便丁春秋再来,也要想想能否双拳敌过四手。有道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若是大家一涌而上,他还能个个都还手不成?
正文 第三十六回 成长
三人快马加鞭,日夜不停,如此过了三四日,来到一地,见竹荫森森景色清幽,山涧旁用巨竹搭着一个凉亭,构筑精雅,极尽巧思,竹即是亭,亭即是竹,一眼看去,竟分不出是竹林还是亭子。三人在亭子里坐了,朱丹臣急忙从包袱里拿出干粮,也不穷讲究,大家就着羊皮袋里的凉水就这么吃了。
这几日里段誉一反常态,和平日里殷勤小翼的狗腿情状不同,虽然对东方比之前更为照顾,但话少了很多,做事情也会走一步看三步,不再是总依着东方的意思做事情而不多加思量。朱丹臣看着既欣慰又心酸,段誉已经快二十岁,从小书读得太多,未免良善单纯,即便是在江湖上过了这尔虞我诈的几个月,依然不改其本性。可经丁春秋一事,他自责之下被迫长大,心性反而成熟了不少。原先段誉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他现在要把别人捧在手心里了。
倒是东方,这几日空了便疗伤,顺便归纳从段誉体内吸取的内力,并未多在意他的转变,三人也能相安无事,未生出什么波折来。
远处竹林后面簇簇作响,段誉忙抬头看,手上捏了拳头,有些紧张。从树丛后走出个青衣少年来,诸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前些天在酒楼里碰见的游坦之。段誉松了口气,游坦之虽与乔峰有仇,也是个敢作敢当的少年郎,行事颇有几分磊落,和那些草莽很有不同之处,只见他看到竹亭内众人,先在亭子外面作了个揖,才进了亭子,在围栏上坐了,并不去挤那四人小桌。
平白无故,段誉也不会请他过来坐,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规矩,且朱丹臣目不斜视,东方闭目养神,他更不会多事。
游坦之从见东方那日后心里多留了个心眼,第二日启程时给众人留了三十两银子并一封书,道他已经将众人饭菜房钱结清,一早便出去找乔峰了。聚贤庄的江湖客本就是杂鱼多,看主人不在,胡乱分了银子一哄而散了。若是从前,还可能有人去找他,自乔峰杀伤了聚贤庄一百多人,剩下能动的跑的跑,散的散,跟着他出来的多是混吃混喝,哪里会为他打算。
他从怀里掏出个馒头,狼吞虎咽了半个,又看东方他们均是风姿卓越,华服美态,急忙又恢复了少庄主的架势,细嚼慢咽起来。待他吃完那个馒头,想上去搭话,但见三人都没有理他的意思,心头不由黯了黯,想到自己出了门才知道天下之大,聚贤庄名字起的虽大气,江湖中人大都知道,却也无人将他们当回事。这几人怕听也没听过罢。
游坦之思量了半天,还是走上前去,对众人道:“各位安好,在下游坦之,前日在酒楼里与你们见过,此时再遇,真是有缘。”
段誉见他说话,也开口道:“游公子好,我叫段誉,这位是东方,这位是朱丹臣大哥。今日再见是需些缘分,敢问游公子也是去擂鼓山么?”
游坦之从小被人称作“少庄主”,后来出了江湖多被称为“少侠”一类,今日这文驺驺的“游公子”还是让他别扭了下,才答道:“是去那里。我也收到辩聪先生的请帖,虽然棋艺不才,也还是想去看看,见识一下天下英才。”未尽之言却是若是去了珍珑棋局,指不定还可预见乔峰,亦或乔峰的仇人。
东方不知何时睁了眼,静静打量着游坦之,但见他身上还着孝,四方脸,浓眉厚唇,长的真是忠厚老实,段誉和他比,算得上风流倜傥了。东方对他道:“聚贤庄在少室山下围堵乔峰,死伤不少,你不在庄里呆着,出来做什么?”
游坦之见东方问话,也不在意东方的语气,受宠若惊道:“我父亲与叔父已逝,庄里剩下的都是些重伤之人,自有大夫、仆妇照顾。我现在是聚贤庄唯一的男丁,自是要为他们报仇,若能手刃乔峰,他们在地下也瞑目了。”说完,又觉得自己甚是可笑似地,红着脸道:“我知道自己武功不济,辜负了父亲的教导,但我勤练不辍,终有一日会叫那个大魔头吃不了兜着走的!”
一旁朱丹臣赞道:“游公子有志气!孝顺可嘉啊。”段誉也道:“你今日功夫不好,不代表一辈子功夫不好,功夫不怕有心人,铁杵也能磨成针的!”段誉这鼓励却有些不伦不类,皆因他觉乔峰不似穷凶恶极之人,再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并不好妄下结论批评别人。若是慕容复在这里,少不得将游坦之拉拢一番,可在座几人皆对游坦之没什么兴趣,便也不再多问了。
东方见游坦之在一旁时不时偷看他,脸上不由带了笑,对他道:“你名为坦之,若是无你父亲叔父一事,倒真的是平平谈谈,无波无灾,是个好名字。”言下之一却是说这名字起的和他南辕北辙。游坦苦笑道:“名字乃父亲所取,自然希望我这一生平平安安的,诸事顺遂,现在造化弄人,怕是浪费了父亲的一番好心。”他说话坦荡,不作怪相,又让人多了一分好感。
这么这一来而去东方却和他聊起来,游坦之本来话少,只是东方容姿极盛,他钦慕不已,毫无戒心,东方问什么答什么,不知不觉就说了不少话。在段誉眼里,却有些刺眼,东方除了武功,极少有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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