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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红楼+番外-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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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在一起又商议了一下,终于决定先试探下看看。
    林恪吩咐李秉言和何墨儿各自从铺子里抽调了一部分资金全部捐给了林如海所处的应急衙门,且指明只能用于灾民并且在赈灾物品的外面,必须要写上‘百味斋’的字样。
    此举一出,朝野都为之震动。朝上的大夫们为此吵成了一团,大部分都觉得如此简直是败坏体统,不成样子。但在京城的大小商户里面,各自却都眼睛一亮,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一时间大小商铺通通挥舞着银票朝着林如海所处临时办公场所而去,每日里几乎要变成了集市吵吵嚷嚷,最后当司徒瑞将全部的法子告知了司徒尧之后,司徒尧直接有了主意:想要‘冠名’?可以,十万捐献银两打底,上不封顶,各自竞标拍卖,最高者得此冠名权。
    林恪在听到司徒尧的决定之后,只觉得这人比自己还大跳跃,竟然连竞标拍卖都弄出来了。皇上是不能得罪的,穷急眼的皇帝更加不能得罪!林恪有了如此认知,在出了把血吩咐李秉言得到了百味斋的冠名权之后就不再做多余动作了,免得被司徒尧当成了肥羊割几刀就得不偿失了。
    而另一边司徒尧做出了如此决定,御史们的奏折也跟雪花一般飘洒而来。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那些个迂腐夫子通通闭嘴了:“你们任谁要是能几日内凑出一百万两银子给朕,朕就照你们说的办!”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闭嘴。林恪从司徒瑞处得知此事,忍不住又连连感慨了几声。而另一边,眼见得冠名权被百味斋捞走了,其他大小商户都只能望之兴叹。
    大雪连续下了几天,城外的流民也越聚越多,城中有富商寺庙公侯王府之处,也纷纷开始施舍粥饭。林府自然也不例外,林如海在忙,这事情就落到了林恪和黛玉的头上,比起旁人家的清汤寡水来,林府的粥饭就实惠了许多,筷子插了都不会倒。
    “那些个人家也太糊弄了!”碧研出府转了一圈,回来恨恨地比划着,“那粥里都能照出人影来!”林恪听闻笑了笑,招呼黛玉过来悄声说了几句,一会儿功夫就见到林府施舍粥饭的木桶前面多了一条横幅,上书‘京城珍珠铺子,货真价实,独一无二’几个大字。
    世上的聪明人不多,但模仿之人并不少。上午林府刚挂出去的条幅,下午就被那些个商户学到了手,各自有样学样地挂起了各自店铺条幅,宣传标语。甚至有那财大气粗的,直接又做了个木质竖立牌匾往施舍粥饭之处一放,显眼指数爆表。
    有了如此好的宣传手段,自然不能再拿清水稀粥糊弄,于是那些个商铺面前各自不用人提点的都换了实惠的干饭炊饼,力图吸引更多的灾民前来。一粥一饭不值一提,但对那些个流民来说,却是完全的雪中送炭。此时虽不见实惠,但这些富商都不是傻子,等这些个灾民安置好了,将来必定是这些商铺的忠实老主顾。
    见得目的已经达到,林恪这才吩咐下人撤去了自己的条幅。黛玉疑惑地看了看林恪,得到林恪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咱家都吃肉了,就留给别人些汤喝吧。”
    商户们都能做到如此实惠,那些个王府世代侯爵之家,无论心底是多么的不情愿,也只有捏着鼻子换上了更好的食物和御寒衣物。一时间别处暂且不知,京城里的流民除了晚上在寺庙安置之时有些不便,睡的不大好之外,剩下的吃喝御寒之物都够吃够用,反倒没有遭太多的罪。
    95第 95 章
    这场从去年冬天开始渐渐飘落的雪花,一直下到了转过年的二月份,才终于淅淅沥沥地停了。连续阴沉了大半个月之后,终于迎来了年后的第一次放晴。随着这场覆盖北方各省的雪灾的结束,聚集的灾民也越来越多了。
    而作为百姓心中最为安全的安身立命之所,京城聚集的灾民也越来越多了。这日清晨,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搀扶着一个老妪,步履蹒跚地一步步往城门这边蹭了过来,汉子身上只穿着几件单衣,在这冬末的清晨冻得瑟瑟发抖。而那老妪身上则好歹穿了个棉袄,只是破破烂烂的也露出了许多棉絮,连原本的颜色都看不出来了。
    此时城门还未打开,在那汉子的前面,已经有稀稀疏疏的十几人排好了队。有自己一个人跑单帮的,也有和汉子这般拖家带口的,还有明明是全家逃难,最后却走散了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哭有的闹、有的大喊大叫、有的安静沉默的已然麻木。
    汉子四周扫视了一圈,吃力地扶着老妪到了一处树桩处坐下。树桩处的雪已经被谁清扫过了,露出了木头的痕迹,老妪刚坐了下来,那边就有几个满脸横肉地大汉走了过来,虽然看样子也是灾民,但模样凶狠又是四五人一伙的,在这人群中格外惹眼。
    “这地儿是我们兄弟的!谁让你坐下的!”
