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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男主请自重-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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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凌弈摸起他的头顶来很轻松,而且,小孩的全身都是那么的细嫩柔滑,也只有隔着这柔软的乌发,凌弈才不用担心自己手心的老茧伤到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凌弈已然动摇,要改变主意留在宫中时,凌弈却笑着摇头,道:“锦年,去北疆,是我自己的决定,永远不会改变。”
一句话,就使得苏锦年安静下来。
没错,联系一月前凌弈与六皇子那不欢而散的宴席与今日凌弈突然的请命,苏锦年先入为主的认为凌弈是受到了什么胁迫,焦躁不安之下只好主动来找凌弈。
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情绪,却被凌弈一眼看穿,他直接告诉他,他是自愿的,那是他自己的决定。
苏锦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小小少年,却突然发现,凌弈就像一把尘封在拙陋剑鞘里的寒光宝剑,剑鞘在宝剑的肃杀中默默脱落,渐渐露出宝剑的惊世之姿。
这才是真正的凌弈。
苏锦年一肚子劝诫的话堵在心口,再也说不出一句。
直到现在,苏锦年才相信凌弈会是剧情中那开疆扩土、铸就宏图霸业的绝代帝王。
凌弈似乎有些无奈地轻叹口气,叹息落下的瞬间那席卷八荒的霸道气息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将苏锦年拦入怀中:“锦年,我该拿你怎么办?”
“啊?”苏锦年有些反应不过来,然而凌弈包容宠溺的模样却分毫未变,仿佛他们相差不仅仅三岁,而是正常年龄差的叔侄一般。
“锦年,今晚和九叔叔睡吧,”抱着苏锦年软软的身躯,凌弈突然不想放开,既然明天就要离开,就让他小小地放纵一下吧,“好吗?”
苏锦年愣愣地看着凌弈,只觉得他墨一般的眸子里翻涌的是自己看不懂的情绪,他低头略想想,却还是在凌弈的注视中缓缓摇头。
察觉到凌弈瞬间低落下去的情绪,苏锦年扑哧一下笑了,琉璃眸子都笑出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九叔叔,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想要什么礼物?”
一听到这话,被伤了心的凌弈瞬间就被治愈了。从来没有人会记得他的生辰,包括他那已经去世的生母。
“锦年送什么,我都喜欢。”
“那——”苏锦年狡黠地眨眨眼,故意拖长了声线,“我就把我床的一半送你吧!”
小小的人被自己圈在怀中,凌弈低头与苏锦年对视,一瞬间,心突然怦怦跳,快到它下一秒蹦出心口凌弈也不会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
尚且年幼的凌弈虽然知道“情窦初开”这四个字,却完全没想过要将其套用在自己身上,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微黄灯光下苏锦年的笑容,漂亮到不可思议。
时间倒回一月前,在六皇子别有用心的宴席上,偌大的殿堂只剩下凌弈与六皇子兄弟两人,九皇子仿佛也不屑再伪装,嘴角的淡笑彻底消失,对自己胁迫的目的毫不掩饰:“九弟自己无心于那个位子,但锦年却注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九弟你能独善其身,那锦年呢?”
六皇子所说的话凌弈自然明白,皇帝对苏锦年宠爱过甚,哪怕身体有所拖累无法成为角逐者之一,也无法逃脱被利用、陷害的命运,如今皇帝还是壮年,还能将他护得严严实实,那待到皇帝年老甚至百年之后呢?
“只要跟随我,锦年也是我的侄子,我答应你不动他一根毫毛。”六皇子面不改色地压上最后一根稻草,期望能压垮凌弈,让他为己所用,“凌弈,如何?”
六皇子望着凌弈,稳操胜券的模样,却不料凌弈猛地一怔,大笑起来,仿佛对方所说的话是多么可笑一般。
六皇子的面色开始变冷,“凌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凌弈止住了笑,眼带睥睨地望着六皇子:“我的人,我自己会保护,不劳你费心!”
