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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反派之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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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20号正式开学,我再找时间更新。


第65章 诱毒其四
  兰渊玉戒心极重; 他对临画产生了几丝兴趣而暂且留他一命,但却不会留下“制作”了临画的人。杀了这倒霉蛋和十美之一展示给临画看; 既是警告和示威,也是表示此刻临画已经与前主人切断了联系,彻彻底底成为了不光殿的人。
  尽管被血腥味冲得反胃; 但临画还是在心里分析了一遍。见他只是皱了皱眉并无别的表示,兰渊玉道,“美人不愿意?”他状似遗憾地笑了笑; 轻挥手; 托盘中的酒盏便落到了他手中,“那就太可惜了。你闻……多美。”
  酒盏凑到临画眼前,血腥味儿不断往鼻子里钻。临画心中莫名一动,不知怎的,一个推拒的理由脱口而出:“我……小人清修,不惯食荤。”
  曾经的兰渊玉也是如此。兰家教他这种清修的法子; 是为了尽可能地压制他体内的一半魔血。白渊灵蛇的情况与半妖有异曲同工之处; 此言一出,身后的男人果然沉默了一瞬。临画暗骂自己话不过脑; 奈何话已出口也不能吞回去,只听到兰渊玉轻笑了一声。
  紧接着; 他就被兰渊玉扳过身子; 两双眼睛撞在了一处。
  两相照面,临画忽然闻到了男人身上带着血气的酒味。
  他愣了一下,头脑中第一反应——这酒……不是谷薇的气味; 苦涩又冰凉;第二反应,兰渊玉喝醉了。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不可能和下属一起饮酒,那只能是自斟自酌喝下的酒。
  “清修……”兰渊玉轻佻地摩挲着少年的下巴,鼻息间皆是淡淡的酒气,“为什么?”
  也许是微醉的缘故,他竟没有生气,反而很感兴趣地问了下去。
  前主人不可能有这种讲究,一个无渊域的妖怪,谈什么清修?他这个回答的确让人好笑。
  临画低头,颊边落下一缕头发。
  他勾起了兰渊玉的回忆,却没从他身上感觉到杀意和恶感,反倒是……有一点点怀念的意味。秋成绚与兰渊玉也很相似,命运却大不相同,因此只勾出了兰渊玉的恨意和嫉妒;但一只命贱的、被送到兰渊玉枕边的半妖,却是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了。尤其是,临画的命运是完完全全被兰渊玉捏在手心里的。
  心念电转,临画垂眸道:“因为……没有为什么。只是小人不愿意罢了,我……我很喜欢活生生的他们。”他的声音很小,微弱又生涩,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兰渊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哈哈笑起来,讥讽道,“愚蠢,哈哈,真是愚蠢!好久没见过这样的傻瓜了!”
  他拉着临画的胳膊,后者被拉得一个踉跄,把少年扯到了乌木托盘前,按着他的颈后逼他低头看着那血淋淋的一团:“那现在,你的伙伴也被我杀死了,你恨我吗?我不给你别的食物,如果你想活下来,只能吃人,吃你的同类,你愿意吗?”
  兰渊玉确实醉了。面容仍然俊美,神情中却有一些疯态,这样怨恨的、病态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执念,临画只在姚冠华脸上看见过。
  临画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系统做出来的数据,不是真正的原著世界,但还是感觉心脏像一块被拧起来的布,水淋淋皱巴巴的。
  在看隐藏情节的梦境时,他也曾经想过,如果兰渊玉早早就变成原著黑化的样子,毁天灭地,执掌一切,是不是会痛快很多?是不是不用为之揪心和痛苦了?
  但现在他知道,不是的。
  任何一个见过兰渊玉从前样子的人……看到这个样子的“兰君”,都会为之扼腕的。他注定会覆灭,这原本就是他的选择。哪怕临画真的穿越到原著的这个时间点,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我……”临画斟酌着用词,“我也不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知道吧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没有回答“会”或者“不会”,只是抬眼和兰渊玉对视着,既没有不屑,也没有怜悯。兰渊玉表情冷下来,黑眸沉沉,里头像有一个深潭。
  半晌,他错开视线,仰头将那盏血酒饮下,“既然如此……”
  临画以为兰渊玉会断他的饭食了,要么更狠,直接把十美中的几个——如果还活着的话——送过来和他自相残杀。没想到,兰渊玉只是道,“那就给你准备素食吧。弦月。”
  “属下在。”弦月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走出来,单膝跪下。
  “这位临公子,就给你照顾了。”兰渊玉淡淡道。他瞥了眼托盘,乌木便瞬间燃烧起来,黑红灵火裹挟着血肉,很快烧成了焦炭。
  弦月有些震惊,复杂地看了看临画,低声道:“是!”
