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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医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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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茵曼从这件事情深刻的了解,长江医院纵容医生公然盗取死者的器官,因为他们了解盗窃尸体个别器官并不触犯法律,显然,这一切与“生物医学组织服务”公司有极大的关联,“生物医学组织服务”公司本身就是一个挂着猪头卖狗肉的非法公司,他们从各种渠道,从未经死者家属允许的情况下,从医院的太平间和殡仪馆的尸体上获取皮肤、骨头或是其他有用的器官,然后通过长江医院卖给需要移植人体器官地方患者,从中获利超额利润。进一步调查,茵曼发现,那时王大勇遭遇车祸后,是被人送去长江医院,当他死后,立刻被送往殡仪馆。后来,茵曼利用殡仪馆员工的身份查出王大勇进入殡仪馆之后的记录,他被立即送入存尸房,正是李东敏博士经手的化妆。
主刀手
一具尸体在没有家属的同意就进行化妆,这本来就有些不合常理,可是这从未有人提过异议,也从未有人有过怀疑,然而是不是有人对王大勇的尸体动了手脚,这一切随着王大勇被焚烧成灰烬无法解答,然而王大勇眼眶中的土鸡蛋,还有空空如也的腹部塞进的旧棉絮,被截取的右大腿,如同电影一样,回放在茵曼的脑海,她知道,刚刚死去的王大勇被人窃取了能够卖钱的器官,显然,在长江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王大勇,自死亡一刻,便被“生物医学组织服务”公司贴上了贩卖器官的标签,卖给了手里攥着支票等着移植器官挽救生命的患者。他一死,便有人操起刀,将可以贩卖的器官一一割取下,究竟窃取王大勇人体器官的“主刀手”是谁?
茵曼断定李东敏博士具有重大的嫌疑,过去私人侦探已调查出的李东敏博士最详尽、真实的资料,李东敏博士乃上海医科大外科博士专业的高材生,自毕业以来一直在长江医院工作十几年。四年前,李东敏博士因为盗窃刚刚死去的患者的心脏为一名年轻的女孩做了心脏移植手术的事件东窗事发,被警方拘捕,虽然事后获得无罪释放,可是一名年轻的女孩却因为主治大夫的拘捕而错失了最佳的术后护理,引发术后并发症,一个星期后死亡,经历这样一场意外的事件之后,李东敏博士的性情大变,从此变得郁郁寡欢,不喜与人交流,与同事之间的关系日渐疏远,再后来,他突然辞去长江医院的职务,应聘进了市殡仪馆工作成为一位尸体化妆师,在存尸房,他兢兢业业工作,虽然也是郁郁寡欢,但是深得同事的信赖,他们认为,他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可获知惊天秘密的茵曼却有证据认为,他是一个丧尽天良的盗窃人体器官的主刀手,是“生物医学组织服务”的大股东,他有一套完整的盗取人体器官的产业链条,一开始,长江医院协助伪造死亡证书,将尸体送往殡仪馆,然后由这位经验丰富的主刀手取出有用的人体器官,最后他利用专业知识对被破坏的尸体进行伪装,他将土鸡蛋缝进眼眶,将破棉絮塞进腹腔,用可燃烧的塑料管接在被窃取的大腿组织上,李东敏博士就是这样将可以贩卖的人体器官从尸体身上摘去,然后卖给“生物医学组织服务公司”,“生物医学组织服务公司”再转手给长江医院,长江医院则直接提供给需要移植人体器官的患者,这样,一笔相当严密谨慎的人体器官买卖程序就完成了。这几乎是无本的暴利的生意,值得他们的冒险,毕竟盗取死人身体里的器官不会是死罪,大不了判几年牢房,所以值得这些贪欲的人物铤而走险。
最重要的证据
“生物医学组织服务公司”从尸体上偷取器官和人体组织在黑市出卖,并伪造相关文件,使这些器官能被植入活人体内。这样事情已经进行了许多年,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偷窃了多少件人体器官与组织,然而根据茵曼的暗中调查,这些从尸体上盗取的器官价格竟然比正常渠道的要翻好几倍。而去这些疯狂的人体器官盗贼团伙伪造死亡文件,隐瞒器官“提供者”的死因,其中甚至包括癌症和传染性肝炎。此外,他们还把死者年龄改小,把老人的人体器官说成是从年轻人身上取下的。
