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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年之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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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宇智波佐助怎么会患上解离症?为什么有吸毒史?还有漩涡鸣人为什么会躲躲闪闪不肯坦诚他那天见宇智波佐助的目的?这些问题我们都还没有答案。”
  “这些都不重要啊。”丁次说,“我们只是查案,只需要关心和案子有关的信息,只要能理清案情脉络就可以了,宇智波佐助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过着怎么样的人生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我……”
  鹿丸的话被推门走进的猿飞阿斯玛截断在喉咙里。阿斯玛看看伏在案上的丁次和鹿丸,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早啊,昨晚又没回家?怎么样,报告好了没?”
  “马上好。”
  “再等等。”
  丁次和鹿丸同时作答,答案却不尽相同。他们两个面面相觑,不由得有些尴尬。
  “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阿斯玛问,“到哪一步了?”
  这一次丁次识相地闭了嘴,把解释的工作交给鹿丸去完成。
  “还需要些时间。虽然已经基本可以确认宇智波佐助是自杀的,但还有一些疑点没有查清。”鹿丸说。
  “昨天和志村长官的谈话你都忘了?上头给的压力可是很大啊。”阿斯玛露出为难的表情,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点燃深吸一口,口鼻中喷出的白色烟雾让他有种愁云缭绕的感觉,“既然可以确认是自杀为什么还不赶快结案交上来?”
  “宇智波佐助的一些行为让我有些在意,但又还没找到合理解释。”
  “和案情有关吗?”
  “关系不大……”
  “会颠覆结论吗?”
  “应该不会……”
  “那就不在我们该管的范畴之内了。”阿斯玛叹口气,眉眼间冷不防冒出疲累衰老的沧桑感,“我很欣赏你的干劲,但别忘了,我们不过是警察而已。说到底这也只是份工作罢了,没有必要把自己过分代入案情之中。这件事上边都已经开口了,再拖下去不仅难交差,对谁也没有好处。”
  “组长,”鹿丸语气恳切,“漩涡鸣人身上也还有疑点没有解开,并且有可能是和案情息息相关的。至少让我把这件事查明白,我一定马上完成报告。”
  阿斯玛的嘴角抿了抿,像是想要拒绝,但兴许鹿丸的坚持让他回忆起了什么,他终究只是猛吸几口香烟:“只一次机会,哪怕查不出来也要马上结案。上面顾忌的就是漩涡鸣人的身份,被他们知道你又去调查漩涡鸣人的话我也保不了你。”
  
  鹿丸和丁次先是去木叶大学找漩涡鸣人,却被告知他今天请了假没来上课。鹿丸试图通过电话联系他,但得到的只有一串串令人焦躁的忙音。无奈之下鹿丸和丁次只好从校方打听出漩涡鸣人的住址,直接前往他的住处找他。
  漩涡鸣人与他的父亲波风水门和母亲漩涡玖辛奈住在临近宇智波佐助公寓的一个高档小区内。鹿丸与丁次到访时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恰巧都不在家,这不禁让他们长舒口气,暗自庆幸今天运气还不算差,不必向波风水门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他家门口,否则他们还真不知该怎么说才算得上妥当。
  门铃第五遍响起的时候门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门锁转动声,然后漩涡鸣人没精打采的脑袋从门口露了出来。
  “是你们。”不过才过去一天的时间漩涡鸣人却像是患了重病,脸色苍白虚肿,但表情却很淡然,似乎并不意外鹿丸与丁次的出现,“进来吧。”他打开门让出玄关,自己裹着条毛毯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窝了起来。
  “打扰了。”鹿丸微微欠身,“今天前来还是想要请教一些有关你和宇智波佐助间的事情。”
  “坐。”鸣人抬抬下巴,示意鹿丸和丁次坐到自己对面的沙发上。
  鹿丸注意到鸣人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很放松,也许是熟悉的环境让他不再像前两次那般精神紧绷满怀防备,但也许这是心理溃败放弃的表现。鸣人的情绪也不像之前那般激动,而是坠入另一个极端,看起来极度消沉。
  “3月24日晚上你去宇智波佐助家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去他家?”鹿丸发问。
  “我一直很喜欢佐助。”鸣人没头脑地回答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关的话。
  “什么?”鹿丸一时没有理解鸣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佐助和我很像,我们都生活在这种家庭,一个人长大,所以我以为我们是可以互相理解的。”与其说鸣人是在回答鹿丸的问题,他倒更像是在自说自话。他的眼神黯淡没有焦点,似乎并没有在看坐在他面前的鹿丸和丁次,而是看向他所怀念的过去。“佐助那么出色,所有人都喜欢他羡慕他,只有我知道那不是佐助的全部,他一定和我一样心底也一直寂寞着……所以我以为,只有我才可以走到他身边,比其他人都离他更近一些,因为我们是一样的啊。”