  *
  “你听说没有噻?我王好像收了个美人……”
  不光殿百里之外,某个小山丘底下传来一个尖尖细细的声音。
  “这有什么?”回答的声音不屑一顾,“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天的。”
  第一个声音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王殿的人说,这一个啊,啧,已经二十一天了!”
  “怎么可能!”第二个声音立马高起来,随即又迟疑,“这……王这是改性子啦?”
  “嘿嘿,而且不爱红妆,爱蓝颜!”
  “嘶……”
  这样的声音还有很多,在暗处窸窸窣窣地议论着。无论在何时何地,八卦总是传得最快的。
  “听说,王还给他建了个专门的房间……”
  “啧,人界那边怎么说这个?‘金屋藏娇’么!……”
  “无渊啊……”这声音有些隐晦的不满,但也只敢点到为止,“现在,这么不安稳……也有人筑金屋呢……”
  漩涡的中心,临画,此刻正在不光殿里。
  “他们是这么说的?”临画啼笑皆非。他倚在床沿上,手指拨弄着盘中的红色小果,神色恹恹,“金屋?”
  床边懒洋洋的少年黑发披散,泪痣妖冶,银饰精巧,白衣凌乱,倒真有些蓝颜祸水的气质。黑衣的弦月站在一旁,默默点头。
  “……”临画面无表情。这二十来天,他连兰渊玉的头发也没看见。他待的房间,也并非外界所言那般,而只是一个宽敞但空落落的石室。与其说藏娇,不如说更像监视和囚禁。纵然如此,弦月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叹服了。
  他扔了一个红果进嘴里,干巴巴地嚼了几下没了声,心道早知如此,他绝对不会说自己只吃素!
  弦月告诉他的消息也很有限,大部分都是废话。但临画还是大致搞清楚了现在无渊和人界的情况。只是管中窥豹,却也足够让他心惊了。
  两界各地都有莫名其妙的灾荒、瘟疫,若说世界是一幢巨大的石屋,那么现在仿佛地基出现了裂缝,摇摇欲坠,大厦将倾。末日之景。
  这种人心惶惶情况让他想起了现实世界,他离开时的异样。并且按时间推断,两个世界的时间线是差不多同步的。临画此时不仅仅是想要完成这个惩罚任务了,更是想得知这中间的真相。
  思及此,临画霍地坐起:“我要去见王上。”
  一片沉寂。
  弦月没回答,但脸上明显写着“你不要命了?”几个字。临画看着她,企图把“我不怕死”四个字用以眼神传递过去。
  “……”
  弦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临画还想再磨,岂料弦月沉默了片刻,竟吐出一个字:“是。”
  身为护法,弦月是了解兰渊玉的行踪的,但就算是作为护法的弦月,也摸不清兰渊玉心中到底在想什么。这一引荐,她也是冒了风险的。
  竟然这么顺利!临画没藏住面上的惊奇,弦月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属下只能做到这一步。”说完迅速低下头,“那,属下引你去见王上。”
  “现在?”临画更惊异了。
  弦月已经走过去开门,闻言,背影一顿。临画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仔细想想,弦月这些天神情也有些心神不宁。能让弦月异样的,只能是兰渊玉出了问题!
  她打开门只道:“公子,请吧。”
  石门洞开,露出昏暗的长廊中。这是临画二十多天第一次走出这个房间,门外却又是一番未知的黑暗,他有些不安地问:“王上在哪?”