茵曼的调查结果实在触目惊心,她录制在智能手机上李东敏博士盗取人体器官的过程便是最重要的证据,当她知道博士的秘密后,虽然在表面上表现得若无其事,其实她一看见博士的阴沉的模样,免不了心惊胆跳,毕竟她知道这位外表木衲沉默的中年人竟然是人体器官盗贼团伙最至关重要的主刀手,曾经窃取无数尸体的人体器官,视频中,这位手法熟练的高超外科专家,是如此准确快速地将确定的器官割下,这样的人物,本身就具备一种无形的震慑力,所以上班的时候,面对博士,茵曼极力将内心的恐惧掩饰,不让她看出什么。有一天早晨,她照常上班,殡仪馆通知她有遗体整容业务,很奇怪,那一天,博士没来也没有请假,整个化妆室空荡荡的,可是茵曼早已习以为常,她接到任务之后,钻进整容室后面的里间,换了工作服,准备去了化妆箱到整容室开始工作,她独自一人给死人整容,心里难免有些胆怯与恐慌,无意识中,她将博士平时使用的化妆箱弄错是自己的化妆箱取了出去,她娴熟地带上塑料手套,打开身边的小红箱,拿出小刷子和粉盒。深呼吸几次,给自己壮胆后,弯下腰,表情严肃地开始为遗体整容,死者是个中年人,浑身是血,两眼翻得老大,望着死人恐怖的模样,她吓住了,惊悚得有些不知所措,突然,她浑身一震,随后身后传来空灵妖冶的歌声,王菲唱起《彼岸花》,原来她将手机设置成震动铃声,在这个微妙的时刻突然有人打电话给她,手机插在牛仔裤的后袋,电话一来,先是一阵震动,然后是铃声响起,惊骇得几乎让她灵魂出窍,慌乱中,她把手中的化妆笔也弄丢了,她抚着胸口,好容易让心脏稍微平静一些,此时,铃声还在刺耳的响着,她急忙脱去手套,取出电话接听,原来是她母亲给她的电话,她母亲说:“茵曼呀,你父亲突然生病,医生说要住院。”
她问道:“妈,在哪一家医院?” 。。
反对
“长江医院。”她母亲告诉她。
她听了大吃一惊,想都没想,头脑第一个反应就是阻止这一件事情,她大声吼道:“妈,别,别去长江医院。”
“你怎么了,茵曼,长江医院不是很有名吗,是甲级大医院。”她母亲说。
“妈,让爸立刻转院,绝对不能在长江医院治疗。”她激动的大声说道,因为茵曼知道有些秘密一时之间无法向母亲说得清楚,再说这样恐怖的事情有必要对一个老人说吗,但是,她必须让父亲换一个医院进行治疗,她一想起长江医院里那个可怕的“生物医学组织服务公司”,内心就不寒而栗,如果他们害死了父亲,然后将父亲的器官盗取,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呀,她必须要制止这一切发生,她必须要让母亲同意她的意见,不在长江医院进行治疗,必须换一家让她信任的医院。
她母亲从茵曼激动的口气中听出了某种不祥的担忧,毕竟治疗老人的大病是生死攸关的事情,她不由不听从女儿的意见,所以她同意了茵曼的意见,并且立刻让她过去商量一下,母亲说:“好的,茵曼,你最好立刻过来,咱们一起商量要转去那家大医院。”
茵曼挂了电话,不由叹了一声,意外的事情让她陷入恍恍惚惚,她想着父亲的急病,又想着令人心惊肉跳的“生物医学组织服务公司”,迷迷糊糊中,她粗粗给死人胡乱化了妆,在几乎在毫无意识状态下她将手机与化妆工具通通塞进化妆箱的夹层,匆忙间,她随意给死人的脸上补了几笔妆,算是结束了这一具遗体的整容,然后叫人将尸体推了出去,她收拾好化妆箱,提进里屋,然后洗了手,换衣服,刚要出去,李东敏博士突然闯了进来,她一看他阴沉沉的的脸,不禁骇了一跳,原来博士满脸胡渣,神情相当憔悴,眼睛充满血丝,看样子一夜未眠,他进来时,只是微微向她点点头,不发一言,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双手抱头,陷入沉思中,茵曼站在门边,对他说道:“李博士,我父亲病了,今天我想请假。”
手机掉了