  鸣人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停了一会儿,深吸几口气试图压下又一次翻滚汹涌的情绪,等声音平稳些许后才又继续往下讲。
  “佐助一定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他从来不拒绝我的靠近,因为他明白我有多么需要他……”鸣人发出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自嘲笑声,“虽然我嘴上说得好听,说什么怕佐助寂寞才想要帮助他,但真正需要帮助的是我自己。佐助是个很温柔的人,虽然他从来不肯依靠我,不告诉我他在想些什么,但他也没有拆穿过我的小心思,他容忍我自作聪明地在他身边转来转去。本来这样就很好,是我自己搞砸了……”
  “发生了什么?”丁次问。
  “佐助认识了一个奇怪的家伙,他好像很依赖那个人。我很担心,那个家伙从不露面,佐助也不愿和我们详细讲起有关他的事情,如果他不可靠怎么办,如果他另有目的怎么办……不对,其实我担心的是如果佐助离我越来越远怎么办……所以我就去找了佐助。”鸣人抬手指指墙角柜子边一个倒在地上的书包,鹿丸一眼认出那就是监控录像中出现的神秘背包。那个包依然是一副鼓鼓囊囊的模样,像它的主人一样颓败地躲在角落里。“我和他坦白了自己的心情,我以为他还和以前一样,不会拒绝我。”
  “什么心情?那里面是什么?”
  “日记。”鸣人的声音再一次失控地颤抖起来,“我一直很喜欢佐助,一直都很喜欢。”
  “所以24日那天你去和他表白了?他拒绝你了?”鹿丸问。
  鸣人点点头,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呜咽声。
  “两个多月前你们吵架又是因为什么?”眼见已经如此接近真相,鹿丸也顾不得照顾鸣人的情绪,直接地追问道。
  “一开始只是辩论社的无聊议题。我一直很想得到佐助的认同,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想要说服他接受我的观点。可能是我纠缠得太紧让佐助感到烦了,他说我一点也不了解他,根本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所以你就生气了?”
  “我很委屈。我一直那么努力,我比其他人都更懂得他,他居然那么轻易就否定了我……”鸣人突然跳起身来,吓了鹿丸和丁次一大跳。他伸手抓住鹿丸的肩膀,乞求般地问,“你们查出佐助是怎么死的了吗?你们抓到凶手了吗?他的死和我没有关系是不是?不是我害的对不对?我怎么会想让他死,我是最不想让他死的啊!一定不是我,不是我逼得他太紧,对不对……”他的声音又低下来,身体像用尽了力气,抖了几抖后跌坐回沙发里。他用双手怀抱自己的膝盖,将自己缩成一个不起眼的球,又怕冷一样地用毛毯紧紧裹住自己。
  “和你没有关系。”鹿丸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困扰了许久的“嫌犯”,怜悯之心远超于因鸣人先前不配合而产生的气恼。他想起鸣人初闻佐助死讯时的夸张反应,怪不得鸣人的反应那么激烈,已经不像是普通朋友间应有的表现,因为对鸣人来说佐助的意义远远不是朋友两个字可以涵括的。“宇智波佐助是自杀。”鹿丸又补充一句。
  “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自杀?”鸣人的眼睛因惊讶而瞪大。他愣怔片刻,又一次自嘲地笑了,“果然我一点也不了解他,我确实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你以前不是什么都不肯说吗?这种事情的确是很难说出口,但你今天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丁次问,他对鸣人突如其来的坦白依旧抱有怀疑。
  “因为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了。”鸣人苦笑道,“只要我不说,你们就会不停出现在我面前不是吗?你们总是把‘宇智波佐助死了’‘宇智波佐助怎么死的’这种话挂在嘴边,我不需要你们来提醒我佐助已经不在了这件事。所以请你们问完你们想要知道的所有事情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了。”
  
                                                            
                                                            

Chapter 11 终章 最新更新:2013…12…13 12:18:51


                                                              
  从漩涡鸣人家回到局里后鹿丸如约写好了宇智波佐助一案的报告,为这起离奇的自杀事件画上休止符。正如阿斯玛所说,宇智波佐助的过去虽然还藏有很多秘密,但这并不影响这桩案子的终结。在报告书上写下最后一个字时鹿丸也忍不住对自己产生了质疑,自己究竟是抱着敬业的态度在追查宇智波佐助的事情呢,还是在研究案情时已在不自觉中产生了逾矩的想法——因为过分投入其中而对宇智波佐助的人生产生了本不该有的浓厚兴趣?会不会自己的执着只是为了满足一己的好奇心?