一场招揽宴席就这样不欢而散。
“我的人,我来保护。”不知为何,凌弈再次在心底默念这句话,泛起的却是另一种陌生的情绪。
如洗的月光下,两个半大孩子面对面相拥而眠,他们散落的乌黑长发相互纠结,仿若两只暗夜蝴蝶,飞舞、缠绵。
这是凌弈有生以来最香甜的夜晚。
次日凌晨,曦光破晓时,苏锦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地嘟哝着:“九叔叔……”
短白手臂一伸,却捞了个空,凌弈躺的位置空无一人,连床铺都冰冷了。
“咳,殿下,九皇子昨天深夜已经随军出征了,北疆形式严峻,不能耽搁。”
小宇子忐忑地看着自家明显有些失落的小主子,心里未尝不为他惋惜。凌锦年自幼失怙,先天不足,被大皇子妃和皇帝当易碎琉璃般看着护着,身边满是奴仆环绕,没有一个能玩得来的同龄人,近八年来,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九皇子这一个小伙伴。
这样一想,九皇子与皇长孙的身世倒是相仿,大概是同病相怜,两个孩子才能玩到一块去吧。
不孤单的滋味一经尝过,再想恢复之前的独处状态,就连心智成熟的大人都受不了,遑论苏锦年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凌弈大小也是个皇子,被委以这样的重任却连一个起码的践行都没有,由此可见北疆的局势有多恶劣。
宫中人心惶惶,就连素来面容威武平静的皇帝都愁眉不展。
“嘭!”一只镂空玉瓷花瓶触地,瞬间化为粉碎,皇帝勃然大怒:“他们黑族实在是欺人太甚,朝贡加倍?他们黑族要活,我大燕子民就得饿死吗?”
内阁大臣眼观鼻,口观心,低着头站在下首呐呐不敢言。
此次黑族人来势汹汹,朝中已分化为战、降两派,而投降派又占了大多数,一旦与黑族迎面碰上,竟然满朝都是投降哀声,难怪皇帝震怒。
大燕开朝之时凌家祖先曾借助黑族之力,并许下了朝贡十年的承诺,如今十年之约早已作废,然而黑族人遗留在燕国臣民心里的阴影还挥之不去。比起偏居苦寒之地的黑族,大燕无疑拥有更加广阔肥沃的土地、稠密鼎盛的人口,然而又是什么导致燕国一对上黑族就屡战屡败呢?
心理。祖祖辈辈传下来畏惧黑族的自卑心理。
皇帝明明知道这一点,却又无能为力,毕竟这样的状况由来已久,不是一时半会能扭转得过来的。
再加上大燕近年来粮食欠收,若是战事一两年内平息倒还能支持,却禁不住长期鏖战,黑族此次来势汹汹,显然是做好了充足准备的。
但若是投降,同意翻倍朝贡,那无疑是要将燕国剥皮拆骨,而且黑族向来不守诺,谁知道得到燕国上贡之后他们会不会出尔反尔?
“我们大燕子民当然要活,而且要活得更好!”
雅雀无声的大殿之内,一道还带着稚气的清脆童声响起,使得僵持不下的局面一时如同春风拂冰面一般土崩瓦解。
皇帝与众臣回过头来,一道矮小却挺拔的身姿正坚毅地站在大殿门口,不卑不亢、脊梁挺直。
竟然是一向身体柔弱的皇长孙殿下!众人一时神色各异。
第9章 陛下,请自重(9)
皇长孙?他到这儿来干嘛!
这紧急的时刻,还有一个身娇体贵的皇长孙来添乱,众人的脸色自然是不好。就连对苏锦年一向和蔼可亲的皇帝都忍不住蹙眉,但他还是放缓了声音,没像刚才那样大发雷霆:“锦年,你来这儿干嘛?”