“嗯。”博士颓然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此时他的心中充满着莫名的悲戚,每一年中这一天是他最悲伤的一天,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他曾经谈过唯一的恋爱,拥有过一个女儿,但是四年前的今天,是天生心脏病的女儿的忌日,他为了挽救女儿的性命,曾经主刀为女儿进行心脏移植手术,然而因为涉嫌盗窃死人的心脏,被警方羁押,然而短短数日,病弱的女儿因为失去了他的照顾,为此失去了生命,自从女儿死去后,他便自暴自弃,不愿在长江医院再从事外科医生的工作,为了一直陪伴死去的女儿的身边,他辞去长江医院的工作,应聘进N市的殡仪馆成了一名博士级的化妆师。两年前,他为了救治女儿,欠了长江医院许多的钱,如今为了还钱,他不得不铤而走险,作出了违背良心的事情。今天是女儿的忌日,从昨夜起,他在女儿的房间呆了整整一宿,当他回忆起可爱的女儿的一生被病患折磨的痛苦,他便觉得他这个医学博士实在太没有用处了,竟然无法挽救女儿的生命,一想到如此,他便痛苦不堪,一宿之中,他都在痛苦的回忆中度过,等他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发现已经错过了上班时间,这对于一个兢兢业业的人而言,这是少有的事情,于是他匆匆洗了一把脸,匆匆赶到殡仪馆上班,他走进到换衣间,茵曼便站在门边向他请假,神情恍惚的他根本没有留意她了说什么,只是无意识的回应一声“嗯”,他失魂落魄的坐着,似乎他的灵魂依然在女儿的身体里,茵曼看见博士今天表现得很异常,她想安慰与询问几句,可是她一转念想到母亲正焦急等她赶过去商量父亲转院的事情,她便转身离去。
等到她与母亲忙完将父亲转入区人民医院并安顿好一切之后,她便想起李东敏博士今天的表现实在不同寻常,他的神情比往日更阴沉,这让她觉得,他的心事重重,她不由一惊,莫非他对她起了怀疑,这样的担忧让她顿时十分紧张,她觉得她必须抢先去警方报案,她想到她已经掌握了至关重要的证据,于是她顺手摸了摸屁股口袋,呆若木鸡,原来她才发现,储存了重要证据的智能手机不见了,没有证据,这一件离奇的案情如何报警,她顿顿脚,猛拍脑门,恨死自己怎么是个糊涂倒霉的女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手机掉落在何处?
犯罪的过程
李东敏博士在里间呆呆的坐了许久,殡仪馆的同事进来通知他,有一具遗体需要立即整容,他随口应了一声,木然的站起来,毫无表情的换衣服,弯腰提起化妆箱,走进整容室开始工作,他将化妆箱搁在工作台上随手打开,然后按照习惯,将需要使用的工具一件件摆开,当他打开夹层,手触摸到一个陌生的器物时,愣住了,他取出,摊开手,却发现手掌中是一台大屏幕的诺基亚N96,他顿时意识到这是茵曼的新手机,他心想,这个糊涂的女人,怎么会把这么贵重的手机放进他的化妆箱里面?博士是个敏感多疑的人,突然想起这段时间里茵曼有许多意外不合情理的举动,其实他早已起了疑心,因为一个年轻漂亮的大学生怎么愿意跑到这死气沉沉的殡仪馆的存尸房工作,这本身就是不寻常的事情,可是他看见茵曼是真心热爱这样的工作,不怕各种可怕的死人,认真的配合他工作,为尸体美容,他便很难怀疑她什么。当他突然看见手掌中的智能手机,这体积巨大的手机显然并不适合女性的使用,作为诺基亚最高端的智能手机,硕大的显示屏,内置了16GB的存储空间,还具备DVB…H移动电视接收功能,能够直接播放高清视频,他觉得,茵曼使用这样的手机,太不合乎情理了,在这种怀疑的心理驱使之下,他打开智能手机的储存卡的视频,大屏幕清晰再现他的身影,他惊住了,他看见自己穿着白色的长褂衣,挥着刀具熟练的切开尸体的腹部取出肾脏……
他冷汗淋漓,茵曼为什么在暗中录制了他犯罪的过程,这样惊天的秘密,他一直隐藏得天衣无缝,从未有人怀疑过他对无数具的尸体动过了手脚,可是身边突然出现一名奇怪的漂亮的同事,原来茵曼竟然是偷偷监控他的人,不知她用什么样的手段将他犯罪的过程完整地录制下来,如此专业,如此精确,莫非她就是警方的卧底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博士脸色苍白,闭上眼睛长叹一声,一想到罪恶被人揭发,他浑身颤栗不停,犹豫了许久,他还是轻轻的将智能手机放回夹层原处。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她是谁
