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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既正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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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逍没有继续说下去,谢歇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别卖关子了,你倒是给我说说,到底需要我做些什么?”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川逍终于说进了正题“也就是再过两天就是娄家一年一度的家宴了,到时候呢,你就用你这张脸去给人家撑撑场子。”
    “撑场子?我一个外人去娄家家宴上撑场子?你在开玩笑吧?”
    川逍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你先听我说完,事情是这样的。”
    从川逍的口中,谢歇了解到,这件事的前因是源于慧城比武招亲一事。
    早先提过,娄富甲喜爱美人的爱好是出了名的,听闻天下第一美人比武招亲一事,不远千里跑到慧城,使出一些下三滥的招数赢了比赛,带着美人乐颠颠的回了娄家。
    娄家两兄弟,娄易舫和娄富甲,娄易舫今年都三十五了,还是一个老处男,而比他小了整整十二岁的娄富甲却带了个如花似玉的伴侣回来,这让娄易舫颜面何在?
    要是放在平常就算了,眼不见为净,坏就坏在再过几天就是娄家家宴了,以娄富甲的性格,免不了就此事对娄易舫一番奚落。
    为了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属下的引荐下,娄易舫派属下来到高燕门,找到了川逍。
    以川逍的性格,自然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并且承诺明天一定会将人送到,那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人不相信都难。
    听完了川逍的解释,谢歇觉得脑袋有点晕,他揉了揉太阳穴,给这笔生意了个总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要我以娄易舫伴侣的身份,去打娄富甲的脸?”
    “也可以是这样说,反正你只要带着你的脸去就行了。”
    谢歇看了眼天上挂着的月亮,只觉未来的道路漆黑无光。
    第二天一早,谢歇就被川逍塞进了浴桶里,整整洗了三大桶的水才放过他,又给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临走前,川逍扯了扯谢歇稍微有点长的衣摆“大了点,没办法了,咱们高燕门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就将就下吧。”
    “……”谢歇有一种被当成礼物打包送出去的感觉。
    甄袂牵来一辆马车,谢歇爬了上去,回过头冲川逍几人挥手“你们等我凯旋归来吧!”
    甄骏从屋里冲出来,抱着谢歇的大腿叫唤“咱不去了行不行,你呆在家,我养活你!”
    谢歇挣了挣,没挣开,一旁的川逍并没有上前阻止,只是沉着脸,问甄率和甄浩侃道:“米缸里还有多少米?”
    甄率:“半缸不到。”
    “家库里还剩多少银两?”
    甄浩侃掰着手指算了算“够吃两天了。”
    他们每说一句,甄骏的脸就白一分,最后他还是松开了手,任马车走远了。
    甄骏看着摇摇晃晃的马车,对川逍道:“我怎么感觉把他送进了狼窝。”
    川逍半天没回话,甄骏扭头一看,只见这货咬着牙,一脸幸酸泪“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就给别人给送去了,我怎么这么窝囊呢。”
    甄骏:“……”
    谢歇到娄家大门口的时候,早已有一堆人在门口等着了,他那素未谋面的‘伴侣’身着繁复的衣袍,身后跟着一大帮子人,浩浩荡荡的在门口迎接他。
    到底是什么人让娄易舫亲自出门迎接?家奴门心中好奇不已,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瞅。
    娄易舫眼角一扫,轻咳一声,众人立马站直了身子,低着头再也不敢瞎看了。
    不久后,一辆简朴的马车悠悠驶来,有人没忍住好奇心偷偷看了一眼,脸上立马涌现出不屑的神态。
    在娄家待得久了,就算是作为一个仆人眼光也比其他人高,眼下这辆马车破破烂烂的,马也不是什么好马,一看就知道是乡下的穷亲戚来攀关系了。
    谢歇并不知道有人以为他是乡下来的穷亲戚,他现在被马车晃得头晕眼花,恨不得立马下车透下新鲜空气。