  不过无论如何宇智波佐助的一切终究会被淡忘,也许这遗忘就是从鹿丸在报告书上写下句点的那一刻宣告开始。宇智波佐助终将变成档案室中某个泛黄文件夹上毫无意义的代号,而那些困扰鹿丸的问题也更将无解可寻。
  但在此之前,鹿丸和丁次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向宇智波富岳与美琴夫妇汇报案子的最终定论。
  
  面前的绿茶若无其事地溢出淡淡香气,院中树木抽枝发芽充满生命的声音像是讽刺的讥笑。桌对面坐着的两个人与上次见面时表情无异,却都消瘦了些。窗外已是黄昏,屋子里却还没有开灯,宇智波富岳和美琴的脸阴影里,显得格外脆弱苍老。
  “令郎的死因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是自杀。”鹿丸深鞠一躬,“对于令郎的死我们深感抱歉。”
  话吐出口鹿丸才隐隐想起上次拜访宇智波夫妇时自己也曾说过后一句话,这种公式化的安慰会不会听起来很虚假?不过其实也没太大关系,反正说话的人并不上心,听到的人也全无心情领受。这种没有意义的言辞究竟为何存在,大概只是怕没有话说显得尴尬吧。
  “他为什么会想要……自杀?”宇智波美琴愣了愣,问。
  “根据我们的调查,宇智波佐助患有解离性人格疾患,除了自己的核心人格外还拥有一个副人格。他的核心人格对自己的副人格产生了极度依恋的病态感情,导致他最后选择了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鹿丸从身边拿起一箱信件放在桌上,推至宇智波美琴的面前,“这些是他与自己副人格交流所用的信件,看过之后就会明白了。”
  “解离性人格疾患?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虽然已经在努力压制,但宇智波美琴颤抖的双手出卖了她内心的震惊。她哆嗦着从纸箱中随机抽出一封信,却在看到信封的那一刹那尖叫一声将信丢在桌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一遍遍地重复着,眼睛紧盯着信封上深蓝色的字迹,却再没有勇气将信捡起。
  “怎么了?”宇智波富岳稍显不快地皱了眉头,把妻子扔下的信拿了起来。但他也与宇智波美琴一样,只看了信封一眼就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鹿丸问道。宇智波富岳与美琴夫妇是他见过的最镇定冷静的人了,唯一的儿子去世后他们都不曾在人前表露伤悲,究竟是什么让他们如此失态?
  美琴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一串破碎的音节,鹿丸凝神分辨了一会儿,才明白她说的是“宇智波鼬”这个名字。
  “这是宇智波佐助另一个人格的名字,他知道宇智波佐助的存在,而宇智波佐助一开始却并不知道他。宇智波鼬总是以温柔体贴的姿态出现,才让宇智波佐助迷恋上了他。虽然没有切实的证据,但我们猜想也许宇智波佐助的成长过程中一直很孤独,所以才会为了满足自己的需要而分裂出这样一个人格。”鹿丸解释说。
  “不是这样的,不是……”美琴却摇摇头否认了鹿丸的猜想,“鼬不是虚假的想象,他是我们的儿子……”
  “什么?”这次轮到鹿丸与丁次惊讶了,“能不能麻烦你解释一下?宇智波佐助不是您的独子吗?”