    “起开起开!死老婆子,也不看看你身上都什么模样了,还敢占我们的地方!”
    “看什么看!别不识抬举!”
    领头的壮汉看到扶着老妪的汉子对着他怒目而视,也完全不惧地挥了挥拳头。而这边一个贫寒书生打扮的人悄悄扯了扯那中年汉子的袖子,低声说着:“马上就要进城了,兄台忍忍吧。”
    都走到这里了,中年汉子咬咬牙,低头扶着老妪起身慢慢走到了旁处去,那些个污言秽语就充耳不闻了。经历了这么一番小小插曲,人群中也稍稍有了些说话声音,不像方才那么的死气沉沉。
    “听说京城的赈灾很妥当,想必这次不会被赶出来了吧?”说话的人大约五十出头,一路上走过了许多个地方,都无一例外地被赶了出来。好在赶出来的时候还赠送些干粮,要不然他连京城都走不到。
    “我有个侄儿就在京城这边,前些日子刚开始下雪的时候,他就说这边已经开始准备赈灾了。特意托人给我送信,说要是在家里活不下去了,就来京城找他。”这是消息灵通人士,此时虽然也是神情惴惴,但因为有亲戚在京城,底气也稍稍足了一点。
    “只要能进去让我有个安身的地方,饿不死就行了。”又有人如此说着,一时间说话声音越来越大,那位扶着老妪的汉子也不吭声,只是在旁边听着,默默地将这些都记在了心底。
    “诸位乡亲,你们去了京城,记得找那些个有条幅的施舍粥饭地方,在那种地方一般都会吃饱饭,不会是清汤寡水。”方才帮衬中年汉子的书生此时也跟着开口道,他这话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小哥儿为何这么说?有条幅的地方都是宅心仁厚的人家吗?”
    “那倒不是。”那位书生一路上也是跋山涉水,此时脸色也有些苍白,“我也是路上听另外一个乡亲说的,他说京城里面挂着条幅的地方都是商户人家,他们一般都比较厚道。”
    商户人家厚道?这话平日里说出来,众人肯定嗤之以鼻的。商人重利轻别离,商人无利不起早,商人本奸诈……这些老话儿哪个也没说商人厚道啊!虽然众人面上都有些犹疑,但心中无疑是悄然升起了几分希望。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进城之后找找再说,总不会吃亏的。众人都如此想着,那位中年汉子也是如此想的。众人正吵吵闹闹的当口,城门终于缓缓打开。这些人都是跋涉了好几个城池,这会儿都规规矩矩地排好队。一张张脸上都带着期望看向了守城官兵,生怕这些人的口中又吐出‘灾民不许入城!’的冷冰冰话语。
    好在这边的守城官兵只是抬眼望了望外面的灾民,边低头准备边喊了声:“今儿人多,多来几个兄弟!”
    这话一出,虽然这人脸上依旧是冷冰冰的,但外面等待的灾民脸上都带了喜色。有那承受不住地已经泪流满面了,‘恩人’‘青天大老爷’的乱喊起来。守城的官兵显然近日看多了这样的场景,闻言只是带了些怜悯地看过来:“你们也是,这会儿各个府道县的赈灾粮食已经按户发下去了,你们只要挨过开始的前几天,也就不用这般大老远地往这边赶路了。”
    “有赈灾粮食?”听了官兵这消息,众人大惊,面面相觑地看了看。显然这些人都是将家中的粮食全部拿出来,就直接赶路了。
    “自然有,往年都有,今年能没有吗?”说这话的是又过来的一个小吏,看样子也就三十出头,手里夹着个纸板,另一只手拎了几个毛笔。这小吏说了这话之后,转头见到自己的同僚都准备好,也不再多说。官兵大声地吆喝了一声:“听好了,进城之后有亲友投靠的,去右边儿排队!没有亲友投靠的,来我这里排队!”