  弦月答道:“此刻……属下猜,应是在木池。”
  木池,只是一个浴池而已。兰渊玉在那边做什么?弦月也未解释,石廊中只有二人的脚步声。
  忽然,远远地,临画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他偏头看了眼弦月,女郎面色沉沉,只低头带路。血腥味极其浓郁,从木池四围的屏风后泄露出来。
  在木池殿外,弦月便站定了,临画居然发现她的脸色有些发白,“王上就在这里。”
  不知是否是眼花,临画看到屏风后有白影一闪而过,形似……一条蛇尾。他心中警铃大作,“骑虎难下”四个字登时浮现而出。
  “弦月……”临画再一回头,哪里还有弦月的影子?黑暗之中,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他暗骂一声,握了握拳,往屏风后走去。
  ……不就是一死?大不了从头再来一次。
  他并未控制足音,兰渊玉也应该听到了他走过来的声音。起初几步走得很慢,临画胡思乱想,脑中一会儿是一个蛇头忽然冒出来把他咬个对穿,一会儿是兰渊玉嘲笑着拧断他的脖子。
  但屏风后只有几声“哗啦啦”的水声。临画足音渐快,最终,站到了屏风前,一把推开了屏风——
  血腥气几欲令人窒息。临画瞳孔一缩,心脏狂跳,明白弦月为何脸色发白了。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满池血红。血水轻轻拍打着边沿,翻出细微白沫,幽幽血红不见池底。池边有一只乌木托盘,几只银质酒盏里盛着血酒,酒气和血腥气一同弥漫。
  而兰渊玉正坐在池边,端着一盏血酒,上身赤|裸,湿漉漉的黑发垂在背后,下半身堙没在池水中,血色里隐隐有银白鳞片闪现。
  见临画过来,俊美如水妖的男人回头轻轻微笑了一下。
  临画蓦然发现,兰渊玉的眼睛变为了纯金色。
  原著中,至少在三卷内兰渊玉都没有显示出他本体的金瞳过,而临画在现实世界看见他露出金眸的情况,无一不是灵力过度流失或者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时候。
  他啜了一口血酒,举杯邀请。
  其实兰渊玉并未说出口,可那双金眸中的蛊惑之意,却让临画轻易地读懂了他的邀请,不由自主地向着他走去。那是,强大的、美丽的同类的吸引力——致命的吸引力。
  他靠着兰渊玉坐下,雪白的衣襟也垂进了血水之中,瞬间被染成了红色。他的眼睛也被影响着变成银色。
  “很乖……”兰渊玉抚上了临画的脸庞,指尖冰凉,冻得他清醒了不少,但,手脚已由不得他。
  凑近了,临画闻到了男人鼻息间的酒气,比上次还要熏醉。此念一出,临画顿时对眼前这一幕有了把握——这是兰渊玉的寒毒发作了。
  “来,陪我一起。”兰渊玉醉笑几声,把酒盏凑到临画唇边,半勾住他的肩膀呢喃着。托着酒盏的那只手原本应如天神的杰作,此刻骨节却都泛起青紫色,指尖凉得像冰,寒气让银质的酒盏表面都结了一层冰霜。
  他的怀抱也开始是冰凉的,连血都暖不了。临画被他圈在怀中,打了个寒战。
  没有火炎晶,寒毒就无法根治。曾经的兰渊玉忌酒忌荤,是断断不可能干出独自饮酒这种事的。就算是现在的兰渊玉,酒量也明显不算好,他饮酒不是为了浇愁,而是因为无法忍受这刻骨的阴寒,但酒根本驱不散寒气,反而会加速血液流动让毒性发作得更厉害!
  你不能喝——
  临画心下焦急,却开不了口,只能望着兰渊玉。后者含糊地笑了声,抿了一口血酒,血液染红了苍白的唇色。临画狠狠闭了闭眼,终于能发出声音,微恼道:“你不能喝!”然后一把夺过他的酒盏,血水顿时泼洒出来了一点,
  兰渊玉脾气比常态好得多,或者说他已是半梦半醒了。也没因为这句斥责叫临画人头落地,也没去抢酒盏,反而轻佻地勾起唇,半睁着眼凑到临画眼前。
  临画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如同过了电般僵住了,一时竟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男人噙着一口血酒,低头吻住了他,撬开了他的唇,将那腥甜味儿渡进了他的口腔。
  作者有话要说:  黑成碳的59回来了!!