    就在谢歇胃里开始翻滚的时候,甄袂吁了一声,马车停在娄家众人面前,甄袂从车板上跳下来,对娄易舫拱手道:“连日赶路,我家少爷略有不适,还望娄公子日后多花些心思照顾。”
    娄易舫面色有些不悦,他也没想到高燕门的排场会这么寒碜,在他人生的三十多年来,从来没见过如此破烂的马车,这当真是丢了他的一张老……哦不,帅脸。
    娄易舫没有回应甄袂,大跨步上前一把掀开车帘,沉着脸往里看去。
    谢歇正是坐立难安的时候,车一停就迫不及待想要下车,可是他的速度到底是快不过娄易舫,同样是去掀门帘的手,谢歇却掀了个空,虚抓了一把,不小心就扯住了娄易舫的镶金丝土豪衣袖。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娄易舫先是一呆,而后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愣愣的放下门帘,大拇指和食指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紧张的搓了搓,道:“你……你放心吧,我定会照顾好他……他的。”
    家奴人们看了娄易舫的反应,好奇心就像是打了激素一样的滋生,一个个都恨不得将头钻进车帘里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让一向沉稳的娄易舫如此失态。
    甄袂不动声色的露出一抹嘲讽之笑,对娄易舫道:“既然娄公子答应会照顾好我家少爷,那我也不再多做停留了,在下就此告辞。”
    说完,甄袂就要去牵马,被娄易舫伸手止住了。
    “且慢,这辆马车不妨就留在我这儿,我叫人送你回去。”
    甄袂不知道娄易舫打的是什么算盘,刚才不是还对这马车一脸嫌弃吗?怎么这会儿又要把马车留下来?
    娄易舫叫人送走甄袂,自己掀开帘子就进了马车,留下一句话“把马车赶到我的院子里去。”
    仆人们面面相觑,打心底里不愿意碰这辆廉价的马车,却始终不敢违背娄易舫的命令,前前后后围住马车,尽量遮住它土鳖的气息,长鞭一甩,赶着马车进了娄家大门。
    马车本身就不大,又钻进娄易舫这么一个高大的汉子就显得有些拥挤了,谢歇往角落里挪了挪,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娄易舫看了眼谢歇,连忙低下头,又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半晌才吞吞吐吐道:“我名娄……娄易舫,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谢歇听他那说话的语气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谢歇。”
    娄易舫脸一红“无……无需多礼,别忘了你我二人如今的关系。”
    “我的名字,谢歇,言射谢……”说着说着谢歇的声音就低了下来,他捂着通红的脸,不做声了。
    “怎么了?哪儿难受吗?”娄易舫着急的问。
    谢歇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事隔几个月,谢歇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希望现在明白过来还不算太迟……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的两章……全是苏…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娄易舫接回一个乡下穷亲戚这件事在短短一个下午便传的满院皆知,有不屑一顾的,也有满心好奇的,但是不管是抱着哪种心态,都不可避免的想要亲眼看一看那个神秘的’客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晚饭时,娄家三代围坐在八仙桌旁,坐在高堂处的老太君两鬓霜白,眼神却清亮精明,她身旁的丫鬟替她盛了一碗汤,老太君用银制的勺子舀了一口,慢声道:“易舫啊,听说你今天有一个客人。”
    娄易舫点头“确是。”
    老太君看了娄易舫一眼,沉声道:“做什么事情你自己都要有个度,有些不三不四的人还是不要结识的好。”
    娄易舫动作一顿“阿歇并非不三不四之人,他…是我的伴侣。”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娄富甲筷子上的肉‘啪嗒’一下掉在桌子上,老太君斜睨了他一眼,眼带不满。
    娄富甲看到老太君的眼神,嘴巴一抖,又是‘啪嗒’一声。
    老太君皱了皱眉,干脆不去看他,对娄易舫道:“这么些年了,你终于开窍了吗?”
    娄易舫但笑不语。
    娄富甲急了,用筷子指着娄易舫,挑衅道:“大哥什么时候给我找了个嫂子,我都不知道,你也太不够兄弟了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算生的不如苏苏这般好看,作为你的亲人,我们也不会嫌弃的。”
    娄易舫还没来得及反讽回去,老太君就先怒了,一掌拍在桌面上,碗里的汤都溅了出来“你是怎么跟你兄长说话的?礼义廉耻都学到哪里去了?”