  富岳深深叹了口气,抚慰地拍拍身边激动的妻子,替她回答道:“我们本来是有两个儿子,长子叫宇智波鼬,次子名为宇智波佐助。但是佐助两岁那年,我们出游时发生了意外,佐助在事故中丧生了。”
  “佐助?”丁次目瞪口呆地说,“您说宇智波佐助两岁的时候就死了?那这次自杀死亡的是……”
  “是我的长子。”
  “可死者的名字叫……”
  “宇智波佐助,没错。”宇智波美琴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她缓缓解释道,“那次事故中我们的车子翻下了山崖,我们和鼬因为绑着安全带所以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但是佐助……当时鼬抱着他坐在后座,大概是车子翻滚的时候鼬不小心松了手,他从窗户飞了出去,等找到他时,已经……已经……”
  “那为什么您的长子会叫宇智波佐助这个名字?”
  “鼬很自责,他把佐助的死都归咎于自己身上。我们一直都不是合格的父母,从以前就很少有时间照顾鼬,所以佐助出生之后鼬很开心,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佐助的身上,一心一意地想要当个优秀的哥哥。失去佐助之后鼬开始变得沉默,我和他父亲都很担心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很认真地向我们提出一个要求,他想要改名为佐助。”
  “为什么?”
  “也许是他一直觉得亏欠佐助,所以想以佐助的名字生活,就好像这样能代替佐助活着一样。”
  桌上的茶凉了,香气化为苦涩,挥之不去。
  鹿丸的脑中混乱一团,一时失了方向找不到头绪。“宇智波鼬是什么时候改名为佐助的?为什么你们没有告诉警方?”
  “大约是他九岁的时候。因为已经过了十六年,所以我们没想到会和这次的事情有关……我们以为那件事早就过去了,毕竟佐助死的时候才两岁,谁会想到鼬竟然还没放下……”
  
  驶离宇智波家的车内没有人说话,耳边充斥的只有汽车发动机的嗡嗡声和轮胎压过地面的闷响。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路灯还没到点亮的时候,迎头而过的车辆在鹿丸和丁次的身上留下交替的光影。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鹿丸望着车窗外发愣。原来这起案子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向。
  本以为是缘于宇智波佐助的孤独才出现了宇智波鼬,谁知真正不存在的人却是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与宇智波鼬,这两个人格里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
  也许那个失去弟弟的宇智波鼬这些年来一直在绝望中试图弥补自己的过失。他改了名字,试图以宇智波佐助的身份生活,想要以自己的生命去补偿弟弟,但毫无疑问这种做法是可笑又徒劳的。想必他也很快就悲哀地发现仅仅如此换不回他的弟弟,毕竟生命无法转赠,他只能背负着弟弟的名字在悔恨中度日。
  至于沉溺毒品——是对自己的惩罚吗?鹿丸不知道那些药物给他带来了怎样的幻觉,是弟弟重回身边的美梦还是突然分离的梦魇,但毫无疑问,这两者都会让他痛苦不堪。一遍遍的折磨自己会让良心更好过些吗?不对,那何必用acid。也许这是他对自己的审判,是他为自己定下的刑罚。
  宇智波佐助这个人格的出现大概就是宇智波鼬停止用药的根源吧。他是不是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救赎,得到了让弟弟重生的机会?他小心翼翼地隐蔽自己,只躲在黑夜的幕布后窥探宇智波佐助的生活,他就是这样度过了这么多年吗?
  而两个人格的交错是意外又是计划之中呢?是无心之举还是宇智波鼬忍不住想要再次接近自己的弟弟?而让宇智波佐助爱上他——是场自导自演的盛大幻术,还是顺其自然偶然发生的?宇智波佐助作为宇智波鼬所衍生的人格,是在出现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注定要陷入宇智波鼬的温柔里,还是他的感情的确是自主产生的?那扭曲的爱真的存在吗?
  甚至最后的最后,他们的死亡真的是宇智波佐助的意志吗?亦或许想要死在一起本来就是宇智波鼬的意愿?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清楚地知道他的弟弟,那个真正的宇智波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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