看着脸上就差没写上“你来添什么乱”的众枢机大臣与皇帝,小宇子吓得腿都发抖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内侍,从未见过这样打的场面,更别说这里随便一个人都是在燕国举重若轻的大人物。
与小宇子相比,苏锦年的表现则好得多,没有半分露怯。
只见他如软玉一般的白嫩脸颊上没有一丝嬉笑,身穿绛红色的纶巾正服,莹白如玉的小下巴一挑,端的是皇家的矜贵睥睨:“皇爷爷,我是说我有办法让大燕子民活下来,并且活得好。”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大燕历代皇帝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能有办法?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很显然,皇帝也是这么想的。他有些疲倦地摆摆手:“锦年,休要胡说。”
“是不是胡说,皇爷爷可以先听听再做定夺,”苏锦年没有顺着皇帝给的台阶下,浓黑琉璃的眸子坚毅执着:“昨夜锦年半梦半醒之时,忽然见到一个发须皆白、身着白衣的老者,他说与我有缘,便传我一耕种之法,便以手抚我头顶,等我睡着醒来一看,老者已经走了,而我的记忆中似乎也多了一样东西。”
在苏锦年开始叙述之初,众人惊愕之余也想打断他,胆敢扰乱朝堂议事,即便是皇帝最宠爱的皇长孙也不能姑息,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始行动,就被苏锦年话里的意思镇住了。
听苏锦年话里的意思,他竟然遇到了仙人入梦?古人对天地之类神秘力量的敬畏之心迫使他们放下了芥蒂,开始倾听苏锦年接下来的话:“……以上,便是仙人授予的‘梯田水利之法’。”
掌管农业的官员越听越是心惊,深谙其道的他自然知道苏锦年所说的法子不仅可行,且一经实施肯定会获得超乎想象的丰厚收获。
——足以解决大燕的燃眉之急。
燕国境内多山地,若是能将之开垦为皇长孙殿下口中的梯田,产量翻上三四倍都不成问题。
在场的都是国之精英,哪怕对农耕之事一无所知的大臣,也能听出这其中的价值所在,皇帝一双鹰目中更是精光闪现。
接下来便是满朝臣子与皇帝的商议,与苏锦年的关系倒是不大,毕竟苏锦年自己都说那是仙人入梦,并不能理解仙人所说的意思。皇帝直接命人将苏锦年刚才所说的话记录下来。
'1414:呼,幸好拉回来了。'
'苏锦年:系统,幸好你及时赶回来了。'
今天早晨,苏锦年一醒来,发现凌弈已经不见的同时,也发现阔别多日的系统竟然又回来了。。
剧情歪到这程度,1414也是叹为观止,最终在苏锦年眼泪汪汪的央求中提出了解决之法,那些什么仙人入梦,全都是苏锦年信口胡诌的,非要说的话,,那仙人大概就是1414了。
事情告一段落之后,苏锦年很疑惑系统离开的这一个月究竟做了什么,听了苏锦年的问话,1414痛快地给了回答'上次你不是说你没有记忆吗?你这样的情况我也遇到过,哦,他是我的上一任宿主,也失忆了。我回了一趟总部,想调查一下。'
苏锦年皱眉,这仅仅是巧合吗?'那你的调查结果是什么?'
提到这个1414就有些挫败,'啥也没查到。'
对1414的这个回答,苏锦年持怀疑态度。然而1414显然不愿意就这个话题谈下去,轻巧地转移话题道'宿主,男主虽然走了,但你的剧情才刚刚开始呀!邪魅狷狂的男配人设艹起来!'
苏锦年的好奇心一向是有限的,应该说不仅是好奇心,就连其他的种种感情,可以说都十分薄弱,在这种情况下,他对剧情的执着承担就让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了。
果然,一听1414提到剧情,苏锦年马上将刚刚的问题抛诸脑后,挺直小身板,认真的小模样就差在脑门上绑一条“奋斗”的条幅了。
看他这模样,1414心虚地咳了一声,'鉴于宿主你失忆的特殊情况,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帮你安排针对不同世界的各种学习,请宿主认真对待!'
苏锦年崩着小脸,明知道系统没有实体,也还是点点头,道:“开始吧,1414。”
1414禁不住有些感慨,同样记忆全无,苏锦年跟那个人却一点都不一样,可见根植在灵魂深处的东西,就算是洗去记忆也是磨灭不掉的。
翌日清晨,皇宫传出大消息,一向软弱的燕国朝堂硬气了起来,直接拒绝了黑族使者的要求。
两国之战一触即发,反常的是燕国一反之前的颓势,越挫越勇,竟然还隐隐占了上风,尤其令黑族人气急败坏的是,他们原以为燕国国库空虚,势必不敢与他们打长期战,可是一年后、两年后,整整五年后,燕国非但没有如同他们预想的那样鸣金收兵、狼狈而降,反而主动拉长了战线,打起了吞并整个黑族的主意!
意识到不对的黑族想回头逃窜,然而事态早已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连绵的战争接着又持续了三年。
苏锦年不小心走脱了剧情,提前把男主弄丢了,虽然失落,但在1414的劝慰下还是逐渐重拾信心,认真走起了属于男配凌锦年的剧情。
于是,就在众人都以为皇长孙殿下纵使身体孱弱,但福泽有余、天资聪慧,正对他刮目相看时,却发现被寄予厚望的小殿下似乎……长歪了?