    娄富甲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个半边身子入土的老人,浑身一个哆嗦,不敢再出声了。
    反观娄易舫倒是一副大方的样子,唤丫鬟拿来锦帕将桌上的汤渍擦净,安抚老太君道:“富甲年纪小不懂事,你莫要跟他气。”
    “他都二十有三了,哪里小了?下个月就要娶媳妇了,再这么口无遮拦下去,等我死了说不定就要流落街头了!”
    老太君这话明面上是在教训楼富甲,实际上是在维护他,老太君早就看出他们兄弟不和,怕自己死了之后这娄家成了娄易舫一人做大,到时楼富甲的小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娄他这么聪明的人自然是听出来了,他心里丝毫不以为意,面上却做出一副听不出潜在意思的模样:“祖母这是哪里的话,祖母长命百岁。”
    老太君顺了一口气,开始教训娄易舫“你说你也是,有了媳妇儿就要带出来给祖母看看,老是把人家藏在屋里算什么事?还怕被人抢了不成?”
    娄易舫连连点头“祖母教训的是,改明儿就带他来,今天是他赶路累了,在屋里歇息呢。”
    “那孩子叫什么?家世可还清白?”老太君问。
    “清白清白,他叫谢歇,祖母你就放心吧。”
    一顿饭吃下来,娄易舫是心力交瘁,在心里把娄富甲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娄易舫带着一身的酒香回去了。
    在这边唇枪舌战的时候,谢歇正顶着吃撑的肚子在娄家后花园里散步,没办法,娄家的饭菜实在是太丰盛了,厨师的手艺也是好的没话说,谢歇上辈子到这辈子加起来都没享受过这么好的福利,更何况在来娄家之前谢歇还在高燕门吃了几天甄浩侃和甄率的黑暗料理。
    娄家花园里的花就像是无视了季节气候这种东西,三月的桃花,八月的桂,六月的荷花,年尾的腊梅,年初的迎春,都争相开放,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法子种出来的。
    一开始谢歇还兴致勃勃,毕竟看这么多月份不同的花栽在同一个地方也算是一个奇观,逛的久了,谢歇也觉得有些乏味了,这么多艳丽的颜色糅合在一起晃的他眼睛花。
    拐了个弯,谢歇打算去另一边看看绿意洗洗眼。
    走了没几步,谢歇就看到一颗苍天大树屹立在庭院中央,树上爬满了藤蔓,有个白衣人在树下提笔作画,一举一动之间很是恬淡。
    谢歇心生好奇,悄悄走近才看清那人的模样。
    这人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一身白衣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面无血色,嘴唇泛着不健康的淡紫,要是换在别人身上这副模样肯定不算好看的,但是配上白衣人这种淡然的气质,倒格外惹人怜惜了。
    谢歇躲在暗处偷偷看他,并没有上前惊扰他作画。
    就这样等了小半个时辰,那人终于放下笔,垂目端详台上的画作,一边伸手拿了块印章压在画的角落。
    谢歇见状,这才锤了锤略有些发麻的小腿,从暗处走了出来。
    白衣人听到脚步声丝毫不觉惊讶,好像早就知道有人在一样,不急不躁收拾着台上散落的画笔,头也未抬。
    谢歇抬头看天,假装路过,见那人彻底无视他,心里觉得有点尴尬,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我能看一下你的画吗?”
    那人偏头浅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任君观赏。”
    谢歇对画细看,发现他画的就是眼前这棵树,一笔一划,一枝一叶都细致入微,美中不足的是色调太过压抑,这白纸黑墨将这树的生机勃勃之气给遮挡的一丝不留。
    “画的真好!”谢歇皱了皱眉“就是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听到谢歇的评价,白衣人这才移开落在画上的目光,看向了谢歇。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画角被吹的翻卷了起来,谢歇连忙伸手将它压住,白衣人看着他认真的侧脸,久久没有动作。
    谢歇扭头对白衣人道:“起风了,怕是要下雨了。”
    “嗯。”白衣人点头,顿了顿又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能为你作一副画吗?”
    谢歇一惊“啊?画我?现在吗?”
    白衣人看了眼天色“今天来不及了,我要准备点东西。”
    “阿歇!”