    他话音刚落,众人就都站到了他身边,有亲友投靠的那边只是稀稀疏疏地过去了几个人。人群一阵骚动之后,见到队伍再次整齐起来,缓慢地进城终于开始了。这边中年汉子排到了后面,边扶着老妪边伸长了脑袋看着。前面那些人进去的时候,先是大概问了几句,之后又进了城门旁边的一个小屋子,等到再出来之后,有人面色喜色地快步走了,有人却无精打采地一排蹲在了屋子外面,好在手里都被塞了个窝窝和糙米粥。
    这是怎么回事?剩下的人见此完全摸不着头脑,不一会儿轮到了中年汉子和老妪,他有些紧张地站到了小吏面前,就见这人头也不抬地问着:“姓氏、年龄、籍贯、人口数量……”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话语从小吏口中问了出来,中年汉子定了定神,“张明,37,我和母亲两个人,京郊安远县人氏。”
    回答了所有问题,这个小吏这才‘啪’的一声合上了纸板,抬头看向了旁边的官兵,两人显然是配合了有段时日了。官兵微微点点头,小吏这才用手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小屋子,“进去吧。”
    他也不说进去是做什么,好在前面都是这般程序,张明也没有那么紧张,扶着老妪也随大流地走了进去。他刚一进去,就看到屋内摆了几张长条桌子,几个头发花白的大夫并几个学徒都或站或坐。见到他二人进来。一个小学徒二话不说先抬起老妪的胳膊,拿了烈酒将她的手腕擦了擦,另外又有一人同样给张明处理完毕,这才带着二人走到了一个大夫面前坐下。
    原来是为了检查是否染病,大夫把脉的时候,张明终于明了了原因。而这边大夫诊了下脉,又让他二人张口,接着又翻了翻眼皮之后,终于点头放行了。在屋子的出口处,张明终于得到了一个小纸条。
    “这是?”张明未曾念过书,此时见了一脸茫然。那个发字条的小伙计倒是难得一见的好态度,“达仁观三排9号屋2、3床位。原本该是男女分开的,但见你家母亲年岁也大了,我就做主将她和你放在了一个屋子,可好?”
    “自然可以,多谢兄台!”张明感激不尽,若是分开安置了,他会更加担心的。小伙计笑笑就放行了。只是这边张明张了张口,终于忍不住问道:“兄台,这里不分果腹的食物吗?我母亲几天都未曾好好吃饭了。”
    小伙计还没说话,就听得旁边的大夫开口了:“你这汉子,我这里就是管看病的,想吃东西就赶紧出去觅食去。满京城多的是摊子,只要你出了这道门,想饿都饿不死,与其在这里和我们磨蹭,还不如赶紧找呢!”
    张明还是半懂不懂,小伙计笑着补充了几句:“你出门走几步就能看到施舍粥饭的地方了,反倒是这个纸条最主要,你千万别弄丢了,丢了可就没地儿住了!”
    张明悚然而惊,仔细打量了全身上下,这才仔细地将字条塞到身上最贴身的胸口。塞好之后他扶着老妪刚出了小屋子,迎面几个小伙计一溜烟地跑了过来,见着他就开始问:“兄台可是逃难而来?可是还没吃饭?不如随小的来,小的铺子里面有饼有稀饭,还有窝窝头……”
    “我们翠花楼这些也有,路更近!兄台不如随我走吧!”另一个小伙计没挤进来,只能在外面高声喊着。
    “来我们明月山庄吧,我们那边有适合老人喝的粥饭,绝对能让老人家舒服些!”另一个小伙计一眼看到了点子上,此话一出,张明果然动摇了,只是看着那位小伙计还是有些迟疑:“我……我身上没带钱。”
    “自然是不要钱的!”小伙计闻言大喜,迅速挤了进来,拉着张明就走。边走边叨咕着:“客官你别担心,这些钱都有官府补贴的。何况我们那边离着你们住的地方也近,到时候兄台来回都方便。”
    怪不得都想来京城,这生活简直是比受灾之前都要好多了啊!张明正感慨着,这边小伙计手指向了前面:“到了,我们庄子就在那边!”