整日不是领着年龄相仿的十二皇子四处闯祸,就是脾气乖张,除了皇帝,别的谁的账都不卖,整个一混世魔王,皇宫内一片鸡飞狗跳。
“锦年!锦年!”十二皇子凌云一下学就兴冲冲地往苏锦年所住的长乐宫跑,手里抓着一只白兔。
这是今天上狩猎课时凌云无意间发现的,看到兔子的瞬间,他就想起了自家侄子那张白白嫩嫩的脸颊。
送给锦年,这是凌云唯一的想法。
在宫人见怪不怪的目光中,凌云蹭蹭蹭地爬上阶梯,径直朝内间的寝宫而去。
寝宫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音。凌云知道苏锦年身子不好,再加上间或无法无天的胡闹,每天都要睡上两个时辰的午觉,现在这时间,正是他睡午觉的时候。
凌云暗自恼怒,一抓到这只兔子,太过于得意,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幸好没吵到锦年。
他伸出另一只手,按住白兔不断想要挣扎的后腿,放轻脚步走进寝宫。
这种时候,他应该出去才对,然而凌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悄悄接近了围满纱缦的大床。
只看一眼,凌云暗暗对自己说。
暗红色的帷幔被慢慢挑开,他小心翼翼看过去,却正对上一双盛满戏谑的琉璃眸子。
凌云吓了一跳,手里的兔子都被吓得掉到地上,白兔甩甩被抓得酸痛的两只长耳朵,蹬蹬后腿,机灵地跑开了。
偷看被抓包,凌云一张俊脸臊红,吭哧着说不出话。
看到凌云这反应,床上的少年愉悦地笑了,故意拖长了声音唤他,“皇叔~”
“你在干嘛?”少年雪肤乌发,身形纤细,琉璃般的眸子中似有水光荡漾,浓密羽睫不时轻颤,饱满的唇瓣如花朵般鲜红柔软。
凌弈离京八年,苏锦年的身躯也如同杨柳抽条一般,从孩童的圆润变成了现在少年的纤细,十五岁的苏锦年四肢修长匀称,五官精致柔和,除去那一双琉璃水色的眸子,几乎让人找不到与六年前的相似之处。
苏锦年越长越妖孽了。凌云脸色爆红,想起不久前被苏锦年下令暴打的丞相公子,在一场宴席上惊鸿一瞥,从此对苏锦年情根深种,某天看苏锦年醉酒落单,竟欲行不轨之事,幸亏苏锦年身边有皇帝钦派的军机营保护,才没有得逞。
自此之后,丞相公子彻底扭转兴趣,着迷于鲜嫩可口的少年,放着家中后院的娇妻美妾,每日沉浸在南风馆中不可自拔。一日,丞相公子从烟柳之地出来时,倒霉地遇到逃窜的流寇,不由分说又被暴打了一顿,不像军机营那般有分寸,流寇下手招招狠辣要命,若不是清晨有人路过,丞相公子就不仅仅是双腿被废瘫痪在床那么简单,而是直接去见阎王了。
第10章 陛下,请自重(10)
丞相在朝堂上声泪俱下,要求严惩那群胆大包天的流寇,却被皇帝抓住了丞相公子流连青楼楚馆影响恶劣的小辫子,斥责丞相家风不正,最后反而扣了丞相三月俸禄,以示惩戒。
半点没有为丞相公子伸张正义的样子。
大家都知道皇帝这是在为苏锦年出气,怪只怪丞相教子无方,纵容独子惹了不该惹的人。
饶是如此,贪图苏锦年“美色”触犯雷区的人依旧如过江之鲫,如飞蛾扑火般源源不绝。
凌云贪看苏锦年一眼,暗自咂舌,这样的妖孽,可不就是来惹人犯罪的吗?
“皇叔?”见凌云久无反应,苏锦年似乎有些疑惑,嘴角微挑笑着问。
虽然一开始要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皇叔”,苏锦年还是挺拉不下脸的,然而渐渐地,苏锦年更加倾向于将凌云当做自己同龄的哥们,称呼什么的也就无所谓了。
而且有时候叫凌云皇叔,还能获得逗弄小孩的愉悦感。
凌云红着脸,老成地叹了口气:“锦年,你以后还是少笑吧,外面坏人很多的。”
苏锦年不以为然,随意披着小宇子放在床头的衣服就下了床,一双白玉无瑕的玉足就这么赤裸着踏在铺满了整个宫殿的绒白皮草上。凌云的眼睛不受控地落在上面,只觉得那脚趾指头上仿佛嵌了花瓣,透着粉嫩。
仿佛意识到凌云的视线,那脚趾不安地蜷缩了一下,更显可爱。
没有察觉到凌云的不对劲,苏锦年对他的话显然不以为然。嘴角挑起一个邪邪的弧度,过于澄澈的眸子却让这样的邪魅大打折扣,甚至透着几分纯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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