  还是在忙,隔日更4000。
  *


第66章 流火其一
  这时候的兰渊玉; 眼睛里仿佛又住进了那只小绒兔,黏黏糊糊地蹭着他撒娇。但他的行为可不是什么无害的兔子; 而是嗜血吞肉的魔。
  男人吻技并不好; 至少不如现实世界的他; 只如野兽一样凶狠地攻城略池。
  “唔……!”临画被咬得痛了,呜咽着挣扎起来; 又被死死地扣住后脑; 恼得狠狠反咬了一口。口腔里的血腥味分不清谁是谁。
  这个吻冰凉; 却又热烈。
  临画想要推拒; 兰渊玉却把他按在了池边; 双手举过头顶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要他被迫承受侵略。
  吻越来越深,临画有种耳鸣的眩晕感,窒息的欢愉席卷而上; 男人寒冰般的胸膛和热烈的吻交织在一起; 把意识搅成了模糊的碎片。
  他不服输地挣动; “放……呜!……”但动作却越来越微弱。与此同时,他感觉到兰渊的动作逐渐变了味,钳制不像钳制; 反倒像爱抚。
  兰渊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衣带不知不觉地松脱了。衣料本就薄,现在彻底成了肌肤相贴,临画被冰得战栗了一下,感到自己皮肤上的热度迅速流失。
  兰渊玉的动作顿住了。临画看到,那只近在咫尺的; 醉醺醺的金眸露出了几分疑惑和……奇异,像个贫穷的、从未尝过糖果的小孩,有一天突然舔了一口水果糖后露出的那种——迷茫和惊喜的表情。
  也太像一个在雪夜走了太久的人,忽然见到了一根点燃的火柴。
  不知为何,临画如同热火中猛然被浇了盆凉水,心狠狠一悸,一时又想骂兰渊玉又想鞭尸系统,干脆闭上眼用力往边上一滚。
  “哗!”
  水池边只有窄窄一处,这下二人都掉进了血池里。临画被微暖的血水没了个彻底,视线全是血色。
  他没有防备,呛了口血水,愣了几秒后开始本能地挣扎,却被压得下坠。溺水的恐慌感自心底腾升而起,临画拼命蹬了一下,膝盖似乎是撞到了兰渊玉的腰。
  二人的唇舌也分离开了,临画在求生本能下睁大眼睛,手脚并用地往上划。
  血海中却忽有白鳞闪现,冰凉的蛇尾缠住了他的身体。
  在水中一切都是慢动作。少年人的白衣和黑发随着水流摇曳,浸泡着鲜血,像一朵盛开的花。猎物被死神衔住了脖颈,花朵顿时往下一坠,缱绻而诡艳,即将凋零。
  真正的绝望。
  临画感到眼前阵阵发黑,四肢开始发软。蛇尾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但临画仍感觉四肢像被沉重的铁索锁住了似的,不断下沉。
  如果是这种死法,那可真够奇葩的。临画还在漫无目的地瞎想,很快,连瞎想的力气都没有了。
  头顶的血色里透着朦胧的光,他在黑暗中不断沉没。隐约地,他好像看到有一个影子追着他下来了。
  是兰渊玉吗?
  不可能吧。这大约是走马灯了……
  临画这样想着。但最终,迎接他的不是死亡,而是……一双将他拽起的手。他落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里。
  有什么凉而柔软的东西贴到了唇上,撬开了他的嘴唇,而后缓缓渡来一口空气。临画一惊,竟感觉自己在慢慢上浮,紧接着面上一空——兰渊玉搂着他的腰,将他带到了水面之上,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兰渊玉就松开了他。“咳!……我去!”临画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搞懵了,暧昧荡然无存,他骤然失重又疯狂挣扎了几下,血花四溅,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所幸这次没有什么尾巴拉着他下坠。待临画冷静下来靠在岸边,抬头就见兰渊玉正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临画头还是晕的,想也没想就一脚踢过去。兰渊玉一怔,竟然让他踹中了心窝,手慢了一拍握住了他蹬过去的脚踝。
  “……”
  “……”我靠!
  兰渊玉低头看着手中白皙的脚掌,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这动作仿佛是他按住临画的脚让他不要离开一样。临画也是一脸错愕,凝噎了半天,张口就是一句:“松开!”
  而兰渊玉也触电似的一松手,回过神,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我在干什么!
  他好像,在这几分钟里,已经踹中了兰渊玉两次……
  眼看兰渊玉目光缓缓移到他脸上,临画的理智终于归位:第一次兰渊玉还没清醒,但第二次,兰渊玉怕不是已经酒醒了!
  那双金眸,此刻已经一点醉意也无,里头仿佛有寒冰利刃闪烁。
  在老虎头上拔的毛也插不回去了。
  二人相顾无言,临画直觉这回要凉透,在兰渊玉的视线里心缓缓下沉,脑中满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乐:对于这个兰渊玉来说,救他一次没让他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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