    96第 96 章
    张明被小伙计带到了一处开阔的庄子里面,进了院子里面大大小小十几个屋子。每个屋子里面挤得满满当当的灾民,有的埋头大吃有的则是东张西望,还有的只顾着和旁人交流时下新闻,这种热烈的气氛让张明原本紧张忐忑的心稍稍放松了下。
    而这边小伙计带着张明和老妪进了屋子之后,自己就先进庄子后面了。其他屋里的人看到这二人先是一愣,继而都露出了吃惊的模样,有个人边打量着两人边让出了门口角落里的长板凳:“让老大娘来这边坐吧,兄台这是从哪里来的?”
    张明边道谢边扶着自家母亲坐了下来,老人家刚坐下,这边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被推到了面前。张明抬头一看,却是刚才在城门口见到的那位书生,书生见到感激的视线反倒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这是店家的粥饭,让老人家先吃吧,我这也算借花献佛了。”
    这俏皮话让屋里众人都笑了出来,互相都觉得亲近不少。张明边给老母亲喂粥边说道:“我和老母亲是从京郊安远县过来的,虽然路程不远,当时要走的时候也是瞻前顾后了许久。生怕路上有个好歹,我倒没关系,万一连带了母亲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孝了。好在老天开眼,一路上还算顺当。”
    能逃难到这里的,人人心底都有一部血泪史。只是悲惨的消息听多了,此时见到张明这般幸运儿,反倒真心为他高兴起来,各自也都兴致颇高地说起逃难途中的大小事情来。
    “话说起来,我离开家的第三天晚上,那可真是又冷又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带的干粮也都吃光了,我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野外了。结果路上竟然遇到一个半大小子……”说这事的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刀疤:“那小子也够愣的,见到我这般模样,竟然也没害怕,硬是拖着我到他家住了一晚上。天明临到上路的时候,还塞给我一些干粮,说是他们家是猎户,不怕没吃的,大不了出去打猎去。”这人说到这里裂开嘴笑了笑,眼睛却不自觉有些湿润,“这大冷天的,出去猎食岂不是找死?我李卓生平第一次欠人这么大的恩情,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
    众人一阵沉默,坐在张明旁边的书生想了想也说道:“比起大哥来,我倒是算幸运的。孤身一身,身无长物,一路跌跌撞撞地好不容易快到了,结果到一个小城的时候,正好晚了那么一步,城门刚刚关上。当时也是山穷水尽的,我都准备闭目等死了。谁知道那个守城的小兵见我可怜,站在城墙上冲我挤眉弄眼的,手指一直往一处地方指。我挪过去一看,好嘛,竟然不知道被谁挖了一个洞!”书生笑道,“都说欲成大事者必先钻洞,我这大事没做成,到先靠这洞救了一命。”
    听了这话,众人哄堂大笑,又有人打趣道:“小哥儿说不得明年能高中呢!这可真是好兆头!”
    “多谢各位吉言。”书生笑着站起身团团作揖了一把,这才复又坐下了。
    屋里的气氛越发热烈了,虽说逃难路上各自磨难不断,土匪山贼,还有旁边虎视眈眈的各种小团体。但是到了京城,能想起来的似乎都是这些小事,也正是靠着这些小事,众人次终于各自坚持到了这里。
    “我这一路上也没想别的,就想着要让母亲活下去。”张明的想法很朴素。
    “临走的时候我答应了那愣小子,说了等这场雪灾过去,我要回去教他武艺的。”刀疤汉子炫耀似的露出了硬邦邦的手臂,“我年轻时候可是在镖局走镖好多年的。”
    “若我将来真有发达的那天,我定要回去好好谢谢那个守门小兵。”书生如此说着,笑容明朗,“另外也要谢谢那个洞。”
    ……
    一时间说闹用饭完毕,众人都三三两两地起身了,而张明这会儿则有些迷茫地不知如何是好。还是那个书生走了过来:“我刚问过众位大哥,他们都是回住处去了。兄台是住在哪里?若是一个地方不如一起同行?”
    张明不取出小纸条也能记得地方:“说是达仁观。”
    书生惊愕之余忍不住大笑:“还真是一个地方!那走吧!”他如此说着,边扶着老妪一起走了。两人路上闲聊着到了这个有些破败的道观,张明顺着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房屋之后,转身就见到原本分开找路的书生也摸了进来。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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