茵曼突然想起,昨天她工作时,因为她母亲打电话进来,她正在专心的工作,突然被手机的震动加铃声惊吓,接了电话,母亲说了让她惊骇的事情,结果收拾工具时,可能在无意识的将手机放在一个什么地方,这极有可能放入化妆箱里面,她立刻匆匆赶往殡仪馆,几乎是冲,她快步跑进存尸房的整容室,正在给一具女尸化妆的的李东敏博士听见脚步,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专心的工作,茵曼冲进换衣间,第一眼便看见架子上她的化妆箱,就像平时摆放一样静静搁在架子的角落,她冲上前,手忙脚乱打开化妆箱,因为情绪激动,化妆箱跌落到了地上,她弯下腰,蹲在地上打开化妆箱急急忙忙的翻找着,将里面的工具弄乱了也没有找到智能手机,她惊了一身冷汗,最后她拉一个隔层,发现手机赫然躺在里面,她才松了一口气,她抓起手机,往手提袋里面一塞,站起来,刚一转身,不禁惊叫一声,原来博士一副冷峻的神情悄无声息的站立在门口,他的眼神充满的凶戾之气,狠狠的盯着她。看见博士这般煞气的模样,茵曼不由手脚冰凉,下意识的抓紧手提袋,死死抱在怀里,生怕被博士将手机从她手里抢夺而去。然而博士只是冷冷扫了一眼她怀里的手提袋,并没有异样的举动,茵曼很想冲出房间,可是博士的身躯几乎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要冲出去,除非将博士推开,茵曼看着博士冷冰冰的样子,她不敢,她觉得今天的博士的模样特别奇怪,他站在门口似乎就是想要将她拦截住,难道他想……茵曼根本不敢想下去。
“请跟我来。”博士突然对茵曼说道。
“嗯。”茵曼低头应了一声,非常时期她觉得还是先稳住博士再说,只要博士对她不起任何的疑心,只要她有逃离存尸房的机会,她就可以拿着那一部储存有博士的罪证手机到派出所去报案,这样博士肯定跑不了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极力让情绪平静一些,她心里暗念叨:“不,博士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要她做什么工作,所以让她跟他去。”博士转身往外走,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茵曼不由跟着他的身后往存尸房走去。博士将她领到存尸房最里面的一排冰柜,这里的冰柜存放着需要长期保留的尸体。博士站在101号冰柜前,用手深情地抚摸了柜门,他的脸色异常的苍白,嘴唇在巍巍颤抖,似乎在心理说了什么话语。茵曼吃惊地望着博士不同寻常的动作,“哐啷”一声,沉重的冰柜被博士突然拉开,在那一个2米长、米宽的抽屉里躺着一具已略微有点干枯的女性的尸体,从面容看这是一名年轻的女孩,白中发黄的肤色上覆盖一块块褐色略微发霉的尸斑,女孩双目紧闭,上下双唇由于存放太久已经发干收缩,绽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茵曼屏住呼吸望着那一具悚然的尸体,根本说不出话来,李东敏博士瞪着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女孩的面容,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一种凄恻的笑容,他动了动嘴唇,用一种略带嘶哑的声音问道:“茵曼,你知道她是谁吗?”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僵尸亲人
茵曼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她是我最亲爱的亲人。”李东敏博士说。
茵曼吃惊的将眼睛瞪得滚圆,她已经了解博士孤单孑影,在这个世界上无故无亲,如今怎么会冒出一个僵尸亲人,她奇怪得很,可是偏偏不敢发问,她站在冰柜前,静静等着他说出后面的话。等了好一会,李东敏博士才说道:“她是我亲身女儿李雪艺。”
“你不是没有结婚吗?”茵曼好奇的问道。
李东敏博士瞪了她一眼,解释道:“她是我的私生女,谈恋爱时,雪艺的母亲怀上了,可她不愿堕胎,生下了她,虽然最后他们分了手,可毕竟雪艺是他的亲身女儿。”
“嗯。”茵曼不知如何回答他,只好应了一声。
博士低着头深情地望着女儿,温柔的说道:“雪艺已经沉睡了将近四年。时间在她身上凝固——她再也感受不到春夏秋冬的变化,她的体温永远是零下摄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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