    谢歇还想再问点什么,就被身后的叫声给打断了,娄易舫从转角处走来,脚步略显急促。
    “易舫?”谢歇回头。
    娄易舫走过来,牵起谢歇就往自己的院子走,连个眼神都没给白衣人。
    白衣人不置可否的一笑,低头继续整理毛笔。
    被娄易舫拉着走,谢歇的脚基本上就没怎么沾过地,一路都是飘过来的,好在花园离娄易舫的房间不算太远,就在谢歇以为自己无师自通了凌波微步的时候,娄易舫终于松开了手。
    挥退小厮,娄易舫将门关上,一脸严肃的道:“明天我要带你去见我祖母,我有几件事情要叮嘱你。”
    谢歇一听也认真了起来“什么事?你说吧。”
    “第一,你我二人现在是什么‘关系’,就应该是什么样子,不说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态度亲昵一点总归是可以的。”
    “亲昵?”谢歇把凳子挪了挪,和娄易舫挨着坐“这样够亲昵吗?”
    娄易舫话都说不利索“不……不用这么亲昵……”
    谢歇费解了“这个我没有经验,你能明确的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吗?”
    “……”这是一个单身三十五年的老处男的心声。
    “这第二,你明日需穿着得体一点,我会叫人把衣服送来。”老处男决定跳过第一条。
    谢歇连连点头“还有呢?”
    “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祖母不喜欢太过跳脱的性子,也不喜欢晚辈太过沉闷,这个度到时还需你自己去把握。”
    这可难到谢歇了,不能跳脱,又不能沉闷,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个我还得琢磨琢磨。”谢歇挠头“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去?”
    娄易舫:“辰时。”
    两人把事情谈妥了,谢歇放松了很多,他想起刚才碰到的白衣人,问娄易舫道:“在后花园画画的那人是谁啊?”
    娄易舫一愣“方才花园还有其他人在?”
    “当然了,他就在你面前,你难道没看到?”
    “我实在是太着急了,没来得及细看,不过你一说起画画我就知道那人是谁了,他是我娄家请来的画师,这几日住在娄家,等家宴之时将其用画笔描画下来,以便收藏。”
    “原来是这样”谢歇点头“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真名不知,只知他姓郁,字元白。”娄易舫回答。
    谢歇听着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郁元白郁元白,念叨了几遍,谢歇脑中白光一闪,想起杨叔那本八卦手册,那里面的插画不就是署着郁元白三字吗?
    所以说啊,江湖何处不是缘。
    作者有话要说:
    把昨天没码完的补上了,待会儿还有一章,不过可能要很晚了,小天使们早点睡明天一早起来就能看到了,么么哒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谢歇睡的正香,就被门外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谢公子?起了吗?大少爷叫你准备准备,他待会儿就来接你。”
    谢歇双眼放空躺在床上‘冥想’了片刻,终于舍得离开床铺的怀抱,光着脚打开门,对门外的丫鬟道:“再等会儿,我很快就好。”
    丫鬟见门打开来,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去看他,一双手不停的绞着衣角“是……”
    这丫鬟早在看见谢歇的第一面就惊为天人,从此成为了谢歇的忠实粉丝,一天三趟的打扫房间,房里能擦的东西都被他擦的发光,不染丝毫灰尘。
    等到谢歇整理好自己,娄易舫正好赶到,他拍掉肩上落的雾水,理了理头发,方才放心入内。
    谢歇看到娄易舫进来,立马站了起来,笑道:“来了,那我们走吧。”
    娄易舫脚步一顿,眼前一阵眩晕,过了三秒才有所好转,他连忙撇开眼,看看屋顶,视线又拐了一大个圈滑向地面,最终还是没忍住瞟了谢歇一眼,接着头脑又是一阵晕乎。
    “走……走吧,你跟在我……我后面。”说完,娄易舫就急急的转身,同手同脚大跨步走了。
    娄易舫人生的高大,步子也跨得长,谢歇跟在他身后走两步,跑两步,在拐过好几条走廊之后,来到前院,这里来来往往的家丁女仆很多,走几步就会碰到一个,也幸好这些人在看到娄易舫的第一反应都是低下头,等到人走过去了才抬起来,否则今儿早上这娄家怕是不得安宁了。
    左拐右拐来到大厅,娄易舫先一步进去了,谢歇却和一个上菜的丫鬟冷不丁撞了个满怀,双方碰撞到的那一刹那,谢歇感觉像是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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